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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222 字
伴隨着噩夢般的《高邁舞曲》跳舞,我都感覺自己剛開始的一些動作有些生硬,不過德里克巧妙地引導了我。
不愧是伯父大人的兒子兼下任公爵!作爲社交一環的舞技也在標準之上!
──然而,我明明在跟超優良物件的美形男子跳舞,可二人彼此間流淌的氣氛卻充滿緊張感!
「──德里克大人,您剛纔所說的毀滅是什麼意思?」
一陣思量過後……如果不是我多心了的話,這話的意思是……我心中冒出了「該不會有人認爲與我跳舞的人們會走向毀滅」這樣可怕的想法!
德里克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您無須故作──」
他本打算說下去──但卻又像是改變了主意一樣把話收了回去。過了一會兒他再度開口道。
「──是毀滅還是榮光?」
「與奧克塔維婭大人共舞的人,其結局就是二者之一吧?」
德里克以始終很清爽的態度道明瞭一切。
「第一次是奧克塔維婭大人初次出席舞會的那日。當時有個風頭正盛──背地裏卻做着各種骯髒事的男人,但是苦於沒有證據,只能讓那個商人繼續逍遙法外。而他的兒子在舞會這盛大的舞臺上,被奧克塔維婭大人徹底地教訓了。因爲只是無辜孩子的所作所爲而被默許了。可是,貴族們將它解釋爲王室明確表達了態度。那麼,那位商人下場如何呢……?奧克塔維婭大人自然是知道的吧?」
慢着、給我等一下──現在被揭露出的衝擊的事實……!
「那是……」
我無言以對了。明明只是我舞跳得很糟糕而已,結果卻以離奇的方式被解讀成了王室的態度……!這不是和「黑扇」的情況有點像嗎?
「這是奧克塔維婭大人帶來的第一次毀滅。不過,如您所知,大多數人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淡忘了。因爲最關鍵的奧克塔維婭大人有段時間不願意在公開場合與任何人一起跳舞。」
嗯!那是因爲我爲了達到普通人的水平而拼命地練習跳舞呢!
然而德里克在完全收起嘴角的微笑後,接着繼續道。
「下一個和奧克塔維婭大人跳舞的人也馬前失蹄了。雖然那個時候您什麼都沒做,相安無事地與對方跳完了舞……然而這種情況又持續發生了好幾次──只出現極少數人破格以成功收場。與您跳舞的人會無一例外地不是走向毀滅就是掌握榮光。這已經是坊間傳聞了。」
我不需要那種坊間傳聞啦!
我本以爲是針對邀請公主這件事本身,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德里克大人是王兄的朋友吧?」
「我得感謝天空神賜予的這個機會。」
於是走投無路的休伊就在舞會上邀請我共舞。
希爾大人和德里克在貴賓室的反應也是其來有自……嗯?這件事想必羅莎大人應該知道。那她把跳開幕舞當作交換條件……羅莎大人是信還是不信?究竟是哪邊?
記憶……?難道是在說前世的事?
嗯,坊間傳聞處於現在進行式呢……!
「奧克塔維婭大人的記憶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話雖如此,但德里克大人,請容我更正一下我的話。我就承認溫菲爾子爵的榮光與我有關吧。假如替他掃除與茜茜訂婚的障礙也稱得上是榮光的話。不過,其他的事就都是偶然了。」
小時候姑且不論,我們幾乎沒有交集點。
嗯~?不過,等一下喔?
「我想也是。」
我夾雜着嘆息說了出來。
我、我多年以來的疑問解開了……!
「我認爲溫菲爾子爵的未婚妻茜茜是我的朋友。想幫朋友擺脫困境不是很自然的事嗎?德里克大人也是,您是因爲王兄是第一王子、是下任國王才幫助王兄的嗎?難道不是因爲是朋友嗎?」
只不過,那時我以爲肯定是因爲我初次出席舞會時沒跳好的緣故。我本以爲是那辣眼舞蹈的鍋……!
「會是榮光降臨也說不定啊?」
德里克出乎意料地躲開了我的腳。這可得感謝德里克了!
我最能想到的裏由是──
是因爲相信跳舞就會走向毀滅嗎……?我至今爲止的舞伴數量少得可憐,這件事本身恐怕也替這隻想讓人大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蠢事!」的惡性循環添磚加瓦了……!若是我在每次舞會上跟三十個或者以上數量的人一起跳舞的話……!
「──我確實以邀舞爲契機稍微幫了他一點忙。」
我有想過爲什麼我明明是公主,但出席舞會時邀請我去跳舞的人卻格外地少……!雖然因爲心裏還留有自己不擅長跳舞的感覺,所以沒被邀請反倒是好事!而且和亞力克跳舞也很快樂!
我的邪念也就只有想要成就爲數不多的幸福男女情侶的戀情這樣啦!
糟糕!雖然將想說的話說清了是很好,但我專注於表達主張,舞步亂了!要踩到德里克的腳了!
「──我已理解到今後無論我是走向毀滅還是手握榮光都全是偶然了,奧克塔維婭大人。」
「……德里克大人,我有一事相問,不知您是否可以代爲解惑?」
時至今日我才明白過來……爲什麼那時候的休伊是帶着一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悲愴感發出邀請。
雙方對彼此的感情完全沒有問題。茜茜一直單戀着休伊,休伊也在沒有其他男友的情況下敗給茜茜純粹的愛意而溺愛着茜茜。好羨慕啊……
「──您的毀滅與榮光都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什麼也沒做。」
這回德里克也認真回答了。
「……好處?」
「子爵和我的朋友茜茜之間的事,想必德里克大人也聽說過。畢竟他們兩人的事曾有一段時期在貴族間蔚爲話題。出於醜惡的妒忌而拆散相愛的情侶並非明智之舉。」
「既然您認爲和我跳舞有可能會走向毀滅,那您爲什麼還要和我跳舞呢?先不說與羅莎大人做了交易的我,德里克大人應該是能拒絕跳這支舞的吧?」
「您請說。」
「……那自然是因爲,我們是朋友。」
我們依舊持續踩着高難度的舞步。在此期間,我的腦袋也稍微冷靜下來了,於是我終於想明白了德里克在委婉暗示的意思。
「是爲了希爾大人吧?」
休伊和茜茜。這兩個人在艾斯斐亞的貴族社會中是寶貴地……格外寶貴地因戀愛而訂下婚約的一雙男女。
但是,我以那次共舞爲契機知道了休伊的情況,於是便決定聲援休伊和茜茜。我充分運用了公主的權力!……甚至稍微有點用力過猛。
真不巧,我的腦子可沒聰明到能想得那麼長遠!
就是「明明一口咬定毀滅和自己無關,但你這不就跟榮光那方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嗎?」的意思!雖然拐彎抹角的,但我看他想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德里克微微一笑道。
不過,他們兩人順利訂了婚,我也因此難得地跟茜茜成了朋友!我們是透過信件熱絡暢談的朋友!我不怎麼能離開王城,而茜茜也無法輕易進入王城,所以我們不常見面!
德里克牽住我的手,將我的身體拉了過去。
「能不能不要用那種好像我會使人毀滅一樣的說法?」
我的眉毛自然而然地皺了起來。
──這對於想在公共場合不被任何人打擾、堂堂正正地與我單獨說話的他而言可謂正好。
「是的,奧克塔維婭大人。我個人有件事想跟您私下談談。──但以你我的立場來看,這事實屬難辦。所以我仔細想了想,成爲您開幕舞的舞伴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他是哥哥的朋友,我想比起跟我跳一支舞,哥哥的動向更爲重要!那可能也會對德里克產生莫大的影響!
「……嗯。」
倒不如說,我怎麼可能不幫忙。
我邊跳着舞邊抬頭看向德里克。
「因爲沒有人希望走向毀滅啊。」
德里克口中的溫菲爾子爵,是一位名喚休伊.溫菲爾的青年。
我越過德里克看向關注着我們的大廳裏的人們。帥哥和美少年們之所以對德里克投以不安、擔憂的目光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邀請我跳舞的男士之所以很少是因爲──」
因爲我什麼也沒做……?我皺起眉頭。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我還是不由得警惕了起來。於是,德里克苦笑了一下。
但是!外人卻糾纏不休。
雖然德里克是這樣回答的……但我完全弄不明白他是否真的相信我所說的「毀滅和跳舞無關!」的事實。他的表情完全是社交用的樣子!
某種意義上確實它的鍋啦……然而,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原因……卻是我怎麼也沒想到的!
這裏不專注於舞步可能會搞砸,所以在跨過《高邁舞曲》舞步的第一道難關,我纔開口道。
「雖然多少有那個原因……但最大的理由還是因爲對我也有好處。」
「──走向毀滅的佔大多數。非常不可思議的是,跳完之後依舊安安穩穩──也就是處境維持現況的人一個都沒有。目前的例外就只有賽爾烏斯和亞力克西斯殿下吧。」
這話聽起來,不就是在說我是心有盤算才幫助了休伊嗎?
「──德里克大人,和我跳舞就會走向毀滅是不可能的,反之亦然。關鍵並不在是否與我跳過舞,而是那些人本就走在某一條道路上了。」
「如果一切都是偶然的話,那麼即將降臨在正與殿下共舞的我身上的,又會是什麼呢?」
不過這兩個人在訂婚前遇到了諸多障礙。
──那時候,和賽爾烏斯的事。
「被逼到走投無路、抱着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情邀請奧克塔維婭大人跳舞的人也是有的。當時奧克塔維婭大人也笑着答應了。雖然那人後來完全消失在社交界了,不過在同樣的情況下,也是有人掌握了榮光。──溫菲爾子爵的事您要怎麼解釋?」
這句話不僅適用於男女之間,同性之間也適用!
「是我的說法太含糊了呢。比如說,您還清楚地記得──在您和賽爾烏斯的關係變成這樣之前的──小時候的事情嗎?」
還有一個人單戀着休伊。
「德里克大人個人想私下和我談的事?我還真是無法想像您要說什麼。」
原來那是因爲休伊正處於被逼到懸崖邊走投無路的狀態啊……反正什麼都不做也會直通失去茜茜的不幸路線,那還不如和我跳舞跟公主攀上關係以博一線生機……所以即便走向毀滅也無所謂,反正對休伊而言,情況也不能再更糟糕了……
再這樣下去休伊就不得不和侯爵家的次子訂婚了!
那人是某侯爵家的次子。對他來說,茜茜是可恨的情敵。他似乎認爲茜茜不在的話,休伊就會成爲自己的囊中之物,所以千方百計地向子爵家施壓。雖然我至今依然不理解爲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就結果而言,他相信並付諸行動了。
與其說是我,倒不如說是由哥哥決定纔對吧!
「…………」
那名外表和內在都是個好青年的人,有個相知相愛的、名叫茜茜.琉雷的可愛未婚妻。茜茜可是女孩子喔!這點很重要!
我冷冷地看着德里克。這話明顯假的不能再更假了!
「──溫菲爾子爵家很遺憾地從父輩那一代走向了沒落之路,原因大概是前任國王不講道理地對他們心生不滿。經此一事也導致子爵一家成了與王室長年離心的貴族。然而,他們家雖是子爵卻擁有廣大的領地,在歷史悠久的老派貴族之中也享有盛名。現在的他在繼承子爵之位後,在奧克塔維婭大人的推波助瀾下得以向上躍進。──此人正是最適合予以榮光以取代毀滅的人物。……若是現在他必須在王族中選一人站隊的話,他會選擇奧克塔維婭大人吧。聽聞溫菲爾子爵的抉擇後,那些原本難以打動的貴族也會爲情所動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就是因爲奧克塔維婭大人『什麼也沒做』,這才導致大部分的人都走向了毀滅也說不定。」
我一定要糾正清楚!我踩着舞步一口氣說道。
「嗯,這個嘛。」
德里克的臉上既不是爽朗的笑容也不是社交用的表情,看上去退去僞裝的他組織話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