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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994 字
在前世,我有個姐姐,我是兩姐妹中的次女。
也就是說──我是老麼!
在艾斯斐亞我也有一位哥哥──賽爾烏斯,然而雖然也有我個人的問題,但我們並不是能像對姐姐那樣撒嬌、耍任性或吵架的兄妹關係。
我跟雙親──父王和埃德加大人有着不同於現代日本一般所指的親子關係。他們二位與我並無直系血緣關係,還締結了僅艾斯斐亞國王才能實現的同性婚姻──最關鍵的還是,王族和平民是有區別的。首先,我除了晚餐時間以外,很難與他們見上一面!明明有親子關係!父王更是尤爲難見!
所以他們二人與其說是雙親,不如說是國王陛下和他的配偶還更貼切。
而且,身爲在那種環境下出生的公主,我也不可能總是帶着老麼的氣質。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很大不同的一點。
轉生的我有亞力克!我有個可愛的弟弟!
在這裏,我得努力當個姐姐!
……但是,前世和今世相比起來,我當老麼的時間比較長,而且那還是一段無法從我心中抹去的記憶。
──因此,能讓這樣的我展露老麼面孔的人物!就是伯父大人!我也曾說過些任性話讓他傷透腦筋!
反省後我和他保持了距離,但他是一名能夠依賴的成年人已經被灌輸在我腦中了。特別是眼下的場面,伯父大人的登場給了我滿滿的安心感!
伯父大人來了就沒事啦~
啊,我安心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可能是因爲纔剛哭過,所以淚腺還很鬆弛。我緊繃的肩膀手肘和表情都放鬆下來了。
希爾大人也是男性。一直站着支撐他真的很沉重,於是我抱着希爾大人坐了下來。
「──這個地方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保證留你們一命。」
伯父大人身後的士兵在他一聲令下,遍佈到「空之間」內。
「不過要是你們拒絕的話,我們會以武力鎮壓。」
伴隨着這句話,士兵們威嚇般地用訓練得一絲不苟的動作同時舉起武器。雖說是奈特菲羅公爵家的私兵,但並不亞於王城的士兵。
「──要不要投降,趕緊做出選擇吧。」
然而──「從者」前進的方向與前方相反。
德里克不知爲何用很兇狠的眼神看着好不容易趕來的伯父大人。
他牽着一名少女的手。
扔掉武器投降了的「從者」,用燃燒般的憤怒目光看着伯父大人。
少女不安地將一隻手貼在胸前,緩緩左右轉動頭部。她的臉色在半途中沉了下去。她的動作有種違和感。莫非她的眼睛……看不見?
「──看來他對您有難以啓齒的事情。塔漢伯千金,我得和埃米利奧談談纔行,之後我會找機會讓您跟他聊聊的。……來吧,這邊請。」
在不殺死對方的情況下抓住。我相信他辦得到,不要緊的。
「塔漢伯千金,很遺憾,我不認得您隨從的長相,而且他好像在警戒着我。要是您呼喚他的話,他應該會應聲的吧。」
戰況相當膠着──克里福德稍微處在下風。
「…………!」
不對,其中一位「從者」也挺勉強的……年輕「從者」的左手臂有一道深深的劍傷。大概是克里福德攻擊的。
我東張西望地找了找。
伯父大人當即回答,他眯起暗灰色的眼瞳微笑起來。同時他用動作朝紅髮青年發出指示。……伯父大人不怎麼驚訝?紅髮青年很能幹嘛!他有好好告訴伯父大人「從者」的事!
「我也跟殿下持相同意見。要儘可能避免跟『從者』戰鬥。」
「是,殿下,承蒙忠告不勝感激。」
真漂亮!淺藍色的禮服適合得讓她看起來像妖精一樣。從服裝來看是名貴族……是這場準舞會的賓客嗎?
「你在這裏做什麼?事情已經辦完了嗎?埃米利奧?」
「埃米利奧,太好了……你沒有受傷吧?」
「──人渣。」
伯父大人爲什麼要帶她到這種地方……?
──我的視線與「從者」撞在了一起。不是希爾大人。──他的獵物是我。
「那個……公爵大人,我們家的隨從真的在這裏嗎?……我聞到了血腥味。埃米利奧受傷了嗎?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不是的,奈特菲羅。我可沒什麼想法。這招本來就對沒有『主人』的『從者』行不通。……你知道嗎?當時看到
那
個
惡
魔
的所作所爲,改變了思考方式而存活下來的『從者』可多了。」
──那個惡魔?
妄圖一口氣縮短與我的距離的「從者」用力咂了個嘴,因爲克里福德從旁阻攔了他。
他──埃米利奧回應了呼喚。少女的臉上似乎恢復了一點血色。
「…………」
起身到一半我又坐了回去。
只不過,他是唯一一個完全沒在關注入口處的人。路斯特正在俯瞰的是,刻着依德婭莉艾.艾斯斐亞名字的墓碑。
我大喊過後,年輕「從者」本來準備行動的,可伯父大人一開口他又停下來了。他大概是想看看伯父大人要做什麼吧。
……德里克和路斯特呢?
士兵們並未靠近戰區──我們這邊。
士兵們也很敏捷,但最快的還是德里克。第一枚被他扔出的劍打飛了。第二、三枚則由士兵防禦住了。爲了防止「從者」脫逃,衆人擺出迎擊的架勢。
少女年紀大約十二歲,有着一頭蓬鬆銀髮和寶石般的碧眼。
我用力抱住了希爾大人。
他正爲了保護抱着希爾大人的我而舉着劍,所以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從者」肯定知道希爾大人的「什麼」。對方是一般情況下,即使殊死搏鬥也無法戰勝的對手。──但是,克里福德能打贏。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從者」的態度,這才發現依然戴着兜帽看不到長相的年輕「從者」,呼了口氣用力握住了劍柄!
他沒有回答。好不容易恢復血色的少女,表情再次陰沉下去。
「所以你們才憎恨艾斯斐亞嗎?」
這、這種說法很難理解,不細細品味一下是無法明白的……呃~塔漢伯千金,那位美少女是名叫埃米利奧的「從者」的「主人」?可是,她本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沒有自覺?不過,那樣「主人」「從者」的關係能成立嗎?真是個謎。
也就是說。
我要真被挾持,伯父大人恐怕會撤兵。
再說了,「從者」再怎麼厲害也有一人負傷了,在伯父大人率領的衆多士兵面前,果然還是會選擇投……不打算投降嗎──?
那是因爲他們與克里福德和「從者」雙方的水準差距太大了。就連我也知道,要是貿然出手幫忙,只會妨礙到克里福德。
我的眼睛緊黏在伯父大人身上,所以注意得有些遲了,不知從何時起,包含兩名「從者」在內的惡徒們全都停止了動作。在全員靜止的狀態下觀察,只有「從者」們還算活蹦亂跳,其他敵人也就能勉強站着而已。
被稱爲埃米利奧的「從者」沒有回答。代替他組織話語的是伯父大人。
「伯……」
──他並未認真和克里福德交手。
是說,您竟然把無關的年幼孩子帶到這種地方來……伯父大人!不對,她好像是「從者」的「主人」,算不上是無關之人,但也不是說她看不見就可以把她帶到這種地方啊!血腥味和異樣的氣氛還是能感覺到的。她應該非常害怕纔是。
我想這名「從者」在對戰名喚埃米利奧的年輕「從者」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放水了。而且當時他在跟站在希爾大人那邊的埃米利奧戰鬥,以形勢來看就像是在支援克里福德一樣。
伯父大人下達了命令。
目標是我,又或者是希爾大人?自從看到希爾大人暴走後,這名「從者」的目標就改變了,他對希爾大人的性命虎視眈眈的。
──在伯父大人的指示下,暫時離開「空之間」的紅髮青年回來了。
「想要魚與熊掌兼得,就不能抱着半調子的覺悟出手,否則就只能捨棄其中一方。你沒有做好覺悟,就冒着離開『主人』的風險來到了這裏。『從者』啊,你們確實很強,但只要『主人』被當作擋箭牌,你們甚至連新兵都不如。──更何況,沒有自覺的『主人』等同於一名稚子。」
「──遵命。」
──咦?伯父大人知道敵人裏有「從者」嗎?知道還是不知道?紅髮青年跟伯父大人有聯繫,應該告訴過他……雖然我是這麼認爲的,但我還是──
「嗯。……是啊。」
意思是他要讓「從者」不戰而降是吧!很理想的做法!那是我剛纔失敗了的作戰!
克里福德呢──我鬆了口氣。雖然我手腕被抓住時他大概很生氣,但他的背影一如往常。在可見的範圍內,濺在白衣上的血跡並未增加。
「奈特菲羅公爵,那兩個人是『從者』,不用勉強和他們戰鬥!」
德里克和路斯特站的位置很近,敵人也倒在他們周圍。是共同作戰了嗎?
「從者」開始猛攻了。
負傷也……看起來好像沒有?兩人衣服上的紅色污漬應該是被濺上的血。
埃米利奧──「從者」伴隨說出的話將手中的劍扔掉了。
我剛想開口說「伯父大人」的聲音完全被掩蓋了。
假設他們二人就是那樣的關係──擔任「主人」的少女卻落入伯父大人手中。
與其說是要殺了我──不如說他是想挾持公主當人質以便活着逃離。
說到底,他的目標是我。「從者」的目標是越過克里福德。
「活捉?別小看人了!」
漆黑眼瞳的「從者」在說出這句話後,接連扔出了投擲武器。目標是──伯父大人!
伯父大人這強而有力的援軍一抵達,「空之間」的狀況也發生了變化。
朝伯父大人喊道。
「保護殿下!」
「『主人』被當作人質的『從者』是無能爲力的。如同雙目被毀、手腳被卸除般任人宰割。這就是過去
那
個
惡
魔
對我們『從者』使用的手段吧。」
「──是的,我在這裏。」
塔漢伯千金……塔漢說的就是那個塔漢。因爲是歷史地位很特殊的地方,所以那個地方的領主有塔漢伯的稱號。那並不是伯爵爵位,而是在貴族爵位中自成一格的「塔漢伯」。塔漢伯應該沒有登載在準舞會的賓客名單上。說起來塔漢伯平時都在領地……啊,是諸侯會議呀!
但是,現在戰鬥能力卓越的「從者」在動真格。年齡會累積經驗……不愧是首領,感覺他比另一位「從者」埃米利奧的技巧更高超。
都受傷了還想打嘛!
「──『主人』就是災禍啊!」
另一方面,伯父大人並未改變臉色。
克里福德的嘴角露出了個無所畏懼的笑容。
──他們兩人都平安無事!他們在「空之間」的,那座……墓碑旁邊。雖然移動了位置,但他們在我原來和希爾大人所處的地方。
這時,正與「從者」交手的克里福德的身影映入我的視野之中。
他的手指動了。
與其貿然移動──
我說是說了,但只有我知道那兩個人指的到底是哪兩個人,僅憑這些話是無法正確傳達給伯父大人的。我正準備繼續補充說明時!
嗯嗯。我點了點頭。
嗯!我在心中做了個以示勝利的握拳手勢。伯父大人激發的狂粉模式也多少收斂了些,敵人中明顯還有有效戰力的就只剩下兩名「從者」了。
從戴着兜帽的年輕「從者」那邊傳來了咬緊牙關的聲音。
──雖然多少有些令人在意的地方,但我方的人全都平安無事。
伯父大人知道他在說誰?
然後──他在跟克里福德戰鬥的同時也在試圖避戰。
「『從者』,你要知道你該憤怒的對象是你自己。既然會如此激動,你就應該片刻不離地侍奉在『主人』身側。──別給任何人制造可乘之機。」
眼下也不是我坐在原地不動的時候。我要想辦法拖着希爾大人移動……
「克里福德!給我活捉那個人!」
路斯特……他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啊。
另一名「從者」──有着漆黑眼瞳的男人嘟噥道。
可是要怎麼做?雖然我是毫無計劃性的,但如果是伯父大人的話!伯父大人的話會想辦法的!
「好的……」
「從者」漆黑的眼眸寄宿着強而有力的光芒。他絲毫沒有放棄,也不想死,他決心要從這裏逃出去。
一臉依依不捨的少女被紅髮青年牽着離開了「空之間」。
少女扶着紅髮青年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只要再踏出一步,她的下腳處就會有一名倒下的惡徒。……她的眼睛果然看不見。要是沒有青年的引導,少女就會彷若無物地踏出第二步。
「……埃米利奧?你在嗎?」
「…………」
就算沒打贏克里福德也無妨,他只要抓住我就行了。
討厭的想像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一旦「主人」被當成人質,「從者」就會束手無策。
那萬一我被抓到了呢?要是敵人發現我和克里福德是「主人」和「從者」的關係而挾持我當人質──那個挾持我的人就能讓克里福德停止戰鬥。……不光如此。這等同於讓「從者」間接服從──也就是說他能讓克里福德爲其戰鬥,是吧?
以現在的情況來說,就是讓克里福德跟伯父大人他們戰鬥──
響起了一道尖銳而不舒服的聲音。
克里福德的劍飛向空中。
「克里福德!」
要撿劍距離太遠了。而且,「從者」的劍已經揮下去了。雖然差點就要閉上眼睛,但我忍住了。
克里福德上半身一個後仰並用腳踢了某個東西。
──是劍。
是埃米利奧──那個年輕「從者」扔掉的劍。
它宛若活物從石地上彈起。
克里福德用左手握住了那把劍。
……從這一瞬間開始,克里福德的動作突然產生了變化。
他依舊強大。但是,比右手持劍戰鬥時還要厲害。
我在想,克里福德偶爾會表現出來的野獸般的一面全部展現出來的話,會不會就是這樣呢?
『……他是一劑毒藥。』
父王說過的話,不知爲何在我腦海中再次迴響。
他的意思恐怕是在說,過於強大就是一劑毒藥。
我、我聽錯了嗎?
渴望鮮血的猙獰猛獸用喉嚨發出嘶吼──就是這種震攝人的戰鬥方式。
克里福德接過短劍,靈巧地割下了──自己白衣的袖子。
克里福德把左手的劍扔到石地上。「從者」的脖子上沒有半點傷痕。克里福德點到爲止,在對方沒有配劍的那一側施了一記手刀打昏了「從者」。
欸……?
我、我沒聽錯。不光如此,他還加上了「非常」。
……好厲害。就像施了魔法一樣,手指一根一根從短劍上小心翼翼地剝離。我試着重複了張開手指再握拳的動作。能動了。爲什麼到剛纔爲止會僵住呢?
他就像是在安撫似地摸了摸我的右手。
「──我生氣了。」
──也不過就是敵人被打倒了而已,「空之間」就壟罩在了寂靜之中。
事實上,我一直握着那把樸素短劍。我有試圖鬆手過,但就只有手指好像僵掉了一樣,靠自己怎麼都鬆不開。大概是因爲我還很緊張吧。
動作很漂亮,可卻很嚇人。壓倒性的恐怖。
接下來是我的左手。
「──我非常生氣。」
在我低頭望着被包覆住的右手,漫無目的地思考時,一個眨眼過後。
然後──就像是對路斯特那次一樣,克里福德操控的劍刺向「從者」的脖子。當時他只是點到爲止而已。這次他的氣勢迅猛得彷彿要砍了對方的腦袋一樣。最重要的是,戰鬥方式大改的克里福德會讓人不禁覺得他就是要砍下去。
「從者」發出呻吟癱倒在地上。
光是看着就感覺喉嚨一緊。
「…………」
就算強得嚇人,克里福德就是克里福德。我明明都決定不去在意了,結果竟然還是被父王意味深長的話給迷惑了!
我右手上本來拿着它的。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放手的。跑到希爾大人身邊的時候我還緊緊地握着。倘若是掉了的話,應該是在避開覺醒的希爾大人的劍那時掉的,大概在那附近吧。
我的視線和他對上。克里福德的眉間稍微皺了起來。他略爲低垂的深藍眼眸又越發深邃了。……那種恐怖的東西驟然改變,再也看不到了。是平時的騎士版克里福德。他拾起自己的劍收進劍鞘,朝我這邊走過來。
「對不起,你剛纔說了什麼?」
「請讓我來處理一下傷口吧。雖然只是應急處理,但應該可以止血。」
他沉默地用衣料代替繃帶纏在我的左手上。血流不止的慘況緩和下來了!
戰鬥尚未結束。但是,勝敗的走向已經很明顯了。「從者」是防守方。他光是應付接連不斷地攻擊就已經竭盡全力了。與此同時,「從者」那邊的失誤也顯著增加了。
咦~?
克里福德回頭看向我。我發現他在戰鬥結束後也毫髮無傷。這襯得我沾在他衣服上的血格外顯眼。
我傻楞楞地看着他要做什麼。
「……謝謝。」
惡化了!
「──請給我您的手。」
克里福德在我面前單膝跪下,握住了我抱着希爾大人的雙手。
啊,我現在才注意到!「黑扇」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