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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223 字
克里福德躬身一禮後走向衣櫃。
衣櫃裏的禮服基本上是按顏色分類的。克里福德走到整齊擺放原色系禮服的角落,從那裏取來了一件禮服。
「奧爾德頓大人,請交給我吧。」
接過禮服的瑪蒂達,走近我身前以讓我看清楚禮服。
禮服採用紅與黑兩種顏色;位於身體中央的部分是紅色,其餘的則是黑色;設計上採用褶襉的疊縫技術;散落各處的珍珠飾品爲其增添了亮度;樣式爲單肩型,而且肩部有點巧思,附加着可拆卸的黑底長布,將其搭上左肩便可形成單肩禮服。
顏色是瑪蒂達所說的兩種流行色;且爲單肩樣式,因此肌膚裸露的程度尚可接受。整套禮服的亮點是那塊可拆卸的肩膀布料!
只是,克里福德着重的點好像跟我們不一樣。
「倘若是這件禮服的話,便能與殿下的扇子做搭配了。」
我伸手拿起並展開小桌子上的扇子。黑色的羽毛舒展開來。
確實,瑪蒂達和莎夏選擇的禮服,本身特色都很強烈──單單禮服本身就已經很有個性了──所以特色衝撞之下,恐怕會和這把扇子不太搭。扇子大概會顯得很不和諧。
包含現在穿在身上的在內,我平時穿的禮服,每一件都講究百搭的顏色與設計,所以我從來沒有特別留意衣服跟扇子搭不搭。
我試着把扇子湊近克里福德選的雙色禮服。第三件禮服個性也很張揚,但卻和扇子超搭的。
「你是根據我的扇子來挑選禮服的嗎?」
「殿下以『黑扇公主』之稱聞名於世。倘若當天您也打算拿着那把扇子的話,穿一件能夠襯托扇子的禮服比較好吧。」
「黑扇公主?」
我皺起眉頭。
從克里福德的嘴裏蹦出了我無法置若罔聞的新詞彙?
面對我的詢問,克里福德一臉若無其事。
「殿下的扇子所使用的羽毛是列夫鳥的羽毛,不是嗎?」
列夫鳥是爲我提供扇子材料的、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黑色大鳥。即使在王城的腹地內也經常能看到,偶爾牠的羽毛還會掉下來。
我在心中緩和一下態度。好了!
瑪蒂達低垂下頭。
我欣喜若狂得忘記公主該有的儀態對着克里福德笑了笑。
然後克里福德也會成爲喜歡列夫鳥羽毛的同好!輕飄飄!輕飄飄!
薩扎神教的、地獄……
克里福德只是淡淡回我一句話。
瑪蒂達向前邁進一步。
「護衛騎士……奧爾德頓大人嗎?」
我對瑪蒂達露出了個微笑,然後抬頭看着克里福德。深藍色的眼睛回望我。
就尊重對方的意願吧!
「是的。」
「不會,我非常感謝你,瑪蒂達。」
這樣克里福德也會正式成爲列夫鳥羽毛的同好啦!
「既然我是『黑扇公主』,那我的護衛騎士也應該要配戴列夫鳥羽毛吧?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王城的人已經習慣殿下拿着『黑扇』的身影,如果只是普通的黑色扇子,現在不論身分高低使用起來也不奇怪。但是殿下的那把,是使用列夫鳥羽毛製作的『黑扇』。殿下久違地出席準舞會,未必不會有人藉着那把扇子大作文章。這次是否能請您不要攜帶『黑扇』呢?」
克里福德嘴角微微一笑了。他好像很開心?
認爲劍飾在打鬥時會造成妨礙是外行人的看法!哪怕是劍飾,一旦成爲箇中翹楚,劍飾也能被其用於假動作攻擊……似乎是這樣來着!
「列夫鳥的羽毛很好用的喔?我以外的人也用用看的話,應該就能理解它的優點了。」
我發覺到,身爲女官長的瑪蒂達,其內心也認爲「黑扇」就是我的標配扇子。
「關於那把『黑扇』……能否請您考慮一二?」
「是啊。牠是來自地獄的盡頭──奧加魯奴──的鳥。列夫鳥或許可以直接說是『奧加魯奴的使魔』的代名詞。」
爲、爲什麼?
「我真是杞人憂天了。只要有讓殿下如此信賴的奧爾德頓大人在的話──」
只不過要與「黑扇」搭配的話,還是第三件比較適合。
聽到這樣的話,我突然就想幫列夫鳥說話了。不祥之鳥?列夫鳥有哪裏不好?現在不是換羽期間,我也不能去拔列夫鳥的羽毛做出更多扇子,讓大家都知道它的好處!但是不講解不行!
現在克里福德腰間的劍,劍炳的部分也有劍飾。一般士兵的劍是不會配戴劍飾的。因爲要有騎士身分或具備一定階級以上的士兵才能配戴劍飾。那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也是呢。我跟那個朋友道歉並和好了
「我之所以能選出殿下的禮服,是因爲殿下持有的『黑扇』。」
此時此刻就算是謊言也要立刻回答喔,克里福德!爲了安瑪蒂達的心,拜託你了!
若是因爲持有這把扇子而被稱爲「黑扇公主」的話……!我不會選擇扔掉扇子,而是接受中二的外號!
我歪了歪頭。我認爲克里福德應該能很周到地完成纔是。
「你不願意的話,拒絕我也無妨。哪怕你堅定拒絕,我也不會責備你的。」
「是我多嘴了。」
既然是以攜帶這把扇子爲前提的話──
「哎呀,怎麼說?」
我特別定做扇子時,商人那不情不願的表情……顏色也好、當作材料使用的鳥羽也好,都讓他很傻眼?
瑪蒂達應該是較爲虔誠的人吧?之前我倒是不知道這點。事實上,我認爲拿着列夫鳥羽毛製成的扇子也不會招致死亡,但這應該是觀感上的問題吧?那麼爲了讓瑪蒂達放心……
瑪蒂達是出於對我的擔心纔會向我進言。
「謝謝你,瑪蒂達。」
我、我居然有這麼中二的外號……!
看來不光是收下,他還願意裝飾上去。
「沒錯。」
──但是,我已經投注太多感情到這把扇子上了。即使是列夫鳥,只要有輕飄飄的羽毛這一點,在我心中牠就是最偉大的鳥!奧加魯奴的使魔這種說法也是迷信!我可還活着呢!嗯!
莎夏望着懷裏的水藍色禮服,說出了這樣的話。
「武器乃是生命?」
我聽到呵呵的輕笑聲,是瑪蒂達,她正溫柔地凝視着我們。
克里福德的表情,或許是帶着忍笑的餘韻,又或許是心理作用吧,看上去像是惡作劇一樣。
即使自己喜歡,有些人也無法接受。不能強加於人……!再怎麼喜歡,傳教也得慎重。
「也有那層原因──不過以我來說『黑扇』算得上是殿下的武器,所以我才能採取如上戰場時一樣的思考模式。裝備上,首先要選擇武器,接着再決定其他搭配物。」
說完我就等待起他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嘛──!
「列夫鳥被稱作是傳遞死亡的鳥。會被這麼傳的起因是,在薩扎神教中,有一名司掌地獄的死亡女神,而列夫鳥的外形與女神使役的虛構使魔很相似。」
「殿下。」
「用羽毛做成的劍飾怎麼樣?」
「只要是殿下所贈與的禮物,我都相當樂意收下。」
危險、危險。由於擁護列夫鳥羽毛的意識過剩,我不知不覺中就忽略這件事而差點爆衝了。
面對瑪蒂達的提問,克里福德搖了搖頭。
其他兩件也是難分高下的單品。
「正是爲了防止這種事態,才需要護衛騎士跟隨着王族,不是嗎?」
「不過,使用列夫鳥羽毛扇的好像只有殿下。至少我沒看過其他人持有。」
「那就拜託你了。克里福德──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把列夫鳥的羽毛賞賜給你吧。」
「將列夫鳥羽毛飾於此劍。」
「──克里福德。即使我持有『黑扇』,你也會保護我免受任何死亡之災吧?」
畢竟是男人,送扇子的話有點……就送使用羽毛製成的、別的什麼東西吧。
但是呢……這把扇子已經等同於我身體的一部分了……!如果沒有輕飄飄的療愈感,我不認爲我能從準舞會這個魔窟中生還!
緊接着,克里福德揚起了嘴角,看起來就像是在忍住笑意。
鳥嗎?
深綠色的禮服、水藍色的禮服、紅黑雙色的禮服。
「我很期待。收到之際,我必定會──」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有點害羞……!
「列夫鳥被視作不祥之鳥而爲人忌諱。貴族階級以上的女性所持的扇子,一般來說也是白色的。但是殿下製作並使用的扇子,顛覆了雙邊的規矩。據說現在流行起了黑色扇子,甚至還出現了餵食列夫鳥的人。──因此,大家就把殿下稱爲『黑扇公主』。」
有了喜歡的東西就會想傳教!希望別人也能喜歡上!但是,嚴禁強迫!絕對不行!……我在前世有過失敗呢。我曾向喜歡乙女小說的朋友推薦《高潔之王》。朋友委婉地拒絕了我的推薦。但我強烈希望她能夠讀一下,於是越發熱情地堅持推薦了。終於,有一天她直說了:「不管再怎麼有趣,我也不啃不動BL啊!」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黑色扇子,從時尚的角度來看尚可接受;然而要是換作使用列夫鳥羽毛,就一句話「不可能」。就感受上而言,這或許跟日常性地使用喪葬用品是同樣的?又或者喜歡隨身攜帶詛咒小物?
他的意思是,這也適用於禮服的挑選。
「是的。正因爲殿下持有『黑扇』,才更適合由我來護您周全。」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個突然性的想法是個絕妙好主意!誓約儀式的禮物,我最終也沒交給克里福德。雖然是進行了「主人」「從者」儀式作爲替代啦。
就決定是它了。
一聽到「地獄」這個詞,我腦海裏就浮現出塔漢篇的關鍵詞。奧加魯奴的名稱就是發源於薩扎神教。
我承認後,克里福德便爲我揭露了真相。
「很害怕?」
「話說回來,奧爾德頓大人還真是擅長挑禮服呢。總覺得有點不甘心。……我明明很有自信的。」
懂得列夫鳥的羽毛的人自然就會懂它的好喔!
但是、但是,這把散子的蓬鬆感,若不是列夫鳥的羽毛就……!
好──!這次就向製作扇子的商人特別定製劍飾吧!
「……我知道這麼說很不敬。但是,萬一『黑扇』給殿下招致死亡的話……」
「爲了慎重起見,我想確認一下。殿下,您打算穿哪件禮服?」
「地獄……是指奧加魯奴嗎?」
「因爲我總是隨身攜帶嗎?」
「──賜給我列夫鳥的羽毛?」
「我選克里福德挑的禮服。」
「奧爾德頓伯爵家,除了伯爵和奧爾德頓大人以外都是女性吧?是不是由於這個原因才培養出來的呢?」
「會很害怕吧?」
啊。克里福德好像很喜歡這把扇子。同好啊!
「嗯,是啊。」
克里福德示意着佩劍的劍飾。
首先要道謝。
要是你有告訴我就好了!商人先生!不對,難道說,這是無需他人告知的一般常識?他以爲我知道嗎?荒謬至極……!因爲公主教育又不會教這種事!大家都是怎麼知道的?
仔細一看,克里福德使用的是王城提供的通用配給品。對貴族而言,單就這個劍飾就是一種強烈的個人性格展現,材料、顏色、長度,方方面面都值得講究。奧爾德頓伯爵家是以驍勇善戰聞名的名門,克里福德卻好像不怎麼拘泥於此。
「我有一個姐姐和兩個妹妹……很遺憾她們很討厭我,所以從未拜託我選禮服,而且即使被拜託了,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回應她們的期待。」
「但我不想強迫你。這只是我個人想送而已。」
不過身爲「主人」,我或許也能送點什麼東西給「從者」。
「但我是『黑扇公主』,對吧?拿着『黑扇』登場才符合衆人的期待吧?」
在我傳教之前雖然不至於陷進腐海里,但也不是啃不了BL小說的許多朋友,在毫無牴觸地閱讀後走上了腐女子道,所以我的感覺完全遲鈍了。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武器是這把扇子,而不是禮服嘛。」
「讓您感到不愉快了嗎?」
「倒不如說,要穿的禮服也決定好了,我心情可好着呢,克里福德。」
我把扇子展於面前,莞爾一笑。
接下來就是實際穿上後調整尺寸。以及挑選扇子以外的裝飾品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