第三章 清秋節開幕
《灼眼的夏娜》 · 高橋彌七郎 · 3.6萬 字
在御崎市相澤町,
早起的妻子,
從送貨員的手裏接過了晨報。
夏娜取代了變成了火炬的少女平井緣的存在,在御崎市僞裝身份。她住的地方是平井緣的家族所住的公寓裏面的一套房間。同樣的,平井緣整個家族也都變成了火炬消亡了,於是對外聲稱她是一個人獨居。
在那裏,爲了掩藏“紅世魔王”襲擊過的痕跡,威爾艾米娜.卡梅爾現身,同夏娜同住在一起。那是大概兩個月之前的事了。曾經共同生活過的樣子,她細心照料夏娜的生活起居,但這種生活卻有着不同的意義。
爲世人所知的殺手“萬條巧手”對於悠二的“存在之力”的操縱方法要求極爲嚴格,對於夏娜也傳授了各種各樣的知識和手法。
具體來說,和悠二在鍛鍊場地,交給他的是上一輩的“炎發灼眼的殺手”之戰術,其他的時間,就教他外界宿的利用法、取得聯繫的方法,外帶情報的分析方法等系列實戰方法。前者是根據自己能力作爲參考而進行,後者都是些事務裏的重要事項,特別要全身貫注地進行指導。
夏娜對於作爲人的信念還有一般的常識等完全一無所知,純粹是培養出來的火霧戰士。所以說,和“使徒”戰鬥起來是異常強悍的,使命感和自我的同化一樣,她所擁有的是直線的精神構造。可在那的同時,卻並不覺得有必要與其他人協作,擁有殺手所特有的獨行俠的極端氣質。
雖說優秀的火霧戰士大致的傾向是這樣,夏娜卻是個特例,她對於和其他殺手的情報交換,支援設施等的外界宿從無交流利用,是個相當的怪人。無論是和其他殺手的聯繫也好,自己奔赴過去的事例也好,完全沒有過,在他們之中,夏娜作爲一個流浪者真是罕見。
基本上不接受外界宿的支援,號稱一匹狼的有名的“悼文吟詠人”瑪瓊琳.朵也是,和舊相識約會或者單純地去喝酒等事情屢見不鮮,所以不管怎樣,她是不能和普通的人類一樣生活的、從火霧戰士的世界裏面跳離出來也情有可原。
亞拉斯特爾的新任契約者就是揹負盛名“紅世”的真正的魔神“天壤劫火”,足夠引起矚目和評頭論足的有關她的情報卻並沒有散佈開來,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話說回來威爾艾米娜把握住了這次再會的契機,想要再次傳授她外界宿的利用法。夏娜的自立離預先的設想還早得很,她還不能獨立完成任務等事情,原本是應該可以進行的,就是因爲教育的輔導課程的問題。
火霧戰士在人間工作,忙得焦頭爛額。
但是,只有今天,指導決定放大家一天的假。
御崎高中的清秋節於這一天拉開序幕。
報刊亭的前面,
送貨員,
正在請即將成爲同事的少年喝橙汁。
向能看穿天空的深處一樣,秋高氣爽的天氣寬闊開朗。
在那樣的天空下面,夏娜領先悠二幾步,在早晨的馬路上蹦跳着。
“嗯!?”
“!”
僅僅是觀察眼前的事象就已經是至難的作業。
“……”
或許,是他把祕寶“零時迷子”留給“密斯提斯”,如果假定那個力量被換給原來的持主“永恆的戀人”約翰,火焰的顏色就一定會是作爲戀人的“彩飄”的菲蕾絲的琥珀色。
悠二慌忙朝逃走的夏娜追去。
“大刀練習……就是問我有沒有記住劍術?”
先不說恢復了平靜,總之變得可愛地理由等,還爲成熟地少年是無法想象的。如果覺得稍微明白了一點,那麼還會有新的謎團出現。對於這種永遠不合理的事情,悠二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大概半年吧,就要被追趕上了嗎?”
完全沒有料想到,出現這種異常的現象——
悠二定下心來,可還是陰着一張臉。
夏娜咕嚕地腳跟一轉,大跨一步,湊了過來。
“啊,要說到傳授……今天早上卡梅爾沒有來,難道真的……?”
唯一的線索,舉出一種可能性,對封住約翰轉移之前的“零時迷子”作爲刺客的“壞刃”薩布拉克的攻擊,是迷般的自在式。
夏娜對於理解這樣的世界也說順其自然。
陰謀自不用說,對於現狀是無能爲力的。
夏娜繼續眼角上吊。
本來火炬的火焰顏色,是被咬傷的傷口那樣,淡化的被咬傷的“使徒”的顏色,和淡淡的顏色合而爲一。悠二在和夏娜相會之前,慘遭來御崎市巡視的“獵人”法利亞格尼一夥吞噬,所以火焰的顏色變成淡淡的白色也屬正常。
(關於我的迷呀,危險的急報之類的,還沒到嗎?)
一矢中的的話語,所表示的意思,和從前一樣。
夏娜雖然說了沒有關係,可在大量的情報中,偶爾也無法忘懷的也說不定。何時,自己就算抽身返回也不會奇怪的立場上,最終氣氛變得陰霾。從昨晚開始已經重複了千百次,還沒有答案的疑問還在心裏流動着。
“——!”
日積月累,悠二自然地感覺到……想到這種臨時的狀況,不知不覺開始警戒起來。
(只有對這夏娜才能露出的笑臉。)
說完嗖地轉回身去。
“啊,夏娜——”
“昨天又從外界宿那裏收到了好幾箱書,好像要詳細調查的樣子。說要你回想一下昨天發生的那件事然後驗證一下情報。”
“對手過於強大,完全無法想象自己非常厲害。”
悠二無法移開雙眼,動彈不得。
朝陽也像這種情緒一樣,帶着燦爛的笑容,夏娜正在抬頭看着自己。
悠二回過神來,把不知不覺中傾向前面的身軀伸了伸。
冬裝的裙子像花一樣揭起。
夏娜搖了搖頭,坦白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聽了這樣的話,悠二彷彿感到直到剛剛,自己低沉的情緒被打散。呆若木雞了數秒,然後被那話語感染填補了空白一樣,深深地點了點頭。
鸚鵡學舌般,悠二重複着這句話。
“——”
(感覺好像變了。)
(沒有……?)
這種“銀色”的火焰。
“……算是吧。”
“只有一樣,想用心決定,悠二,這樣做,就會心想事成。考慮好,就能做得到。考慮好再去做,前途就會一片光明。”
雖然如此,爲什麼悠二現在看起來的微笑和到現在的事情並不相稱。遇到的行爲更是迷惑並躊躇,
(怎麼回事,胸中,好痛。)
突然,自己的胸前有種壓迫的感覺,悠二止住了腳步。
何時何地,要攻擊誰,現在,自己身在何處。
沉默中,刺骨的秋天的晨風吹來,揭起夏娜長長的髮絲。悠二向那黑色的雙眸看去,小小的嘴張開着。
夏娜一反平時的強悍,也回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爲什麼她會變成這樣,忘記了探尋這些。
“用心,決定?”
到此爲止他已經多次被威爾艾米娜以“鍛鍊的一個環節”爲名目,來幫她整理那堆積如山的書。把頭埋在紙堆裏面艱難的工作,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再扯上任何關係。
“如果能夠感受到攻擊法”殺之“,那麼基礎課可以就此結束。之後就是靠自己提升技術了,所以我就算不那麼瑣碎地教也可以。”
“不,他本人說和昨天的事件沒有關係。”
“走啊,悠二!”
意識到場景喝會話的格格不入,他不由得笑了。
擁有這種顏色的火焰的“使徒”可以說少到火霧戰士這邊能力所感知範圍外,作爲迷而存在,
至於什麼原因,紛纏的世界太過廣闊以至於無從下手。
悠二作爲一個恰如其分的理解者,由這個火霧戰士少女現實的思考中,明白了不去擔心些多餘的東西,僅僅去做是徒勞的這種想法。只是,雖說如此,
清晨的馬路中,近得要貼在一起,兩個人相對而立。
早晨的馬路上,
擁有強烈自豪感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的生存方式。
這只不過是個開端,之所以引起這樣的轟動是因爲想要出現銀這種顏色,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夏娜仰頭,用堅定充滿力量的瞳仁回答他的問題。
相比於此,這時能夠和那個戰鬥狂人“悼文吟詠人”瑪瓊琳.朵簽訂契約的良機,她作爲復仇的對象正在拼命尋找的敵人。
“憂愁也好,煩惱也好,都一樣。”
話語,好像突然在腦海中迴盪,沒有圍牆也沒有門的地方傳來的聲音一樣……離眼前的少女,冷不防地近了。
(是嗎,近了。)
她看起來比每天都要可愛。
“對於不知所措的自己,這些沒有意義。”
每個人都在,思考悠二的活躍程度——
悠二雖盡力掩蓋着內心,回應她的苦笑卻是真的。
不想讓她失望的一種體貼,想讓她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完全沒有這種虛假。和現在正在追趕她一樣,不是自己的意志所明確的,可是,不知哪裏覺得好熱,不知不覺地行動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奇異的感覺。
(是怎麼回事呢……?)
看起來很可愛,夏娜終於告訴了稍稍感覺到原因的悠二。
“這個嘛……還是饒了我吧。”
實際上,誰也不知道箇中原因。
(我從今開始,究竟會變成怎樣——)
“對,就是"面對"。”
像往常那樣,冷靜地說話,不恰當地笑起來,輕輕地走路前進。可是——
“這樣啊……”
(具體的,在哪裏,如何,雖說不是這樣,)
好像要鑽到縫隙裏一樣,夏娜脫身而逃。
昨天晚上,直接和他們面對面,不可思議的場面——
“是嗎。”
“悠二,”
鈴,鈴聲響起,報紙投遞員的自行車從身旁經過。
只要想,只要動一動,這種情緒越來越高漲。
起舞的少女可愛的一瞬間,悠二恍惚地看到了。
看悠二點頭,火霧戰士的少女凝視着他破顏一笑。
彷彿互相間除了風什麼都沒有——只要想,只要動一動,不就能抱住了嗎,就這麼想着——夏娜,近在咫尺。
(這是威爾艾米娜的證言。)
“差不多了,可以進入大刀的練習了吧。”
對着她點頭,一般感受到自己奇妙新鮮的心動的感覺。
夏娜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年心裏在想些什麼,還是給了他一個笑容。
閃閃發光的“克庫特斯”那裏,亞拉斯特爾這樣敲定。
以那樣的姿勢朝向自己,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張着口。
像被朝陽晃到,悠二眯着眼睛說。
突然,
“夏、夏娜?”
到處亂看的送報少年,
她的態度有些不可思議。今天早上來鍛鍊的時候,並沒有那樣驚愕,而是和平常一樣……不僅僅是這樣。
“趁這時,可能會再接受呼叫。”
就是這樣的笑容。
“嗯。”
遇到了慢跑中的青年,輕輕地轉身回去。
只是,現實中他的力量的具體表現所漾出的火焰,確實粲然輝煌的銀色。
清爽的秋日朝陽,把處於其他建築物包圍之中的平井家的古酒公寓,也映照得反射出白色的耀眼光芒.
在那明亮的房間裏,威爾艾米娜卻稍微皺起了眉頭.
"好了好了"
她用作自己居室的房間,是平井緣雙親所居住的,有十個蹋蹋米寬的大房間.
雖然房裏是隻擺着牀.衣櫃.辦公桌.椅子和林立的檔案架這樣一種枯燥無味的搭配,但卻顯得有條不素.整潔得連一顆塵埃也沒有.
只有夏娜時不時送給她的玩具人偶,在辦公桌上擺成一列,可算是唯一的裝飾品了.那全都是如國際象棋的棋子一般大小,樣式統一的人偶.據說是她最喜歡喫那種巧克力的附贈品.
威爾艾米娜一邊小心翼翼地避免弄倒那些人偶,一邊把手上的一捆資料放到桌面上.她看着那厚厚的一大捆檔案,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找不到什麼頭緒,卻光是量夠多是也"
"近來傾向."
威爾艾米娜一邊聽着頭上的蒂雅瑪特指摘,一邊啪啦啪啦地翻着厚厚的資料.
"看來那個事件,開始一點一點地給我們造成影響是也."
"世情不穩."
這幾個月來,在世界的背後發生了一系列的大騷亂.
作爲火霧戰士據點的外界宿,一餓接一個的遭到不明來歷的人襲擊,最終遭到摧毀.如今東洋一個,中東一個,中亞一個,西洋兩個,這些可以說是重要據點的優秀外界宿,都連同齊備配人員一起給整個消滅了.
結果,向火霧戰士們提供豐富資金.詳細情報.具有高即時性的移動手段等等,一切便於展開高效率活動的設施幾乎全部癱瘓了.當然,這些問題都可以由身負異能的討伐這悶各自解決,但是他們本來都是人類,在嘗試過簡捷方便的手段之後一旦失去的話,就會馬上變得動作遲鈍起來.
其中最慘痛的損失,就是數"愁夢之吹手"多雷爾.貝庫裏克主辦的多雷爾之團的喪失.由於在情報收集和詳細調查方面無人能出其右的.以多雷爾爲中心的集團——"庫貝利克交響樂團"的中樞被陣個搗毀,完全依靠其作爲耳目的歐洲火霧戰士們,陷入了中世紀以來前所未有的大混亂中.
組織性的情報收集和分析.根據其結果推導出"紅世使徒"出沒地域,能迅速前往該地的交通工具安排等等在一夜之間失去了這一切的討伐者們,如今只能漫無計劃的,以碰到一個對付一個的消極方法來戰鬥.
而關於發動這一系列襲擊的"使徒"集團究竟來自何方這個問題,在現階段也依然衆說紛紛,完全沒有最後判明的跡象.爲了獲得確鑿證明而進行調查的部署,把推測驗證爲事實重鎮一個個被摧毀,就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威爾艾米娜又拿出另外一堆厚厚的資料,進行本來應該由外界宿進行的作業——從繁雜的情報中篩選出必要的情報和應該屬實的情報,並對其進行詳細查證.
0;從其擬定目標的準確性來看,這一連襲擊的指揮者應該是個頭腦非常精明的人是也爲了重整我方陣腳——1;
在極少數情況下,在偶然的背後,會隱藏着並非那麼單純的理由.
她從人偶堆裏面,嘔拿出兩個人偶,立在紙上.
還有"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
在被吸引而來的其間裏,無法想象出那裏就是死地的場所.
"御崎市裏"
一邊看着趟下的人偶,一邊思考.
威爾艾米娜把出現令人懷念的名字的議事錄——如果多雷爾健在的話,大概只用一張紙就能歸納出要點——粗略的瀏覽一下後就放進確認完畢的箱子裏,然後又拿起了另外一堆書面資料0;大概是因爲火霧戰士中火了幾百年的人佔大多數吧,基本上都喜歡使用紙作媒體,現在進行的情報交換,也是以書面資料作爲主流1;.
緊隨其後追來的瑪玖琳.朵——又按倒了一個人偶.
現在發生的事,與現在的自己到底有着什麼樣的關聯性呢.?爲了明確解答這個問題,需要閱讀的資料中包含的不必要情報量實在過於龐大,而從中能獲得的必要情報又顯得過於稀少了.而且由於作爲核心的"零時謎子"本身就已經謎團重重了,從條件來推測其概況將極爲困難,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這兩者,對自己來說都是悲傷和悔恨的代名詞.
明明爲了不讓事態向那種方向發展而拼命掙扎,但這個世界,卻完全不會姑娘自己的努力而手下留情.有時候甚至感覺到,它就像是在背後嘲笑着自己掙扎的可憐樣似的.
引發騷亂,導引波折的因果,最後收束於激烈衝突的結果上,這樣一種可怕的時間流動.
她閉起眼睛,把身體靠在椅背上.
火霧戰士中首屈一指的殺手"悼文吟誦人"瑪玖琳.朵.
"僅僅是半年,就出現了這麼多"
爲自己的享樂而瘋狂的"愛染自"蘇拉特和"愛染他"蒂麗亞兄妹.
""天壤刼火"說過,難以否定這個城市將會演變爲"鬥爭旋渦"的可能性是也."
威爾艾米娜一邊想,一邊把手伸向夏娜送給她的人偶.
0;只要沒有了這傢伙.事態就會完全不同嗎1;
她們過去,就曾經在那樣的地方戰鬥過.
這一連串的事,即使說全部是由"獵人"法利阿格尼——那個以可怕的奸狡謀略和力量著稱的"魔王"的不軌企圖引發的連鎖反應,也毫不過分.
"關於那個銀色的火焰的事,要不要告訴"悼文吟誦人[,這個判斷已經交給了"天壤之刼火"來判斷是也."
"同前."
"其導火線是"零時謎子"的可能性也"
看到資料上的某個名字,她不由得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
她以稍帶無奈的眼神凝視着擺在眼前的多個人偶.
作出一個無力的回答後,威爾艾米娜托起了腮幫.
如同必然版的偶然不斷重疊,以這種偶然的重疊來創造出必然因果的蟻地獄.
她又繼續想.
"妄動嚴禁."
"要馬上召回"震威之結手"是嗎."
0;"鬥爭旋渦"爲什麼到了現在,又聽到這個詞呢1;
修德南是[化裝舞會]的最高幹部"三柱臣"其中一柱的將軍.
0;雖然這是一種假設沒錯1;
這個詭計多端的存在,就是妨礙自己對事態把握的一層最刺手的面紗.她有可能圖謀着任何事,而正因爲如此,要採取行動就必須對一切都抱有懷疑.然而如此的行動,結果卻有可能還是落入了她的算計之中她簡直是一個詛咒般的女人.對外界宿準確無誤的襲擊時間,看起來實在是像在她的指示下進行的,作爲某個企圖的前兆而進行的行動.
0;但是1;
"如果,這裏是現代的奧斯特羅德的話"
0;真是的,這個世界爲什麼是這樣的世界呢1;
"不能特定."
在搭檔冷靜的聲音裏,也隱隱約約包含有對那種難以置信的偶然引起無法避免的激戰的寒意.
那個都市,是作爲"大戰"的起點,而爲人所知的都市,以"都食"這個關鍵詞聯繫在一起.
0;不確定的事實太多,很難對事態進行把握是也.1;
火霧戰士和"使徒",則稱之爲"鬥爭旋渦".
超級怪人"教授"——"探耽求究"丹塔里奧.
這個旋渦,可能會以"零時謎子"這個命運磁石爲核心,把一位"紅世魔王"——不,把一位女性吸引過來.她一直在畏懼着這一點.
"在這些組織裏面,有可能與"零時謎子"發生關聯的"使徒"組織是——"
卻又用手指按着人偶的頭,將它按到將倒又不倒的位置上,凝視着.
因爲她們倆——"萬條巧手"和"夢幻冠帶"——都曾經以自己的痛苦不堪的實際經理,深知這種隱藏在偶然之中向自己襲來的事態是多麼的恐怖.
她一邊用手指玩弄着最初的一個,一邊思索.
"可能性大."
他回想起過去發生的衆多悲劇.
威爾艾米娜也在猶豫着.用指尖把人偶"啪噠"地按倒了.
接下來,是討論有關遍佈世界各個"使徒"組織與此事的關聯性意見書.
火霧戰士的獵殺者,同時也是寶具收藏的"獵人"法利亞格尼.
最古老的火霧戰士之一"儀裝之驅手"卡姆辛.
正如蒂雅瑪特所言,這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的數字.而且,這些全部都是威名遠播,無人不知的強者.這些本來不大可能同時走到一起的人,卻同時集中到這個地方,實在難以令人相信這是一個偶然,說這是某種意圖導致的結果或許更能令人信服.
威爾艾米娜感到了一絲恐懼.稍顯慌亂地把人偶合攏在一起.
當前的事態,正在某個不明身份的人操縱下發展着——總是有這麼一種不祥的預感.不管在幕後操縱的人是貝露佩歐魯,還是另有其人,在目前的情況下,手上的情報實在太少,無法採取任何的行動.
任何一個人都是偶然在場,卻正如必然般地集中到一起,不得不進行彼此以命相博的戰鬥.
就像是要清點個數似的,她把人偶一個一個擺在上面.
威爾艾米娜進一步陷入沉思.
與"紅世"真正的魔神訂立了的確的"炎發灼眼的殺手".
發生的一切全部都變成了熾烈戰鬥和悲哀別離的,悲壯的戰場.
據說最近熱衷於完成他人委託的修德南,已經很久沒有回到組織裏面去了.而教授這一邊,也並不是只向[化裝舞會]提供協助.
如果他們跟自己所煩惱的有關"零時謎子"的陰謀有關牽連的話,爲什麼修德南當時在充分確信的情況下,丟下爲他基本上都是根據當時的興趣和心情來行動,所以想也是多餘的.
因爲想吞食大量火炬而出現的拉米——又按倒了一個人偶.
在看到結果後,才恍然大悟般意識到事已至此的,時間流動的焦點.
雖然這麼想,但這個地方的確是發生了許多奇妙的事.而且還偏偏跟"鬥爭旋渦"和"零時謎子"扯上了關係.
至此,人偶全部被按倒了.
坂井悠二所產生的火霧之事,毫無疑問必將深深刺激那位女傑的鬥志根源.不但如此,搞不好的話,她可能甚至會衝破理性的界限採取行動.所以,這件事是不能輕易告訴她的.
0;當然,他們來這裏的目的,也還是能推斷出來的是也1;
"假設無義."
被與日俱增的扭曲規模吸引而來的調律師卡姆辛——又按倒了一個人偶.
對世界平衡無害的火炬吞食者"檢骨師"拉米.
這種包含有不確定要素和偶然在內的事態發展,也並非絕對不能用道理來說明.
來到了御崎市的衆人之中,擁有讓人感到恐懼的共同點的人,有兩個.不必多說,所謂的共同點,就是現世最大級別的"紅世使徒"集團[化裝舞會]了.那兩人,也就是指"千變"修德南,以及"探耽求究"丹塔里奧教授.
製造了異常規模的世界扭曲的法利阿格尼——按倒了一個人偶.
"異常頻度."
被這種扭曲吸引而來的"炎發灼眼的殺手"——又按倒了一個人偶.
蒂雅瑪特馬上叮囑她切勿魯莽行動.
0;最低限度,也希望那個孩子跟這種境遇無緣吧1;
又聯想到一切對自己來說都是那麼殘酷無比的現實.
0;但是1;
雖然明知道這樣懷舊就正中她的下懷,但把一切結合起來後,這種恐懼的影子卻變得越來越濃.雖然從現狀來看,幾乎看不出任何的關聯性
0;但是1;
"唯一解."
無論哪一方都不是可以隨便輕視的存在.
然後,她又想把立着的人偶按倒——
她說着,拿起其中一個人偶,立在資料的紙張上.
"——噢."
她被瑪玖琳叫來這裏的時候,曾經被拜託過儘量收集一下有關她的仇敵"銀"的情報.作爲情報收集必須的前提情報,瑪玖琳把自己的事和拉米所說的話0;不知道她當時是出於什麼的心境1;一點不漏的告訴了她.
接着,虎視眈眈着夏娜所持的"贄殿遮那"而出現的"愛染兄妹"——按倒了兩個人偶.
在這樣的煩惱之中,威爾艾米娜把自己的懸念也說了出來.
包括這些不確定的要素在內,也依然讓威爾艾米娜抱有恐懼的女人,就存在於[化裝舞會]之中.有可能在暗中操縱着任何事,在這個世界最不想與其爲敵的"紅世魔王"——"逆理之裁者"貝露佩歐魯.
"——的確如此是也."
0;那個"銀"的事也難道1;
"如果"
"雖說如此,但也不能一直這樣瞞着她是也.即使是一點一點也好,必須要想辦法試探一嚇他能不能冷靜地聽我們說."
威爾艾米娜向眼前的人偶伸出了食指.
作爲兄妹的護衛同行而來的修德南——又按倒了一個人偶.
充滿憂慮的視線,落在身旁的剪貼版上貼着的一張報告書之上.在掃視着上面文字的期間,心情更越發變得沉重起來.
教授是跟其重要機密的研究息息相關的0;是他自己公然宣佈1;的客人.
"必須慎重"
"火霧戰士和"紅世使徒"的衝突,在短期間內連續發生的次數,也實在太多了是也."
威爾艾米娜點了點頭,把視線落在某張報告書之上.
"旋渦的中心是"零時謎子"一旦通過破壞"密斯提斯"而使其發生隨機轉移,造成我們對這個巨大的陰謀放任自流,或者說是跟蹤失敗的情況的話,就只能對各方面的情報進行重新收集,重新分析是也.如果跟"銀"有關的話就更不用說了,即使是爲了"悼文吟誦人"自身,也希望能得到她的協助."
說完,她把代表瑪玖琳的人偶,從堆裏面拿了出來.
"支持."
蒂雅瑪特也終於同意了.
威爾艾米娜再次把視線落在分好類的報告書之上.
其內容是,在世界各地,有數十個火霧戰士接觸到了某種奇妙的類似自在法的東西.上面還註明,無論是地域還是時刻都非常分散,似乎是向個人施加的類型,感覺上是用於輕微的探知和檢查的自在法,目的不明.
威爾艾米娜又拿起一個新的人偶.
0;是她.1;
和她共同流浪了數年的威爾艾米娜非常清楚.
通過接觸進行持續性探查,以及作爲位置移動的出口那必定是她的自在法"風之轉輪"無疑了.
0;果然,她還是沒有放棄如今也仍然在尋找着"零時謎子".1;
她或許馬上就會像一陣風一樣出現在眼前.
被這御崎市的"鬥爭旋渦"吸引而來.
只是爲了所愛的約翰,毫無知情的.
0;求求你千萬不要來,菲蕾絲.1;
威爾艾米娜只能心種暗暗祈禱.
蒂雅瑪特簡短的說道:
"人偶."
"——啊!"
上面寫着"清秋祭"三個大字——學生們的節日,就要開始了.
臉圓圓.體格魁梧的學生會長,與其說是小飛俠,倒不如說是霍克船長的手下更合適了.他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
"不~行!如果不化妝的話,怎麼能在盛裝遊行中吸引人注目嘛?"
"當然啦!""沒問題!""交給我們吧!"
夏娜身上穿的,是桃樂絲的服裝.
"看來黑田還是挺漂亮的嘛.!"
各處的學生都因爲忙於準備而走來走去,廣播的喇叭也響起了類似試音的斷斷續續的音樂,有時候還傳出了聯絡用的呼喚聲.整個校舍以及其周圍,都在迫不及待地盼望着開始時刻的來臨.
"要是朱麗葉和桃樂絲之類的被小狗搶了風頭的話,就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不快點的話,就要過集合時間了耶."
儘管一看就知道是手工製造,但卻顯得非常整齊的外表,從黑白到彩色的各種各樣的照片,雖小卻被細心裝飾過的立體地圖以及設置在適當地方的彈出式說明位於這些在一位少女的主持下爲研究發表而準備好的資料面前——
"嘿嘿嘿,當然是拿定了最佳化妝獎了."
正門後面,在那並不寬廣的操場的另一側,是一個大門禮堂.作爲"清秋祭"的開始預告而舉行的盛裝遊行的主角們——身穿各種舞臺服裝的一年級生們,都全集中在這個並不寬趟的空間裏了.
藤田一邊發牢騷,一邊把緒方穿的小狗服裝遞了給她.
"怎麼樣都行,快點吧."
"引.引人注目也不太"
夏娜一邊埋怨,一邊盯着鏡子中映照出來的自己.
"對不起對不起,因爲要在社團那邊作開店的準備,所以花了點時間."
無愧於這種感嘆聲的兩朵驚豔絕倫的花朵,就盛放於眼前.
登上了梯子的妹妹,
"最後,我們來複習一下游行的路線.忘記了的人要馬上提問哦.!首先我們饒着操場走一圈!"
跟另一側的少年一起把大門的白色布幕拿了下來.
"噢,來了來了!"
"遲到了還找藉口是不行的哦,拿着."
把褲子脫掉後,她就從袋子裏拿出防汗噴霧,還有穿在小狗服裝裏面的緊身褲.
在家裏的廚房,晨跑歸來的青年,
"加油幹哦,稻穗奶奶."
儘管她一臉困惑地說着,但周圍的人卻不斷要求她擺好姿勢,鼓起幹勁.
"你在搞什麼鬼嘛.小緒."
從四處傳來各種各樣的回答.即使是平時我行我素隨隨便便的學生們,到了今天也顯得特別精神抖擻,態度也很認真.似乎看在自己能獲得快樂的份上,她們是不惜付出辛勞的代價的.
在操場的一角,
"哇哈——還真豪華耶."
從妹妹手中接過一杯麥茶.
緒方往身上噴了幾下噴霧,邊接下了衣服.
"我們清秋祭,在縣裏也是被公認爲首屈一指的大型校園祭.爲了讓母校和贊助我們的商店街,乃至御崎市這個地域社會能獲得更高的評價,讓我們的傳統發揚光大,大家必須抖擻精神,在這打頭陣的遊行中展現出我們的風貌.!"
體育老師簡潔明快地把要點講完之後,就把擴音器交給了身後的學生會長.
被同班的一位少女拉走了.
他大聲叫出了徼文.
銀色的三角帽,加上汽油桶似的身體,扛着斧頭形狀的看板——那就是扮演樵夫的佐藤.
"哇噢噢噢.!"
緒方一邊說一邊蹦進來二班教室了.
新買來的蓬鬆大鬍子和身上陳舊不堪的服裝毫不相稱——那就是扮演獅子的田中.
"接下來走出正門,順着圍牆商店街走,穿過商店街後,就到大馬路.然後就沿着南側的人行道一直走到御崎市車站,從車站前廣場過渡到北側的人行道."
在這些聲音響起的同時,會長帶領着手臂上裝有鐵勾的瘦削霍克船長,還有身材高挑.背後有一雙小翅膀的小仙子等等化裝好的學生會幹部們,迅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們每人都舉着一個看板,上面以醒目的字體寫着自己扮演的角色和贊助的商店街店鋪的名稱.那種豪華的服裝加上林立的俗氣看板,看上去簡直就是一種超現實的景觀.
"中村同學,我似乎不太適合化妝之類的"
在學生們發出一點嘈雜聲和哨口聲之際,他又重新說了一遍.
"讓大家久等了!"
不久,站在大堂出口處的會長吹着口哨領頭,一年級生的"班級代表"們則快步緊隨其後,大隊人馬湧出了操場.
"注意事項有四個.第一,不要跑到學生會張前面去.第二,不要亂過馬路.第三,如果過路行人想從中間穿過就要自覺讓路.第四,不準拉寬隊伍,必須保持縱向隊列行進.以上.!"
裝飾得漂漂亮亮的學校大門前,
她一邊說,一邊向放在教室一角的自己的大袋子衝去,迅速地脫下運動上衣.下面只戴着一個運動型胸圍.
"謝謝,夏娜和一美呢.?"
"噢,好可愛呀,那女生是誰.?"
在這種情況下,一年級的學生們一大早就完成了各模擬店的正式擺設,馬上就要返回教室,爲盛裝遊行做準備了.而一年二班的學生們,也跟寄宿學校時一樣,男生到了一班教室,女生到了二班教室集中在一起,開始換衣服了.
夏娜被拉到鏡子前面,而周圍的同學則對蝴蝶結的位置議論紛紛.
吉田則由對這方面頗有研究的中村,進行最後的化妝.
就連身爲一班女生"班級代表",扮演小紅帽的身材嬌小的西尾廣子,還有扮演奶奶的身材高挑的淺沼稻穗,都對她們讚不絕口.
"試音試音"
在同級生們的熱烈視線和衆口紛紛的喝彩聲之下,身穿各種豪華服裝的代表們開始行進了.從整個行進看來,還略帶一些緊張和羞澀的感覺,腳步似乎還沒敢放大來.
戴着麥杆帽子,身穿塞滿稻草碎屑的襤摟衣服,背後和雙手被棒子穿成一條直線——那就是扮演稻草人的池.
那是一套以水藍色爲基礎,在各處適當配置有花邊和各種裝飾品的禮服.因爲演劇部經常把這衣服用作公主裝飾的代用品,所以在款式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講究之處.這套服裝能很好地突出上半身的線條,簡直就是爲女主角專門設計的服裝.
向體育老師行了個禮後走到前面的學生會長,全身穿着清一色的綠色服裝,還戴着綠色的帽子,這就是所謂的小飛俠,彼得潘打扮了.實際上這種傳統裝扮,是隱含了身爲三年級生的學生會長"不想畢業0;永無島1;"的惡意玩笑的.
"挪到這麼高的位置,就像頭上開花似的,多糟糕."
在他們當中,自然包括作羅密歐打扮的悠二.他跟朱麗葉一樣,也是一套以水藍色爲基礎的服裝.
下一瞬間——
"——哇啊啊——!!"
藤田笑着接口道:
"咳唔好了,大家聽着!大家應該已經記住了事前派發的打印資料上畫着的巡迴路線了吧.?"
緒方馬上往藤田身後的教室裏面看去.
緒方不滿地鼓起兩腮,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盛裝遊行啊!"
"果然她門兩個都那麼漂亮,稻穗."
"接下來,就跟來路一樣,沿着人行道反方向回去.就着,就在操場上再饒一圈,遊行就結束了.!"
"嗚"
"但要是擺在太后面的話,就會因爲本身的重量垂下去了啊!"
今天和明天這糧田,就算到了上課時間,也不會有鈴聲響起.
"哎呀,哎呀,一年級的各單位!"
緒方交叉着雙臂,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雖然服裝配搭的時候已經穿過許多次了,但這樣真正化妝起來的樣子,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每一個人,都爲這無愧於作爲自己代表的美豔身姿所傾倒.
"嗯——結果還是那兩人最適合嗎."
"夏娜——!"
"讓我瞧瞧吧"
身爲副班長的少女,把眼鏡的中間部分往上抬了抬,然後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這一瞬間的御崎高中,對學生來說就完全變成另外一個空間了.在裝飾得五彩斑斕的高聳大門上,被拿下遮幕後的文字,正墨跡鮮明地掛在中央.
積蓄起來的期待,在衆人登場後馬上沸騰起來,最後化成了聲音.
標誌着御崎高中清秋祭開幕的盛裝遊行,就從這裏開始.
御崎高中,即將迎來清秋祭的開始時刻.
"這些表面上的大道理就說到這裏——現在你們就是主角,加油幹吧.!"
整個大門禮堂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那是一條短身的紅色連衣裙.頭上戴着同樣的顏色的大蝴蝶結,適度地在領口和袖口添加上的白色摺邊,也呈現出非常合成的諧美.整體上呈現出一種被裝飾過的可愛少女的形象.
不知不覺間,手裏的人偶已經被捏壞變形了.察覺到這一點的威爾艾米娜,不由得一下子慌了手腳.
"雖然有點俗氣就是啦."
"你說什麼?"
整個教室頓時怨聲載道.
正欣賞着遊行行進的少年,
"太遲了吧."
參加盛裝遊行的"班級代表"以外的一年級學生們,都在大門禮堂和操場中間排成人牆,形成一條長長的通道,正心焦如焚地等待着自己的代表.
在他們上面,在大門禮堂的二樓的樓梯間平臺上站着一個體育老師,他拿着擴音器大聲叫道:
這時候,當進行隊列來到一年級生排成的人牆中間時,走在最前列的學生會幹部們拿出彩花筒,還啪的一聲拉響了.
"這就做名不虛傳了吧.這下子就算我不是扮演老婆婆,也沒機會贏啦."
"沒有啦.比起那個,你還是快點換衣服吧."
"不過呀,我扮演的只是小狗託託而已,也不用搞什麼複雜的化妝吧.所以我就想應該也不用多少時間來準備."
然後,隔了一瞬間,突然——
與此同時——
而吉田身上穿的,是朱麗葉的服裝.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通道兩側的人牆,把運營委員會派發過來的彩花筒,向着進行中的隊列射去.霎時間,一陣刺耳的輕微破裂音連續響起,還有各種顏色的彩紙和綵帶飄舞在空中,最後落到了"班級代表"們的身上.
被這下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驚慌失措的代表們,都不禁聳起了肩膀.而這個時候,校內廣播的喇叭也以大音量放起了由校歌改編而成的進行曲音樂.這種以彩花筒進行的洗禮.是爲了讓他們因爲受驚而暫時變得空白的心情,重新以這種非日常的行動來鼓舞起激情而進行的鼓勵儀式.至於其效果——不知什麼時候起,行進中的腳步已經變成富有節奏,精神抖擻的步伐——似乎已經得到顯著的體現了.
很快,走在最前頭的學生會長已經踏進了操場的跑道上了.
在他們的周圍,背靠模擬店的高年級生和老師,以及附近商店街的人們都擠在一起,有的物色最佳化裝大獎的候補人選,有的只是單純向遊行隊伍喝彩打氣,有的拿其中認識的後輩來開玩笑,有的發現了自己店鋪的看板而興奮不已每個人都以各自的方式爲一年級生們的行進作出各種伴奏.
而廣播喇叭中放出來的大音量音樂,在放完了校歌之後,又轉爲流行的運動會音樂,再有就是其他主流的流行音樂等等,不過現在這個時候,行進中的隊伍已經完全進入了情緒高揚的狀態了.人人都挺起胸膛,踩着響亮的步伐,回應周圍的觀念,把手裏的看板高高舉起,充分享受着自己目前的立場.
他們一邊享受,一邊向着行進的正式舞臺——校外進發.
在模擬店的旁邊,
正在爲開店做準備的少女,
接過了老師遞過來的一疊印刷好的傳單.
開幕遊行的行進隊伍,穿過了大門,就馬上沿着學校的圍牆,走進了橫路.這條路是從住宅區同往大馬路的岔道之一,路的兩旁店鋪林立,是一條繁華的商店街.
雖然沒有拱廊作爲擋雨的天花板,但是在路的兩旁,款式一致的街燈以緊湊的間隔呈直線排列,看上去就像鋪在兩側衆多店鋪中間的走廊一樣,呈現出某種同意感.那些街燈上,都掛滿了寫着"御崎高中清秋祭"的垂幕和旗幟——一看就知道那跟學校裏的手寫掛幕不同,是專業人員的傑作.而新的和舊的混雜在一起,也可以看成是某種魅力了.
作爲每天的慣例,行進隊伍最先來到的這條商店街,也空出了正中間的道路,兩旁擠滿了翹首以待的觀衆.
"噢,學生們已經到了哦!"
"唔,時間剛剛好,不錯不錯.!"
位於住宅區正中央的御崎高中,建造在一個像是被周圍擠壓着似的狹窄空間裏.而商店街的大小店鋪,都一叫挨一家地排列在學校圍牆外的橫路兩旁,跟學校和住宅一起,構成了不同於車站周圍的另一個生活圈.
或者因該說是這個原因吧.作爲御崎高中的傳統清秋祭,基本上都是跟商店街合辦的.
也就是說,配合清秋祭的舉行其間——星期六和星期天,商店街也會展開一次大減價的酬賓活動.
這兩天,不僅是狹窄的校內區域,連同圍牆外側乃至商店街都將作爲模擬店和各種活動的空間而被開放出來,不僅僅是爲了祭典制造氣氛,連自身也作爲祭典的一部分參與其中.不過,其間內禁止專業經營店鋪的商家來開露天攤擋這一點,跟市裏主辦的魚鷹祭有着很大的區別.
在觀衆之上伸出脖子的唱片店0;只是招牌一直沒有變,實際上是一家CD店1;店主,看到遊行隊伍來了,就馬上向後面隨時侯命的妻子叫道:
漸漸地,有腳步聲開始由遠及近地傳來,速度很快但也很沉重。再沒踏入樹蔭的位置,還是幾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恭敬的聲音再次響起。
威爾艾米娜的聲音也是半危險半疑問。
可以各投給兩男兩女,共計四票,原則上會無條件地投給爲自己店鋪宣傳的少年少女,即是另外兩票是實際上最受歡迎的兩個了。
“今天又有何貴幹?”
反駁這位很大年紀卻還這樣瘋癲的老主人的人,一個也沒有。
走在夏娜身旁,打扮成鐵樵夫模樣的佐藤,從進入大馬路之後就一直神色不定地四處張望着.
清秋祭加上減價大酬賓,在這雙重活動的影響下變得熱鬧非凡的商店街,已經聚集了不少來自周圍住宅區的客人.由於商品特價出售的時間段定得比較早,所以從進行隊列剛走出學校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路過的一名主婦。
魚屋的父親,從開始數來三個人看見後,大聲叫道。
僅僅是低聲回應,還是平常的那種威風凜凜嚴肅的表情。不只是老主人,連周圍的觀衆都被俘虜了。都帶着自然和憐愛的微笑。紅色的連衣裙和大大的髮帶,宛如花一樣盛開。
帶了四個侍從的少女威風凜凜地走來,把宣傳板舉上天空。還和以前一樣沒有變,觀衆不約而同地一起發出感嘆聲,爲那難得一見的威風八面的氣質……但事實並不只是如此。
“真是有閒情逸致啊,"悼文吟詠人"!”
一邊回答着一邊把道具準備好了,宣傳板上寫的標題是“螞蟻”,演出的曲目大概是“螞蟻和蟈蟈”。
“半路上可千萬別摔倒纔好啊!”
店主們看着宣傳板上留下的名字,彼此之間也討論着,最後都投下了自己滿意的對象。
蔬菜店的老闆看到少女頭暈目眩的樣子,擔心得不得了。
“好的好的,知道了啦!”
“怎麼樣,怎麼樣,我們的夏娜,不錯吧!?”
“是的!瑪瓊琳小姐就在那邊!”
一向講究效率的她態度居然這麼奇怪,瑪瓊琳不決心下生疑。平常的她,即便遇到什麼爲難的事情,或者要找人商量的時候也是十分沉着冷靜,哪怕喝酒之後也是一副世外之人的樣子。困惑也好,迷茫也罷,都不需要沉默,一直是那個樣子,戴着鐵皮面具的原因恐怕已因爲不善於隱藏事情吧,因爲做不到面無表情只能用面具來演示。
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沙啞的聲音,這是佐藤家從很早開始就一直在服侍的僕人,只是現在被改名爲“家政工人”了,是個非常冷靜能幹的老太婆。
在這個以繁華街道和辦公樓街道爲主的市區內,人們的視線自然顯得比商店街要荒遠不少.但即使如此,有些人也知道這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把他們當成是季節的風物詩來欣賞,不時也會發出一兩聲喝彩.
“知——道——!”
“好好做宣傳啊,拜託啦!”
"好嘞."
在他們之中,有着扮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悠二和吉田,以及離他們不遠的扮演"綠野仙蹤"的夏娜等五人的身姿,悠二和吉田一直都是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而夏娜她們就像微服出巡的公主帶着幾個僕人上街一樣.
“嗯……"小紅帽"的獵人和……”
另外,對作爲清秋祭運營委員而提供贊助的0;具體說,就是作爲贊助商對整個活動的運營資金.以及模擬店和盛裝遊行的服裝費用等進行支援1;店主來說,這個遊行除了可以在一旁欣賞之後,還有另外一種樂趣.
“沒有!”
御崎市商店街,
學生們儘管心理有點害羞和緊張,但也依然高舉看板,努力表演出作爲廣告的最精彩一面.不時也有一些路過的人問他們這到底是什麼活動,當然,原則上他們都會懇切認真的回答每一個提問的人.
從商店街用的大型揚聲器中,像校內一樣響起了音樂.雖然選擇的樂曲偏向於成熟,或者應該說陳舊吧,但還是爲他們的行進增加不少氣勢.
給這次遊行做贊助的店主們,爲了給各自的店做宣傳,自動組成小組張貼出屬於自己的宣傳板。到底是拜託普通學生呢還是把工作分派給運營委員們呢,對於客人們來說最有價值的當然還是來自店主們的拜託。
“你們得到什麼線索了嗎?”
“你剛纔說什麼!?”
互相推擠着。
“……”
威爾艾米娜張了張口,
在遊行隊伍過去之後,
"媽媽你看,那個綠色的是拳王哦."
是“銀”,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是看口形已經很清楚了。
比起這個,這種何自己沒關的事情知道了煩,誰去管它呢!這樣想着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拿起一瓶酒。“要只是來瞪眼睛的話還不如一起喝一杯如何呢?這可是上好的米酒呢……”
威爾艾米娜再次沉默了,蒂雅瑪特替她說道,
“樹下極樂!”
他們手中拿着的紙是今天傍晚要發表的最佳化妝獎的投票用紙。除了御崎高中的學生以外,贊助者的店主們也被賦予了投票權。
發出如此輕浮聲音的正是給與瑪瓊琳異能的“蹂躪的爪牙”馬可西亞斯,從神器“格利摩爾”中彰顯意志的“紅世魔王”
"看到這個,就很自然地感覺到秋天的氣息呢."
“單純質問!”
那一瞬間,瑪瓊琳臉色一變,一聲響後周圍的草叢中燃起了羣青色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衝到威爾艾米娜面前揪住她的衣領,
要是沒有手腳大張的難看睡相以及散落一地的酒瓶的話。喫閒飯也就罷了,還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影碟店的夫婦也一起道,
其中之一是麪包店的老店主,在確定了自己的人選後向那個少女招手。
先是白雪公主和披諾曹,接下來的是歌劇院怪人和阿拉丁,還有在不來梅的樂隊走着的是阿瑟王等等.有閃閃發亮的也有衣衫濫樓的,有的是爲了演出需要,有的是衣服本身太舊行進的學生們,反而對這樣的隊列倍感自豪,他們努力地向人們展示自己,吸引他們的視線.
"噢噢,已經到了這個時節了呀.!"
吉田害羞地直往後縮。在和她一樣顏色着裝的悠二身邊一步也不離開。當然,也並不是不能在公衆面前大膽地粘在一起。
遊行得隊伍走到商店街的另一側,要從大路返回的時候,許多路過的人們紛紛開始再次還價,好像要購買更多的商品一樣。加油助威的店主們站在原處,紛紛拿出紙筆開始想着什麼。
“今年的陣容還真是豪華呢!”
“哎呀……兩位,說是去狩獵,原來是來這裏觀賞紅葉啊,難道是在交往?”
"你是說大姐吧.今天早上怎麼了.?"
(好了,到底哪一種纔是呢?)
類似的聲音和周圍沸騰的笑容一直傳到遊行隊伍中去。
毫無掩飾的質問,她已經決定從眼前的女人口中得出答案了。
“哎?那麼……”
威爾艾米娜反射性地回答後很快就不出聲了。一臉要刺探什麼的表情,目光在庭院上游走。?
瑪瓊琳沉默地鬆開了手。
“……那種事迄今爲止我一次都沒親耳聽過,是哪些傢伙說的?”
把一張紙遞給了,
一早醒來就聽到如此刺耳的聲音,瑪瓊琳微微蹙眉地撐起上半身,簡單地詢問道:
“嗯……很熱鬧,很開心。”
那耀眼的鮮豔色彩卻絕不花哨,泛着光澤的紅葉映在漂亮的眼鏡上,這位西洋美女正枕着粗大的樹枝沉睡着。足以吸引一切的魅力,和強大的存在感融合在一起,這種風情有種讓人攝入鏡頭的衝動。
身批獅子服的田中,只憑這句無意中出口的話便理解了意思,於是問道:
“會長他們也都參加了呢!”
“——”
現在,那其中的一部分……那被叫做野生的植樹下,“悼文吟詠人”瑪瓊琳.朵一身光鮮的打扮,神情慵懶。
那害羞的身影和同裝飾互相映襯得柔美的面容,像被染紅了一樣紅潤。即便如此,還是把宣傳板放在高出可以看得見的地方,用小字寫下了自己決定的職務名稱,因爲她就是那樣的她啊。
接下來,“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讓您操心了,接下來馬上就把僕人們集合起來。”是說話古板僵硬的女性的聲音。“總是讓您如此費心……”
在被燒的噼啪作響的草叢中,兩人的火焰逐漸逼近,樹上輕輕飄落的樹葉瞬間被羣青色的火焰包圍,被燒得連灰也不剩。
清秋節對於作爲贊助者的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大家聚在一起很高興的事情。
“那個穿藍色洋裝的孩子。是哪個童話來着?”
站在正門前發放傳單的少女,
在市區的大馬路這種了無生趣的地方,突然出現的這些花花綠綠五彩繽紛的闖入者們,一邊炫耀着各自的服裝0;其中有的是炫耀着自己1;,一邊向前行進.
不知是什麼原因,今天的她臉上特別洋溢着歡喜,非常可愛。
“夏娜,很高興吧?”
在幾次的寒暄聲後,老太婆的氣息終於遠去了。
而位於其南側的寬廣人行道上,遊行隊伍正隊列整齊地踩着有節奏的步伐行進着.由於保持行進節奏的稍帶爆音的音樂,是從學生會幹部們輪流抱着的CD收錄機種傳出來的.
於是雙方都緘默了下來,只有視線交錯,樹葉繼續飄落,燃燒……
在不算寬也不算窄的商店街上,以身材魁梧臉圓圓的彼得潘爲首.裝扮成各種角色,裝飾得五彩斑斕的學生們繼續向前行進.
威爾艾米娜的聲音費力地從鐵皮面具後傳來,“只是由於從外界宿送來許多龐大複雜的情報,必須把其中的事項精細調查一下。在做一下詳細說明,如此而已。”
馬可西亞斯驚訝的神情證實了她的猜想。
還有另外的一個,水果店的店主也在叫。
"時間到了,快放音樂."
"果然,還是沒來嗎.?"
御崎市被一條南北走向的大河,真南川分成了東西兩個部分。西部是有着御崎高中、商店街,坂井家的住宅地,東部則是以御崎車站爲代表,政府機關等的集中地,兩邊的界限非常分明。東側的北部,沿着真南川而上,是舊地主階級的集中居住區,被稱爲“舊住宅地”的區域。
“松岡,加油啊!”
搶購減價品的主婦們,
"不是啦,那個是"
御崎市車站結束了歷時數個月的修復工程,終於迎來了正常運行的時刻.由於施工期間的交通禁令而變成不行街的大馬路,也恢復爲往常的車水馬龍狀態.
聽到如此冷淡話語的瑪瓊琳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果然是火霧戰士“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一如往常地戴着面具。站在樹後面,手中拿着被層層纏綁的面板,羣青色的火焰發出細微的聲響。
佐騰一邊把斧頭形狀的看板高高舉起,一邊回答道:
誇讚自己宣傳板上的人也有,羨慕別人的人也有,爲投票給誰苦惱的也有,互相商量着決定的也有,大家投票的樣子各有不同。
佐藤啓作的家在那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住戶,佔地面積十分光大。庭院中小到具有日本傳統色彩的假山水,大到有着茶室亭榭的日本庭院,樣式多種多樣,可以充分享受四季的美好。
“阿哲!”
“沒有……”
"今天早上我到室內酒吧看過,她不在那裏.而且一大清早,奶奶他們還沒有來上班,完全不知道他在哪."
“你好,一美!衣服很合身嘛!”
"是嗎哇!?"
不由得垂下肩膀的田中,被打扮成桃樂絲的愛犬.託託的緒方抓住了手臂.
"你在這裏喪氣什麼嘛.快提起精神來!"
她的服裝並不是由田中那種整件套在身上的寬大服裝,而是根據身體線條,以質地厚實的毛布裁剪二成的特殊服裝,大概在音樂舞臺劇上也能使用的類型.對於身材高挑的她來說,這種服裝是再合適不過了.帖在發篐上的耳朵也非常可愛.
"如果瑪玖琳小姐正在遠處看着我們呢?她看見你們這副模樣,心裏肯定會想"哼,果然是沒出息的男人."你們真的不介意嗎.?"
"嗚"
"什麼嗚呀嗚呀的嘛,快,給我打起精神來."
緒方不僅拖着田中的手,還把佐藤的手也拉了過來,像是要把他垂下來的肩膀抬起來似的搖了幾下.
"喂,池也你說他們幾句啊?"
她回頭一看,只見打扮成稻草人的池,頭上戴着幾乎要散開的麥杆稻帽,身上穿着濫摟不堪的服裝.
緒方之所以突然說不出話來,是因爲在連日以來的過度疲勞,讓池的全神都出現了疲憊之色的緣故.爲扮演稻草人而設計的.直穿過背後和兩臂的長棒,連那種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似的悲壯感也生動地演繹出來了.
"啊,你剛纔說什麼了嗎?"
平常總是會說一些周到的話來知道大家的眼鏡怪人,正用毫無生氣的眼神回視着緒方.
"你.你還是先休息一下的好吧.?"
雖然緒方邊冒冷汗邊這樣說,但這位宛如清秋祭的活祭品的少年,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可是各位女生特意爲我準備的服裝啊而且,回去之後還可以睡到中午."
"是是.啊?那你要加油哦."
"真的很難受就要說出來啊"
"反正裏面放着棒子,我們乾脆一人抬一邊吧,哈哈."
總而言之就只能夠以情報作爲代價,逼她接受條件…這就是如今的威爾艾米娜能夠做到的最低限度的抵抗了。
“明天晚上,你認爲怎樣是也?”
向店主遞出一張一萬日元的鈔票。
面對懷疑這是對自己暴走所設的預防線的瑪瓊琳,以及開門見山提出問題的馬可西亞斯,蒂雅瑪特以稍顯慌張的聲音說道:
"!!"
只是儘量以平靜的聲音說道。
"你們是在找瑪玖琳.朵嗎.?"
儘管早就預料到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但是內心還是禁不住嘆了一口氣。以這樣一個有着敏銳感覺和智慧的精明強幹的自在師“悼文吟頌人”爲對手,魯莽地試圖進行情報操作,甚至提出未經深思熟慮的交涉,果然還是隻會得到反效果。
佐騰和田中都以視線狠狠地盯着中間的那位少女.
"噢噢!?"
"看,她跟威爾艾米娜在一起."
“只是”
"噢,在哪裏!?"
看到三人這副模樣,夏娜還是考慮一下自己該怎麼做,然後——
瑪瓊琳遠遠看着遊行隊伍的三人一邊互相推擠,一邊向自己揮手。
微笑着向他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走在前頭的兩人,再把視線轉移到兩人中的一人——悠二身上接着,又再次望向兩位火霧戰士那邊,思考着她們來這裏的目的.
"那是事實啊?"
這時候,就像是隨便打個招呼似的——
“…那麼,回答呢?”
瑪瓊琳也不是傻瓜。雖然難以隱藏內心的焦急,但對於“萬條巧手”這兩人兜了這麼大的圈子,也感覺到非常可以。
在她強裝平靜的眉毛一角,很明顯是被注入了某種力度。
把話說到這個地步的兩人,自己超越了一切的復仇慾望,“炎發灼眼的殺手”和“天壤劫火”,還有兩個跟班和吉田的高興樣,天真無邪地向自己招手的緒方…瑪瓊琳感覺到自己的感情,就像同時被來自各個方向的力量扯着一般難受。
毫不猶豫地說了出口.
"就在那裏."
就在這時候,大概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吧,走在前面的夏娜——
“…哼,那好吧。”
“那麼,我已經陪你來到這種地方了哦”
"小緒"
“速行禁忌。”
說完,她突然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盯着眼前的酒友。
“——”
"你們是在找"悼——""
"真的嗎!?"
她的意思,就是說等清秋祭結束之後再說。
接着,她把這些感情都排除在外,繼續深入思考。
威爾艾米娜很清楚,對她是不能以任何藉口來搪塞過去的。所以,她也只是回以注視的目光,然後把自己能作出的最大限度的回答說了出來。
“你難道不明白,我想馬上知道的心情嗎?”
以僅能讓對話雙方聽到的聲音交換了意見後,“悼文吟頌人”像要是作出最低限度的泄憤似的,用力地坐到了欄杆上。爲了不單單依靠對方口中的情報,讓自己的知覺也發揮作用,她專注地凝視着眼前直立不動的同業者的舉措、表情、聲色、情緒…以及她的一切。
的確如她所說,右腋夾着一本大書的大美女和身穿女僕服裝的女性,正並排站在車道那一邊的欄杆附近,看着自己這邊.
"嗯,其實我也很希望她在這裏不過這兩個少年,要是看不到她的話,似乎比死還難受呢."
威爾艾米娜又繼續思考。
(…看來是這樣啦,我心急的復仇鬼瑪瓊琳·朵。)
“你也真夠卑鄙的啊,‘萬條巧手’居然對我富有人情味的保護者瑪瓊琳·朵使出這種最有效的…嗚噢!?”
“…什麼?”
挑選好特價商品之後的主婦,
“稍後?還要跟那些傢伙在一起?”
緒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瑪瓊琳以一臉複雜的表情敲了一下“格利摩爾”一下。
當然,在這次遊行結束之後,是最接近的時間點。但是,在剛看到炎發灼眼的少女那樣的笑容之後的現在,卻感覺這樣做也未免太殘酷了。雖說是爲了預防危險情況的發生而不得不作出這個決定,但事態之所以變成這樣,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爲自己的失敗,她也不由得心生愧疚。
而另一方面,瑪瓊琳也似乎達到忍耐的極限了。
以一句不容反駁的話語塞住了兩個少年的嘴巴.
"呀啊!?"
她把憤怒的感情隱藏在薄薄的一層表情裏。
她若無其事地向他們問道.
"太好了,小緒!!"
御崎市商店街的服飾店內,
“你總該說來聽聽了吧。”
“詳細的說明要稍後,在‘天壤劫火’和‘炎發灼眼的殺手’還有‘零時謎子’的密斯提斯同時在場的時候進行,希望你能理解是也。”
從她張開的手掌上,落下幾塊欄杆被扯斷後又被捏成了小球的碎片,碰到地上的石板時發出“咚”的撞擊生,宛如要顯示出她隱藏在內心的熱量一般。
(…大概…是具有相當大危險性的事嗎?)
"謝謝你,夏娜!!"
“悼文吟誦人”的情緒,是會隨時間流逝而冷卻,還是反而會越來越激昂呢?利用現在正舉行的學校祭典。以及傾慕與她的少年少女,能不能促使她的態度軟化呢?她那出乎以外地冷靜的拍檔,又能對她有多大抑制力呢?
"呀啊!?"
“也有人說快總比慢的好吧。”
威爾艾米娜以稍帶沉痛的神色回答道:
“我可以先說明,我是非常明白的是也。但也希望你理解我帶你來這裏的用意是也。”
“……”
“明明是你先找上我們的,怎麼事到如今又賣起關子來了?”
"啊!?"
不管怎麼說,在將要說出來的瞬間被她察覺到了要說的話也太…自己這種舉措的魯莽,還有不說話也會把重大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壞習慣真的沒辦法改掉嗎?雖然從幾百年前活到現在,但不懂得隱瞞事情的缺點還是沒能改正過來,威爾艾米娜不由得對自己產生了一種自我厭惡感。
這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妥協了。
她沒有指明她要說什麼。
“你說的稍後,到底是什麼時候啊?”
(不過…)
佐騰和田中兩人,不知爲什麼同時從兩旁用力擠向中間的緒方.
威爾艾米娜見狀,心裏便作出了判斷——不管怎麼說明也好,首先必須爲了抑制她的憤怒和憎恨,創造一個儘可能安全的狀況。
經過一番思前想後的考慮,威爾艾米娜說道:
“這並不是有關‘那個人’本身的情報是也。”
她沒有移動視線,只是用聲音向身旁直直站着的同業者說道。
“你先告訴我吧。”
“嘎吱”的一聲,她用纖細的手指把坐着的欄杆一端捏斷了。
夏娜用手指着的方向,是大馬路對面的人行道.
聞言馬上連腳步都亂了的兩人,差點把夾在中間的緒方絆倒.
“那麼,我就告訴你吧。”
“望予理解。”
“謝謝你,老搭檔。”
本來想說出瑪玖琳的火霧戰士的稱號,然後又顧慮到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兩人——緒方和池,又改口說道:
從緒方口中聽說了活動日程的瑪瓊琳,也能體會到威爾艾米娜話中的含義,以及她說出這句話時的心境。但儘管如此,她還是很想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情報。
馬可西亞斯不由得“哼”了一聲,說道:
"!!"
緒方.佐藤和田中,三個人一人一句地說着,池稍微露出了笑容.
“相對的,到了明天晚上,你必須老老實實告訴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不能推遲或者有所保留,怎樣?”
雖然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在某種程度上跟她說明情況的思想準備,但她僅僅是稍微嗅到了一點端倪就熊熊燃起來的壯烈戰意,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其危險程度,甚至可以認爲一旦把情報告訴她,就會直接令坂井悠二陷入危險的境地。
可是緒方卻似乎毫無愧疚的樣子.
“你是要利用人情來爭取時間吧。”
"什麼少年嘛."
“這個我也非常清楚是也。”
一聽她這麼說,瑪瓊琳馬上又豎起雙眉。
威爾艾米娜覺得至少該表示一下感謝,於是深深地把腰彎了下來。
威爾艾米娜依然在考慮着。在對面的遊行隊伍通過後,有讓瑪瓊琳在來來往往的人潮中等待了幾分鐘,然後終於開口道:
雖說如此,但萬一在和敵人的戰鬥中,坂井悠二銀色火焰被她看到了的話,實在難以預料她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這個問題自然絕對不容樂觀的。那時候她在內心所湧出的驚愕與激昂,對自己一直隱瞞這個祕密的憤怒,恐怕比現在要高出一個數量級的吧……最糟糕的情況是,她會向保護坂井悠二的“炎發灼眼的殺手”大打出手。這樣子一直隱瞞下去,就跟明知道有火災發生還把炸藥堆放在家裏沒什麼區別。
聽他們說完後,夏娜又再次——
“…也太遲了吧。”
“非常感謝你是也。”
他們很清楚地看到了,瑪玖琳向這邊揮了一下手.
可是,瑪瓊琳卻伸出了那捏碎的欄杆的手掌,拒絕了她的道謝。
“不用了。在聽完你的情報後我採取的行動,或許會被你恨一輩子。”
“嘿,那我們就心焦如焚地等到明天晚上吧,嘻嘻。”
馬可西亞斯不知道是衝着誰發出了壞心眼的笑聲,
在服裝店的收款處。
正在打掃的店主,
把投票卷交給了運營委員。
遊行隊伍來到了車站前廣場,通過與來路相反的對側人行道,回到了御崎高中。
受到自己播放的音樂所感染,渾身花花綠綠的少年少女們,在喧囂熱鬧的氣氛下,爲繼續堅持到最後的終點而抬起腳步前進。
這個時候的校內,已經被來自校門外的客人徹底佔領了。無論去到哪裏都擠滿了人,那歪歪曲曲連綿不絕的人潮,看上去就如大海的旋渦一般。
外校的高中生和初中生、學生家長。處於好奇心而來的過路人,打算休息天帶孩子來這裏消閒的父母,一聽說有校園祭就跑來湊熱鬧的好奇者等等…各種各樣的人都在充滿新鮮感的校舍、操場和模擬店裏進行着探險、遊玩或大打轉般的走來走去。
這時候,校內廣播響起來了。
“這是來自清秋祭運營委員會的通知。現在,開幕盛裝遊行的隊伍已經回到校內了。最後將在操場上繞場一週向大家打招呼,所以現在還沒有填投票卷的人,還有來參觀的人,都敬請勿失良機,及時到場觀看。”
聽到廣播後的學生們,除了少數留下來看店的人之外,全部都向着操場跑去。
手持投票卷,早上因爲準備工作沒看到出發場面的人,打算趁這個最後機會欣賞一下華麗盛裝的人,連同數量是學生幾倍的來客一起,爲了迎接遊行隊伍的到來,一窩蜂的湧到了操場上。
不久,從喇叭中傳出了跟早上一樣的樂曲,而顏色豔麗繽紛,裝扮各不相同的遊行隊伍則從正門回到了學校裏面。這個時候,觀衆們都擠到了操場的跑道外側,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發出了各種歡呼聲。
乘着樂曲的節奏而邁出的腳步,或許是因爲達到了疲勞極限了吧,都顯得十分沉重而遲鈍…但是,看到觀衆們在最後的最後以歡迎聲來迎接自己,又逐漸恢復了活力。
在觀衆之中,由於學生之間已經傳遍了早上出發時最引人注目的帥氣男生和可愛女生的情報,所以那種注目度和吵鬧聲的規模比早上要大得多了。而一般來客當然也因爲這種新鮮的感覺發出驚異的感嘆聲,更提高了歡迎聲的音量。
“來啦來啦!你們看!”
“噢,是那女孩吧?”
化了裝的“班級代表”,一般的學生,還有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班主任,甚至連店主們都加入慰勞他們的行列,整個操場頓時響起了鋪天蓋地的喧囂聲。
“嗯,的確是呢。”
“嗯…嗯…一年級的各位同學。”
不時也會傳來負責回答來客問題的輪值生的聲音。因爲輪值的人手裏都拿着夏娜以前預先做好的“問題預測答案集”,所以儘管用詞不太專業,但也不會因爲回答不出來而頭疼。
“沒有任何人處於疲勞以上的惡劣狀態。”
是不是該問問悠二呢,她考慮了一會兒,然後誠謊誠恐地開口道:
另外還有一個人,看上去打扮的不算特別華麗的少年,也吸引起了衆人的目光。
與此同時,一年級生的同學們從跑道的外側湧了進來,各自圍繞着自己班的代表,互相擊掌,或是致以喝彩聲和歡呼聲。
在疲勞之色漸濃的遊行隊伍中,那依然不帶任何倦色,踏實地踩着步伐的身姿,散發出一種平時從沒有過的靜默氣息。而且,他還用肩膀扶着筋疲力盡的池。沒有威壓感的柔弱面容,跟這富有力量感的行動和充滿全身的存在感之間的明顯反常,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自然而然的發出感嘆。
看到她這種天真無邪的樣子,悠二不由的笑了出來。
“夏娜,你旁邊的幾個怎麼樣?”
一個個都擠在人羣中,互相搭着肩膀,互相拍打着身體,悠二笑了,吉田也笑了,緒方也笑了,田中也笑了,佐藤和池也笑了…夏娜也笑了。
他又向身旁另一位體力不太充足的少女詢問道:
(…?)
那沉靜的聲音和魁梧的體格,依然沒有半點小飛俠的影子。
吉田不由得覺得奇怪,要是以前的她看到悠二對自己表示關心的話,是不可能一句怨言都沒有的啊…但是,在她的懷疑進一步加深之前,隊伍的行進停了下來。
“你不要緊吧,池?”
被他這樣一笑,夏娜反而生氣了,但即使是生氣的樣子似乎也充滿了魅力。她最後還是認真地回答道:
“喂,大家一起抬眼鏡怪人回去吧!”
“…哈哈。”
“田中,來幫我最後這個忙吧。”
“……”
“吉田同學,你沒事吧?”
悠二一邊支撐着池,一邊往支撐的手裏注入了更大而又不會過於強的存在之力。
“喂喂,好像比傳聞中更可愛啊?”
“……”
“今天託大家的福,能夠吸引這麼多觀衆到場觀看我們的表演。接下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去享受一下清秋祭的樂趣。另外,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們將會公佈入選最佳化裝獎前十名的名字,那個時候請大家務必留在校內。到了公佈前三名的頒獎的時候,會讓大家再一次穿上服裝來領獎,請大家留意,以上。”
那就是坂井悠二。
“這個據說本來是…嗯…是作爲真南川的鎮守社而創建的”
“哈哈,我是沒那回事啦。”
硬是爭辯下去也顯得太不自然了,所以吉田選擇了沉默。
在遊行隊伍之中,特別引人注目的那個依然是夏娜。
“是的,我這邊…不過,還是該讓池同學先休息一下的好。”
吉田也點了點頭,往窗外望去。
不管是什麼地方,都充滿了喧囂聲。
“不,你真的,是很帥氣啊。”
(盛裝遊行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另外一個世界了吧。)
換上了校服的他們如今所在的地方,是用白布把教室三分之一的空間隔開而成的休息室。
“不,不是這個啦,我是問你有沒有身體不舒服的人”
“我們以前到了這個時候早就累垮了啊。”
其他的同學都去了別班的模擬店或者參加其他的活動,現在休息室裏就只有悠二和吉田,以及睡在牀上的池三人了。
兩人同時偷偷的笑了出來。
“咦…啊!”
在運營委員會議室中,
位於隊列最前頭的學生會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登上了設置在跑道一旁的講臺。他先是鬆了鬆衣服,舒了口氣,然後從小仙子手裏接過麥克風。
清秋祭中的一年二班教室,成了“御崎市歷史”的研究發表的展示場。因爲教室在一樓,所以也有不少的參觀客人。
“走起路來似乎挺帥的嘛。”
她就理解了話中的含義,不由得滿臉通紅。她一邊低着頭,一邊羞澀地回答道:
雖說如此,但其實周圍一點也不安靜。從遠處也傳來那惡評如潮的“喇叭殺手”——輕音樂部的喊叫聲,窗外是別班模擬店的後面。爲了準備而跑來跑去的學生,還有隨便坐在那裏喫着烏冬麪的小孩,分不清方向而四處張望的遊客等等,充滿了平時學校絕對不可能出現的非常日常的生活。
“佐藤同學,你要不要果汁啊?”
“啊…看來情況不太妙。”
吉田雖然也面露倦色,但看來似乎情況也不算特別糟糕。
這時候,她看到了掛在旁邊的紅色連衣裙。同時想起了穿着這件衣服的少女,還有自己抱有的疑問。
“那個人,是誰呢?”
“好想喝果汁啊。”
“嗯”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遊行參加者都理解了他一下個行動是什麼。
向從盛裝遊行回來的前輩幹部們每人分派了一杯冰過的麥茶。
悠二回過頭來。
“呵呵。”
“這件衣服也太熱了吧”
悠二發表了自己對這種光景和氣氛的看法。
悠二確認了他們的樣子之後,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沒有詢問夏娜的情況,是因爲很清楚她是不可能因爲這點程度的事就累倒的。
現在擔任輪值生的是中村。聽到她那種把聲音拉得長長,就像是接待員似的語氣,靠在牀邊休息的悠二,跟身旁坐在椅自上的吉田目光相對…
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他以一種極爲平常的口吻說道:
“那件衣服,真的很適合你穿呢。”
同時以響亮聲音回答,又大聲地笑了起來,解散了。
“嗯…位於那邊的那個…是御崎神社的起源”
“嗯,熱熱鬧鬧的很開心。”
“夏娜,你真的非常引人注目呢!”
“咦?”
會長像是怒號般叫道:
在把桌子堆在一起拼湊而成的臨時牀鋪上,池正蓋着一塊窗簾布熟睡着。而地上則散着當天才重新弄好展示品時留下的痕跡,空空如也的紙杯,被喫了一半的抄面,還有各人帶來換衣服的袋子。牆壁上也掛着女生們剛纔穿在身上的衣服(男生的被在一班的休息室)。
“你真的好漂亮哦!”
而夏娜也察覺到這一點,沒有多抱怨什麼。
“喂,坂井,我看你大概也能拿到不錯的分數吧?”
“真厲害啊,簡直是另外一個世界。”
過了半秒,“班級代表”們…
然後,他頓了一頓。
“…大家都辛苦了。…!!!”
看着掛在牆壁上的服裝,她回想起沒做什麼特別的事也還是覺得很開心的盛裝遊行(她認爲自己是不可能拿到優秀化裝獎的)。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走在街上,僅僅是這樣的小事,對她來說也成了寶石般的回憶。
被問道的少女,若無其事地答道:
對此感到安心的悠二,回頭向後面望去。
“好痛好痛,別推我呀。”
“嗯,謝謝你。”
“坂…坂井同學…也非常,帥氣哦。”
只要是認識她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今天的她顯得特別可愛。而且,她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也沒有疲累的跡象,那種威風凜凜和奪目耀眼的形象跟早上一模一樣,就這雅觀沿着操場的跑道行去。這樣的她又怎麼能不引人注目呢。?
悠二無意中看到掛在牆上的朱麗葉禮服…
吉田聽到他突如其來的發言,不由的愣了一下,但馬上…
比較有體力的佐藤。田中和緒方,也依然有笑着回答的餘力。
“好厲害,就像是模特兒一樣標緻哦!”
“那個”
而一年二班的學生們也圍着悠二、夏娜和吉田等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開了。
悠二走在前頭,夏娜就跟在後面…在努力維持着行進步伐的隊伍中,這兩人看上去就像真正的主人公一樣。
悠二的確是這樣想的。因爲對自己沒有自信,所以任何來自別人的稱讚都被他當作口頭禮儀來看待。
“你們覺不覺得,似乎他也不錯呢。?”
吉田雖然還是堅持這樣說,但悠二還是沒有當真。只是向她道謝。
其中一名委員,
吉田把視線從連衣裙移到他的身上…可是卻不能夠正視他來提出這種問題。所以她稍微低下頭,說道:
“大家辛苦了!!”
“一美,辛苦啦!”
即使是眼鏡怪人,看來今天也當不成英雄了。
俯視着這副喧囂景象的秋天的太陽,如今正高高掛在遙遠的天際,令人倍感舒適。
“今天的夏娜”
“話是這麼說,但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了啊。”
“嗯?”
儘管對突然轉移的話題感到迷惑,但悠二還是點了點頭。
吉田又猶豫了一會兒該不該說,最後還是提出了直搗核心的問題。
“發生什麼事了嗎。?”
“什麼事?”
悠二完全不明白問題的意圖。
“嗯,那個”
吉田也爲了把自己的感覺整理成話語,停頓了一下。
“那個,因爲在遊行的時候,夏娜她…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那當然啦,這種熱熱鬧鬧的慶典活動,本來就是很開心的啊……”
悠二仍然不明白她這個問題的意圖。
“我不是那個意思。”
吉田再一次選擇不同的詢問。
“那個…我們明明在一起,但她卻一直顯得很開心,沒錯吧?”
本來稍微低着的臉,因爲害羞的關係,現在已經低到和地面平行了。
就連遲鈍的悠二,被這樣一說,也恍然大悟。
“啊……”
在決定各人角色的時候,她已經表現出那麼明顯的對抗心了。要是到了當天,兩人肩並肩走在一起的話她會有什麼反映呢?會不會擠到兩人的中間,硬是要和我們走在一起呢?
悠二回想起自己在盛裝遊行之前曾經非常擔心的問題。
(可是,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
在只屬於兩人,卻並不靜寂的空間中…
“來,悠二,給你一個吧。”
“咦?”
“抱歉啦!讓你們在這裏呆那麼久。因爲把負責當教師輪值生的全部集中起來花了不少時間呀。不過現在開始,你們就可以自由活動啦!”
“…不,我想也應該不是因爲那方面的原因啦,嗯…”
“可惡!誰會知道那什麼蘑菇麻醉嘛!”
吉田也是,在遊行中跟自己走在一起的時候也真的是一臉高興的樣子,大概是現在遊行結束了,冷靜了下來,纔回想起那些事情的吧。爭執這種東西,有的話自然會讓人困擾,但沒有的話卻也有令人煩惱。實在是非常麻煩。
“是的…我如果僅僅是喜歡上坂井同學的話,是不會滿足的。”
悠二和吉田,佐藤,田中他們幾個跟那方面有關係的人,都會盡量避免在日常話語中用具體的語言,固有名詞來描述那些問題。不管池是不是睡在旁邊,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都是如此。出於潛意識的恐懼,他們都在拼命地抑制那種非日常領域對自己日常生活的侵蝕,這種行爲也是其中一種表現。
在佐藤、田中以及大家都在場的時候,吐露出隱藏在自己這個物體中的更大危險性,這樣一個光景,雖然光是想象就已經感覺到非常難受了,但作爲推遲坦白時間的懲罰,悠二也甘願接受這樣的結果。
也如此謹慎地叮囑過自己不能說出去。
“吉田同學!”
(說起來…我還沒有對吉田同學說起那件事呢。)
悠二也隨着她笑起來,搔了搔腦袋。
“我是指,那個不清不楚的原因。”
“怎麼說好呢,我總是這麼不清不楚的,實在很抱歉。”
悠二於是聯想到自己的火焰那件事。
“坂井同學?”
(我真是個糟糕的傢伙。)
藤田身後的幾個人也一起道歉起來。
這時候,吉田向他提出一個最低限度的請求。
田中忍不住捉緊拳頭作出一個勝利姿勢,然而卻被在前面的班主任狠狠地敲了一下腦袋。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
(她心情好跟我的火焰那件事,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因爲什麼事也沒發生,反而沒察覺到這一點呢。)
於是,吉田和夏娜也一起來幫忙,三人一邊等下一個輪值的人來,一邊烤着法式薄餅…可麗餅。
“…啊”
“這個嘛…”
“一時大意連時間都忘記了,不好意思啊。”
把一疊資料交給了廣播部的部長。
“還沒行嗎…啊,歡迎光臨。!”
雖說在盛裝遊行的緊張感、高揚感、一體感和快樂之中,的確是沒有餘暇去顧及這些事情…但不管是不是這樣,悠二還是沒有任何有關這種變化的頭緒。
這讓他感到內疚的事。
四人吵吵鬧鬧慌慌張張的,把留守的任務交給藤田她們之後,就離開了休息室。
“那麼,我們去吧。”
“…嘿!”
“啊,那種水平我看沒人會買帳吧。”
“悠二,我發現了這個了。”
這時候,吉田正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
“咦?啊啊”
悠二和吉田見狀,也不由得相視而笑了。
“比起那個,聽說小緒的比賽要開始了啊。現在田中已經先去佔位子了,我們趕快去體育館吧!”
在離七嘴八舌地說着話的同學們稍遠的桌子上,一塊窗簾布之中,傳出了一絲輕微的嘆息聲。
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兩人間的距離不斷靠近。
“而且,也有可能是因爲我的緣故。”
兩人慌忙拉開彼此的距離,把頭扭向一邊。
吉田有稍顯不安地詢問道。
在廣播室前面,
像是把剛纔所說的嚴肅話題一掃而空似的。
她不說選擇她之前,而是說決定之前…察覺到笑着對自己說出這句話的少女的心意,悠二的也不知道是痛苦還是高興,各種感情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他的內心。同時,他還產生了一種斥責自己太過不爭氣,太過愚蠢的衝動。
(但是,夏娜也不可能因爲那件事變得開心…嗯,說起來…)
悠二雖然對吉田發誓“不再隱瞞任何事”,但這次的事因爲很可能直接關係到自身的危險,所以威爾艾米…
“好的,是蘭莓可麗餅一個對吧。”
“難道,有什麼…”
看到他這個樣子,提出問題的吉田本人也不由得有點彷徨。
吉田先以一句“不”來否定他的說法,然後把視線從悠二身上移開。她一邊透過窗戶,看着遠離喧囂的遙遠天際,一邊小聲說道:
吉田依然看着遠方的天空,繼續說道:
“嘎啦”的一聲,白布旁邊的門扉被拉開,原來是夏娜和佐藤,藤田等一幫同學回來了。
終於起來了的池,還是爲了履行他運營委員的職責,在校內跑來跑去。
在他們後面,佐藤把手上捲成了圓筒形的宣傳手冊揮了揮,說道:
“那、那個”
“可是,池同學他…?”
“你也不用太勉強自己回答…其實我也是無意之中想起這個問題而已啦。”
“對不起啦,坂井同學,一美。”
“哎呀,你真過分耶,我看你是因爲自己不受歡迎心裏纔不平衡吧?”
“喂喂,你既然回來了,就快點替我啊!”
“貪心?”
藤田雙手合十地說道:
關於以前的零時謎子的真相,自己也是煩惱了好幾天才終於下定決心告訴她的,這次就多等一段時間表再說吧。悠二這樣想着。
“所以,我決定了,要一直跟夏娜站在同一個位置上。在坂井同學決定之前,一直!”
“啊,塑料布請疊好之後再返還吧!”
“無論是坂井同學的事,還是夏娜的事…不管誰感到困惑,也不管誰感到討厭,我也是也能勉強你,逼迫你說出答案的。如果那樣做的話,也許我們就不會止步不前。”
夏娜依然是我行我素,提着三個棉花糖的袋子,露出一臉歡喜的表情。
悠二內心頓時被感動所充盈,陶醉於她的溫柔之中。
說玩,她罕見露出了困惑的笑容。
“我可以…等你嗎?”
“難得有這樣的休息時間,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吉田把視線轉移回到他的身上,笑了起來。
她的話並不是針對夏娜,而是對自己剛纔那句話的回答,悠二遲了一瞬間才發現這一點。
“不過,那樣做是不行的…因爲我非常貪心。”
剛路過自己班的模擬店前的悠二,被拜託在上洗手間的這段時間幫忙看店。
(卡梅爾小姐也說過,這件事會由她來跟瑪瓊琳小姐說的,所以應該不用過多久就可以說出真話了吧?)
(“對身爲其跟班的佐藤啓作、田中榮太兩人,以及與她有着個人交情的吉田一美小姐,在我們定下關於‘悼文吟誦人’的基本對應方針之前,絕對不能泄漏有關這件事的情報。”…)
作爲對她溫柔體貼的回應,悠二點了點頭,同時向她報以注視。
“好!贏啦…!!”
一個學生會幹部,
“我覺得也沒有做過什麼特別的事啊。”
“喂,你聽見了沒有?就是輕音樂部的片山前輩的演奏啦!”
“早上準備的時候你不是偷懶了嗎,再多做一會兒吧!”
悠二慌忙回答道。接着,他又交叉着雙臂繼續思考起來,但實際上,他的確是沒有做過任何有關“那方面”的事。思前想後還是想不出原因,悠二不由得發出了低吟聲。
但實際上,夏娜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感,反而跟悠二和吉田一樣,開開心心地享受着遊行的樂趣。這並不是因爲她變得嫺靜和隨和起來,而是跟平時一樣,一副堅強和凜然的姿態,而且還能以平常的心態對待吉田,甚至還散發出一種令人精神爲之一振的可愛感。
佐藤在舞臺上舉行的問答大賽中取得了進入最後五強的好成績。
“……”
(嗯,在紅世那方面,的確是昨天也發生了“那樣的事”。)
每一個人都在享受着清秋祭帶來的快樂。
悠二先愣了一下,然後就理解了她那句含義不明確的話語,是指除了悠二自身的人格和行動之外的問題…比如紅世和零時謎子,火霧戰士等等。
緒方的強力扣球一錘定音,成爲了這場公開比賽的勝利者,拿到了在模擬店任喫不限的優惠卷。
正在這時…
“喂,你們等一下,我今天沒那個心情…”
悠二無言以對。
“我希望得到兩個人分量的喜悅,我希望能跟你一起開心。如果坂井同學不高興的話,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夏娜也莫名其妙地顯得很開心,流露出一種特別可愛的感覺。難道說那種感覺,一直延續到現在嗎。然而即使是那樣,結果還是不知道其中的理由。
而這時候的教室裏…
不知爲何出現在校內的瑪瓊琳,被兩個跟班和緒方扯得團團轉,不由得一臉困惑。
“嗯~~”
“你看,粗粒砂糖膨脹起來的話,可以變成這麼大哦。!”
夏娜跟威爾艾米娜和悠二一起在校內轉圈,專門找一些沒有見過的食物和新奇活動。
“唔…這是利用碳酸鈉的熱膨脹而做成的零食是也。”
時不時被誤會成店員的威爾艾米娜,跟夏娜一起置身於喧囂聲之中。
每一個人都在享受着清秋祭帶來的快樂。
但是,沒過多久…
這種讓人忘記時間的喧囂,終於要迎來告一段落的時刻。
喇叭的音樂聲被中斷,一個略帶爆音的聲音…過於靠近麥克風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喂…這裏是市立御崎高中。清秋祭運營委員會。”
清秋祭第一天的高潮,即將來臨。
“在此先打擾一下各位的雅興。關於各位所熟知的,今年舉行的盛裝遊行最佳化裝大獎的預備發表…現在前十位入圍的出演者的發表時間終於來臨了!!”
聽到廣播聲後,學生們都同時露出了緊張的神色,而不知道的人就打開宣傳冊子來看。
“今年獲得了大量的投票,各位俊男美女已經在這裏齊聚一堂了。究竟裏面有沒有大家所熟悉的臉孔呢?”
“那麼!首先把入圍的十位候補,按照班別順序來發表!!班別順序,這只是班別順序,跟得票的名字沒有關係!!”
廣播員反覆強調了這一點。而與此相反的是,場內的喧囂聲馬上安靜了下來。
“…一年二班,‘小紅帽’中飾演獵人的川上正太郎同學。”
這時候,廣播員的話音也變成了事務性的口吻。
“…一年二班,‘羅密歐與朱麗葉’中飾演羅密歐的坂井悠二同學。”
“咦!?”
碰到這種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態而叫了起來的悠二,馬上就被周圍的人拍了幾下脖子,嘲弄了幾句。
司儀說了一句什麼話之後,觀衆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對事情沒能向自己所期待的方向發展而煩惱——因爲不能選擇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行動而感到痛苦——這些枷鎖,也終於能全部脫掉了。
“另一方是,一年二班的治癒系女主角!讓人產生保護欲的女生!‘羅密歐與朱麗葉’中飾演朱麗葉的吉田一美同學!”
亞拉斯特爾的聲音,在內心強烈地迴響起來。
司儀所朗讀的介紹文,是最初的入圍名單發表後,由同班同學提交上去的。因爲這裏面有一個規定是“必須不能讓本人看到”,所以平時的信用和印象就在這個時候受到考驗了。從他這種情況來看,似乎周圍的人給了他一個相當微妙的評價。
在一直站在舞臺前不停揮手的第二名的少女,拉到了後面。
“怎麼會!?”
夏娜站在期待已久的舞臺——不,應該是大舞臺上,回想了起來。
廣播部的部長,
搖晃着的豎板被打開,可以從那兒看到操場的另一邊。
司儀把手伸往立在舞臺背後的木板上那道塗成了相同顏色的門。
司儀激動地揮着麥克風,再次大聲叫道:
司儀像是故意賣關子似的,也沒有讓被提名的學生上臺,就在那兒說着一些沉長枯燥的說明。雖然等得不耐煩的人偶爾也飛出一兩句罵聲,但對於廣播部的成員來說,這些都是預料中的事了。在這種說明持續了幾分鐘之後…
在悠二走到指定位置之前,以一年級爲主,加上一部分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學生,幾乎同時發出了伴隨着物理性衝擊的歡呼聲。被這種氣氛所感染,一些不認識她們的來客和混入其中的老師,甚至最後連身爲煽動者主謀的司儀,也發出了興奮的叫喊聲。
跟在夏娜後面,穿着水藍色禮服的吉田一邊縮着身子一邊走了進來。
“一方是,一年二班最強的女主角!天下無敵的女生!‘綠野仙蹤’中扮演桃樂絲的‘夏娜’——也就是平井緣同學!”
舞臺周圍的觀衆人山人海,人多得連操場的地面也看不見了,操場的露天模擬店前也站滿了人。
被一部分歡呼聲和大部分笑聲所歡迎,身穿獵人服裝的高個子少年,川上,只享受到一瞬間入選候補的喜悅,就馬上變成了一臉灰似的表情走了進來。
只要有明確的自我意志,就可以冷靜到這種地步。事到如今,她又重新印證了這樣一個作爲火霧戰士的常識。一直以來,每當吉田一美做了什麼事時都會感覺到的動搖,現在已經徹底一掃而空了。
因此,自己感覺到那樣是不行的。
(不管他爲悠二做了什麼,我都不需要在意了。)
(“無法剋制的心情”…不)
“噢…大家先別心急!首先我們要爲第一次參加的來客,說明一下這個頒獎的選拔綱要。首先,持有投票權的,是我校所有的學生,以及我們清秋祭提供贊助的,商店街聯合會的各位”
像呼應地,壓倒性的歡呼聲震撼了整個舞臺。
“…嗯。”
擔當司儀的少女,
不敢抬起頭來的她,也在搶到了最前列位置的同班同學們激勵——或者應該說是跟恐嚇沒兩樣——的叫喊聲中,總算把臉抬起到能夠勉強分辨出容貌的程度。但是相對應的,她卻把視線垂了下來。
在舞臺之上,
(——“即使是火霧戰士,也會愛上被人。”——)
把禁錮在自己身上的枷鎖脫掉,
那個使徒所說的一句話,正鮮明無比的迴響在腦海中。
在提前鼓起的掌聲中,嘴裏喫着黃豆糖的夏娜,眼睛突然亮了一亮。
“…按照這種步驟統計出來的前十名入選者,我們將會讓他們走上臺來跟大家見面!成功贏得桂冠,把清秋祭的豪華特典拿到手的,到底會是哪一個班呢?”
“那麼,即將發表女性的前三名了。”
連身體也能感受到空氣在震動的掌聲和口哨聲。
內心就像晴朗的天空一般清澈無比。
擔當司儀的少女,像是跳舞似的原地轉了一圈,然後用手指着一位少女,道:
(我已經能跟她站在對等的立場上競爭。)
“首先是一年一班華麗的求愛者,一位健忘的帥哥!‘小紅帽’中飾演獵人的川上正太郎同學。”
一個幾一個的名字被髮表了出來,最後男女各五人,合計十人獲得了提名。
就在她沉思的期間——
但是,如今已經不需要擔心這一點了。
包含有對她這種舉動感到可笑的歡呼聲霎時沸騰起來。同爲第三位的兩人——悠二和吉田一美有點害羞似的站在一起。
“首先是男性第三名…飾演羅密歐的坂井悠二同學!”
剛開始的時候雖然因爲這異常的狀態而有點張皇失措,但在觀衆之中找到了微笑看着自己的(只有她才能分辨出那種微妙之至的表情變化)威爾艾米娜,還有向自己揮着手的西尾和淺沼,終於露出了笑容。
笑完之後,又繼續想道。
“…一年三班,‘愛麗絲夢遊仙境’中飾演愛麗絲的黑田壽子同學。”
即使看到這個光景,也已經不會感到難受了。
“——那麼,讓我們一起來向我校一年級生的前三名帥哥,再次致以熱烈的掌聲!!”
(我已經沒有必要受這種焦躁的心情所困擾了。)
享受着被大量觀衆注視的快感,沐浴着聚光燈的光芒而稍顯興奮的少女司儀,甩着半長不短的頭髮,大聲叫道:
在觀衆突破忍耐的前一瞬間…
在舞臺前面,
比任何人都要更驚訝的吉田,卻跟悠二完全相反,被致以各種的溫暖的祝福。
像是呼應介紹文中的內容一般,舞臺下響起一片尖叫聲和起鬨聲,作羅密歐打扮的悠二登上了舞臺。或許是因爲被人徹徹底底地批了個痛快吧,他的額頭上罕見地爆出了青筋。跟站在一邊的川上交換了同病相憐的視線後,就向着寫有‘男2’字樣的指定位置上走去。
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夏娜,堂堂正正地走了進來。
“好啦——!趁大家情緒高漲,我們繼續吧!——一年三班的,與其說是愛麗絲不如說是紅心女王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中飾演愛麗絲的——”
“嗯——坂井同學在上午的得票率雖然幾乎接近於零,但最後在下午的繞場一週時以異常猛烈的勢頭後來居上,取得崇敬第三名的驕人成績!請大家爲他鼓掌——!”
“市立御崎高中清秋祭——開幕盛裝遊行——最佳化裝獎的最高峯——”
所以一直很害怕被吉田一美搶先一步。
“接下來登場的這位,是聞者皆知的一年二班最可恨的傢伙,以一人之軀承受着全體男生怨念的,優柔寡斷的質樸型受歡迎男生!‘羅密歐與朱麗葉’中飾演羅密歐的坂井悠二同學!”
那是對衆人翹首以待的下一次高潮的期待。
這時候——
一直以來,自己就是做不到這一點。
“飾演朱麗葉的吉田一美同學。”
“啊,咦!?”
她的身體裏,蘊涵着一個自在法。
(因爲,我已經能主動採取行動了。)
積聚了這麼久的憤鬱,霎時間都轉化成歡呼聲了。
這句話,又曾經讓自己感到與她拉開了何等遙遠的距離。
全體觀衆都同時安靜了下來。
等剩下的六人入場完畢後,不僅僅是舞臺周圍,連校舍面向操場一面的所有窗口和圍攔邊,以及所有可以看到舞臺的能站人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僅僅是這樣想,就足以讓一切不安的情緒一掃而空。
(——“我——已經說了哦。”——)
“接着是下一位…這兩位女生,必須同時讓他們上臺纔行!”
她一直在內心進行分析。
(我一直…都沒能掌握主動權。)
在舞臺中央,
向着那樣兩位完全相反的少女,臺下響起了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歡呼聲。
站着擔當司儀的少女,
(——“對,就是愛。”)
“大家久等了!!讓我們有請獲得最佳化裝獎提名的十名男女新星出來和大家見面吧——!”
“好,那麼…”
在舞臺上,包括自己在內,總共站着十個少年少女。
在某一天與自己戰鬥的那個使徒,即使消耗自己的生命,面臨死亡之際,也依然能對自己的行動充滿確信,與自己對峙…現在自己終於能隱約理解到其中的原因。
(因爲,我已經可以主動採取行動了。)
“…一年二班,‘羅密歐與朱麗葉’中飾演朱麗葉的吉田一美同學。”
“女性第三名——”
像是被司儀伸出來的手推開一般,旁邊的吉田一美往後退了一步。
一臉不高興的川上,走到舞臺上寫有“男1”字樣(在舞臺表演中,通常會用較寬的透明膠布,以觀衆看不到的角度貼在地面上做標記,以此來標出演者的站立位置)的指定位置上站定。
“…一年二班,‘綠野仙蹤’飾演桃樂絲的平井緣同學。”
“那麼…”
(——“這一次,我一定要再一次親口告訴坂井君,我喜歡他。”——)
把寫着統計結果的資料,交給了擔當司儀的少女。
獲得任何人也無法阻擋的自由,
爲了親眼目睹今天最受注目的節目,茫然地走來走去的學生,好奇心旺盛的來客,甚至連想看熱鬧的老師,都紛紛向着操場上的臨時舞臺湧去。
(我已經不需要爲應不應該抱有這種感情而煩惱了。)
看到臺下大喊“你這混小子——!”“別太過火了啊——”等等怒罵聲此起彼伏的樣子,又看到悠二露出的僵硬笑容,不由得“噗哧”地笑了出來。
而音樂的音量卻反而越來越大了。
這的確是無愧於校園祭首日最高潮的熱鬧景象。
這句話,曾經讓自己感受到何等強烈的焦躁感呢。
“各位觀衆…讓大家久等了!清秋祭最佳化裝大獎的獲獎者發表,以及頒獎儀式,現在開始!”
爲了誘導現場的氣氛走向高潮的音樂,音量自小而大地響起來了。
“女性的第一名馬上就要發表了!”
接着,擔當司儀的少女用誇張的動作指向後面的門口。
這種緊張的壓力,就像要被塞進了一個熔爐之中似的…那就是接近極限的爆炸之前的靜寂。
站在第三名位置上的悠二,緊握着拳頭,注視着夏娜。
站在他身旁的吉田,也似乎對她抱有某種期待似的,投以熱切的注視。
擔當司儀的少女,先是咕的一聲順了順喉嚨,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好這一切準備之後,叫道:
“女性的第一名——是飾演桃樂絲的平井緣同學!!”
不僅是舞臺周圍,連校舍的窗口也被隨即響起的爆發性熱烈歡呼聲震撼了。
悠二和吉田握着手跳了起來,站在舞臺前列的同學拍打着舞臺邊緣,西尾和淺沼高高舉起了雙手,威爾艾米娜也暗暗點了點頭,瑪瓊琳也嗤鼻一笑。
回應觀衆的熱烈反映,夏娜乾脆利落地舉起了緊握的拳頭。
與此同時,熱烈的歡呼聲,那足以響徹世界的熱烈歡呼聲爆發了開來。
這時候——
“好——大家請安靜一下。!!”
中途查近了司儀的聲音。她稍微把嘴巴靠近提高了些許音量的麥克風。
“那麼,現在就讓我來採訪一下最佳化裝獎的得獎者吧!!”
這句話她本來是向一位少年詢問的…但是觀衆們的情緒已經難以控制了。她爲了鎮住觀衆的情緒,只好把麥克風遞向夏娜。
“那——那麼,首先我們來採訪平、平井緣同學。”
“嗯。”
夏娜點了點頭。
今天早上,一位同學告訴她……
(——“獲獎者會有被採訪的機會哦!”——)
然後她就問——
在舞臺最後面的豎板邊,
只要有自己,有悠二在,就足夠了。
隱藏在其中的寶具。
就宛如一陣帶顏色的風一般。
(我不會再放手的。)
“彩飄”菲蕾絲正在找他又怎麼樣。
(我絕不會再次失去你。)
無論是什麼樣的迷團,什麼樣的敵人,什麼樣的戰鬥,都完全沒有問題。
從日常的陰影裏,異變正不斷逼近。——
一位“紅世魔王”,正向着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找到的愛人身邊飛來。
心裏懷着沒有絲毫動搖的強烈感情,夏娜接過了麥克風。
我的內心,第一次湧起了某種感情…湧起了一股像颶風般狂暴的衝動。
正確來說,是把正面轉向了一位少年。
是特別的存在。
所謂的嬰兒的確是一個有趣的東西,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必須依賴其他人才能生存,要是沒有了可依靠的人,就會馬上面臨死亡。這跟從一出生就沒有一定程度的意識和力量,馬上就要爲生存展開戰鬥“紅世使徒”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生物。
被夏娜的聲音所壓倒的第二名少女,
喬治他——自稱是要做什麼讓自己衰老的身體重獲活力的實驗——把自己也不會用的自在試,用幼稚的筆跡畫在地上——並非呼喚我,而是呼喚着創作上的惡魔名字——把盛血的器皿放在祭壇上,旁邊放着那個嬰兒——他打算把手上的利刃,往正大聲哭喊的嬰兒脖子上刺去。
“我,對悠二——”
夏娜所採取的突然行動,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也不管有誰在聽我說這些話。
悠二因爲突然間被叫了自己的名字。呆住了。
(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安。)
跟悠二共同去面對一切,這反而是自己所希望的事。
引發出銀色的火焰又怎麼樣。
只要能和悠二一起去面對這一切,就沒有任何問題。
因爲這正是她一直所渴望的地帶,發表宣言的地方。
接着,她得到的回答是——
爲了發表一生一世的宣言,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發現了。)
我也逐漸對這種無聊的狀態感到厭煩。
(在零時謎子裏面等着吧。)
以響亮的聲音宣佈。
現在就只剩下跟吉田一美之間進行的對等較量了。
終章
也沒有恐懼。
那就是憤怒。
我依照他的意願,給他送去了一個在某個國家被軟禁的人。
從那時候開始,她一直考慮着的事,終於迎來了實行的時刻。
所謂的樂園,其實是以前跟他一起在世界中四處亂轉的時候,向他這個牛皮大王吹的一個牛皮。因爲我當時已經飛得有點累了,於是把日出的景象說成是“那裏是手持火劍的天使守護着的神之庭園,不能再繼續靠近了。”,然後掉頭回去了(實際上,只是在古巴比倫的阿卡德區迎來了日出而已)。那樣的地方哪裏會有什麼火可以偷。
是火炬。
(你等着吧。)
沒有動搖。
後來,喬治罕見地向我提出了女人和金錢以外的願望。
同時,我很快就明白了。
那就是我跟修士喬治沉醉於玩樂之中時,產生的其中一個慾望。
這時候——
不管悠二身體裏隱藏着什麼祕密,也不會有所動搖。
那是一個有着及膝的金色長髮和黑色眼瞳的女人。
沒有緊張。
(我馬上就來。)
就算在驚訝的悠二身邊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的吉田一美也一樣。
兩人就如合起來的兩片貝殼一樣,一起過着生活,不久就誕生了一個新的生命。
可是,也實在很有趣。
這東西,到底會經歷什麼樣的過程,慢慢變成喬治那種特大號的牛皮大王呢,還是說會變成像那個女人一樣陷入脫離塵世的妄想症患者呢?我對此非常有興趣。
我感覺到過去那個能讓自己繞着世界飛到累的牛皮大王——那個時候的喬治又回來了。於是我就想,玩一下這種好久沒玩過的遊戲,往遠方飛一趟也不錯。或者真的把那裏的火帶給他,像以前那樣讓他感激我,然後大聲地取笑他的無知,這樣也很有趣。
“悠二!!”
我饒有興趣地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正如自己所期待的,堅強而有力的聲音,在喇叭中響了起來。
一個玩弄空想又被空想所玩弄的男人,跟一個沉醉於妄想之中的女人。
然而,這個願望,卻沒有這麼容易實現。
人類這種生物,變化的速度實在太緩慢了。
是身體。
就在這一瞬間——從遠處,從遙遠的彼方。
幕後主謀不知道潛藏在什麼地方又怎麼樣。
一個一直認爲自己是古代的公主的,愚蠢的女人。
帶着他的兒子——約翰一起。
碰到了。
一個生存於這個世界,卻非生存於現實中的女人。
所以,我毫不猶豫把喬治殺掉了,然後離開了。
這跟其他人完全沒關係。
是密斯提斯。
然後果然不出所料,喬治愛上了這個徹底超乎自己想象極限的,跟自己趣味很相投的女人。女人也被這個非但不否定自己的妄想,而且還生存在包容了自己一切妄想的世界中的男人所吸引。
那曾經的人性妄爲,荒誕不經的暢快淋漓的歲月,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碰到了身旁的坂井悠二的手臂。
(終於)
(找到了。)
“永遠的戀人”約翰就在其中又怎麼樣。
祕寶零時謎子隱藏着各種迷團又怎麼樣。
(你等着吧,約翰。)
然後,我就在那時候看到了。
他想讓我從位於遙遠的東方樂園那兒把火把偷回來。
(——“只要大聲把要說的話轉達給大家就行了。”“你說什麼都可以的!”“有話要對坂井同學說的話就大聲說出來吧!”“夏娜的話,真的有很大機會啊,所以最好先考慮一下要說的話哦!”——)
不知什麼時候,我心裏有了一個打算。我要用像當年對喬治那樣的做法來對待這孩子,任憑其慾望和想象力的驅使,賦予他所有的一切。因爲他很有可能成爲比他父親更有趣的人。我對此非常期待。
他所渴望的東西,到現在也只有餵奶一項。這種無聊的狀態一直在持續。
修士喬治已經老了。他的夢想已經枯萎,沉溺於現在性的利益,他吹的牛皮,也已經變成了晦澀而毫無價值的夢。爲了殺害嬰兒,他把跟我開玩笑定下的約定,那個毫無根據約束力的約定,當作把我支開到別處去的工具來使用。他已經淪落到如此醜惡的地步了。
(——“那個採訪,到底要做些什麼的?”——)
(我不會)
組成身體的東西。
觀衆們也終於把視線集中在她身上,爲了傾聽獲得優秀勝利的少女的講話,而稍微安靜了下來。
可是,這個願望本身實在很有趣。
(好。)
然後,我就飛去了。輕鬆地兜了一圈,就回來了。
是——
潛伏在無形之中,卻會唐突而無情地襲來。
是手臂。
是“存在之力”。
她原地轉了半個圈,背向觀衆。
沒過多久,喬治和那個女人,開始對那個嬰兒置之不理,所以我就代他們照顧嬰兒。要不是的話,就會死掉。雖然很麻煩,但也沒有其他辦法。
世界,以異變作爲其中一部分,繼續往未來運行。
把那種熊熊燃燒的感情,振奮精神的思念,全部都化成了聲音,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