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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9717 字
我帶希爾大人到衣帽間後,哥哥跟了進來。
至此爲止都在我的預料內。
「……真是的,你至少要等我回去再來這兒吧。」
只不過……也有出乎我預料的部分。怎麼說呢……他好像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生氣?
我當然一開始就打算帶希爾大人過來,也打算事先徵求他的同意。不過,我本來預期要做一番爭辯才行,因此哥哥暫時離開,反倒讓我覺得是個大好時機。
……不過,即便沒有先斬後奏,我好像也能順利帶希爾大人過來?
「希爾穿的衣服──啊,是視察時的那套吧。……原來你買了啊?」
哥哥掃視了一下室內,隨即把目光停留在希爾大人身上,並開口說道。
在我還來不及解釋之前,哥哥已經從希爾大人試穿着的衣服大致看出了情況。他快速的反應真是省了我解釋的功夫。
「是啊,這套是我之前提議要送給希爾大人的衣服。我提議完後發生了一些騷亂,結果就不了了之了。您不覺得這件衣服很適合希爾大人嗎?」
哥哥這才仔細地打量了希爾大人。……然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是挺,適合的。」
他不情不願地說了這句話。這套衣服穿在希爾大人身上確實很合適,而他不滿的是這套衣服是我送的,這點我完全明白!他可嫉妒死我了,也很懊惱沒能由自己送出禮物!
「……你在視察時就跟我說過希爾穿這套衣服會比較合適了吧。」
哥哥嘆了口氣。
「我好不容易徵得您的同意與希爾大人見面,這可是個送衣服的好機會。錯過的話,怕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不過,對哥哥這個人嘛……
「希爾大人也說會收下這件衣服。莫非您要忽視希爾大人的意願嗎?」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哥哥的臉上表現出相當程度的驚訝。
德里克冷靜地回嘴道。
「德里克,我也同意賽爾烏斯的看法。」
「──我理解的。」
「……」
德里克的目光戳向我。那雙茶眸冷冽地盯着我看。
德里克的臉上浮現出困惑神色。
然而哥哥比我先開口了。他原本驚訝的神情頓時有了變化。
德里克沉默了。──我記得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與德里克相反,哥哥對我的態度似乎更爲柔和了一些?不對,之前是因爲克里福德的事,我們之間的氣氛才比較緊張,總體來說他還是很正常的。……我其實也不太確定。畢竟,我與哥哥之間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而他看上去也並未變成哥哥(有記憶)的樣子……
「那麼,是否可以繼續替希爾大人量尺寸?我們才量到一半。」
「……」
「但當時你聽到犯人的名字時,卻跟我有不一樣的反應……!」
然而,出言懷疑我的人是德里克,卻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希爾大人也都發話了,過了一會兒,德里克才深深嘆了口氣。
希爾大人還穿着暫時固定住的衣服。克里福德換衣服稍微耽擱到他量尺寸了,但這事我可以按下不表吧!
──然後,希爾大人衣服尺寸的裁量工作完成了。充滿幹勁的梅莉娜小姐早早地離開了衣帽間。……她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開始進行修改工作。我也請侍女們都退下了。
「那麼你還記得你和賽爾烏斯曾大吵過一架嗎?」
「冷靜點,希爾。我這麼做也是爲了你好。」
我知道我被哥哥派的人懷疑很正常,所以我並不在意……本應如此纔對。
「……抱歉,我沒事的。」
「德里克?」
縱使我有戀人,仍然會被懷疑別有用心。
「爲什麼……」
「……」
然後是,在等希爾大人的哥哥與德里克。若算上走廊上的人,人數會更多,因爲哥哥的護衛騎士在那裏待命。
「你問我怎麼了?賽爾烏斯,我才該問問你怎麼?只要有一丁點……×△■○●●××○■▲▲。●×▲△○■?」
「……你不可能忘記。這些是我從你那裏聽來的。更何況,你不可能懷疑奧克塔維婭大人。」
「哪怕是我也知道你剛纔說的話怕是不太好聽。是不適合明白說出來的話吧?……你不太對勁呢。」
「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奧克塔維婭殿下,我再次向您致歉。」
哥哥責備了德里克,這讓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老實說,我很驚訝。哥哥竟然會站在我這一邊。
「德里克!」
我並未公開支持過哥哥與希爾大人的戀情,事實上我也沒辦法支持。因此,其他支持二人戀情的人可能會對我的行爲產生懷疑。
「我爲冒犯到奧克塔維婭殿下的言論致歉。──但還望您理解,以前確實發生過有人在送給希爾的禮物中動了手腳的事件。」
……我完全忘記了,我送希爾大人衣服這件事,在旁人看來可能會有不一樣的解讀。如果我還是單身,可能會被誤解爲對希爾大人有意思。
那一刻,我們的目光首次對上了。
他後半段話居然用了古艾斯斐亞語作爲暗語。這是之前休和哥哥用過的暗語。雖然我聽不懂,但哥哥的臉色變了。
──哥哥與德里克之間瀰漫着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德里克抬起頭,那雙茶色的眼睛盯着我。
「那你還記得你當時爲什麼要騙賽爾烏斯嗎?」
「……?」
不過看樣子,他似乎沒打算代希爾大人拒收?
德里克說的並沒有錯,他只是公正地懷疑每個人。以前他或許單獨排除了我的嫌疑,但現在我也被包括在其中了。……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我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希爾大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般突然停住嘴邊的話,他來回打量起哥哥和德里克。
我應該堅定地回答他,可話卻始終無法順利說出口。
「德里克,你……」
面對德里克語氣真誠地反問,希爾大人第一次退卻了。
「不可能懷疑?爲什麼?」
我並不是受害者。我知道德里克身上出了什麼問題。受害者明明是德里克。……可我卻感到受傷了。我很不喜歡這樣彷若悲劇女主角的自己。
不,你可是我哥耶。只要事情涉及希爾大人,你就只看得見愛情而看不到周圍,對吧?縱使你代表希爾大人拒收這件衣服,我也完全不會感到驚訝喔!
「沒那回事──奧克塔維婭這次送希爾衣服的事情,我也同意了。德里克,你話說得太過分了。」
「剛纔你說的是古艾斯斐亞語吧?我聽不懂你說了什麼,你能把剛纔的話用艾斯斐亞語說出來嗎?」
「那是……」
「嗯,那你還記得你們當時吵架的原因嗎?」
「──?賽爾烏斯,你到底在說什麼?」
話題轉了個一百八十度,讓德里克眨巴着眼地點了點頭。看來他還記得那次的噁心紅茶事件……
「奧克塔維婭殿下要送希爾衣服?」
因此,現場剩下的人就是,正在屏風後面換回原來衣服的希爾大人。他原來的衣服被一位侍女貼心地清潔過,所以儘管尺寸已經量完了,但由於清潔的緣故,換回衣服的時間比較晚。
「我說啊,希爾,我並不是在針對奧克塔維婭殿下。只是以你現在的情況,對任何人都不可等閒視之。」
他的表情隨即扭曲了起來。
雖然有在掩飾,但德里克的語氣顯得有些詫異,並且隱隱有種夾槍帶棒之感。
「呃?」
哥哥皺眉問道。
「……」
以前德里克每次叫我的時候都會用「奧克塔維婭大人」,而不是「奧克塔維婭殿下」,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堅持呢?
如果這事是發生在我還對德里克心懷戒心的時期,我或許就能接受了。
「我原諒你了。」
……哥哥也知道我送給希爾大人的禮物是獨一無二的,萬一希爾大人有個什麼好歹,我恐怕一下子就會被查到了。單論衣服被動了什麼手腳,也太明目張膽地說我就是犯人了吧。……不過,被德里克懷疑之後,哥哥出乎意料的話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一點。
希爾大人介入他們二人之間,站到了德里克面前
……現在回想起來,我在想爲什麼他以前會用「大人」來稱呼我。
我們的目光只有一瞬間的交匯,他隨即又移開了視線。
「嗯?我記得啊……?」
就在哥哥點頭的時候。
「是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吧。」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次,德里克謹慎地和我四目相對。
這時我纔想到。
德里克困惑地沉默了。
「……賽爾烏斯,你是認真的嗎?」
哥哥和希爾大人雙雙臉色大變、慌忙地叫了德里克。但德里克舉起手,就像是在說他沒事似地制止了他們二人。
「爲了我?你這不是在做賽爾烏斯老是在做的……」
「……德里克,你還記得之前你告訴過我的那個失敗經歷嗎……?就是你小時候,騙賽爾烏斯相信那個亂來的泡茶方法。」
德里克撓着頭對希爾大人搖頭的模樣跟往常一樣。我看向哥哥。
於是乎,德里克嘆了口氣。
我淡淡地回答。
「您想拜託我什麼事?」
……這時,哥哥打破了沉默。
希爾大人語氣很衝地說道。
德里克也只是禮貌性地回應並低下頭。
「────」
「非常感謝。」
哥哥和德里克之間的話對不上?是因爲德里克腦中與我有關的記憶變奇怪了……所以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嗎?
「──德里克。」
而眼下讓我在意的是,梅莉娜小姐和莎夏等一衆侍女離開後,瀰漫在現場的沉默。
一直沉默不語的德里克突然開口了。哥哥暫時離開希爾大人身邊就是去與來到王城的德里克談事情。我並不清楚他們具體談了些什麼,但談完事情之後德里克依然與哥哥同行……德里克的反應也很正常呢,跟以前沒什麼不同。
──他好像是懷疑我在希爾大人的衣服上做了手腳。
「……我當然記得。你是說我們吵到打架的那件事吧?」
他像是在忍受痛苦般按住了頭部。
我握着「黑扇」扇軸的手不由得變得更加用力了。
除此之外,當然還有克里福德和路斯特。附帶一提,難得穿上了,我就讓克里福德穿着正式制服回到任務崗位。
「奧克塔維婭,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不……那種事我怎麼會記得。我當時還小,應該就是單純的惡作劇吧?」
「到底是怎麼了?」
他們的對話讓哥哥的臉色變得──很是凝重?
我立刻做好準備。因爲哥哥的神情很嚴肅,應該是很重大的請求吧?從衆人離開後他纔開口,十有八九是這樣!
「我想借奧爾德頓一用。」
看吧,我猜得沒錯。
但是,我拒絕!
在我開口之前,哥哥似乎從我的表情察覺到我準備拒絕,於是便補充道。
「嚴格來說──我是想重現『空之間』發生的事情。爲此需要奧爾德頓的協助。」
──重現,意思是說。
「您要讓克里福德跟希爾大人交手嗎?」
「我不是要讓他們進行實戰,只是比劃一下而已。希爾本人也希望能重現一次。他想透過相似的情境喚起某些記憶。」
「可是,那不是因爲……希爾大人被惡徒注射藥物了嗎?光是跟克里福德交手想得起來嗎……」
然而,要注射藥物也很麻煩。更何況,即便是爲了驗證原因,我也不希望希爾大人注射那種藥物!
「應該先調查他們使用的藥物吧。」
哥哥搖了搖頭。
「我本來也想拿到他們對希爾注射的藥物,但現在我們無法接觸到那些犯人。……卡恩吉納人並不會在艾斯斐亞受審,而是在卡恩吉納。」
「……被抓到的『從者』也是?」
明明是伯父大人辛苦抓到的欸?
「叫埃米利奧的『從者』是艾斯斐亞人,而另一名『從者』則會在卡恩吉納受審,因爲他是卡恩吉納人。」
這意思就是說,無法在艾斯斐亞對當時在「空之間」率領「從者」的領頭人進行審判?爲什麼?
「──這是父王基於已經形同虛設的協議所做的決定。我的意見並未被採納。」
「我父親也爲這件事向陛下抗議過。」
「是否答應王兄的請託,交給你來決定。」
只不過,這裏並沒有像訓練場那樣的對戰專用舞臺。地上只有爲了進行切磋訓練而隨意畫的圓形邊界線。今天因爲我們在場的緣故,觀戰區也安裝了移動式的安全柵欄,以防觀戰者被噴飛的物體砸傷。
「──與巴克斯交手是我自己的意思,您請放心。」
「我願意接受這個請求。」
不過,那個動搖很快便消失了。
「那就準備模擬戰的劍──」
克里福德在與希爾大人交戰時,他的反應比起職責似乎更顯冷淡。他當時問過我「殿下認爲巴克斯很重要嗎?」,這個問題好像也有某種深意。
怎麼辦?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算了,就這麼說吧。
哥哥跟德里克是來觀戰的,此外只有哥哥的一名護衛騎士在場。
「父王並未收回成命嗎?」
「──奧克塔維婭殿下。」
我在告訴他,我不會下達命令。
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剛纔纔在想這兩人會不會是兄弟。
我差點被嚇到了,因爲跟我搭話的人是路斯特。
「是的。」
克里福德則點頭以示回應。
克里福德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應該是件好事……然而,我還是感到有些不安。
對於讓克里福德和希爾大人進行一場模擬戰這件事,我會面露難色是有原因的。
克里福德傷到路斯特是不行的,路斯特傷到克里福德也是不行的。根據以往的情況,我認爲克里福德不會有問題。路斯特會遵守嗎?
「並且,在沙漏的沙子落完之前,都要在邊界線內對戰,且戰鬥不得中斷。」
「……」
「犯人們還被留在艾斯斐亞境內,但卡恩吉納人是由卡恩吉納負責監管。卡恩吉納那方姑且是有表現出願意合作的態度……」
最讓我在意的是克里福德被懷疑是犯人而被收押在地牢的那次。
「無妨,沙漏我們這邊來操作。」
「克里福德。」
所以我直起身子抓住了克里福德。
希爾大人的臉上頓時露出光彩。
「我有一事相求。」
聚集在第二訓練場的人,跟剛纔留在衣帽間的人是同一波。
我把目光投向稍遠處──擺放在第二訓練場角落裏的大沙漏。我想那個沙漏就是爲此才擺放在這裏的。
我皺起了眉頭。……我在猶豫是否要答應。
克里福德的大手,輕輕地覆蓋在我剛痊癒的左手上。
我唰地打開「黑扇」思考起來。
「──好啊。」
我喊了克里福德。
考量到這點,第二訓練場要包場很容易,更適合進行我們要做的事情。
如此一來,兩位護衛騎士都要暫時放下護衛任務,但我們處在同一個空間中,問題不大。
哥哥他們離開後,我讓路斯特先去走廊上等我,留下來的只有我跟克里福德。
我點頭了,並把我的決定告訴克里福德。
我想起來了。亮相會之前,伯父大人曾來過父王的政務室。當時他們談的就是這件事。
克里福德和希爾大人的戰鬥重演,將會在被稱爲「第二訓練場」的地方進行。士兵和騎士平時用來訓練的地方是訓練場。那裏空間寬敞,適合大規模軍訓。
「……」
只要克里福德同意,我倒是不介意……
希爾大人對他道謝後,他展現出很強烈的反應。
如今回想起來──在「空之間」的時候也是。
「真的嗎?」
我用雙手捧着他的臉頰。
第二訓練場也在王城內,但相比之下場地小很多。
德里克補充道。
……這裏感覺像是會員制的設施?入口有機關,需要解除機關才能進入。聽說由於夜間也可以使用,很多人會來這裏進行自主訓練。這裏真正開始啓用是在父王登基──不對,應該說是埃德加大人成爲王配之後。這裏本來是被閒置的場所,後來交由埃德加大人來運用。
我對他平淡的一問點了頭。
「──在。」
「是的,我知道。」
所以我以爲,若跟希爾大人扯上關係對克里福德而言不是件好事的話,他一定會拒絕。
「……好吧。」
「……對。縱然是應本人的要求,但也不能一直監視下去。我們需要一個解除的契機。」
「王兄、希爾大人,情況變成這樣了,可以嗎?」
我窺探着那雙深藍的眼眸。……我總覺得有一瞬間看到了他的動搖。
路斯特又提出了額外的要求。我直盯着路斯特看。有一定實力的人,用真劍交手應該更能展現出實力……
希爾大人人並無危險性……也就是說,他希望不要再監視希爾大人,並且讓希爾大人本人也認爲不監視也不要緊。原作中,希爾大人的失控並不是隨機發生的,而是有某個觸發要素。
「……行,我同意了。不過,我要加上一些條件。你們要保證彼此的劍不會傷到對方。」
──可如果真的跟我想的一樣呢?
然後,我叫住了克里福德。
我在父王的政務室有稍微窺見路斯特的實力,但更準確地瞭解他的實力,尤其是以克里福德爲基準來衡量,這倒也不壞。
另外就是──回想過去時,我總感覺克里福德對希爾大人的反應,隱約有些讓人在意的部分。
……一事相求?
……希爾大人正幹勁十足地做暖身運動。不過他身上穿的並不是運動服。他跟準舞會那時一樣,身上並未穿着適合戰鬥的服裝,看來他是在仿照當時的狀況。至於克里福德……他身上的並不是常規制服,但也差異不大,應該沒差吧?畢竟衣服的功能性是一樣的!
「……是的。」
克里福德對上路斯特?
路斯特沒有絲毫動搖地行了一禮。……看來他很有自信。
克里福德徵詢我的意見,我便再次點頭。
哥哥點了點頭。他正雙手抱胸注視着前方,但他眼中看的應該不是他實際在看的地方,而是別處。
明明話題跟他有關,克里福德卻沒有表示出任何關心。
「我會嚴格遵守的。」
希爾大人換好原本的衣服,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看來他有在聽我們的對話,我能明顯感覺到他也希望能重現與克里福德的對戰。
「謝謝!」
──目前是大白天,訓練場正在使用中。要是在那裏進行戰鬥重演,肯定會被人看到。即便哥哥有權力暫時遣散所有人,恐怕也會激起「這是什麼情況?」的熱議。
「這場戰鬥的目的並不是要比個輸贏。你們兩人能遵守我提出的條件嗎?」
「那麼,不好意思,能即刻進行嗎?」
「奧克塔維婭殿下同意就行。」
嗯~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吧?
我深深嘆了口氣,闔上「黑扇」。
「您能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嗎?我擔心光憑那次的表現不足以證明。」
「謝謝,有勞了。」
「護衛騎士離開你身邊不太好吧。我來操作吧。──奧克塔維婭殿下,您能允許我來操作嗎?」
爲什麼呀?明明不是命令,他依舊答應了。
「我的實力。就是我是否有與護衛騎士的身分匹配的實戰能力。希望您能同意我與奧爾德頓交手作爲熱身戰。」
「用真劍才合適,不是嗎?」
「……證明什麼?」
克里福德的目光轉向了哥哥,接着是希爾大人。
「──只要跟巴克斯大人交手就可以了嗎?」
哥哥正準備向護衛騎士打手勢,但德里克攔住了他。
「所以,您想至少重現當時的情況?」
「那個……奧克塔維婭大人,我也能拜託您嗎?」
「跟希爾大人交手,並不是命令喲?」
再來……誰勝誰負並不是重點。
……然而,那個觸發要素仍舊不明。和現實不同,那不像是因藥物引起的。至於壓制他的方法倒是有頭緒了……恐怕是王族的血。
再來就是,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要重現希爾大人與克里福德的戰鬥,因此我也向哥哥和希爾大人確認了。
德里克前半句話語氣很輕鬆,後半句則改以恭敬地口吻問道。
「……你沒有勉強自己吧?」
或許是我想太多,他其實跟平時一樣。這也許只是我多慮罷了。
我本想就此收住,但不知爲何這股疑慮依舊沒有消散。
「好的。」
德里克代替哥哥的護衛騎士,走到大沙漏旁邊站定。……他這點倒是跟以前一樣。
「……那,我當然也沒問題!」
希爾大人的回應遲了一些。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期待的樣子。
──沒過多久,克里福德和路斯特便在邊界線內的中心面對面站定。
「──開始!」
德里克發出號令的同時翻轉沙漏。
……對戰開始了。
雙方拔出劍。
看着兩人的動作,我開始思考邊界線畫成圓形,或許是有其意義的。
在圓形內可以自由活動,而且可以從任意方向進行攻擊或防禦。
克里福德用右手靈活地操控着劍。我見識過他用左手握劍的樣子,所以我知道他並沒有動真格──但他好像有點束手束腳?
由於我的條件是不能互相傷害,且在沙子漏完前要持續戰鬥,克里福德不能打倒對方,所以他需要調節自己的力道。
而路斯特則採用──側面進攻?
如果說克里福德是用超凡的力量壓制對手,那路斯特的戰鬥方式則迥然不同。他沒有正面發動攻擊。我提的條件,初衷也是爲了不讓勝負在一瞬間分出來……可即便把克里福德並未動真格這件事考慮進去,我認爲戰況也很平衡。
二人的戰鬥,看起來宛如舞蹈表演。
──儘管他們是在用真劍對打。
雙方的劍刃在對方身側掠過,卻始終沒有碰到對方。這是兩位擁有高超武藝之人的對話。
「好厲害……」
希爾大人不由得發出感嘆。我也只能點頭認同。
「難道我們在政務室見面的時候,你就已經受傷了?」
當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站在邊界線中央的兩人時,他們都已經將劍收回劍鞘中。
「奧克塔維婭殿下的溫柔也感染到他了嗎?」
而與克里福德交手的路斯特也相當厲害。……路斯特該不會也是「從者」吧?我心裏不禁冒出這樣的想法。根據原作,他和哥哥的實力不分伯仲。……不,或許更勝一籌。
……?一股鐵鏽般的味道飄來。隨着路斯特的靠近,味道愈發濃重,這是之前完全沒有的。
「……啊,沒有,我不介意的。」
「……那你至少做些緊急處理吧。血都滴出來了,很有問題吧?」
……我鼓起掌來。
不光是針對劍術……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克里福德與一個人交手這麼長的時間。縱使是在「空之間」和那位「從者」首領對戰時,戰鬥也沒有這麼持久。或許是因爲他並未使用左手──但我依然能切實感受到他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是因爲他是「從者」嗎?
既然是重現,那這部分也應該忠實地再現當時的情況。可是,哥哥和希爾大人都堅持認爲這部分不需要原樣重現。
「──時間到!」
出了點意外……?路斯特說得很平淡,但他都受傷了,可見應該不是件小事?
「沒有啊?就任奧克塔維婭殿下的護衛騎士時,我並未受傷。是之後出了點意外才受傷的。」
在那場交鋒中,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我完全沒注意到!
「就算是要重現……但還是換成模擬劍比較好吧?」
「都說是意外,所以可以說是我自己碰傷的。……比起這個,巴克斯大人,您很介意嗎?」
正準備給予他讚美時──我發現了些許異樣。
「我允許你去醫務室。」
「……」
又一滴血從他身上滴落。
只不過,在同一時間,希爾大人和哥哥的掌聲跟我的完全重合了。我們並未提前約好,這使得我們三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希爾大人似乎是興奮得鼓掌,而哥哥……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思索些什麼,但那是在讚賞?
緊接着,德里克的叫喊聲在場內迴響。──沙漏的沙子已經完全流盡。
鼓掌時,他並不是這個樣子,他現在臉色確實有些不太好?
路斯特取出纏劍把用的布,靈巧地單手將傷口包紮了起來。見狀我也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們二人幾乎同時向後一跳,回到戰鬥開始時站立的位置。
事實上,希爾大人使用真劍時,動作的水平好像會跟使用模擬劍時完全不同。他本人也是最近才意識到的。這是他在「空之間」暴走後才發生的變化。
「陛下知道的,醫生也認爲沒問題。這傷並不會影響任務。殿下也親眼見識到了吧?」
哥哥朝在邊界線內面對着面的克里福德和希爾大人高聲喊道。
希爾大人拿着劍朝邊界線裏走去。路斯特則跟他交換回到觀衆席,繼續履行他的護衛任務。
我的時間感是這麼說的。
路斯特彎曲左臂,查看血漬滲出的部位。然而,那部分的布料並未破損。只有幾滴紅色的血珠滴落。
「──我先走了。」
「……說的也是。這似乎讓巴克斯大人感到不舒服了?」
戰鬥時間並不短,但在我專心觀看的過程中,時間彷彿在一瞬間過去了。我瞥向沙漏,發現沙子即將完全流盡。
姑且不論要不要抱着我這個累贅,最初的重現計劃應該是換成模擬劍來進行對戰的。哥哥本來是這麼打算的。然而,模擬劍會讓緊張感降低。希爾大人的意見是,既然要更接近當時的情況,使用真劍纔對。
我很在意一件事,便向哥哥開口道。
「──開始!」
「……路斯特,你在剛纔的對戰中受傷了?」
「你說的他……是指克里福德?」
哥哥皺起了眉頭。
他搬出父王的名頭,我也無法再說得更強硬了。醫生已經確認過沒事。而從克里福德和路斯特的對戰情況來看,即便受傷,路斯特仍能完美髮揮,這點確實跟他說的一樣。
「……既然是本人的要求,還是讓他用真劍試試看比較好吧。」
「感謝您的好意,但不需要的。就如我剛纔所言,這傷並不會妨礙到我。」
「……具體是出了什麼意外?」
「你應該向我報告的。」
「──在做體檢的時候,你應該沒有受傷。」
我看向克里福德。要連續跟人交手,他的氣息卻沒亂半分。……在他對面的希爾大人,手持劍,微微低頭站着。
「是的。他大概是爲了觀察我的動作而攻擊過一次,之後便沒再針對過我的傷口了。不過……那又或許是爲了遵守殿下提出的條件。」
都怪他說了多餘的話,哥哥丟了一記眼刀過來!
我找到了源頭,是從他身上的護衛騎士的深藍色制服傳來的。儘管不太明顯,但他制服左袖上被血染紅了。那股鐵鏽味的源頭正是這裏。
「啊……不是的,應該是傷口裂開了。我已經很小心了呢。」
從完美達成我提出的條件來看,克里福德和路斯特無疑都是勝者,理當值得讚美。只是就我個人而言,卻有一種敗北感?我有種被路斯特打敗的感覺。他居然能跟克里福德打到這種程度……!一絲破綻也沒有露出來……!
……時間到了?
啊這,哥哥的方針不是安全第一,希爾大人本人的意見其次嗎……?
「──本次的目的是重現『空之間』的戰鬥。接下來請你們二位使用真劍來對戰。跟方纔一樣,爲了方便起見,戰鬥時間就設定爲沙漏的時限。德里克!」
再說了,當時克里福德是抱着我與希爾大人對戰的。
隨着一聲「咣啷!」,兩把劍撞擊在一起。克里福德劍上的黑羽劍飾與路斯特劍上的劍飾交錯碰撞。
他的心境也有了變化嗎?
德里克翻轉了沙漏。
路斯特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還有一場關鍵戰鬥要進行的克里福德仍站在邊界線內,路斯特則回到了我們這邊。
希爾大人的目光追隨着那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