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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882 字
隨後,我們來到了訓練場!
雖說是訓練,卻是以實戰的形式進行。
弟弟正與士兵刀劍相交。
是的,我有個弟弟——一名擁有着金髮與耀眼的祖母綠雙瞳的美少年。
弟弟是在小說中也登場過的角色,他與哥哥是敵對關係。
因爲原作並未特意提及,所以我不清楚他跟小說裏的奧克塔維婭關係如何,但是我和這個小兩歲的弟弟亞力克西斯相處得很好,甚至可以親暱地叫他的愛稱亞力克。
順便提一下,我們的王室成員有父親(國王)、養母(原平民商人,男性)、哥哥(由父親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大姑姑生下。大姑姑在分娩後不久便過世)、我(由父親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姑產下),以及弟弟(父親醉後與公爵家的千金一夜情生下)。
……與其說是兄妹,還不如說全都是表兄妹。
而且,儘管誰都沒有言明,但大家都或多或少想過,以血統而言,不該由哥哥而該由弟弟來繼承王位纔對吧?
亞力克的容貌,也與父王最爲相似。
不管實際血緣如何,原則上我跟亞力克都是姐弟,與親生母親早早便去世的哥哥不同,我和亞力克都是與生母生生分離地被撫養長大。以我爲例,我每年與生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概到我年滿十五歲時,才能不受限制地與生母見面。畢竟在幼年時,與生母見到面了便自然會更喜歡生母……而且又不能對養母(男)喊着「母親——」對他撒嬌嘛。生母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身體又柔軟。幼年時,我還曾希望她能更多地抱抱我。假如我沒有麻紀的記憶,而是個真正的孩子,老實說我認爲我會走上墮落之路。
但我這還算好的,畢竟還能與生母見面。
弟弟就不一樣了。弟弟的生母是公爵家的千金,生產後她就在領地裏結了婚,每日都過得很低調。……也就是她說一輩子都無法離開領地。
據她本人說她是因爲極爲傾慕父王,才和他發生了一夜情,但其動機還有些可疑之處。原因是,當時她好像已經有了戀人,而現在的丈夫似乎就是那時的戀人。順帶一提,這名與她成婚的男子原本只是個園丁,出身相當低微。老實說貴族的女兒一般都是政治聯姻的棋子,被許給合乎其身分的男人才是常態。
是由於未婚的女兒發生了致命醜聞才把她下嫁給園丁,又或是女兒爲了將不可能化爲可能才明知故犯引發了醜聞,此間種種充斥着可疑的氣息。
而且一次就成功懷孕,這也很難讓人不多想。
其實,有一種藥能讓人一次就懷上孩子。女性服用後,與男人發生肉體關係就會受孕。但是,這種藥物對母體的傷害很大,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讓人丟掉性命。
另外,它也可能導致女性失去生育能力。所以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會使用這藥。況且它並不好入手——那便是這樣一種藥。
要問我爲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沒錯,就是因爲我周圍的人暗示過,我在最壞的情況下可能也得用這種藥!這是隻在一定等級以上的貴族間纔會流傳的祕聞!
「是呀。我有點事……」
「有點事?」
「喂!我叫你呢。」
我點了點頭。
亞力克的視線回到我身上。是「請您告訴我護衛騎士的名字!」這個意思吧?
弟弟盯着護衛騎士,輕聲向我詢問。
由前世的宅知識得知,西歐國家的爵位名通常來源於領地。與此相反,《高潔之王》的世界中,我國艾斯斐亞王國的貴族是將姓氏直接作爲爵位名,所以非常好記。這樣就不會犯一些指鹿爲馬的錯誤,比如以爲A公爵的姓氏是A結果發現是B,或是聽聞姓氏後,以爲是某位伯爵,然而其實是某子爵,把領地的名字搞錯,最後丟盡顏面!
「是啊。」
我闔上扇子。將扇尾指向護衛騎士。
要是沒暴露我遊移的目光就好了……等會兒,護衛騎士!明明你面無表情地,卻看起來像是扯動了一邊的嘴角是怎麼回事?你是在笑我吧?你這不是知道我回答不出來嗎?
我真希望弟弟能娶一個可愛的新娘,但恐怕很難啊。
「——萬分抱歉。但是,奧克塔維婭殿下。」
「是。殿下,謹遵您的命令。」
因此,弟弟從未見過他的生母。
雖然由自己來說有點那個,但我的頭腦並不是特別聰明。數學和英語都不太拿手。雖然有着十八年份的人生記憶,但也就僅此而已。就算作爲奧克塔維婭生活了足有十六年,可要問能不能兩輩子加在一起算年齡呢,我覺得不能……
就算喝醉了也是能發現的啊。誤把她當作摯愛這種說辭也很難取信於人!在生理結構上男女又不一樣!
其實,我只是單純地徹底忘了還有這樣一回事!──可是啊!
護衛騎士奧爾德頓插了嘴。他的目光直直地注視着我。
——這個先按下不表。
畢竟是在這個世界──BL的世界喔?
難、難道說……弟弟對他一見鍾情?怎麼會,連亞力克都?……對不起!姐姐現在沒辦法給你加油啊!雖然我剛剛還想過弟弟喜歡的人是同性也沒問題,也預想過我這次的護衛騎士馬上就會交到男朋友而離開,但如果他喜歡的人是亞力克的話,我實在無法接受,主要是因爲我會受到成噸的心理創傷……!
說完,我苦笑了起來。
就樣就行得通了吧!
「……怎麼會,王姐。這是真的嗎?」
奧爾德頓應該就在那些人之中。……嗯,大概吧。
「——是殿下下達的許可。」
啊——不過,要是在這裏說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這種話,亞力克會對我幻滅的吧?
因此我和弟弟相處得很好。
奧爾德頓……奧爾德頓……嗯……
我出生的時候就擁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在還小的時候我表現得十分老成,雖說也被奉承過「奧克塔維婭大人真是很優秀呢~」,但當年齡越接近前世,這樣的情況就越少了。我的舉止變得與年齡相應。說到底精神年齡就只到成年前而已。
「……不可以喔,亞力克。他可是我的騎士。」
「不能回答並非主人的我嗎?那便只有向王姐詢問名字了吧?你還真夠守舊。」
「……那個人,今天沒有隱藏氣息啊。」
護衛騎士沒有開口的意思。我回頭一看,騎士依舊在待命,連動都沒動一下。
來釣男人!
騎士依循禮法,恭敬地回話道。
硬要說的話,做過之後懷上孩子纔是她犯下的罪。
襲擊了國王?性意義上的襲擊嗎?如果她真這麼做了,確實該說是一項罪名。
以公主的身份下了命令後,護衛騎士終於說了一句「是」。
「但是,王姐!」
所以父王僅是將她軟禁於公爵家的小領地中便作罷。她再也無法回到社交界,生下的孩子——我的弟弟——也被帶走,並放棄了她作爲母親的所有權利。
聽聞此言,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哦哦。這個得心應手的自大語氣,真不知是該對亞力克的成長感到高興還是難過啊。最近,亞力克長高了,也有了點叛逆期的苗頭了。不過,他真不愧是個天生的王族!
平時他雖然會隨侍在我的身旁,但會與我保持一段距離進行護衛,可是現在罕見地距離好近!
亞力克他——弟弟他正熱切地看着我的護衛騎士。
「亞力克。不許這樣說話。」
「是呢。」
弟弟亞力克現年十四歲。將來毫無疑問會成長爲一個超棒的物件。
沒錯。我其實搞不懂氣息啊、殺氣啊這些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我能看懂的只有物理距離這一層。
而我比較愛我的生母,並不怎麼親近父親和養母,所以和弟弟之間的互動較多。也可以說是一種必然吧。
——但是,是這樣嗎?現在他有在散發氣息?
亞力克一臉震驚地詢問我。
深藍色的眼瞳凝視着我。
「——越來越稀奇了,您竟然會如此袒護護衛騎士。……你給我報上名來。」
啊,我想到了。
定人選的時候,我一如既往用前世的祕技「點兵點將」來決定了。反正不管選誰都會很快離開。就算我仔細斟酌了也沒有用的,對吧?
所以在我「點到誰就是誰!」後,食指點到的檔案大概就是奧爾德頓吧。決定了之後,我告知女官長「就選他了」並把檔案交給了她,就這樣完事了。
弟弟懷疑地嘟囔了一句就看向了我的背後。他視線所及之處——正是我的護衛騎士。
「作爲王姐的護衛……他算是任職得比較久的吧?」
「我的主人是奧克塔維婭殿下。未經殿下的許可,即使令弟發問,我也不該同他講話。若是名字的話,就更不能說了。」
「……你真是認真啊。」
噫!名字?亞力克爲什麼要特意打聽護衛騎士的名字?這就是說,亞力克對他有相當大的興趣!
什麼啊!這個深情的注視是怎麼回事!
我展開扇子遮住臉。
「請你好好地回答亞力克。」
嗯?亞力克爲什麼會這麼驚訝?
哪怕亞力克再次叫他,他也沒有任何反應。這就不太好了吧。
誒?給我等一下?
亞力克居然用「你這混蛋」這種粗鄙之語來稱呼別人!
……這也是造成我壓力的原因之一。
事實上,高階貴族中認同公爵千金做法的人佔了大多數。並不是所有人都贊成國王在與同性結婚後依舊不誕下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跟我不一樣呢。我生而爲公主時就有了麻紀的記憶,在說話方式和舉止變得有現在的公主樣之前,我可是喫了不少的苦頭~是因爲我已經有現代日本人的價值觀和想法,所以很難矯正嗎?
護衛騎士是奧爾德頓伯爵家出身的嗎……奧爾德頓在貴族中,應該是以軍功立身的一脈。……咦?但是我記得他們家的子嗣只有女孩吧?有適婚年齡的帥哥嗎?
讓我來棒打鴛鴦吧!
奧爾德頓——雖然記住克里福德這個名字可能沒什用處,但如果是冠以伯爵家姓氏之人的話,即使他不再擔任護衛騎士,也許在社交界中還能爲我派上用場——我好像是這麼考慮着才任命他爲我的護衛騎士的吧?
「就是你這混蛋嗎?——怎麼可能。爲什麼你這種東西會成爲王姐的護衛……」
……但是,哦喲?
這是在艾斯斐亞傳承的,非~~常古老的習俗。雖說若在雙方都知曉其中涵義的前提下還這樣做的話,就很細思恐極了,但這個習俗早已名存實亡,現在已經沒什麼人會在意了。但是,這個習俗有在《高潔之王》第五卷,希爾大人得到新部下的一章裏登場。
但她只是把父王灌醉而已,並沒有對他本人下藥。此事已經經過調查並公之於衆,她無意加害於國王。
畢竟弟弟很優秀啊?然而,他雖然在家中不至於遭到白眼,但卻被當成空氣一樣。父王認爲這個孩子是自己是被公爵千金算計後的產物;對於養母(男)來說,他自身無法爲愛人孕育孩子,而弟弟是繼承了他所愛之人血統的孩子;哥哥則非常敬愛父親與養母(男),所以顧慮到他們的感受,儘管他不會欺負弟弟,但會禮貌地保持距離。
——不論如何,當時父王怒火中燒。但即使想重罰她,在那種情況下,反而不知該判什麼罪。
「王姐!真難得,您居然會來訓練場!」
弟弟中斷了對練向我跑來。我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不不,亞力克希望的話,對象是可愛的男孩子那也可以啦。啊——但是爲了幫我稍微減輕一點點負擔,希望弟弟也能去生孩子啊。……好希望啊。
…………嗯?
那什麼,亞力克,雖然姐姐很想告訴你啦,但是……
明白過來的亞力克「哈」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麼,你的主人我允許了。將你的名字告訴亞力克吧。」
而且以父王的角度而言,弟弟是他犯錯的後果,是他愛情的污點。但以血統來說,弟弟卻是最爲正統的。
我試着回想了一下。三個月前……奧爾德頓前一任的護衛騎士,是與命中註定的戀人落入愛河所以三天就辭職了的強者。所以我必須趕緊決定繼任者。女官長花了幾天時間,彙總了幾名候選人,把他們的檔案提交給了我。
「你竟然是克里福德・奧爾德頓?」
所以說,雖然我認爲亞力克的生母用了那個藥,但此事終究沒個證據。不對,應該說這件事被半遮半掩本身就很可疑。
「王姐。」
……說起來,如果臣下被王族詢問名字,而本人親自回答的話,就代表同意成爲對方的屬下。換句話說,就等於宣告自己易主,這可是變節喔變節。
不如說啊,雖然這麼講有點粗俗,但說實話明明是父王主動上了女人的好吧!
「我名爲克里福德・奧爾德頓。」
我也不知道啊!
雖然我會覺得一路上就好像是我獨自一人在行動一樣,完全不覺得煩(……哎呀,其實主要是因爲這個護衛不會主動開口),雖然我也會用「消去一切氣息,簡直就像空氣一樣」來形容護衛騎士的工作狀態,但只是用來打比方而已!
啊,是因爲在訓練場嗎?雖說是在王宮內,但是位於室外,而且處於開闊地帶。或許是護衛的方式有所不同吧。
也就是說,必須要由我來告訴亞力克護衛騎士的名字。
不是我要說,明明是公主護衛,至今爲止也換得太勤了吧!
哦喲。
正常而言,能夠察覺氣息有無的亞力克才比較奇怪。
第二天,奧爾德頓就順理成章地就任爲護衛騎士。
接着我度過了風平浪靜的三個月,而奧爾德頓也盡忠職守地履行着他的職責。
我對亞力克莞爾一笑。
「是呢。是我選擇了奧爾德頓。他出色地勝任了這份工作。」
「王姐……」
亞力克嘆了口氣。
「既然您——既然是您親口所言,那麼便輪不到我再多嘴……」
看到鬧彆扭的亞力克,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那繼承自父王的金髮伸出了手。
「……怎麼了嗎?」
我受不了誘惑,輕輕撫摸起他的頭。以前明明都是他纏着我要我摸摸的,但最近由於叛逆期,亞力克雖然不至於直接拒絕,但看起來會有點不太高興。不過這樣也有一番不同的可愛風味!
我暫時停止摸頭,轉而緊緊抱住亞力克。
「啊!王姐!」
「亞力克西斯,我最喜歡你了。」
然後讓我摸摸你的頭,來治癒我吧!
亞力克在我懷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王姐……還望您能與被摸的人易地而處。」
……你是說也想摸摸我的頭嗎?
「哎呀。亞力克要摸摸看嗎?沒問題喔……請吧?」
我微微彎下腰。
「…………」
「是這樣嗎?這不是亞力克對我的偏袒嗎?由其他人來評價的話……」
「是嗎?比不上亞力克的頭髮喔。」
亞力克姑且也算是異性,但他是弟弟,是例外中的例外。
「亞力克……」
「——難道說您還打算讓其他男性摸頭嗎?」
「亞力克,要在我身邊待久一點喔……」
……訓練場上,確實擠滿了好男人……
「不。絕對是王姐您更勝一籌。」
這可不妙……之前和亞力克對練的年輕士兵走向了訓練場的一個角落,他僅僅是與同僚在普通地閒聊,在我看來也變得像是情侶一樣。
「王姐?」
我當即慌忙地環視了整個訓練場。
腐女的靈魂因爲嗑到了的喜悅而顫抖,但作爲想談戀愛的少女,卻感覺自己簡直不能更多餘,被嚴酷的現實打倒在地……好辛酸啊。
亞力克露出了暖洋洋的微笑。
……然而這一看,便澆滅了我大半的積極性。我說那邊拉小手的士兵,一邊跟八爪魚一樣黏在一起,一邊又羞又喜地嬉鬧是怎麼個意思?搞什麼小情侶貼貼啊!
亞力克緩緩伸出手,放在我的發頂,開始輕輕撫摸。摸了一會兒之後,便順勢而下,用手指梳理起我並未盤起的垂髮。多虧侍女們的細心護理,我有自信自己的頭髮能像洗髮水廣告裏那樣光滑舒順!
我是爲了釣男人才來訓練場的啊!
接受了亞力克的一陣療愈,我完全忘了來這裏的目的。
「……感覺會上癮呢。」
雖然知道雛鳥離巢的時刻終究會到來!但我希望能儘可能更晚一點!
那邊的上司和下屬!你搞什麼啊?知道你是在教揮劍的方法了,但是用得着從後面抱着對方來教嗎!
「真是的亞力克。除了你以外,哪裏還有男性能摸我的頭髮呢?只是打個比方罷了。」
「好的,當然了,王姐。」
但是,沒用啊……啊啊,男男情侶那個恩愛氣場,刺入我的心中使我心情很複雜……
我的弟弟簡直就是天使!
亞力克拉了下我的頭髮。好痛。
是啊。如果真有這種人,我肯定頭一個就請他假扮我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