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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443 字
啊,是艾斯斐亞橋。
我與哥哥面對面坐在馬車裏,眺望着外面的石橋。外出時一定會經過,所以是我相當熟悉的橋。
它是連繫王城周邊與城下的主要幹道。車流量最大且橋寬也最爲寬闊。相傳是在烏斯王時代才改建成當前的樣式。當前的樣式最具獨到之處是,改良後的橋樑是移動式的。由於是大型可移動的橋,且外觀也頗具藝術感,因此這座橋是艾斯斐亞著名的觀光景點之一。
接着──過了這座橋馬上便會抵達城下!
來重新確認一下今日的視察計劃!
我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洗刷克里福德身上的冤屈。爲此,視察必須要穩妥進行!
我將「黑扇」放在腿上,從禮服裏掏出摺好的手工便條紙。因爲沒有前世那種筆記本,所以我把紙裁成小尺寸製成了筆記本的形狀。
這是我參加正式活動不可或缺的法寶!
爲免過程有所疏漏,我會把儀式的流程、重點和排程等寫下來藏在身上!
……你說背下來不就行了?呵。
即使背下來,大腦也可能會變得一片空白!輔助工具有其必要性……!如果是準舞會就不用準備便條了,但今日的視察是公務。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視察。我這是以防萬一!
爲此,我今天穿的奶油色禮服上,蓬鬆裙子之處意想到不到地藏了完全看不出的內袋!拿出來很方便!收納也很方便!能把一些小東西放進禮服裏真是太棒了。
乾脆在平時穿的禮服內加個大口袋,把「黑扇」收進去也挺不賴的。又或者,試試隨身攜帶一個小包包……?
我知道有些人聽到「黑扇」是用列夫鳥羽毛製成的連碰都不敢碰,所以纔想自己收起來。
──這件事先按下不表,我打開便條紙,開始做視察前的意象訓練。
我讀起了上頭寫的內容。
使用的文字當然是日語!這樣即使不小心弄丟便條紙,又或是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其他人也看不懂!
「…………」
時不時能感覺到哥哥欲言又止的目光,但我依舊繼續着意象訓練。
首先……今日視察原本的概念是體驗王都百姓的衣食住。
嗯嗯嗯。沒錯了,現在的哥哥肯定有記憶障礙──
要迅速抓住流行與過時的徵兆,以防出現公主的品味落於人後的悲劇!
就是我寫在便條紙上的第一行日語!
年幼時期的我對哥哥的態度可是相當冷淡的,沒想到他竟然還爲了我記下日文……!不對,我記得當時哥哥興致勃勃地看了我寫下的「艾斯斐亞語」和「日語」的對照表……!我當時完全沒在意……!可不料那竟然讓他看懂了日語……!就因爲他是主人公之一?完美超人也太恐怖了……!
寫在便條紙上的內容只剩一點點了。
「!」
哥哥按住太陽穴用力搖了搖頭。他把便條紙折起來,彷彿那是痛苦之源般地還給我。
「這是……我在你房裏見過的文字吧?」
即使問自己也得不出答案。謎團越來越深了。
──啊,我,昨天早上,剛睡醒就哭了……嗚。……那是因爲入睡中無法控制,沒錯,我判定那次不算數!有意識的時候我不會哭的!
重點是這件事!
「可以。」
就是我買「黑扇」的那間店喔。時至今日我纔在意起那間店是否風評被害。說起上回去視察時,也就是發現希爾大人守護戒指的時候,我記得店內貌似並未很冷清的樣子……
「那可能是一個契機。」
至少不會落得跟小時候一樣吧!
「──總而言之,我好像看得懂。」
不過,哥哥開始了自我剖析。
「──那種文字。」
『這次視察的概念是衣食住!』
哥哥像是在回想什麼似地開口了。
就算看到宛如櫻花夾道相迎的光景,我也已經沒問題了吧?
「爲什麼……?」
我伸手接過便條紙,但還是止不住茫然地望着哥哥。
我是最清楚這點的人。
「? 你爲什麼要道歉?」
我將便條紙遞給不知何故有些半信半疑的哥哥。
「?」
哪怕是完美超人,也不可能輕易學會一門未知的語言。
「那是什麼?」
哥哥似乎有些喫驚。
不然你以爲寫的是什麼!想歸想,可更重要的是!
只有我才能讀懂的安心神話破滅了?
「若是幾天前看到,我應該也看不懂吧。」
其一,「衣」。在優良的一般店面實際接觸展示的商品,並試穿及購買。
這大概沒什麼意義。
其二,「食」。在王都的餐廳用餐!大家喫的食物公主也會品嚐嗎?
平時我是在王城內用餐。廚師是固定的人,食材也是經過嚴格挑選,運送過程都會確保萬無一失。這種嚴格程度在一般餐廳要如何做到呢?
不不不,應該問,爲什麼哥哥會……?
對忘記過去事情的哥哥道歉也無濟於事……雖然爲時已晚,但出於心情因素我還是說出來了。……和德里克小時候的事也是如此。總覺得以前的我應該要處理得更好纔是……
「這件事最早是由德里克在七天前點破的。」
雖說其他人看不懂所以無所謂,但就內容來說,即使用艾斯斐亞語寫,拿給哥哥看也沒有問題。再說哥哥也知道視察的行程。如果是打算在視察期間潛入警備中的間諜就不行給了呢。
我想起了如夜櫻般在夜晚盛開的卡勒姆樹。我本來是要想白天的卡勒姆林蔭道的。
──但是。
「那麼,您是在我房間看到的時候認出來的?」
唔~嗯,但是……
不,某方面我看似完全豁出去了,但其實並沒有完全豁出去,大概是很難跨過心裏的坎吧?再說我對原作也有戒心。
因爲,哥哥脫口說出的話……
不會吧。
我嚇到了。莫非哥哥他……
「……王兄,對不起。」
「…………」
我猛地睜開眼睛。
稍微閉上眼睛思考。
哥哥話說到這裏就停下了。他搖了好幾次的頭,又深深嘆了口氣。
接過便條紙,哥哥看到日語便皺眉了。
來試想一下卡勒姆盛開的情景。
……我想起來了。要把這個項目塞進視察裏,真的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看來阻礙果然是在要把東西喫進嘴裏這點。
我確實在夜間看過卡勒姆,那算是我的黑歷史之一,或許是因此纔會想到,但那又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他又按住了太陽穴。
「你……老是使用這種文字。」
……爲什麼呢?
「…………?」
所以我就妥協決定在城下散散步就好。因季節緣故,散步地點安排在林蔭大道附近。
「不知道爲什麼就想說了。」
其三,「住」。實際上我本打算在民宅住一晚,和王都百姓的家人接觸……然而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我無論怎麼遊說都被駁回了。
也就是說,哥哥記憶的封印鬆動了……?
我倒不是要去謝罪,由於製作出「黑扇」,所以我很信任該店的商品品質,於是又通過莎夏下訂了另一件物品,這次我是要去取那件物品──
……也是呢。
「……嗯,雖然不是全都看得懂。」
我呆然地低聲問道。
……雖然是能聽說到一些啦。但唯有美食我要親自去品嚐一下!我滿腔熱情地說服其他人,漂亮地在視察中安排了「喫」的行程……!我贏了。
哥哥開口了。
說起來,我好不容易纔決定不再輕易哭泣了!
是關於再次拜訪以前視察過的店。
……總而言之,看到卡勒姆樹也不要緊了,是這樣吧?嗯!
就在我要繼續反省之時──
哥哥嘆了口氣。
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便條紙。紙都被我弄皺了。
他說什麼!
「是紀錄了今日行程的便條紙。」
一抬頭,只見哥哥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他問的……自然是這張便條紙啦。
「當時我斷定不可能發生這種事。……認爲那是心理作用。」
若從王室御用的裁縫店購買高級商品,全部商品都具備一定水平,選起來很輕鬆,基本上我只要說句「我要這件」就完事了。但是,我總覺得不定期親自去看看外頭的東西是不行的……這是我當了十六年公主得到的見解。
話從他口中斷斷續續地蹦出來。
我只能報以苦笑。
「因爲……」
這裏被列入視察候補名單好幾次了……這次終於被安排上了。以前我總是避開這裏……
話說回來……我從未見過哥哥在公開場合使用這種東西。我們腦子的構造不同……!
構成此次視察的要素有三。
他大概是指來探望我,撿到日記的那次。
喝紅茶那時我也想過,我對以前的哥哥抱有罪惡感。
『這次視察的,概念是……?』
「…………」
明是如此,卻給我溫暖的感覺?讓人想落淚……可卻有種安心感。現實中是這樣的嗎……?
「──奧克塔維婭,我腦海中關於過去的記憶似乎與他人的有些出入。」
「我爲了記起來……以前有學習過……?」
「……可以嗎?」
「…………」
「王兄,您看得懂嗎?」
「這次不是單純的視察,我在做最終確認。……您要看嗎?」
所以是德里克覺得奇怪,才趁着準舞會跟我說這件事啊。
「抱歉。看樣子就只寫了視察計劃呢。」
看着上頭的文字,哥哥的表情變了。
「這,樣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本想四處去嚐嚐平民美食,結果卻早早地碰了一鼻子灰……!──可是啊,我也有跟原作中的哥哥和希爾大人一樣,偷溜到城下喫點心的想法!要問原作的「妹妹醬」怎麼想的話,她也是喔?而且,我想知道王族和其他人的飲食究竟有何不同。
「仔細想想,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我輕視與自身有關的異常也太奇怪了。……這不是我的作風。然而,我在與你交談之時,卻依舊會得出這是『心理作用』的結論。」
「那您爲什麼要對我說?」
「奧克塔維婭,我的記憶與他人有所出入的,好像是跟你有關的事情。──還有另一個原因是,這種記憶障礙不排除會在今日的視察中造成什麼問題。我看了便條紙後又重新思考了一下……我認爲應該要告訴你。」
他說重新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說他起初並不打算告訴我吧。但是,看到便條紙上的日語……察覺到自己能看懂……他就改變主意了?
我望着坐在我正對面的哥哥的面孔。──是受到原本記憶的影響嗎?總感覺……哥哥身上的氛圍比坐上馬車之前要更好說話。
「我有件事想問您。」
哥哥雖然沒有回應,但從表情來看感覺是讓我說來聽聽。
「王兄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產生記憶障礙嗎?」
「爲什麼……你問原因嗎?」
哥哥交疊着雙腿用手撐着下巴。他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不過並未流露出痛苦的跡象。是極致的冷靜嗎?他只是面上帶着不快的情緒。
「……是人禍吧。但是,不知道是誰做的。犯人在能接近我且我平時也不怎麼戒備的人裏。按常理來說,要操控人的記憶是不可能的……」
「王兄就是現成的證據啊。」
聽哥哥的語氣,會不會有可疑之人趁機接近他做了什麼事?
他身邊的人……莫非是我也認識的人?……應該不是吧。我在心裏搖了搖頭。因爲我腦中想不出任何值得懷疑的對象。
說到其他令人在意的事──
「……王兄,您至今爲止都沒有感覺到記憶有任何奇怪之處吧?」
「是這樣沒錯。」
「可是,這幾天卻突然有了變化也真是奇怪。」
難道除了德里克的提問是契機以外,還有其他原因嗎?倘若是人的緣故,那就是人員的流動?
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暫時離開王城的人就只有弟弟亞力克而已。但是,他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吧……
我將爲遮住繃帶而戴上手套的左手放在胸前。
對對對,就是這件事。
「……畢竟敵人盯上的是王族。」
「可是,對方原本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吧?」
哥哥的目光稍微帶上了幾分銳利感。
『我不會去玩弄主人公們的心……也就是戀愛的情感。畢竟人心難測。』
我俐落地寫下「爲慎重起見!小心哥哥的記憶!」──寫是寫了啦,但我認爲哥哥的記憶引發問題的可能性很低。附帶一提,這種感覺我毫無根據!
我從禮服的內袋中拿出自制的附有筆蓋的鉛筆。和寫日記的不同,是筆桿很短的那種。
「想確認的事?」
所以,犯人是「那個青年」的說法也是我自己腦補的,但要說他真是犯人的話……
我也望向了窗外。
「是的。這次視察並不是單純的視察,而是含有目的的。」
「──王兄。」
我能做的事是──
當然感情和記憶要說不同也不同。但是,他的意思不就是不會對主人公們動手腳嗎?簡言之,就是不對賽爾烏斯……對哥哥和希爾大人動手腳。
應該說,是看起很容易襲擊的目標吧……我想對方盯上的應該是看起較弱的那方!畢竟,這可是我和哥哥喔?我們分別是毫無戰鬥能力和具備戰鬥能力的人喔?說實話,假如我是惡徒,我會挑誰下手?將兩人分別視作單獨個體來看,讓我選一個動手的話!我會避開完美超人!
他應該會遵守他親口說過的話吧。
然後,我從第一行一直看到了最後。
「──所以,我想盡我所能地發揮誘餌的作用。」
他立刻回答了。
「再來,我和王兄雙方都是誘餌對吧?」
我想哥哥的思路應該是透過嚴加戒備來揪出惡徒們的破綻。
我的視線落在了我依舊握在手中的便條紙上。
很好!是我期待中的答案。
說起擺弄人的記憶的非人因素,該不會是那傢伙乾的吧?我腦海中最先想到的是「那個青年」,不過……
根據從休那裏聽來的情報,他們的目標是公主!
哥哥望向窗外的視線移回我身上。
這一切都是爲了限制惡徒的行動。
「那麼無論發生什麼事,王兄都會保護我的吧?」
首先我能做的是在筆記上做補充。
不,說起來不可否認最重要的還是「德里克帶來」的契機。畢竟德里克不是原作的登場人物。是和這方面有關嗎?
只不過,以充當誘餌逮捕惡徒的角度來看,尚有不足之處。
「不管怎麼說,對方計劃中盯上的是我視察的時候。」
我瞥了眼哥哥。哥哥正從馬車車窗向外望去。前世我會對着這張側顏尖叫的吧!
「今天的警備系統萬無一失嗎?」
說起來硬要往「那個青年」身上扯的話,因爲臉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說是路斯特乾的?可是,討論的方向就要放在路斯特是否接近過哥哥了吧。而路斯特不論是對我還是對哥哥,都既不是親密的朋友,也不是從年少時期便一直陪伴於身側之人。
然・而!
「我有一事想跟王兄確認一下。」
哥哥困惑似地眨了眨眼。我再次問道。
連接王城周邊和城下的橋,除了艾斯斐亞橋以外還有別座,但聽說其他橋也都無法通行。
「那是自然。若非如此你就不能來視察了。」
……無論我重看多少遍,以普通的視察而言都沒有問題。完全OK。
艾斯斐亞橋早就過了,不出幾分鐘馬車應該就會停下。
「?」
視察時馬車的路線是完全固定的。路線全都安排好等同於確保道路安全。我並未看到往來的馬車。因爲這條路目前只供王室的馬車通行,其他馬車暫時禁止通過!如有必要也是能限制通行的!
儘管是盟友,但在這件事上,我跟哥哥是敵人!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