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翼
《灼眼的夏娜》 · 高橋彌七郎 · 2.5萬 字
很久以前當紅世使徒與存在於無法到達的鄰界的另一個種族人類發生共鳴,得知其存在後不久,一位紅世魔王研究出了能夠去往這個鄰界人類世界的方法。
這個方法立刻在紅世使徒間傳開了。跟長期持續着殘酷的相互鬥爭的故鄉紅世不同,鄰界能讓使徒們隨心所欲地表現自我存在和意志,除了可以得到生存所需的存在之力之外,還可以獲得大量生存上的非必須物質,是個季度富庶和奢侈的世界。這樣的世界對於使徒來說是個樂園般的存在。
但是與此相對的,對於暴露在使徒威脅下的一方人類來說,在使徒們橫行跋扈於自己的世界且無人能阻止的古代,簡直和地獄沒什麼兩樣。而放肆無情地以人爲食的使徒們,卻彷彿謳歌着自己的春天一般,在新世界橫行無忌,恣意扭曲事象,過着極度放蕩的生活。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就遭到了報應。
越過人類世界和回去紅世的使徒們(當時有很多往返於兩界之間,並覺得理所當然的人),開始在邊界出一個接一個地遇難了。有些被擋了回來,有些在途中受傷,有時甚至會失蹤或者消失。簡直就像渡海時遇到了暴風雨一般。
終於,一位對此產生了懷疑與疑問的紅世魔王,通過一種能洞察世界存在狀態的特別感知力,偶然觀察力了一下這個邊界,之後他震驚了。
這條有如兩界之間的夾縫般的邊界,正被鄰界產生的非自然扭曲索拖拽,正漸漸地發生變形。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紅世使徒們才終於醒悟到自己在無法到達的鄰界的放縱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意味着什麼,會給自己帶來些什麼。
他們正在對支撐着人類與紅世共同的家世界平衡的兩根柱子其中之一,進行着恣意的破壞和擺佈。這種放縱行爲如果長時間持續的話,總有一天,鄰界這根柱子將會被折斷,而家就會倒塌。而與其並排的柱子紅世也會跟着遭殃。
這個之後被稱爲大災難的倒塌危機說,震撼了紅世使徒們。
那些實際越過邊界後回來的人證明了這個說法,並使其廣泛流傳了開來。而後,具有特殊感應力的人,被別人說服之後理解了的人,直覺特別敏銳的人,杞人憂天的人贊同這種說法的人,隨着在邊界遇難的人數增加而不斷增多。
但是另一方面,已經身在鄰界,而且在那兒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的使徒,卻沒有被這種印章的氣氛所感染。而且,正因爲在那兒的生活無憂無慮,所以貪戀目前的人很多,到鄰界去的人也依然絡繹不絕。因爲原本厭倦了紅世而前往鄰界的人就佔大半,這種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這樣和那樣的事發生的同時,人類依然被不斷啃食着,世界的扭曲也在不斷增加。
事到如今,必須立刻阻止同胞們的愚蠢行爲。
即使殺了他們也在所不惜。
雖說如此,但對於心中充滿憂慮的他們來說,前往鄰界時仍然存在着好幾個障礙。
首先,相對弱小的紅世使徒想要通過荒暴的邊界成功到達鄰界是很困難的,成功與否可以說是全憑運氣好壞。而且到達之後十有八九得和放縱兇暴的同胞戰鬥。
所以只能由身爲強大存在的紅世魔王前往。
但是,紅世魔王要在鄰界顯現的話,也必須跟放縱無度的紅世使徒一樣消耗存在之力。爲了這個目的,當然也得啃食人類。而且如果是強大的紅世魔王的話,所需要的量就會更大。這樣一來就變得本末倒置,毫無意義了。
在因爲這個進退兩難的問題而煩惱的同時,經過了數百年的反覆嘗試和暗中摸索,終於,紅世魔王中的一人,研究除了在紅世運用一種儀式來干涉鄰界的一種方法。
那就是神威的召喚。
唔。貝露佩歐露揚起一邊的嘴角笑着。
爲了讓神能感覺到希望得到自己力量的存在,魔王們開始尋找對使徒抱有復仇之念的人類。原本他們就是因爲跟這種人類的意念發生了共鳴,才知道有鄰界的存在的。要感知具有憤怒和憎惡這些最強烈情緒的人類並不難。而且,復仇的目的會讓人類放棄自己所有的一切。這樣,即使召喚儀式需要他們爲此付出代價,即使契約會對他們產生強制性的約束力,都完全沒有問題。
爲了改變無法接受的現實契約者的死。
對於兩人這樣一問一答,面無表情看着前方的赫佳特插了一句:
(哎喲。)
貝露佩歐露也以嘲笑來回應他,不過嘲笑的對象卻跟他不一樣。
當初他可說是跟火霧戰士定下契約的紅世魔王中的理想榜樣。
那個紅世魔王所研究出的無需消費存在之力即可干涉鄰界的方法,就是在鄰界執行這個儀式,並由身爲召喚者的人類來付出舉行這個儀式的代價,這麼一種形式。
說着,她把自己乘坐的鎖鏈繞成的漩渦轉了半個圈,朝軍隊後方望去。
就如您早先擔心的一樣,地方右翼開始發動正式的追擊了!
那是由亞西斯帶領着九垓天秤威嚴而莊重的入場。走廊兩側,無數相貌各異的同志擠滿了廊柱間的空隙,大聲喧囂着,誰都爲接下來要進行的戰鬥而熱血沸騰。
通過契約進入人類體內的紅世魔王,從接受召喚的時刻開始,存在的總量就被固定。在召喚持續期間。使用力量之後,它就會像人的體力一樣被消耗,但只要經過休息就又能恢復到固定時的總量。這種形態正適合討伐者持續活動。
互相之間的關聯越是長久或者說越是深厚,紅世使徒愛上人類的概率就越是高。接着,這會很容易轉變成爲違揹他們本來目的的行爲。啃食人類的紅世使徒會因此而煩惱,身負使命的紅世魔王會因此背叛友軍愛情,對於他們來說變成了共同的威脅。
遙遠的後方,摩洛的拉比林託斯已經消失,山頂上的布羅肯要塞又再次顯現出來。在它附近,迸發出熾紅色的爆炸和看似虹天劍的直線型彩虹,互相交錯。
記得要幫我照顧好我可愛的頂之座赫佳特,別讓她遇到危險哦。
由於這些討伐者火霧戰士的誕生原理是以人爲器皿,因此而產生的缺點就是行動的主動權幾乎掌握在人類一邊。即便如此,這種方法還是被確定了下來,大量的紅世魔王都踏上了前往異世界的旅程。爲了消滅殘暴橫行的同胞。
那就要看將軍的表現了。
正如他所做的那樣。
(看着吧,瘦牛我要爲主人做的事。)
起動的只有被限定的一段而已,現在還不十分清楚。
(不錯不錯,把他們逼得起到好處嘛,熾紅的大魔神。)
完全沒有要回到亞西斯的身邊再接受新任務的想法。
從很久以前開始,使徒和人類的精神形態幾乎完全一樣,以及因此能夠產生跨越世界的共鳴等,這些事在紅世已經廣爲人知。而在前往鄰界的紅世使徒當中,也有根人類產生愛情的類似事件。
一旦因爲契約者死亡而導致召喚契約失效時,給予契約者力量的紅世魔王首先當然是踏上返回紅世的歸途。可是,即便再怎麼強大的紅世魔王,想要跨過由於鄰界的扭曲而荒暴的邊界也並非想象中那麼容易。在足以導致契約者死亡的激烈戰鬥中用盡全力,卻未能成功返回而被邊界吞噬而死去的紅世魔王也爲數衆多。
火霧戰士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不單單是由於背信棄義的罪過,更是因爲如果原諒了他的行爲,討伐者存在的意義就會從根本上被推翻。
他將不斷碎裂的契約者屍體,保存在自身的能力清淨之棺中。
這其中
對此心領神會的修德南,把馬頭轉向後方的守衛部隊。同時說道:
爲了無論如何也必須實現的唯一願望心愛的女人的重生。
而且一直直接給她下命令的宰相已經不在了,這也是原因之一。
直到他們親自到了鄰界後,纔出此體會到魔王與人類之間萌發愛情所帶來的巨大危險。
軍隊的最後排那邊,飄起了閃着朦朧光輝的光幕。
紅世裏也有幾尊被稱爲神的存在。
貝露佩歐露一邊惋惜他不是自己這一邊的人,一邊向對面的修德南發話:修德南。
從權杖的頂部冒出了數個十分明亮的水藍色三角形物體,圍繞在她的四周。身爲巫女的少女用同樣顏色的眼眸環顧着它們。
而原因不是別的,正是火霧戰士棺柩裁縫師的死。
雖然這是一目瞭然的戰況,但貝露佩歐露還是點了點頭。
悄無聲息地,她繼續飛奔着。
兩人之間發生了那些在紅世研究對策的人們從未預想過的事。
在它那厚實如頭盔般的前額上,梅利希姆正單膝跪下以頂住強大的衝擊力。他接二連三地向着在空中疾馳的熾紅色悍馬,發射出虹天劍。
在她的右側,站在鎖鏈做成的漩渦中跟她齊頭並進的貝露佩歐露問道:
他們通過祈禱和代價,命運和神自身的意識來行使特殊的權力,發揮強大的威力。
今後也許還會減少其中要包括她自己。
修德南背朝着她們大笑着揮了揮手,朝着自己的戰場出發了。
(沒錯,主人的後面依次是伊路亞尼卡,梅利希姆,瘦牛,加利,索卡爾,我再後面是尼努爾塔,芙娃瓦,烏利克姆米。)
另外,也有爲了完成眼前的使命,用剩餘的力量在鄰界顯現,進行最後抗爭的紅世魔王。這種以被契約束縛於鄰界的狀態進行的顯現,本來只不過是從這些存在於紅世的魔王身上除掉被稱爲器皿的僞裝道具而已。但是沒有經過像普通的使徒那樣啃食人類獲得存在之力這一準備階段而進行的顯現,並不能持續很久。非但如此,只有當場消耗完所有的力量後死去這條路。出於對使命的執着,沉湎於戰鬥,最後選擇了這條路進行自我毀滅的紅世魔王,也是頻繁出現的。
打頭陣的是極光射手?
這個總量的上限就是人類所獻出的一切可能在時空裏擴展開來的最大存在名爲命運的器皿以其來容納強大的紅世魔王則顯得過小。所以,紅世魔王們必然要讓自身處於足以進入其中的休眠狀態,不過即使只依靠休眠狀態時從身體裏漏出來的力量,只要契約者具有充分適應性和進行必要的鍛鍊,就能綽綽有餘地與食人顯現的使徒們戰鬥了。
他自報的姓名也變成了棺柩裁縫師。
(意料之外的大人物也跑來這邊啦烏利克姆米這個傢伙,帶領中央軍加大攻勢,讓敵人的矛頭轉移到了撤退中的我們這邊嗎還是和過去一樣,了不起的戰術啊。)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原本自己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的話,無論結果是己方失敗,或者是跟主人一起迎來勝利,都是自己身爲紅世魔王的自尊所部允許的。所以必須賭上一切,儘自己的全力,等待結果的來臨不,應該是主動向那個結果前進。
同時,毫不猶豫地吞食了無數在其周圍的人類,獲得了存在之力。
赫佳特並沒有轉過頭去,而是一直盯着眼前水藍色的三角問答。
似乎的確如此呢。將軍,我們可沒打算連威震之結手也拉扯進來哦。
已經來了。
他爲了省去回到紅世,然後再返回鄰界這一本來必經的過程,應用了召喚儀式,在一瞬間內,在同一地點,實現了作爲紅世魔王的顯現。
但是,他最終卻完全違背了自己努力的目標。
同時會想起了愛慕虛榮的索卡爾,因爲拘泥於入場的順序,所以在九垓天秤之間引起了一場糾紛的事。
(看着吧,瘦牛我現在已不再是隻會一直蹲着哭泣的我了。)
只不過,他們跟鄰界的那些把信仰對象或虛擬概念具體化而成的架空存在不一樣,從頭到腳都是真實存在的。他們通過權利與威力體現着世界法則的一部分,是超常存在的總稱。
建功最多的這個強大的紅世魔王竟然背叛了友軍,這個前所未聞的大事件,不僅對處於相同立場的火霧戰士,而且對紅世和在鄰界爲所欲爲的紅世使徒也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來了嗎?修德南藏在面甲下的眼睛一閃。
面對自己契約者的死,亞西斯(獲得此通稱的冥奧之環)卻採取了異乎尋常的行動。
就是不給他們任何介入的機會,一舉擊潰咯?
雖然在後來的時代裏,由於被使徒啃食的人數減少而變得人手不足,以至於只要是希望復仇的人都可以無條件地訂立契約,處於一種臨渴掘井的狀態。然而當時的狀況則不同,仍然可以從人類一方挑選出精英來。
是哪個斷篇?
話是沒錯,現在雖然只有一段,但是起動已成事實了哦。疏忽大意可不行那麼,充分掌握還要多久?
這是他跟所愛的女人合二爲一時獲得的名字。
接着,爲了解放被鄰界所束縛的自身,他立即當場再次召喚了自己,並顯現,那簡直就是神乎奇技。
朝着要塞的深處,高處奔去。
男性的紅世魔王和女性的契約者兩人墜入了愛河。
他帶着維持世界平衡的使命感和足已完成這一偉大志向的壓倒性實力,從遍佈整個世界的對使徒抱有怨恨的人類中,嚴格挑選出了與自己志向相吻合的人類。而那個成爲其契約者的女性,也一心一意地想要完成爲守護人類而討伐異世界的魔鬼的使命,以這樣的純真來回應魔王。當時,棺柩裁縫師曾作爲英雄的名字響震整個世界。
奔跑中,忽然,自己在幾百年前剛進入這座城的情景掠過了腦海。
讓他採取這一與使命完全相反的行爲的動機非常明顯。
心想自己和伊路亞尼卡肯定排在一、二位而在一旁若無其事的梅利希姆;想盡辦法尋找一個平衡點,結果卻被衆人駁回的摩洛;無論排在哪兒都無所謂,在一旁不斷催促快點決定的芙娃瓦;只會大吵大鬧的加利;堅決主張按功績來排順序的尼努爾塔;因爲自己體積太大太礙事而指向排在最後的烏利克姆米;不停對那些情緒激動的人進行說教的伊路亞尼卡
其真名叫所冥奧之環。
這個魔王和人類契約者火霧戰士棺柩裁縫師一起,率領剛開始在異世界進行活動的魔王們,消滅了初期在人世作亂的多個紅世使徒的組織羣體,是個非常了不起的魔王。
因爲她曾被這樣說過就交給你了,去大鬧一場吧。
過了沒多久,他對火霧戰士的個人抗戰逐漸變質,轉化爲集團性戰鬥。老龍伊路亞尼卡跟隨了他,巨人烏利克姆米服從了他,怪人加利加入了他,賢者摩洛也被招攬了進來從中東開始,經由小亞細亞將根據地轉移至歐洲的途中,他率領着反火霧戰士軍團[葬式之鐘],成爲危害世界平衡的最重量級的敵人。
懇求他們降臨的儀式被稱爲召喚。儀式大致分爲兩個步驟:第一,將神的意志轉達給想要得到那種力量的人;第二,召喚者爲了得到神的同意而付出代價,作出犧牲。
但是,這種感情被當作在鄰界爲所欲爲的傢伙所擁有的貪婪慾望之一而被忽視了。因爲在那些爲世界平衡而擔憂的紅世魔王們之中,沒有一個曾經前往過鄰界,單從其思想和立場出發,這也是合乎情理的。
就是愛情。
他們中的一半已經從這個世界以及紅世上消失了。
這時,她視線的另一端
喝!
井然有序地撤退中的[化妝舞會]中央,一條龍正緊貼着地面低空飛行。架在它背上的神輿中,赫佳特正用雙手旋轉揮舞着權杖。轉了幾圈之後,她將權杖的金屬尖戳向地面。鏘,鑲嵌在三角權杖頂部的同樣爲三角形的活環。向周圍發出通透的音色。
就這樣,讓人類獻出其存在的一切的紅世魔王們,通過轉移進入只剩下一個空殼的人類體內,最終不使世界產生任何扭曲就成功地在鄰界獲得了一個位置。這實際上是紅世魔王通過人類的軀殼來接出人類世界的一種僞裝罷了。
相反,使徒們在畏懼他的同時也敬佩着他。對於以自身慾望爲唯一行動原則的他們來說,果斷選擇自己的願望並持續守護着它的亞西斯,是一個足以深深感動他們的存在。
軍師大人!
他的慌張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我可不是你的東西。
因爲敵人正是火霧戰士軍團的副將
伊路亞尼卡朝着自己降落的山體表面伸出前爪,用相繼站穩的兩隻後爪噴射出幕瘴壁,然後急速調頭,再次讓巨大沉重的身體飛翔於夜空中。
不管怎麼說,在世界的平衡與自己個人愛情的重生之間亞西斯選擇了後者作爲這個選擇的必然結果,必須和自己原來的追隨者,那些原本是同伴的討伐者們開戰。
起動了。站在被抬起的神輿上,赫佳特說道。
只要通過防禦外甲,進入詩的正譜,立即就能完成。
我看着呢。加普那傢伙應該馬上就會來請救兵
(我當時應該什麼也沒說吧)
她全神貫注,專心一意地在已經住慣了的寂靜要塞中前進着。穿過中央走廊的那些重重連接着的,不加任何修飾的拱門,往要塞的深處,高處飛奔。
這就是維護世界平衡的討伐者誕生的過程。因爲在訂立契約之際,人們會在邊界上看到火霧的幻覺,於是他們被集體稱爲火霧戰士。
貝露佩歐露的對面,也就是赫佳特的左側,騎着黑馬前行的修德南嘲笑道:哼,即使對方是小夜啼鳥,我們的御命詩篇也不是那麼容易被解讀的吧。
很好,給我繼續監視。
暗之水滴琪爾諾伯格,在要塞中悄無聲息地奔跑着。
嘭的一聲,隨着淺蔥色火粉的升起,貝露佩歐露身邊稍低一點的空中,四周帶領着人偶的加普出現了。浮在空中的這個匆忙的男人,無論是臉上還是態度中都表現出急躁的心情。
在第一批前往者中,又一名強大的紅世魔王。
第三次射出的彩虹擊中了悍馬的兩條前腿,坐在上面的瑪蒂爾達被拋了出去。
呃,啊?
拿下啦!
從向上飛着的巨龍身上,再用自己的力量高高跳起,手握西洋劍擋在身前的梅利希姆叫道。
拿下什麼啊!?
在空中翻轉一週後,瑪蒂爾達借勢將左手的矛槍向前刺出。
梅利希姆鏘的一聲,用西洋劍擋開刺來的矛頭,進一步接近了自己所愛慕的女性。
瑪蒂爾達立即在自己漆黑的斗篷夜笠中展開飛翔的自在法,同時把矛槍變成大劍,消去盾牌,雙手握劍。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施展出這樣的絕技。接着,兩人雙劍相抵,僵持不動。
一邊是銀髮的頭上戴着金冠模樣的頭盔的,精明強悍的男子。
一邊是鮮豔的炎發灼眼有如紅蓮般燦爛奪目的,威武英麗的女子。
互相之間是隻要稍稍把臉向前一靠攏就能觸碰雙脣的距離。
但是他們倆除了兵刃相加之外,毫無其他的意思。
那還用說,當然是這場能得到你的較量了。
梅利希姆一邊往握劍的手上加力,一邊很艱難地說道。
你沒有說贏得你而是說贏得這場較量,這一點我倒是比較欣賞的。
額頭滲出汗水的瑪蒂爾達邊笑着答道,心裏邊估算着甩開的時機。
從正下方飛來,想要要隨她的伊路亞尼卡,突然被純白的緞帶產纏住了雙臂,威力強大的突進被一下子扭轉,身體被遠遠的拋了出去。
嗚!
伊路亞尼卡在被拋出去的同時,發現自己的前方有一用同樣的緞帶編成的網,不又覺得好笑。
別小看我,喝啊啊!
在這枝葉繁茂的黑森林的黑暗中,佐菲將地圖夾在腋下,有如脫兔一般一邊跑着,一邊怒吼道:卡路他在哪裏閒逛!
(哼,不愧是跟我戰鬥戰鬥慣了的)
這一次,伊路亞尼卡將梅利希姆推向了上方。雖然熾紅的箭一支支地命中自己的身體,隨即爆炸,鐵甲龍卻絲毫沒有動搖,繼續上升,並且再展開剛纔收起的翅膀,停滯在空中。
極光射手嘛!
背後閃着由綠變爲紫紅、再變成白色的朦朧搖晃的極光,比馬更大上一圈的箭鏃高速地掠過戰場。箭鏃將阻攔在其面前的紙片士兵們一一劈開,毫不留情地撞飛,最後將他們碾碎。
在參加大戰的討伐者中,能暫且讓他感到心服的,只有潛入要塞的那兩人以及佐菲。被除此以外的人,尤其是被比自己弱小的人物指揮之類,是不會讓他感到心服的。
一邊說着,兩人再次向逼近的伊路亞尼卡伸出銳利的緞帶,但是
即使想到這一步,由於剛纔發射的噴進彈,自己已無法在一瞬間內聚集起足以覆蓋全身的幕瘴壁了。
佐菲並非沒有注意到這些危險性,也不能說沒有對此採取對策。考慮到也許會出現這樣的局面吧,於是她安排了幾個頭腦冷靜的人員對卡路加以輔佐,這類的準備大體上也是有做過的。
從他乘坐的神器中,首先傳出的是妖豔女子的聲音。
說着,他敲了敲黑馬的馬鞍。
在這團火球的上方,仍在空中互角的兩人之間,被巨大的鬃毛緞帶和麪具覆蓋全身的威爾艾米娜出現了。
在場的雙方都這麼想。
可是,那個卡路甩開了這些輔佐人員,飛向了最前線(追趕他的輔佐人員,被紙片士兵軍團巧妙地阻攔了下來)。因爲大戰初期所取得的重大戰果而感覺良好的他,精神振奮,想要再接再厲將逃竄中的敵人擊潰。
呵,那是當然的!本大爺可是
嘭的一聲!!
如同回應他的聲音般,拖在箭鏃後方的極光,好像張開鳥的翅膀一般,向兩個側面展開了。接觸到光翼的一切東西,全都含像是被銳利的利器劃過一般、分成上下兩半飄散開去。光翼高速地從地面疾馳而過,簡直好像是大刀揮過,帶起了一陣大風似的。
來了!
發現目標!
不管怎麼說,事到如今再後悔太過愚蠢了吧。
在那些[化裝舞會]的殿後部隊之中,閃着不可思議的光芒。
而且,他們雖然不及瞬間發揮巨大威力的威震之結手佐菲等特殊人物,但在單騎高速戰鬥中卻是屈指可數的強者,並以此爲豪的火霧戰士。就算被衆多敵人包圍,也能夠迅速突圍、與友軍會合,只要能夠與友軍會合,自己就能夠扭轉戰局,他們是當真這樣樂觀地認爲的。
(不好!)
被巨龍拉扯的同時,威爾艾米娜自己也趁機猛的加速。終於追上了伊路亞尼卡,並從其背部再次向上方伸出緞帶,同時叫道:矛槍!!
大部分的火霧戰士們都想着,明明不久前還保持着壓倒性的優勢,現在卻落到這個地步,因而顯得十分焦慮。
作爲攻擊目標的瑪蒂爾達的身體突然朝正下方落下,躲開了攻擊。原來是威爾艾米娜通過纏在她腳上的緞帶拉開了她。
別搗亂!
與其說責備,倒不如說在成雙的聲音中,甚至透出了對自己契約者的誇獎。
被威爾艾米娜拉着下降的瑪蒂爾達,被伊路亞尼卡推着上升的梅利希姆,雙方再次拉開了距離,上下激烈地對視着。
在充滿自信向前突進的他們面前,出現了使他們敗北的人物。
好不容易有一條緞帶纏住了它的尾巴,當然這絲毫不能阻止其突進。
別擋在本大爺的佐麗亞面前,你們這些蝦兵蟹將!
伊路亞尼卡嘴中吐出幕瘴壁,受到特大噴進彈衝擊,網被扯得粉碎。
咿呦~喝!
任命他爲副將的是你啊,佐菲薩伯莉淑君。
(不管它!)
她們對於卡路作爲指揮官的不稱職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之前從未遇見過修德南這件事,對疾馳在戰場之上的卡路三人而言,實在是很不幸。雖然看見了他的身影,但也認爲只是一個在紙片士兵中比較顯眼的,不過是人型紅世使徒這樣的程度罷了。
呃?
歐德利婭和維捷露婭就口頭的程度,還是有所警戒的。卡路則是談不上警戒了,他毫不猶豫地準備採取
而在其身後,扛着桌子和帳篷奔跑着的多尼、亞歷克斯他們,也立即各自宣泄起了自己的不滿。
不知從哪裏傳來平靜的聲音之後,瞬間被扯斷的網一齊散開,化作由無數緞帶斷片組成的暴風雪,把伊路亞尼卡團團圍住。在它們表面所浮現出的櫻色的自在式正是
是那麼,祝您戰鬥盡興。
哎呀~!
黑馬姿態的使徒歐羅巴斯回過頭來對尊崇的將軍說道:
作爲對同伴請求的回應,瑪蒂爾達在用力甩開梅利希姆的同時,在左右兩邊各生成數個騎士,騎士們將手裏的矛槍向他刺去。
她們是和卡路締結了契約,給予他特別力量的紅世魔王一心同體的姊妹、破曉的先驅歐德利婭以及夕暮的後塵維捷露婭。
(這種程度的話,只能稍稍阻擋他一會兒是也。)
對於已方優勢確信不疑,貝爾沃爾集團的指揮官、火霧戰士軍團的副將、極光射手卡路貝爾沃爾,將過多的兵力用於追擊撤退的[化裝舞會]。
從箭鏃上方的凹口之中,一個頭戴無面罩頭盔,下巴留着予人強悍感的鬍子的青年出現。正是極光射手卡路貝爾沃爾。
說什麼蠢話。盡興、自在地戰鬥的話,不知會被老太婆嘮叨多久
弓手!
雖然遭到了衆人的抨擊,但是佐菲這樣安排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果然是你太快了哦。
嗯,同伴沒有跟上來嗎?
火矢有如倒卷的暴風雨般射向梅利希姆。
蒂雅瑪特大叫道:迴避!
可是,將軍
修德南鼻中哼的一聲輕蔑地笑了笑,下了馬。揮手將歐羅巴斯趕跑後,重重地一晃神鐵如意,將其用力地深深地夾於右腋下。在他那護面的邊緣上映射出極光的光芒,就那樣等在那裏。
小看?怎麼會呢。
(果然,強大得可怕。)
而且,因爲這次後退,被破壞了相互配合的北側薩伯莉淑集團,也陷入了被[葬式之鐘]的中央軍以及左翼半包圍的危機之中,總大將威震之結手佐菲薩伯莉淑也不得不帶着部隊向後方撤去。
毫不隱藏自己的憤怒的梅利希姆,輕易的躲開、切斷、打落了這數十根矛槍。最後的一擊當然是他的得意絕技虹天劍。
或者說,是不是太強了?
只見他長長的脖子彷彿變成了龍捲風一般放出了深灰色的幕瘴壁,彈開了緞帶。
我認爲人事安排的成功與否是總大將的責任。
但是,這次大戰的作戰大綱是這樣的:趁佐菲與烏利克姆米戰鬥之際,卡路快速進攻解決索卡爾。因爲這一大綱,是以他那強大的攻擊力爲前提製定的,所以最後只得將其安排在副將這一位置上。
因爲已方處於優勢地位,所以用以進攻中央軍的士兵很少也沒關係。在這種本末倒置的方針下,漸漸變得人手不足的貝爾沃爾集團,反而受到由於巖凱烏利克姆米的指示而增強中央軍的猛攻,完全被壓制。
對於這自己沒有預料到的躲避,炎發灼眼的殺手瑪蒂爾達也沒有亂了陣腳,她在自己的左右兩邊又造出了幾十組手臂和弓箭,一齊向敵人射去。箭一離弦,那些手臂就一起消失了。
卡路兇暴地笑着,加快了張開刃之翼的佐麗亞的速度。當然,他也並非浪得虛名的討伐者。不會毫無準備就開戰。
威爾艾米娜面對眼前巨龍展開雙翼的衝擊,立即在向前鋪開了緞帶用來緩衝,好不容易纔避開了強大的衝擊力。這回連把對方拋走的時間都沒有。自己也是咕嚕咕嚕的轉了好幾圈才穩住了身體。
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到這裏就行了。讓我下來吧,歐羅巴斯。
在場的所有人都對自己的敵人這樣感到。
騎着你使出全力的話,連你也會報廢的。好了,站一邊看熱鬧吧。
好像的確是小看了他是也。
反省。
他們就是這種人,究其敗因,是不習慣於比起個人作戰要複雜得多的集體戰鬥。眼前敵人四散的樣子,其實是反擊前的準備,他們並未看穿這一層。並且陷入了在敵人中孤軍作戰的狀態,就那樣來到了[化裝舞會]的將軍面前。
但是,戰鬥這種東西正是在有利的時候纔會潛藏着危險。
(是爆破嗎!)
從相互較着勁的瑪蒂爾達和梅利希姆的正下方,伊路亞尼卡再次衝了上來。
(即使這樣,也要戰鬥。)
歐羅巴斯一陣恐懼,停了下來。
咿~~呀哈~!
看對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不定有些本事呢。
她的夥伴拂之雷劍建御雷之神回了一句:
緞帶在周圍同時被引爆。櫻色夢幻般的火球化爲包裹着龍的火爐,熊熊地燃燒着。
在開戰不久的速攻時就將中央軍的將邊,九垓天秤的一員焚塵之關索卡爾殲滅,而且對方的右翼[化裝舞會]也撤退了,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讓人以爲已方形勢大好。
在那高速流動的光景之中,他終於注意到了這一點。
而且這些連綿不絕的士兵,對我方那些雜兵們而言似乎負擔太重了。
哈哈!
接着,響起了輕聲起鬨的話語。
小心點哦~!
火霧戰士軍團的左翼從東面向布羅肯要塞推進的貝爾沃爾集團,遭遇了前所未料的苦戰和混亂。在他們正對的敵人[葬式之鐘]中央軍的頑強抵抗,應該說是攻勢下,軍隊的列陣已經大幅退後了。
大部分是由臨時被拉來湊數的火霧戰士組成的他們,贏的時候雖然會趁勢發揮強大的力量,一旦陷入困境就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不一會兒陣形就發生混亂,開戰後拼命奪來的那點距離也在一瞬間被敵人搶了回去。
這次作戰剛開始計劃一樣,由卡路統率的貝爾沃爾集團取得了消滅索卡爾的重大戰果。但是同時,他受到這一大戰果所拖累,對全局的戰況判斷失誤,落入了這樣一種典型的陷阱之中。
他將載着自己的巨大箭鏃型的神器佐麗亞微微向左傾斜,轉了一個大圈。在那期間,也如之前一樣地把紙片士兵一一撞倒、割裂。
修德南笑了笑,輕輕地將手中的長矛高高舉起。這把只有在執行御命之時才被允許使用的三柱臣專用寶具,對化裝舞會的成員而言是恐怖的對象。
身穿黑色鎧甲,手攜長矛神鐵如意的,正是千變修德南。
(牽制重要。)
極光射手卡路貝爾沃爾是一個實力強大,有才能的火霧戰士,但他同時也是討厭任何人站在自己之上,是一個討伐者中常見性格的典型代表。
身經百戰的先鋒大將烏利克姆米,是不會放過這一失誤的。還保存有相當戰鬥力的[葬式之鐘]的使徒們,不僅就此站穩了腳跟,還在各處開始了反擊。現在,火霧戰士兵團因爲對有利局面產生了大意而痛失好局,迎來了最危險的局面。
卡路外表雖然是個青年,但實際上是經歷了數百年戰鬥的具有豐富經驗的火霧戰士,當然不會蠢到哪裏去。雖然如此,但是他卻並不能深刻地理解個人立場和整體戰局的關係。只知道在自己的所到之處,確確實實地將敵人打倒,取得勝利。
我看見我方有幾個飛上來的傢伙被五月蠅之風吞噬了哦。
輕而易舉地打破了火球后,全身的鱗片微微閃着光的龍朝他們衝了過來。體表雖然被燒焦了,但他原本就是個和自己的名字鐵甲龍一樣,以強壯爲豪的紅世魔王。
(用光翼或佐麗亞前面的尖角,一舉將敵人的架勢擊潰,然後轉到其背後,用鷲獅之怒吼和巨龍之咆哮同時進行攻擊。)
這一必勝的戰法。所謂鷲獅之怒吼和巨龍之咆哮,是指將他們所乘坐的箭鏃型神器佐麗亞的兩個側面伸出的極光之翼進行凝縮,變爲流星攻擊敵人,這一極光射手最終的自在法。
雖然就威力而言尚不及梅利希姆的虹天劍,但因爲可以自如地連續射擊、控制方向,具有極高的通用性。
承受卡路在佐麗亞上高速移動之下施以的鷲獅之怒吼和巨龍之咆哮連續攻擊之後,仍平安無事的人物,即便在魔王中,也沒有過。在大戰初期消滅焚塵之關索卡爾時,使用的也是同樣的戰法。
開始了哦,兩位,嗓子感覺怎麼樣?
感覺不錯呦。
讓我們引吭高歌吧~!
但是,他們三人,對於[化裝舞會]的驕傲、三柱臣之一的將軍千變修德南動真格的攻擊,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修德南和卡索爾不同,並沒有輕敵。就和開戰初期一樣,並沒有出現掉以輕心的狀況。
卡路貝爾沃爾選擇戰術出現了失誤,應該一開始就使用鷲獅之怒吼和巨龍之咆哮這兩個最終招術進行牽制,而不是以佐麗亞進行突擊。
修德南並非是對着迫近的極光射手,而是向圍住自己的軍團怒吼道:奧爾岡!讓右邊的趴下!
話音剛落,在他右側的紙片士兵們,一齊飄然落在地面上。
嗯?哎?呃?
在卡路他們發出疑惑的聲音之前,本應和他們之間保持着相當距離的敵人,他那原本握在手裏的長矛畫着圓圈從佐麗亞的左側橫飛過來。
長矛難以置信地變成了城的尖塔那麼大。
將左側的極光之翼在眨眼間吹散的衝撞,使戰場上響起了啪啦的一聲,沉悶、生硬的撞擊聲。
唔呃?噫!啊!三人在迴轉的天地中叫了出來。
過了數秒,佐麗亞一頭向下、撞上了地面。這三人無法理解爲何自己會被吹開,並且墜落。過於巨大的打擊,使得他們的頭腦和身體都麻痹了。
在這樣的暈頭轉向的敵人頭頂,修德南只將膝蓋以下的身體變爲了老虎,高高跳了起來。
(看來沒必要再確認了。)
這一次,他向右手中恢復原本大小的長矛神鐵如意,毫不留情地注入了全力。
她們正是瞭解到這一點,以及兩翼絕對不會讓自己靠近首塔這點,將一決勝負的場所轉移到高空。
極光搖晃着在其中融化,很快就被吞噬、消失。
但即使如此,她卻仍然不得不隱藏起來。將心中的一切表明後,究竟會變成怎麼樣呢。如果可以任憑感情吼出來的話,她早就這麼做了。正因爲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這樣,她一直在獨自地煩惱,尋求着最小的可能性,哪怕是萬分之一、甚至是億分之一也好。
加利爲避免兩翼與兩位討伐者之間過於激烈的戰鬥波及到首塔,用五月蠅之風將首塔的頂部覆蓋了起來。
她們在臨近這一刻之時,更加切身體會了兩翼的恐怖。
(用亞西斯作擋箭牌的方法,也快到極限了吧。)
乾脆,哪怕他爲了利用我而接近我,至少也能夠讓我渲染在剎那間的美夢之中。然後再被他背叛,被他拋棄的話,我也就能夠因爲憤怒和幻想破滅而放棄大概吧。
就在恐怖的地動山搖聲後的一瞬間,濁紫色火焰有如煉獄一般溢出。
(萬無一失是也。)
亞拉斯特爾,用言語喚起了她的注意。
但是,還不夠還不足以織出兩界嗣子,還不夠
以她所愛慕的男人爲敵。
爲了獲得男人的心,爲了拯救獨一無二的好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戴上了面具,準備進行戰鬥。
在鬃毛般的緞帶之中,一個圈套,同時也是隱藏有殺着,正緩緩地、大範圍地、輕輕地在風中佈下。
(對我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她所愛的紅世魔王,其心中卻只有瑪蒂爾達一人。心中沒有一絲讓其他人進入的餘地。他眼中凝視的只有瑪蒂爾達一人,和她相處的方式也只有戰鬥。
瑪蒂爾達只得獨自一人在心中苦笑。
在一旁,乘着碟子狀鎖鏈的軍師貝露佩歐露,因爲赫佳特這久候的進展報告而轉動了碟子向着她。
果然,是爲了暫且分解存在的自在式不過,還是相當地久遠而且古老啊!好像是尚在試驗中未成功的時代的東西吧!
(有回答的必要嗎?)
(請求攪亂。)
我感到了啊,我和迪絲的存在,逐漸散開來變成細線的感覺
所以,即便這樣威爾艾米娜仍要一直追趕着他。
(真的是,討厭的傢伙)
兩位火霧戰士與兩翼間的激戰舞臺轉移到了布羅肯要塞的一端。雙方圍繞着山上的王冠狀突起其中之一的尖塔,無所謂追者,無所謂逃者,只是在互相周旋對峙着。在尖塔那斷了的頂端,雙方再次的激戰臨近了。
威爾艾米娜覺得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好像是被互相的因果所束縛的牢獄一樣。即使明白,即使知道,但令人無可奈何的事情仍然不斷地襲來不,應該說是自己不得不向其走去。並沒有什麼理由,只憑着自己的意願。
瑪蒂爾達也全都知道。雖然全都知道,但決不會停止自己前進的步伐。哪怕擋在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梅利希姆。正因爲是他,她當然不會停下。
對於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連續給出的回答
她用面具以及面無表情的臉龐,作爲了這一決意的體現。
這兩列螺旋形的文字,分別代表了名爲迪絲的少女以及亞西斯自己,隨着身上不斷地變細,直至在青色火焰中收束爲一點。
來到了誰也不會退卻,誰也無法退卻的戰場之上。
如果他們沒有攻擊上的顧忌亞西斯所在的高塔這一已方絕對有利條件的話,戰局會像烏龜爬行那樣緩慢進展。如果過分地依賴這個有利條件而粗心大意地進行了攻擊或選錯了位置的話,就會立即招來虹天劍或是幕瘴壁的襲擊。
(我和焚塵之關還是有些交情的至少用這一招,來爲他餞行吧。)
因爲置身於激戰之時所特有的高昂情緒以及無所不能的錯覺,尚未感到疲勞,但離極限已經不遠了。瑪蒂爾達,明確地產生了這一預感。
被迫奉陪的兩翼也一樣,躲避對方的回頭反擊,攻擊後不讓敵人逃掉,因爲這種長時間的緊張反應以及力量的消耗,顯露出了極度的疲態。從心底,湧出了對可怕的對手的畏懼。
和他一直關注着的女性,也是自己獨一無二的好友一起。
(那麼,事情會得到解決,還是我們被解決呢)
貝露佩歐露把纖細的手指放在嘴邊,思索着。
他一心一意。
和詩篇一起產生的共鳴,存在着輕微的晃動。大概叔叔大人是打算進行實驗將原來的自在式作改變,使其實現最低限的運轉吧?
但即使如此,伊路亞尼卡仍向盟友傳達了竭盡全力的要求。
畜、牲
赫佳特用水藍色的眼眸,使並排在眼前的數個非常明亮的與眼瞳同色的三角形,被照耀得閃閃發光。她說道:是何種自在式的斷篇,我大致上有一個瞭解了,
我感到了
亞西斯的聲音裏,已經沒有了從容。只有無窮的迫切、狂熱以及陶醉。
梅利希姆知道威爾艾米娜心中所想的一切。雖然全都知道,但無論如何都對她無動於衷,也不去看他,也不和她說話,當然更不用說回心轉意喜歡上她了。
準備着之後的空中作戰,瑪蒂爾達本已緊繃的神經更進一步地繃緊了。
(討厭的傢伙。)
(沒什麼大不了,想一下吧在高空的話,對我方有利。)
四人那無法用決心和氣勢去彌補的、不相上下的實力,將她們拖入了自身最避諱的、沒完沒了的消耗戰之中。其實兩翼的目的就在於此吧。雖然明白是的,雖然明白這種情況無比的糟糕,但卻只能眼睜睜地落入圈套之中。
可以讓我看看嗎?
(真的是,討厭的世界)
梅利希姆在跪着的單膝中,開始積蓄起了力量。四人釋放全力的時刻,臨近了。
(我們將解決問題是也。)
在這樣不愉快地思考着的另一面,她冷靜地分析着更加激烈地向她們襲擊的兩翼的動向。
將懊惱隱藏在了面具之下,將內心的矛盾隱藏在了面無表情的臉龐深處。但是對眼前別兩個當事者根本談不上隱藏,似乎已經被他們看透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不會背叛。
從加利的三張臉中吼出的大叫聲中,也微微呈現出這種感覺。
三柱臣之一的巫女,集中了四個三角形,組合成了一個三角錐。三角錐很快擴展成人一樣大,在那裏而浮現出了此時棺柩裁縫師亞西斯正在讓小夜啼鳥解讀的分解自在式。
他只將右臂高高地向上掄走,揮下。
(但是)
所謂的弱點,並非批其他,正是指他們的主人亞西斯在實行壯舉中的首塔。威力和射程舉世無雙的虹天劍,以及擁有巨大攻擊力的幕瘴壁的噴進彈,都無法對着這個方向發射。
(真的是)
(必定。)
一心一意地,用同一個行爲,一味地追趕着同一個人,他仍然是那個樣子。
(還行嗎,虹之翼?)
(萬條巧手,準備好沒有?)
宛如暴風的化身一般盤旋着的伊路亞尼卡,無聲地回答道。
她將一切全都隱藏了起來。
第二章主要部分,第十八小章節選。
他不會回心轉意喜歡上自己,
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威爾艾米娜最初看見他、並喜歡上他時的樣子。
聽取亞西斯聲音的鳥籠和少女寶具小夜啼鳥,在稍稍離開二重螺旋的燭臺上,好像被當成局外人一般漂浮着。從少女那空虛的口中,無休無止地傳出無聲的歌曲。她臉龐的下半部已經被圖紋所侵蝕,這正是被亞西斯所支配的證明。
梅利希姆完全被瑪蒂爾達的姿態所陶醉了,所以威爾艾米娜決不會讓他看見自己跟瑪蒂爾達完全相反的難看樣子。必須成爲瑪蒂爾達那樣的,鮮明、凜然、毅然的存在。
我所承受的痛苦啊!在主人的榮譽之前,一切都是渺小的!從現在起就尋找解脫的道路吧!
從第一眼看見他就一直、從未停止這麼去想真是可恨啊。
(討厭的傢伙。)
圍繞着這一縱列並向上延伸的,是由複雜的文字列轉變而來的二重螺旋。
(可惡,竟然被她們上到這麼高的位置嗎)
長矛的槍尖再次巨大化,並分裂爲數十根,纏繞着混濁的紫色火焰,化爲密不透風讓人無處可逃的沉重雨滴落下。這就是,本能地想要讓佐麗亞再次飛起的卡路,在臨終之際所見到的最後景象。!
一直追趕着,終於來到了這一步。
瑪蒂爾達向着決定性的終點迅速前進着。而兩翼爲了阻止她而出現在這裏,必須將可怕的兩翼,以及已經做好準備等在那裏的亞西斯,早早地打倒。
在慢慢地持續後撤的[化裝舞會]的中央。
蒂雅瑪特爲了防止圈套被敵人察覺,要求進行掩人耳目的誇張攻擊。
面對巫女馬上給出的答案,軍師呈現出極爲驚訝的神態:
她們邊閃邊攻、邊逃邊攻,其間,每當兩翼的攻擊軌道與首塔相重合的瞬間,就稍微把位置往上升高她們不斷地重複着這樣的攻擊。這決非是靠尋常的集中力、情況判斷能力就能夠做到的,
威爾艾米娜卡梅爾夢幻冠帶蒂雅瑪特的火霧戰士、萬條巧手一直以來都是一邊懷着煩惱一邊全力地投入戰鬥。
注意到這一點之後,單膝躍跪在龍頭上的梅利希姆,皺起了眉頭。
(那兩人,就要有大舉動了吧。)
只要還繞着這座塔盤旋,兩翼就無法施放虹天劍和幕瘴壁。這一方法,原本若只是牽制程度的話,還是可以勝任的,但現在卻硬是將他們的招數封印了起來。之所以會這樣,在那前方在尖塔前方的廣闊空間裏,肯定準備了什麼。
在首塔的內部,在大天秤上展開的場面,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當然,她們這邊也並不會毫無準備就前去迎擊。雙方的計策各不相同,剩下的就看誰能把握住機會了。決定勝負的關鍵時刻到來了。
第十八節選?這麼陳舊的東西能經得起實際應用嗎?
(但是,不能捨棄任何一樣)
兩翼再一次感到了瑪蒂爾達和威爾艾米娜這兩個宿敵的難纏。她們將兩翼最大的弱點計算在內,展開了空中作戰。
亞拉斯特爾向以緞帶跟自己的契約者相連的威爾艾米娜問道。
(本來在破壞迷宮那時,就已經使出過一次全力了摩洛那傢伙真是可恨,竟然張開了這種讓人無法逃避的陷阱。)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進行着自己寄予厚望的自在式之時,監視者就在他們旁邊。要完成這觸手可及的宏願,還要經歷無數的艱難。
簡直就好像是隻要注入燃料就會燃燒的,巨大的燭臺一般。
她會對自己愛慕的男人,虹之翼梅利希姆抱有這樣的想法,那是因爲他完全是一個單純的傢伙的緣故。
騎着熾紅色悍馬奔馳着的瑪蒂爾達,臉色嚴峻地仰視充滿薄霧的去路。
不用說,回答她的聲音,和平常一樣極爲平靜。
在其中心,由上而下,作爲亞西斯化身的青色火焰,雕刻有古老自在式的金屬板以及女性沉睡的棺柩,這三者呈直線縱向相連。
(嗯,必須小心警戒。)
正是這樣的他吸引了自己、還是自己毫無理由的就愛上了他?威爾艾米娜心裏想着。
軍師十分難得地露出了少有的愁容,嘆了一口氣。
不但任性妄爲地將斷篇拿出去,甚至還對其加以篡改他這個只有腦子還可以的笨蛋!下次要是被我發現的話,肯定會要喝斥、懲罰他!
赫佳特微微地凝視着天空,臉並沒有轉向貝露佩歐露,說道:
逆理之裁者貝露佩歐露。
怎麼了,幹嘛這麼認真的樣子?
軍師問道。而此時的她,透過赫佳特那清澈的猶如用冰雕塑成的側臉,看到了微弱的感情的動搖。
請不要對叔叔大人做出過分的事情。
面對少女的擔心和不安,貝露佩歐露並無嘲笑而是苦笑着安慰道:
其實也不是要他動手動腳啦。只是責備時語氣會重一些而已。我們有許多同胞被牽連進了毫無價值的騷亂爭鬥中,對於他們死去的事,我們至少應該反省一下啊!
望着赫佳特臉上慢慢浮現出的安心的神情,軍師又一次悄悄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無論如何,對他本人而言,應該是覺得自己一點兒責任也沒有吧。
爲了完成御命,她們[化裝舞會]試圖將這一重要任務委任給某個紅世魔王。然而,這個魔王既具備了常人幾乎不可能擁有的優秀的智慧和創造力,卻同時是一個會憑着興趣和突如其來的想法而隨意改變言行和目的的超級怪人。
正因爲他是這樣一個人,因此才把御命詩篇這一[化裝舞會]的珍藏(這一珍藏,除了被懇請提供援助的那個魔王以外,只有三柱臣接觸過)的自在式一部分拿到外面去,大概也是別無他意,只是心血來潮閃出的一個好主意吧。
或者,也有可能是這樣:原來他是打算以此進行某個必要實驗的,可他的興趣就像是總有一天凋謝的花一般,非常容易轉移到別處。當他被牽扯進一次戰鬥的時候,別說會輕易地將實驗擱下,甚至連有實驗這麼一件事都會忘得一乾二淨。而事情的敗露,也完全是因爲他毫無防備,不疑難問題的自我坦白。綜上所述,他就是這麼一個不管自己身處何種處境和狀況,直到大難臨頭也認識不到問題的傢伙。
不管怎麼說,[化裝舞會]在這數十年間,一直依靠着赫佳特的共鳴,搜尋着那個魔王和斷篇的下落,而就在他們終於找到斷篇下落之時,斷篇已經成爲了可怕的魔王宿願的重要組成部分成爲了棺柩裁縫師亞西斯之壯舉的核心。
通常,對於亞西斯和火霧戰士間的這類騷動,肯定會採取事不關已的態度而袖手旁觀的軍師貝露佩歐露,這次卻召集了以三柱臣爲首的主要魔王前去參戰,她的目的就在於讓他們把赫佳特送到極爲接近亞西斯的地方,然後讓赫佳特去調查證實一下,亞西斯所擁有的自在式是否正是從[化裝舞會]中被拿到外面去的那個斷篇,同時,讓她去對此事做一個了結。
本來,她們對亞西斯那所謂的壯舉是毫無興趣的。[化裝舞會]也只是爲了實現自己的御命而行動的。而赫佳特現已確認亞西斯所持自在式正是[化裝舞會]的御命詩篇的斷篇,正當她要對這件事做一個了結之際。?
怎麼了?赫佳特?在赫佳特的臉上,感情的動搖微微顯露,不過很快就爲實現御命的嚴肅所取代。
看來,被拿出去的斷篇不止一篇。
你說什麼?
好,要上了哦!
這次,就連赫佳特也無法包庇她的叔叔大人了。
自己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一留心之後,發覺平時猶如薄紙一般分量的鎧甲,此刻重重地壓在身上。即使調整呼吸,即使鼓足力氣,身體也沒辦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
僅僅一瞬間,他和威爾艾米娜間的事在瑪蒂爾達腦子裏一閃而過,不過立刻又都被趕走了。像是作爲對他使出全力展開虹之翼的回應,也像是對自己說過的豪言壯語負責一般,她使出全力劈了下去。
你們纔是,不要在這場正面較量中有所閃失是也。
梅利希姆沒有使出虹天劍,伊路亞尼卡沒有吐出幕瘴壁,瑪蒂爾達沒有放出騎士團,威爾艾米娜沒有伸展緞帶。
也許。
(之後的事情,一切都不需要考慮現在,只要燃盡燃盡眼前的一切。)
就像平時一樣,感覺他的虹天劍要發射了。
瑪蒂爾達腦子裏想着戰鬥的事。
瑪蒂爾達伏身在熾紅色的悍馬上,試圖捕捉兩翼的行動軌跡。
無論是伊路亞尼卡的突進還是梅利希姆的劍齒,都已經不能說是力量充沛的怒濤了。雖然威力與十成狀態時相差無幾,但也只是擠出殘存的一絲力量的攻擊了。也就是說,兩翼和她們一樣,也快到極限了。
現在她拼命的自我暗示着,這種充滿力量的時候根本沒有必要暗示的事。
亞拉斯特爾沒有開口而是用意念傳達出危機感。
伊路亞尼卡卷着雲霧轉過身,翻動着巨大的身體,全力以赴地追了過來。而站在其頭上的梅利希姆則是右手握着西洋細劍,右腳稍稍向前邁出了半步,作好了充分的預備姿勢。
等瑪蒂爾達察覺到的時候,已經飛過了的虹天劍從很遠的後方,向着馬躲避的方向又飛了回來。
瑪蒂爾達和威爾艾米娜與那兩個人,至今早已經歷了數十次的夜戰。
(受傷,也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呢。)
怎麼了?
遠處,在她們正筆直衝去的目標,巨龍伊路亞尼卡的頭頂上,梅利希姆屹立着,他的背後閃耀着圓形的大面積虹光虹之翼出現了。
瑪蒂爾達躲避的姿勢就像是快要從傾斜的馬背上落下來似的,甚至身體都要被拋出去了。險險閃過,然而儘管如此,她的右腳還是被破壞力的餘波殃及,變得血肉模糊。
在那額頭之上站着銀髮的劍士。
鐺的一聲,瞬間連斬五擊,大劍與彎刀交錯着。轉眼間已經擦身而過。
亞拉斯特爾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語,嚴肅地說道。
映入眼簾的是,隨着夜風來回飄舞的炎發和不斷灑落跳動的火粉。
呼!
(還沒有!)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哈哈。)
在失去知覺前,劇烈的疼痛感侵襲着她的每一根神經。
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眼前的景象,拔出了手中的大劍。
熾紅色的悍馬的蹄音高亢,在空中飛翔劃過一道直線。正面,伊路亞尼卡從翅膀下噴射出最終的幕瘴壁加速飛行。
對於軍師貝露佩歐露的驚愕,少女拿出了十分明確的證據:
(爲什麼是敵人啊)
熾紅色的悍馬朝着兩翼開始衝刺。
(所有的一切,都在灼熱地燃燒着!!)
聚精會神地感覺着異樣感傳來的方向,讓胯下的悍馬往下疾馳,從那方向遠遠閃開。
因而,纔會在戰鬥中設下了陷阱。
巨大的飛龍突進到面前
(突進加上劍擊,直接向我發出致命一擊,了結一切,要來了靠近了,來了!)
威爾艾米娜,蒂雅瑪特!
真是的,那個天才,對於這些多餘的事情倒是無所顧忌,爲所欲爲。
伊路亞尼卡爲了不讓到嘴的鴨子飛了,一口氣繼續突進。同時從翅膀下噴射出幕瘴壁,來防護他有所顧忌的後方。而沒辦法照顧到的部分就交給虹天劍來彌補。
瞬間
就算看不到,也還是明白虹天劍反射的祕密的。
風中,瑪蒂爾達控制着熾紅色的悍馬旋轉下墜,從巨龍的翅膀與尾巴間的夾縫中閃避而過。
(是這裏!)
(來,看看到底有什麼殺手鐧!?)
相反的,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的聲音裏流露出些許焦躁。
像先前那樣擦身而過已經不可能了,只有和那巨大的身體猛烈撞擊了。
簡直可以說是毫無弱點。無敵的[葬式之鐘]之將兩翼。
(?)
我就指望你了哦。
下一刻,特大的虹天劍將剛纔自己所在的場所穿透。
瑪蒂爾達感到從自己的體內又不斷湧現出力量那個力量,正在燃燒邊靠近邊覺得全部的神經都興奮着無法逃避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世界、將和自己融爲一體。
什麼?
(真是)
在空中漂浮的,玻璃的盾牌。在五天前的小夜啼鳥爭奪戰中,她本該已經殲滅了的無數的在天空飛舞着自由反射虹天劍的變形的磷子們。劍士梅利希姆所擁有的,用來進攻的盾牌。也不知道是剩下的還是新造的,至今爲止一直被隱藏在黑暗與濃霧中。
所以心裏清楚正面的硬碰硬並沒有什麼勝算。
共鳴產生的晃動,不是因爲自在式被改變,而是因爲有另一個被拿了出去的自在式,兩者產生了相互干涉。
喫驚之後她笑了。身爲炎發灼眼的殺手的自已,竟然呼吸困難,身體疲憊這種真實的感覺,終於侵襲而來了。雖然這樣覺得,但嘴上說的卻完全不一樣。
雖然疲憊不堪,但不可能有任何改變。該完成的事情堆積如山。因爲只有拼死使出全力才能贏得勝利,所以只有拼命。此刻,除了把擁有的力量全部展現出來以外,別無他法。現在再煩惱擔心其他事,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稍稍喘了口氣,互相之間已經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瑪蒂爾達再次馬不停蹄地掉過頭來,轉身依舊面向黑夜中的劍士和巨龍。
(閃過了)
瑪蒂爾達的神經緊繃着
瑪蒂爾達的右腕上還纏繞着緞帶。她對着它的主人自已的戰友說道。
必勝。瑪蒂爾達沒有回答,只是露出笑容。
而瑪蒂爾達微笑着又加快了速度,說道:
不知什麼原因,瑪蒂爾達的視野上下搖晃着。
感到巨痛的瑪蒂爾達,即便被拋上了半空仍舊這樣盤算着。
(真是,討厭的世界)
四人只是僅僅將視線向彼此的敵人投去,
(怎麼會空軍竟然還有幸存下來的嗎!)
看來就連兩翼好像也感到累了哦。
這,都只是爲了一擊,但那已經十分足夠了。
瑪蒂爾達發出既像笑聲又像是招呼聲的大叫,轉過身來。火焰長矛一下子變成了大劍,緊緊地握在手中。拉着緞帶的威爾艾米娜一言不發。
雙方頂着空中的強風,面對面地慢慢接近。
唔啊啊啊?
奪取勝利。
果然,哪怕一點點,還是讓他嚐點苦頭比較好。
(所有的一切)
瑪蒂爾達所說既非假話也並非逞強。她從剛纔跟兩翼交鋒時就真實地這樣感覺到。
就像現在這樣。
(真漂亮啊虹之翼梅利希姆。)
(因爲和威爾艾米娜一起,所以沒法趁虹天劍和幕瘴壁不備進行攻擊。)
並不是對其他人,而是對自己說。
尖塔的頂端,廣闊的天空,朝着正反兩個反向,兩個火霧戰士和兩翼在飛翔着。
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浪費時間做無謂的事是也。
梅利希姆背上的光翼瞬間開始聚攏收縮。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遵循亞拉斯特爾的危機感,瑪蒂爾達只是靠反射動作來躲閃。
與世界融爲一體的自己感到了一些異樣感。
瑪蒂爾達不禁想到了右腕上纏繞的緞帶和自己的戰友。
他們那邊,也應該同樣感覺到我們的情況吧。
是啊,就在這裏把所有的都了結了吧!
向着這場戰鬥的終點,駕着熾紅色的悍馬疾馳而去。
然而正是因爲這樣,正是因爲這樣才更值得燃燒生命的,敵人。
彼此使盡全力的後果很快顯現,脆弱的平衡開始崩潰,勝負的天平瞬間就會偏向其中的一方。
可是、比起這個
大喫一驚!
威爾艾米娜隔了數秒之後,纔回答道:
擠出剩餘的全部力量,並讓其燃燒起來。
傾斜着身體的悍馬的半邊身體,被虹光的激流削去,消失了。
(大傢伙要來了!)
喝!
她猛地睜開兩隻緊閉的灼眼。
喝啊啊啊啊啊!
剎那間,迸發出將她與威爾艾米娜層層包圍的熾紅色火焰,接着就像是要將天空燒盡一般規模的騎士團湧現而出。
梅利希姆與伊路亞尼卡都不認爲這是她們的垂死掙扎。但是,也不認爲在這後面藏有任何計算。兩個人理所當然地認爲她們只是突破極限,已到了強弩之末而已。
伊路亞尼卡根本沒有把突擊而來的騎士團放在眼裏,憑着自己堅硬的外殼逐一擊破。梅利希姆一邊將冒冒失失砍過來的傢伙們放倒,一邊衝向在那深處的,自己最愛的敵人。
(炎發灼眼!)
(瑪蒂爾達聖米露!)
想法相反,但力量的方向卻是完全一致,兩翼向着宿敵衝了過去。
正在這時,伊路亞尼卡看到瑪蒂爾達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移動。
不對。
是自己在移動。是被甩了出去。
嗚噢!?
伊路亞尼卡注意到不知何時自己的身體裏纏繞了幾條緞帶。
(難道說騎士團的展開,就是爲了隱藏這個!)
察覺之後,不禁詫異萬分。
把自己扔出去究竟有什麼用意,還無法立刻就想明白。但是他就像他的真名鐵甲龍一樣,是一隻全身都包裹着鎧甲的巨龍。無論對方如何攻擊,都不會受傷什麼
(在他發現)
威爾艾米娜在熾紅色的火焰中分析着。
(我們的策略前,先下手爲強是也。)
威爾艾米娜仍在分析着,卻發現時間已經不夠。
梅利希姆看在眼裏,卻像理所當然一樣作好了拔劍的準備。
嗚噢噢噢?伊路亞尼卡有些震驚。當然,就憑這種程度的踢擊是不會造成任何損傷的。
咕噢噢噢噢噢噢!
被這反作用力牽引,因爲傷腿的疼痛而向着一腳踩空的瑪蒂爾達好不容易站穩身子。
嗚
彼此的脣已經快要接觸到似的,近在咫尺的面對面。
(剛纔也是爲了讓自己加速下墜,才用踢擊的吧!)
喝啊啊啊啊!完全與她平日的作風不同,威爾艾米娜不顧一切地用雙腳直接踢了下去。
一邊說着,彎刀的光芒一邊像流動似的慢慢地刺了過來。
我愛你。
就在二人對峙的當口,混雜在早已面目全非的塔的廢墟里,肚子上被開了個大洞的巨龍橫躺在眼前。從傷口噴出的些許深灰色的火粉,此刻也只是隨風飄舞着。
在薄霧之中,剛纔雙方一直圍繞着打轉的,巨大要塞的尖塔顯現了出來。
強勁的夜風吹散了尖塔頂端的塵土、折斷的地方填滿了瓦礫。
失去了大半行動能力的瑪蒂爾達,只能靠手的敏捷的動作暫時抵擋一陣,可是這種戰鬥方式是支撐不了多久的。可以說僅剩的戰力都因爲使出了騎士團而消耗殆盡,現在對這個男人已經連皮毛都傷不了了。
嗯!?
正確來說,那是旋轉時在塔上繞了幾圈的一條緞帶。
梅利希姆施加在劍上面的力量消失了。
可是,把塔當作槍來攻擊的自在法消耗實在太大了,威爾艾米娜已經受了重傷。無論是擁有什麼樣治癒能力的火霧戰士,都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回覆的。但是,就算是這樣,還是要盡一切力量去嘗試。爲了友情,和愛。
身受重傷的威爾艾米娜面對即將步向死亡的宿敵,很自然地開口道:
梅利希姆嚴肅地說道。
(明明是消耗了那麼大的力量啊果然,還是很強!)
出現了另兩個梅利希姆,他們間隔相等距離站在塔的邊緣上。
就連梅利希姆也感到驚愕不已。
(竟然能在這樣的戰鬥中,使出這樣的自在法太精彩了!)
你們乾的好事!
(主人啊,請賜我哪怕是一絲的力量)
(事到如今也沒法張開大規模的幕瘴壁了。)
就在那時候,突然間
被強化過的塔,也承受不住巨龍蠻幹的動作,從當中折斷了。
轉過頭來確認,終於明白了。分身成七個人的梅利希姆將站在塔中心的她包圍了。這是到目前爲止從未出現過的,他的祕招。
不行了嗎!
仍舊沒有改變,以手中的劍來說話。
(在他察覺到自己的優勢反而成了疏忽的根源之前。)
嘎啦,背後響起了瓦礫掉落的聲音,不知道瑪蒂爾達有沒有意識到,她已經被逼退到了塔的邊緣。
那當然了,要說超越種族和身份的愛情,那傢伙還是前輩呢
這匹老龍自覺大限已到。至今從未遭受過損傷的鐵甲龍的鎧甲,被擅長投技的萬條巧手給擊破了。平日在瑪蒂爾達身邊輔佐的她,竟然一直隱藏了這樣的殺着。大意、大意、實在是太疏忽大意了。
沒關係,我不會讓你逃的。
抬起略顯沉重的頭,威爾艾米娜看到的是,微微張開着眼睛處於瀕死狀態的伊路亞尼卡。
夜色中,死亡降臨時那痛苦的慘叫聲響徹了寬廣的戰場。
那傢伙,你放棄吧只會讓你痛苦而已。在伊路亞尼卡含笑的聲音裏,包含着對眼前有數百年交情的宿敵的善意勸告。
瑪蒂爾達勉強撤出笑容,卻一點勁兒也使不上。
(在他察覺之前,先下手爲強是也。)
(要儘快,恢復體力,才能去幫瑪蒂爾達)
跟之前將劍從自己身上拿開之時所站之處離得稍遠的地方塔的邊緣之處,站着梅利希姆。
在那龍的身下,威爾艾米娜撥開頭頂的瓦礫,爬了出來。華麗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露出雪白的肌膚,面具也損壞了大半,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象徵着他生命的深灰色火粉,從身體正中的傷口處不斷噴出。化作槍的巨大尖塔,衝勢不減地貫穿而過。此刻在他上方的萬條巧手,靠着插在巨塔之上的緞帶牽引着。就這樣想要將伊路亞尼卡整個穿透。
你綁得我太緊的話,就會成爲我逃走的藉口哦。
(!)
彼此彼此,不是嗎?瑪蒂爾達解開右腕上繫着的緞帶說道。
跟我們兩翼對上的時候你們的敗北就已是註定的了。
這種時候心裏仍掛念着自己的同伴。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下一刻,深灰色火粉映入威爾艾米娜眼簾。?
說着,已經向前踏出。
爲什麼,即使是一句也好,爲什麼不對威爾艾米娜說出這樣的話呢。
是這樣嗎?
同時間,伊路亞尼卡強行奮力地扭動身體。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那被損壞的神器裏,傳出的蒂雅瑪特的聲音沒有任何改變。
忽然,在她的身前響出了輕微的瓦礫聲。
相對於自己投射的速度,伊路亞尼卡的滯空時間有些太長了。
嗚、啊?
她的體力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爲了掩護威爾艾米娜的行動而施展的騎士團,將剩餘的力量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加上腿被虹天劍的餘波殃及到,可以說是隻能拖着行走的狀態了。
然而,就算生命的火種行將熄滅,作爲從古代起,就跟隨着棺柩裁縫師亞西斯的紅世魔王,是絕對不可以就這樣窩囊地等待死亡的。
事到如今,瑪蒂爾達不禁覺得更加的煩惱。
被自在法強化過的尖塔銳利的尖端,將鐵甲龍的鱗片戳得粉碎,刺了進去。
我不會叫你投降的。因爲我知道你是絕對絕對,不可能會接受的。
梅利希姆向着急忙逃開的瑪蒂爾達,毫不留情的斬擊一閃而過。拔出火焰大劍好不容易擋住的她,因爲兩腿站立的姿勢而激起了右腿的傷痛,不禁痛苦地皺起了眉。
那緞帶還沒落地就被切成了碎片。
猶如黑煙一般的幕瘴壁將她的腳緊緊地捉住。
這就是,生離死別是也。
伊路亞尼卡!?
轟隆!伴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巨響,尖塔從巨龍的後背插入。
換做平時是絕不可能的,瑪蒂爾達的背脊隱隱感到了一陣寒意。
閃避!
報告損失。
(難道是?)
伊路亞尼卡終於反應過來,當他們兩個在塔周圍環繞的時候,就已經威爾艾米娜就已經偷偷設下了陷阱。連展開幕瘴壁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
那是,百分百純粹的憤怒。
不到數秒之後,做出判斷,威爾艾米娜拉緊身上的緞帶。向着被投擲出去而反轉過來的,同後背一樣覆蓋着厚厚鱗片的伊路亞尼卡腹部。
伊路亞尼卡兩翼之左翼,向着盟友痛苦絕望地咆哮着。
來不及了。被像是帶有強烈復仇心的幕瘴壁抓着,威爾艾米娜也被捲入了伊路亞尼卡和折斷的尖塔的崩落之中。
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勢,威爾艾米娜回答說。身體搖搖晃晃的,使不上一點力氣。好不容易纔掙扎着爬到瓦礫的一角,背靠着坐了下來。
就憑那樣的體力,傷勢,已經不可能再討伐我的主人了。
看來是了。
那是自然。不爲其他正因爲伊路亞尼卡也早已瞭解。而且,我應該已經說過。我的主人絕對會原諒你的,甚至還會十分高興地迎接你呢。
再細細想想她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的假如不是想攻擊的話那應該也不是她的目的這下踢擊所帶來的那是自己的下墜,莫非?
梅利希姆臉上夾雜着的,是第一次超越了對瑪蒂爾達的愛的東西。
亞拉斯特爾像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又把話嚥了回去。
在這種有些亂七八糟的情形下將受傷的她逼到了懸崖邊、還用刀抵住脖子,嘴裏說的卻是這些會讓瑪蒂爾達不由得臉紅的愛的話語。
(到底,想幹什麼?)
正因爲如此,我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你被主人解決掉,到此爲止了。
巨龍的聲音裏既沒有敵意也沒有怨恨,投向宿敵的眼神顯得溫和而安祥。過了幾秒,像是想到了什麼,深深嘆了口氣說:
在那圓形的決戰場的兩端,剩下的二人降落下來。
就算這樣,你還要遵守那個愚蠢的約定?
好痛
簡直可以描繪成窮途末路一般的狀況下,她卻笑了。
真的相當危險是也。
夾雜着薄霧的微風中,瑪蒂爾達握緊了手中的熾紅色大劍,作好了迎擊的準備。
櫻色的光芒強烈得有些刺眼。
嗯?
可是,瑪蒂爾達聖米露,我心愛的女人啊,你最後,就只有敗北。
瑪蒂爾達猛地轉過身來。一看之下不禁愣在當場。?
而即使這樣,梅利希姆還是覺得二人的氛圍被人破壞了,臉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這種心情好像會蔓延一樣,他又再次確認似的說。
而發出光芒的、正是在那緞帶上面刻着的密密麻麻用來物質強化的自在式。
威爾艾米娜稍稍皺了下眉頭。
然而,巨龍已經沒有在看她了。空洞的雙眼望向天空,嘴微微張着,以一種既像寂寥也像悲嘆的聲音輕聲吟道:主人我先、走了
簡直就像是失去了中間部分的沙堆那樣,巨龍的身體開始崩潰。不到數秒,銳利的牙齒,鋼鐵的盔甲以及鱗片、脖子、粗壯的四肢。寬大的翅膀、柔軟的尾巴,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深灰色火粉,隨風飄散了。
威爾艾米娜在眼前空無一人的地方,好不容易臉上的神情才放鬆了一點。不論是瑪蒂爾達、還是梅利希姆就算是伊路亞尼卡也好被別人徹底看穿自己的內心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所以自己纔會選擇戴着面具。
或許是覺得有點不公平,她帶些埋地小聲嘀咕道:
多管閒事的傢伙是也。
意見正確。
咚!威爾艾米娜重重地敲了下自己的頭,作爲對刻薄的搭檔的懲罰。
(這男人的強大沒有底線。)
到了這一刻,瑪蒂爾達心裏開始對眼前這個叫作虹之翼梅利希姆的敵人感到戰慄。
將她圍住的七個劍士,手中的劍指着同一個方向,每個人的劍上還帶有虹色的光圈。誰都看得出來,充斥着周圍的光芒裏蘊含了驚人的破壞力。似乎是在收縮,光芒從四面八方照射過來,瑪蒂爾達一時間無法判斷。
逃向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空中無疑是自尋死路。可如果潛入塔的下面一層,在上空待機的空軍又會立即用反射將塔炸得粉碎。
(該怎麼辦)
梅利希姆展現出的自在法恐怕並沒有什麼隱藏,因爲習慣了平時和變幻自在戰技無雙的一起,假如自己現在不是孤身一人的話,假如腳可以自由行動的話,這樣慢悠悠的自在法是不可能讓他使出來的瑪蒂爾達心裏有條不紊地分析着。推動夥伴的後背,不禁感受到夜風的寒冷。
(自己必須儘量做點什麼就算是爲了她也好。)
只有決心並不能起什麼作用。要抓住眼前的關鍵,找尋勝機。
瑪蒂爾達聖米露,我心愛的女人啊!
對警戒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的瑪蒂爾達,其中的一個梅利希姆開口說道。
我最後要聲明一下。
另一個梅利希姆將劍指向圓圈的中心自己心愛的女人說道:
瑪蒂爾達睜開灼眼奮力跳起,嘴裏小聲說道:接受。
嗚
作爲一個愛你,也應該被你愛的人
()
一個炎發灼眼的女性身影,正將大劍朝他揮下。
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就像感覺到他的決心,虹色光輪的光芒更耀眼了。
她向前踏出,和他一樣,分身成了七個人。
接下來的一聲代表着行動的預兆。
但動作稍稍遲了半拍,因爆炸而解除了分身的他,全身承受着火焰的侵襲。
噢噢噢噢!梅利希姆下意識地想用西洋劍保護自己。
(什)
向着中心的瑪蒂爾達,他再一次起誓。
接招吧,我心愛的女人。
接受我的一切。
在塔的上面,熾紅色火焰與虹光相互混雜着,形成了驚人的沖天烈焰。
(麼?)
在此期間,他看見
所有的人說着相同的話,作着相同的動作。
破壞力開始朝一個方向凝聚。
我不喜歡
在他猶豫的瞬間,瑪蒂爾達實現了她的企圖。看起來像是分身的,其實只是做得和她一模一樣的騎士團。那六個她衝進分成七人的梅利希姆們當中,在充滿破壞力的虹光裏,自爆了。
因爲意料之外的事態而驚訝不已的梅利希姆,不知該將破壞力朝哪個瑪蒂爾達施放。
我要用剩下的所有力量將你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