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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6858 字
──必須要冷靜。我在空無一人的室內努力放鬆身體。
我反覆做着吸氣和吐氣的動作。但是,路斯特的臉──那張酷似曾經只見過一次的青年的臉,卻在腦海中如附骨之蛆般揮之不去。
無論我如何抗拒,塵封的記憶還是被喚醒了。
還是麻紀的我,死去的瞬間……以及那之後的事,非常,鮮明地,浮現在眼前。
田澤麻紀──前世的我因不幸的意外而身亡。
就在還有幾日便要到《高潔之王》新刊發售日的某天。
在我心想「新刊終於要進入塔漢篇核心了,我當然要當天去買!」的時候。
那天我走在每天高中放學都會經過的路上。
我想要過斑馬線,於是很普通地在等候紅綠燈的信號變成綠燈。
其餘在等待紅綠燈的行人,就只有一名像是大學生的年輕男人。
但是,那個男人突然一臉痛苦地按住胸口、搖搖晃晃地向斑馬線走去……然後,他就倒下了。
就在此時──一輛麪包車駛了過來。司機爲了避開倒地男子而將方向盤切向了人行道這一側。
如果司機轉的位置再稍微偏離一點。
如果我沒有因眼前發生的事而目瞪口呆地傻站在原地。
但不湊巧的是,我就站在麪包車直行的路線上。
我在日本的記憶就終止在了迫近的麪包車。如果那就只是這樣一起單純的死亡事故,我大概就不會帶着麻紀的記憶轉生了。
我現在之所以會是奧克塔維婭,是因爲這個死亡事故還有後續。
因爲我遇見了
那
家
夥
。
接下來的記憶,是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是星空。在那裏,周圍閃耀着星星般的光芒。
這樣啊。被那麼撞了,是不可能還活着的。
面對我心中的吶喊聲──
──蟲子?
「消滅……?」
「將在這個世界上可有可無的人類丟到異世界裏,他們也還是什麼都沒有留下就死了。那麼,再一次讓那個靈魂轉生也是徒勞的吧?所以,這次就連同靈魂都消滅了喔。不要緊的。反正誰也不會爲此感到困擾。畢竟當初選擇的就是這樣的人。但是,你──」
有強烈的光芒和黯淡的光芒,星星的顏色也五彩繽紛。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星星閃耀着很美麗──但這樣的風景卻不斷綿延着,一直看不到盡頭之處。
本該聽不見的青年溫柔地笑着肯定了。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和那副微笑完全相反。
「你……啊,這樣啊。」
「你不是。」
──我還活着嗎?那我得趕緊回家。要是從警察那裏收到通知說女兒遭遇了交通事故,媽媽他們會很擔心的。我得告訴他們我沒事。
「那就讓我去見那種神!拜託了!」
青年拍了下手,那舉動就像是想到了個好點子一樣。
爲什麼?
……我死了。在他指出我其實在腦海一隅已然明白的事情時,我愣住了。
「──這種人類啊,真的只要環境改變了就會跟着改變嗎?怎麼說呢,在我們看來,這種人類在靈魂等級上就已經不行了喔。但是啊,不會讓人想要相信一下這種可能性嗎?不會讓人想看看他會不會顛覆我們的預想嗎?而且這種人本身也都渴望走向新的人生。死去的那個男人也渴望着喔。他的願望就是想逃離現在的人生,去異世界冒險提升等級。」
我腦中的某處,還在想這不過就是一場噩夢。
青年笑着搖了搖頭。
「你問的是在這個世界被殺後,被強制性地轉生到異世界的人類?」
「受到牽連……?」
「你說運氣……!是你們的問題吧!讓我復活啊!」
「……那些人,他們怎麼樣了?」
「你運氣真是不好呢。」
「……我完全無法理解。」
「但是,我不認爲我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本來殺死那個啃老族的就不是我。那也就是說,導致你死亡的也不是我,對吧?」
「可我只是被連累了而已啊!」
我根本不認得青年,他卻好像認得我似的。
「嗯,你是對的。」
「……我也是?」
「……我不會想那麼多。」
「殘酷……?」
「──我只能,轉生到,那個殘酷的世界,或是《高潔之王》的世界嗎?」
「……哈?」
「爲什麼!」
「但是,你也不是個死了會對世界造成損失的人類。你死了是真的很可憐。雖然我一開始就說過了,但你運氣真夠差的。」
與我的感想相反,青年平易近人地繼續說道。
「那麼……!」
「哼~嗯……我好不容易做出了讓步。那你要去殘酷的異世界嗎?我想只要我不出手幫忙,哪怕你逆着方向走,也會自動被衝到那邊去。畢竟你是無處可去的靈魂。」
「你啊,如果不小心踩死一隻蟲子,會這樣想嗎?──『唔哇!我怎麼會這麼殘忍啊!必須讓它復活纔行呢!』……這比喻用得不好吧?畢竟人類不可能復活生命。那我換一種說法,你會這樣想嗎?──『唔哇!我怎麼會這麼殘忍啊!必須治療它纔行呢!』」
「會轉生成《高潔之王》世界中的……村民之類的?」
青年彷彿在對成績不好的孩子進行教誨似地組織了話語。
「因爲想看人類的可能性嘛。讓他們轉生在比原本的世界更便利、更溫柔的世界不就沒意義了嗎?但是很遺憾,至今好像還沒有人類展現出這種可能性。」
被牽連進事故里?
「只不過,是轉生到你沉迷的虛構小說……《高潔之王》的世界裏。如果能見到希爾他們的話,你一定會想見上一面吧?你臨死之前,好像一直都在想着那本書呢。這樣你應該也能樂在其中。」
青年乾脆俐落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頂多就道個歉吧?或者會認爲有錯的是被踩的那一方?因爲,鞋底可能會髒掉吧?而且可能連觸感都會讓人不太舒服。」
所以就被殺了?
若無其事地將恐怖的話掛在嘴邊的青年,似乎很爲難地皺起眉頭。
「這部分我會給你特別服務的。就讓你成爲書中登場的人物吧。性別就……女孩子比較好吧?還是你想當男的?」
我搞不清楚青年和他口中的殺人犯同伴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是,那和我無關。我只是被牽連了而已吧?那就讓我回去。
「讓我成爲書中登場的人物……那麼,那個本應登場的人物會怎麼樣?」
那麼這裏是死後的世界?
因爲我還有意識、我在這裏和陌生的青年說着話。
「因爲那是故事裏的世界,所以只要我不創造,無論找向何處都不可能存在吧?」
「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欸,不符合這個條件呢……雖然不至於就這麼讓你復活……但我難得這樣跟你聊天了……」
「我的同伴想召喚的不是你喔。而是死在你面前的年輕男人。那男人寄生在父母身上、不幫忙做家務、傲慢自大,還憤世嫉俗地說自己的才能與實力無處施展都是社會的錯。也就是所謂的啃老族。是個死了也不會有人爲其感到悲傷的人喔。嗯,現在他的父母和弟弟可都樂壞了。」
「用你們的話來說,或許是這樣……」
我什麼都沒做錯。
「不、我不要!」
「他們在那個世界沒有活到壽終正寢,所以就消滅了喔。」
長相看上去像外國人──容貌端正歸端正,但總覺得端正到就像個人偶。
「你還記得那個導致你被輾斃的年輕男人嗎?」
「可是,比起遇見殺害啃老族的同伴,遇到我的你已經算得上是得救了吧。因爲同伴把殺死的人類送去的異世界實在太殘酷了。沒把你立刻送去那裏,你已經算得上很走運了。你看,對面那邊。」
青年大大地歪着腦袋問道。他的動作透露出,他發自內心地無法理解。
對方年紀……比我稍長一點。大約二十歲吧,最多也就二十五歲。衣服是白色的,不過……他在Cosplay?
儘管他這麼說了,但在我聽來也是糟糕透頂。
啊,我終於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場夢。我,已經死了。
「我還……記得……」
「……我……和蟲子一樣?」
「不如你乾脆放棄怎麼樣?」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殺了他……?」
「……爲什麼?」
解開謎團和殺人又沒有關連性。但是,青年聳了聳肩。
──我彷若歷歷在目般地想起了被直衝過來的車給撞了的情景。
青年指着一開始就給我強烈厭惡感的方向。
「是所謂的探究心吧?你也有想解開謎團的那種心情吧?」
「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啊?畢竟《高潔之王》的世界本身還不存在於任何地方。沒有人能從虛無之中奪走什麼吧?」
「沒錯。」
「──不可能啦。」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是神吧?」
「我是……運氣不好……才死了……?」
「運氣……?」
「那個男人其實還沒到死的時候。但是,扭曲了他的死亡時間的我的……該怎麼說呢……最接近的說法是……同伴吧?我的同伴殺了他喔。如果沒有這件事,你就能安然無恙地走過斑馬線了。所以說你運氣真差。」
「我並不是真的想見到他們!我只是希望賽爾烏斯成爲國王,並和希爾大人一起獲得幸福!我之所以在想著書的事情,也只是因爲臨近新刊發售日,所以我很期待而已!」
「無論人類多麼小心,有些事情都是無法避免的。在這種時候啊,必定會有某種東西介入其中。人類不是將其稱爲運氣嗎?就是人類常掛在嘴邊的運氣真好、運氣真壞。我們也無法預測的東西就是運氣。──你是運氣不好才死的。」
「既然不是你造成的,那就讓那另一位神……」
但是!
……這是哪裏?
「嗯。你啊,並未渴望新的人生,同伴也沒打算召喚你。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和朋友會很傷心。至少你並不是可有可無的人類。對於你周圍的人來說,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然而無論我怎麼走也沒有前進了的感覺。……我避開了某個給我強烈厭惡感的方向一個勁地往前走,接着那傢伙──一個人突然出現了。而且他的現身方式彷彿視物理法則爲無物一樣。
「我想也是。」
不光被殺了,還要轉生到那種地方?
「人類不是會把老鼠放上實驗臺進行各式各樣的研究嗎?對我們而言,實驗的老鼠就是人類吧?爲了實驗而殺死老鼠和爲了實驗而殺死人類。……兩者沒什麼區別吧?」
──所以呢,同伴強制召喚了他。
我已經不再有類似「爲什麼他連那種事都知道?」的疑問了。
「如果你討厭蟲子的話,換成狗或貓也行啦。啊,不過,狗或貓的話,罪惡感會更強一點吧?開車撞到貓狗的話,有的人或許會將牠們送去動物醫院,也有的人或許會就這樣無視。……嗯,這樣啊?我就稍微更正一下吧。如果你在這裏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人的話,你或許就能復活了。因爲也有這種充滿了博愛精神的傢伙。」
明明看不見地面,我卻也沒掉落下去。
「準確來說,你是運氣不好才受到牽連。」
「對了。如果是成爲另一人的話,我可以讓你轉生喔。在保有記憶、維持麻紀人格的狀態下轉生。對我而言,這樣做也不費工夫。你就是不願意自己的人格消失吧?」
「我並沒有渴望新的人生……!」
有着耀眼金髮和琥珀色眼睛的青年看着我,不知爲何他發出了理解了事態的聲音。
創造,世界?
「這樣聽起來,單純地讓我復活不是更輕鬆嗎……?」
「不是呀?創造一個世界絕對更輕鬆喔。對現存的世界進行再生方面的加工可難囉。……哪怕只是一條人命也很難。奪去倒是很容易,我完全能輕鬆搞定。」
青年像是發自內心感到可笑般笑了笑,而且還是以異常冷漠的方式。
「就這點而言,從嶄新的狀態創造某種東西很簡單的。哪怕創造的是世界也一樣。所以,放心吧。你可不會殺掉你將成爲的登場人物。倒不如說,你應該高興不是嗎?新的世界、那個世界的神、衆多的生命和歷史要因你而誕生。你的靈魂會被融入其中。你只不過是成爲登場人物本身罷了。」
「這、這種事……我才高興不起來。」
爲什麼會變成這麼宏大的事?
「是嗎?真傷腦筋啊……你原本是個不該丟失的靈魂,所以你纔會漂浮在半空中。」
「所、所以說,就趁、趁這個機會,哪怕我的記憶沒了也不要緊,我還想出生在日本!」
然而,我的願望被幹脆地拒絕了。
「就算你這麼說,但也已經沒有能乘載你的容器了。靈魂的循環啊,有着鉅細靡遺的安排。在命數用盡之前就死了的你沒辦法使用將來設定給你的循環容器啊。合乎情理地消滅掉不該丟失──未至死時的人類倒是很輕鬆。」
「你無法讓我復活到日本……」
我很是沮喪,然而下一個瞬間,我卻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你錯了。我能讓你以你自己的身分回到本體喔?逆轉時光,讓你身上的事故沒發生過。──若要問我這件事我有沒有可能做到的話,我的回答是可能。」
青年微微一笑。
「哈?」
「只不過這件事超~麻煩的。除非你原本是個擁有燦爛靈魂且未來預定會解決地球難題卻不小心死掉了的人,否則我不想搞得那麼麻煩。你並不是無可救藥的垃圾靈魂。與此同時,對我們而言,也並不是個特別有魅力的靈魂。也就只是個普普通通……沒什麼大不了的靈魂吧?你會願意爲那種沒什麼大不了的東西搞得自己辛辛苦苦嗎?將心比心地站在我的立場上,你也會這麼想吧。」
「不不不不!如果可以的話……!」
「那我再打個比方吧。你啊,在路邊發現了一隻遭遇交通事故且尚未死亡的野貓。現在只要把牠送到動物醫院就能救牠,但是,治療費需要一千萬日圓。我知道這金額絕對不是能輕易拿出來的。來,在這種情況下,你會幫助野貓嗎?」
「這例子太極端了!」
場景就此轉換。
正如他在那個空間所說的一樣,我帶着麻紀的記憶來到了《高潔之王》的世界。
這段比喻中的野貓是我,發現野貓的是這個青年。
「我會把野貓送到路邊以免牠再被輾到,或者讓他在死前喝口水。在牠死之前給牠喫點好喫的飼料也不錯。這種程度我還是能做到的。送到動物醫院後,救不了就算了,但如果只是一萬日元左右的治療費倒也無妨。這點程度的愛心我還是願意提供的。」
一路好走。
讀者都是這麼希望的。
「發誓?」
「你說……什麼……你說清楚點啊……我究竟……要轉生成誰?」
──反過來說,我就只有這麼點價值。
「是啊。幸好我爲此打了點補丁進去。我爲你而查閱了《高潔之王》的內容,書上有很多沒寫到的地方,諸如王室是如何傳承下去的、文化等,其他還有很多喔。那個世界名叫艾斯斐亞的國家,設定上好像是個歷史悠久的國家。而這樣一個國家之所以容許下任國王與男人結婚,甚至容許他連側室也不納,應該是本身就有這樣的背景吧?既然如此,那我得讓這件事變得理所當然纔行。我想過去大概也有國王與同性結婚吧,而且相當頻繁。這樣一來,必須蠻不講理地犧牲掉某些東西才能創造出這樣的歷史,然而裏面就只寫了賽爾烏斯父親的婚姻狀況。」
「爲什麼?因爲金額是一千萬日元嗎?可是啊,不擇手段的賺錢方式不是有很多嗎?搶劫也是種辦法。如果走正道去工作的話……想盡早支付那筆金額就勢必得借錢了。父母、親戚、朋友……去拜託大家的話,或許總能湊到錢吧?當然,揹負的債務要由你自己來償還。因爲那是你爲了救助野貓所應承擔的辛勞。你想幫助野貓,而這也確實能救到野貓。方法有的是,並非不可能。」
「難道,你打算對那兩人做什麼?別、別這樣。」
「你誤會了啦。關於他們的戀情,我不會去玩弄主人公們的心……也就是戀愛的情感。畢竟人心難測。我可以發誓喔。」
運氣好?運氣好個鬼──
「可是,經過加工的話,就跟小說不一樣了……!」
「我明白了。恭喜你。在這一瞬間,一個新的世界誕生了。它已經脫離我的掌控開始書寫歷史了。啊,但是因爲創造世界的情報不足,所以我就按照我的方式適當地打了點補丁進去。」
怎麼辦?
「所以,我願意提供的,就是剛纔向你這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靈魂所提出的妥協方案。創造出《高潔之王》的世界,讓你轉生到那裏也行。那樣做比較簡單,你的記憶也能保留下來。這也是你所希望的吧……不過,我認爲沒有出生前的記憶會比較輕鬆啦。」
這便是我,不願回憶的,可恨的記憶。
──就這樣,我作爲奧克塔維婭出生了。
「《高潔之王》是那兩人的故事……」
「沒有問題。我只是把小說沒寫的空白部分按我的方式填滿了而已。我敢保證,等到你出生之時,一定會分毫不差地成爲那本小說的世界。就是『賽爾烏斯成爲國王並與希爾在一起』的世界。」
「你不是希望登場人物中的賽爾烏斯成爲國王,並且與希爾.巴克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比起未知的世界,這邊至少還有親切感……
「……什麼意思?」
兩人分手、賽爾烏斯放棄繼承權之類的,以故事而言都算是壞結局。
我搖了搖頭。我怎麼也不想忘記。我不願意忘掉我十八年的人生。我也就只剩下這些記憶了。
明明身體是個嬰兒,但從睜開眼睛的瞬間起,我的心便是十八歲的麻紀。
我想做我自己。
我低下了頭。
「──但是啊,你願意爲了偶然發現的野貓做到這種程度嗎?」
我抬起頭來。
徹底消滅?認命地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大概,做不到。
「……情報不足?」
結局一般都這樣吧?
「沒錯,就是發誓。我會信守承諾。雖然過程多少會有些不同,但只要結果相同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只要成爲一個允許男人彼此戀愛的國家就行了。只不過,那個世界是以你爲契機誕生,但卻不是以你爲中心轉動。接下來……你或許就得不到幸福了。從角色來看,你的路可不好走。」
我不能放棄。
但是,青年嘲笑了我的抗議。
「你努力點的話,或許能開闢出一條道路喔?當然,也可能事與願違。我很期待你的可能性喔。」
「可能是故意沒寫吧。但是,就算故事允許留白,可對於創造世界而言,留白是不允許的。」
「──還是說,我索性徹底消滅你?認定死亡是命運的安排而放棄也不錯啊?只要放棄就不會痛苦了。那樣也挺美好的。也許很適合你的靈魂。」
既然無法回到原處,那哪怕只有「田澤麻紀」的意識也好,我不想失去。
我不知道被衝到了什麼地方。星空逐漸遠去。
「……因爲那只是個故事。」
這種比喻很爛。註定就是辦不到的事。一千萬日圓什麼的,我根本湊不出來。
「你懂了嗎?對我而言讓你以你的身分復活到日本,就如同要你支付一千萬日圓。不過,我怎麼說還是會可憐可憐你啦。」
「欸,不過比起去殘酷的世界,多少有點不幸已經算很好了。這樣對比起來,你能像這樣遇到我,算得上運氣挺好的。」
「──我要轉生在《高潔之王》的世界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