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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559 字
「這倒無妨……您希望我從何說起?」伯父大人反問我並開始說明。只要我一發問,伯父大人就會言詞懇切而周到地回答我。
我也終於獲知此次同時抓拿兩方惡徒的過程。
我驚訝的是希爾大人的事情。
希爾大人從準舞會消失,隨後出現在「空之間」一事,伯父大人也插了一手!不,這並不是說伯父大人是名惡徒。
伯父大人掌握了包含「從者」在內的惡徒們的動向,在獲知他們盯上的是希爾大人,便徵求了希爾大人的配合。
其結果便是──希爾大人擔任誘餌前往了盯上他本人的惡徒們那裏。
如此一來,我理解德里克爲何會頂撞伯父大人了。伯父大人英姿颯爽地出現在「空之間」的時候,他應該就推測出希爾大人被當作誘餌了……
「殿下不打算跟我那蠢兒子一樣責備我嗎?」
「……做決定的是希爾大人吧?」
既然如此,我也沒道理多說些什麼。
希爾大人應該也知道很危險。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想知道親生家人……自己的來歷吧。聽伯父大人說──伯父大人好像並不知道那條消息的內容──把家人會出席準舞會的消息傳遞給希爾大人的就是惡徒一夥人。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到線索……
「從者」和希爾大人……莫非希爾大人會覺醒,是因爲「從者」做了什麼嗎?
「接下來是要審訊他們嗎?」
我指的是被捕的兩名「從者」和其餘惡徒們。那名尚有意識的年輕「從者」正在被士兵檢查隨身物品。他頭上的兜帽被扯掉了。
那雙顏色宛若點綴這間房間之礦石的藍眼睛,像針扎人似地用力地望向我這邊。差點沒嚇壞我。
我唰地打開使用蓬鬆的列夫鳥羽毛製成的黑扇,藉此遮住了「從者」的目光。
沒錯!伯父大人開始說明後不久,黑扇就回到我手上了!
一名士兵撿起掉落在「空之間」內的黑扇,大概是因爲我正在跟伯父大人交談的緣故,那名士兵把黑扇遞給了在一旁待命的克里福德。之後,克里福德又看準時機還給了我。
「是的,幸運的是惡徒們並未對我方造成多少損傷就將全部人生擒了。等移送到王城後,徵得陛下的許可便能進行正式的審訊。」
那名年輕的「從者」叫埃米利奧。
不明所以的咒語……其實就是日語!亞力克臨行之際用艾斯斐亞語唸的牽指拉勾,那個原本也是原裝的日語版。
「……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那是小孩子的戲語嘛。」
「──?」
「我很喜歡聽您念那些咒語。」
我上鉤了。
「我認爲就算不是『從者』也是有厲害的人的,伯父大人。」
嚇了我一跳。伯父大人真敏銳。
我也打算回到王城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寫下來。今天真的發生太多事了,不寫下來不行……
「來吧。」他催促道。
因爲我能夠毫無障礙地使用艾斯斐亞語了!努力真偉大!人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是能夠掌握一門外語的!我已經是名雙語者了!
「──以上只是一句玩笑話。」
「……伯父大人也有不知道的事啊。」
嗚!伯父大人的溫柔笑容好耀眼!
並且是原作中塔漢篇的關鍵詞。
「『奧加魯奴的使者』討伐了納撒尼爾。但是──根據已查明的事實,所有的『從者』都無法傷害納撒尼爾。正如字面上的意思,無關乎有無『主人』,只要是『從者』都無法反抗他。……納撒尼爾就是具備這種血統的人。」
我說不出話來,太震驚了。
「我並未掌握那麼深的情報。」
「爲什麼?」
我拼命從記憶中挖掘出學過的薩扎神教的知識。
「我記得可清楚了。」
「所以我的結論是,『奧加魯奴的使者』只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打從一開始我就不認爲他是『從者』。」
他聽到我和克里福德的對話了嗎……?不對,要是聽到了,他應該就不會這樣說了……
我裝糊塗了!對我來說那是黑歷史啊,伯父大人……
德里克也說過奈特菲羅公爵家會蒐集情報。
「我也沒有料到殿下會親自尋找巴克斯先生。……殿下從以前就是個用行動代替語言的行動派呢。」
「──我差點就誤以爲護衛騎士先生也是『從者』了。」
「!」
玩笑開過頭了!因爲我真的相信了!
「審訊過後應該就能查明詳情了,不過殿下能告訴我今晚發生的事嗎?」
伯父大人帶來的少女貌似是他的「主人」。那麼,少女那邊呢……?
伯父大人原本依然停留在克里福德身上的目光放回我身上後,又露出了滿面笑容。啊~我最喜歡伯父大人了!
「沒錯,『奧加魯奴的使者』就是這樣吧。」
雖然被誇獎的是克里福德,但因爲說的人是伯父大人,所以我就像是自己被誇獎了一樣高興。
「伯父大人,我沒事的。」
如果這份努力能在前世的英語課上發揮出來的話……!……不可能啦。在日本光用日語就足以應付日常生活了。也難怪我這麼拼命才學會……
「您應該累了吧,請不要勉強。」
話雖如此,我已經很少在日常生活中說日語了。
我有一瞬間很煩惱。我可以毫不吝惜地跟伯父大人講述,不過,希爾大人的事情要講到什麼程度?希爾大人覺醒一事是不是別說比較好?
有意義的詞語還說得過去,但一串意義不明的發音即使很短也很難記住!那次是窺見弟弟才能的其中一個瞬間……!
可是,我從來沒聽過有人用「奧加魯奴的使者」來形容人。
不過,我說話雖然是用艾斯斐亞語,但在思考的時候還是比較常使用日語,另外我也是用日語寫日記的!很方便呢。因爲無論我寫什麼,都只有我自己看得懂!對其他人來說全都是暗號文!就算日記被人翻開也能保障隱私!
我也跟着微笑了──在差點打哈欠時,我猛地打開黑扇。不過,這根本就騙不過伯父大人的眼睛。
……嗚。
「……因爲某些原因我一直沒有告訴殿下,其實我是一名『從者』。」
伯父大人調皮地補充道。
溫柔的支持浸染着身心!
我只是稍微有點困而已。……偏偏在這種時候!我明明在馬車上爆睡了一頓。
──我跟伯父大人說了我在庭院遭遇襲擊,接着在路斯特的帶領下來到這間「空之間」,德里克也中途加入了,以及在「空之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這種可能性很小吧。」
因此在對自己的艾斯斐亞語有自信之前,我是個話少得可憐的公主。
伯父大人眯起眼睛懷念地望着我。
我第一次是用日語教眨巴着眼睛歪着腦袋的亞力克……!附帶一提,我只教了一次亞力克就原封不動地背下來了,他真的太厲害了。
「她是保險。那名『從者』是我們懷疑的其中一人,只是我們不確定他是否是惡徒的同夥,所以本打算根據他今晚的行動了解他的立場。要壓制有『主人』的『從者』,一般只需要先控制對方的『主人』就行了。……您請放心,我們是不會動塔漢伯千金一根寒毛的。」
「伯父大人,我想詳細瞭解一下『奧加魯奴的使者』。」
與薩扎神教的戰爭……異常強大……
「若您不介意由我來說明的話。」
士兵們在「空之間」忙碌地四處走動。
「我身爲奈特菲羅公爵家的家主,對於『從者』也只是多少有些瞭解而已。」
「可是,他對殿下刀刃相向了?」
剛纔還在懷念往昔之事的伯父大人將目光停留在在一旁待命的克里福德身上。
「伯父大人……」
「殿下,那是因爲『奧加魯奴的使者』做到了一般『從者』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我可能妨礙到伯父大人的計劃了。」
「伯父大人!」
也就是說,在不確定如何用艾斯斐亞語表達的時候,講不出來的我必然會接連地脫口說出日語。
「您知道爲什麼會那樣嗎?」
「至少他……盯上的並不是希爾大人。」
伯父大人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即使隔着黑扇,我還是能感覺到叫埃米利奧的「從者」的強烈視線,所以我意識到要原原本本地根據「從者」和惡徒們看到的情況來說!要是糊弄人會導致口徑不一的!
「……非常有參考價值。」
我闔上黑扇開口說了。
我對戰況一無所知……與其說是我個人不在乎,不如說是因爲以公主的立場接觸不到那些消息。父王對我說:「你就跟平時一樣過日子就行了。」公主的職責反倒集中在戰後,例如在凱旋儀式上盡力揮灑笑容,或是慰勞民衆等等。
「既然如此,伯父大人,那位『奧加魯奴的使者』有沒有可能是『從者』?」
哦……挖到了!
伯父大人說的就是這件事。
──奧加魯奴,薩扎神教中指稱地獄的詞語。
所以說我真希望您能事先告知我。不過既然伯父大人想採取欺騙敵人得先騙過自己人的做法,那我也沒辦法了。
而讓他們一口氣起死回生的時代正是烏斯王執政時期──薩扎神教的領袖是世襲制……
「也要審訊塔漢伯千金嗎?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我當時的感覺就跟剛死了幾個小時就轉生成奧克塔維婭是一樣的,艾斯斐亞語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未知的語言!到完全學會爲止是需要一定時間的……我是在錯誤中學習的……然而,這種錯誤學習法也顯得很不自然!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
他的祖先是在艾斯斐亞流行瘟疫期間,提倡將民衆從苦難與死亡中救濟出來的薩扎人。那段時期信徒爆發式增長,不過在瘟疫平息後,信徒就逐漸減少了,只有零星的一些人持續信仰着。
「他可是我引以爲傲的騎士。」
願聞其詳,伯父大人!
「從那時候開始,殿下的護衛騎士也換了不知道多少位……」
「……是這樣嗎?」
「不行,您還是離開這裏去休息比較好。」
「那倒不是。」伯父大人否定了。
說要留下來的是我。
沒用的!我當即就有了答案。
「但是,認爲『奧加魯奴的使者』是『從者』的這種想法很有趣。──如果存在
把
不
可
能
化
作
可
能
的
『
從
者
』的話。」
「哦呀,殿下太過高看我了。」
這次伯父大人微微一笑了。
用行動代替語言──只要不確定是否是正確的文法,我就不會用艾斯斐亞語講話!有段時期我甚至只靠「是」和「不是」過活……因爲聽不懂,所以我經常會使用「請講慢一點」、「請再說一次」……
我是用學外語的感覺去學習艾斯斐亞語的。我害怕日語不使用會被我遺忘──剛開始就只是因爲聽不懂艾斯斐亞語──所以經常在腦中用日語思考。
「……我是不是太過自由行動了?」
「這次殿下的護衛騎士先生似乎深得殿下的信賴,而且竟然能那樣擺佈『從者』並取得勝利。」
「何來妨礙一說。只不過,殿下的行動總是令人驚訝。」
伯父大人輕輕搖頭。
我的發言是因爲無知……!
「……說的也是啊。」
「可是,伯父大人知道得太過詳細,會讓人忍不住懷疑您是不是『從者』呀。」
「您也不會再念那些不明所以的咒語了。」
「『奧加魯奴的使者』是在之前與薩扎神教的戰爭中,被創造出來的某個男人的稱號。戰爭開始的時候,戰況對艾斯斐亞極爲不利。然而,出現了一名異常強大的男人討伐了統領薩扎神教的反叛者納撒尼爾。可是,那名男人也給艾斯斐亞造成了損傷。因此他被戰爭的雙方陣營所畏懼,其戰鬥之姿堪稱地獄的使者──也就是『奧加魯奴的使者』。這個稱號是源自於薩扎神教的精銳親兵吧。」
我賴着不走也只是讓人費心而已……
那就聽伯父大人的話吧。啊,但是。
「那個,伯父大人,關於我們在這裏說的話……」
伯父大人大概沒有發現克里福德是「從者」……我是這麼認爲的。但是有可能有士兵聽見了,而且伯父大人也跟我說了很多「不能公開談論」的事情!交談的對象是伯父大人可真是讓我不由得鬆了口氣!
「──除了殿下、騎士先生和惡徒們以外,在場的都是我的部下。他們即使看到了或聽到了什麼,也沒有人會外傳的。因爲他們知道不小心外傳會造成什麼後果。不過,若是殿下想讓我的部下們宣揚出去的話……」
我慌忙搖頭。
我沒那種想法!
然後就在我們正要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眼墓碑。美麗的藍色墓碑。
「…………」
「殿下?」
「……伯父大人,請稍等我一下。」
我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於是便將右手伸向自己的頭髮。
我摘下了用兩朵莉什蘭做成的花飾。
路斯特對戴着莉什蘭花飾的我喊出了「依德婭莉艾」;而希爾大人也同樣對我喊出了一個人,但他喊的是「陛下」。去思考二者的關聯性或許並沒有意義。
一切都只是我的想像。
不過,說不定女王依德婭莉艾平時會用鮮花裝飾頭髮,而且尤爲喜歡用莉什蘭花。
我在墓碑前獻上了莉什蘭花。
哪怕我的想法是錯的也無妨──這些花就給她了。
「我們走吧,伯父大人。」
伯父大人帶着士兵趕到「空之間」時。
「……殿下?」
在完全進入夢鄉之前,我動了動嘴,喊了他的名字。
我和搭馬車的時候一樣,稍微有點抵抗不了睡意……!
在我好幾次差點摔倒,每次都受到克里福德幫襯之後──我最終被他公主抱着走了。
唔──不行……
這是讓人感覺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我肯定不會再作那個噩夢了。
我感覺自己似乎是收到了一抹微笑。
爲什麼?答案是伯父大人他們走了捷徑!
只不過這條隧道,根本沒有進行過整修。我能感受到強烈的「路?能通過就行了!」的氣魄!地上到處都是石頭,豪爽得很。
就算那個紅髮青年一離開就跑去通知他、就算還有其他連絡員,但考慮到我們操作王座的機關後走過來的距離,他們抵達的時間也太快了。
「因爲一走錯路,不光會迷路,還會被機關阻擋去路,是吧?」
那個啊,克里福德。
二度公主抱。不對,算上從墓碑前離開「空之間」的話,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和伯父大人的對話中斷後,就只有腳步聲在隧道內迴響。
……而且,鞋子踩在溼軟的泥地上很容易滑倒!
「──祝您有個好夢。」
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的睡意越來越強烈。可能是因爲事情終於結束心情鬆懈下來的緣故。尋找(僞裝的)戀人一事沒有進展──但在準舞會上發生了太多事,今天已經被塞滿了。
然而、或者說、所以呢?
我們正走在對話提及的隧道內。
「知道正確走法的人也就不會知道這條捷徑的存在了,因爲他們不需要。──過去有些人認爲只要打造出新的入口就行了。於是便在山中挖洞,挖掘出直通通道的道路。這是一項很費力的工程。聽說開工之後喫了不少苦頭。」
比起路斯特帶我走的正規路線,這條隧道好像會節省很多時間。
我將臉靠在克里福德的胸前,閉上眼睛後,我離睡着只差一步之遙。
必須說出來纔行。
伯父大人和幾名手持火把的士兵也隨我來了。
……嗯。
「……好的。」
我雙手摟着克里福德的脖子,輕鬆得不得了。
「沒錯。正是因爲有前人栽樹,我們這些後人才得以乘涼。」
──但是,在睡着之前。
「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只有這件事我得好好道歉。
「克里福德……」
伯父大人問我要走哪邊的時候,我就想說既然如此那就來走捷徑。
身體搖搖晃晃的。臉靠着的地方很暖和,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