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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2310 字
我究竟哭了多久呢?打理好的妝容想必都花掉了、眼睛也都又紅又腫了吧。但是──在某個瞬間,我感覺我已經沒事了。
──就算遇到路斯特,我也不會害怕了。
我把一直借用着的克里福德的胸膛還給了他本人。
事到如今我纔開始害羞起來,於是我戴上爲了哭泣而摘下的金色面具。
十六年累積的份。
在一場縱情痛哭過後,對自己的憐憫也好、逃避也罷,都已經結束了。我都發泄出來了!
別再故作勇敢了,積極向前看吧!
不過,要是事先留下退路的話,我可能會像封印那可恨記憶時一樣再次對其視而不見,所以我向克里福德發出了宣言。
「在我達到目的之前,我不會再哭了。克里福德,這一點也請你銘記於心。」
下一次就會是喜極而泣了。
嗯。雖然我因爲剛大哭一場而看上去有些靠不住。
「──是,我的『主人』。我會謹記於心。」
面對回答了我的克里福德,我能自然地像平時一樣笑出來了。
哭了個痛快!來,重新開始吧!要去和路斯特見面囉!
──雖然下定了決心,但是在房間裏的梳妝檯看到自己的臉時,我不禁愕然不已。
我不得不面對一個嚴峻的事實。
我的臉看起來就是一副剛哭過的樣子……!嗯,比想像得還要慘烈。
在見到路斯特之前,我不可能頂着這副尊容回到會場。
補妝!必須重新武裝!
如果在王城的話,我會拜託莎夏他們──但這裏是「天空樂園」。
因爲對整體進行決策和下達指示的是主辦者,所以也有「我很期待你的能力喔」這樣的意思。
……只不過,因爲周到過頭了,所以克里福德也不得不換掉了護衛騎士的制服。
她明明對我哭得慘兮兮的臉接近無動於衷,但現在卻露出了一副相當爲難的表情。
我就這樣脫口把腦袋裏突然想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克里福德到另一個房間時,這個房間外將暫時由會場一方的警衛來看守。
是因爲可恨的記憶、因爲我還沒有接受前世的死亡。
在頭髮上裝飾花,一般是平民纔會做的事情。貴族女性就算要做這樣的行爲,也僅限於私人場合。在公開場合並不適合把花戴在頭上。
在鬆了口氣之後,她緊接着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說明在王城工作的侍女們水準真的很高。不對,雖然這邊的女傭們也是專業人士,但即便是專業人士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最要緊的哭腫了的眼睛,讓人冰敷過再上好妝,基本上就已經搞定了。畢竟機會難得,我想說要不要把頭髮也整理一下,就想都沒想地拜託了她們。
「嗯,就是花。我想試着在頭髮上戴一次花飾。花就用……這個嘛──」
在準舞會上,外表超級重要。賓客本人就不用說了,就連隨行的人也一樣。
嗯,我也有意識到這是個突兀的提議。
我感覺我現在好像明白理由了。
正在幫我重新弄髮型的女傭突然向我道歉了。
──我自然是要用那種白花。
但是……昨天克里福德爲我插上莉什蘭花的時候,好令人懷念。前世還是麻紀的我,周圍有流行過在頭髮上裝飾花,我有時也會跟姐姐一起戴花,那其實是種有點追趕時尚的行爲。
讓人想起前世的東西,什麼是我可以接受的?什麼是不行的?這個界線哪怕是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在頭髮上裝飾花,對我而言顯然是後者。
「用花裝飾怎麼樣?」
準舞會內的祕密戰爭會逐步升級,手滑在別人的衣服和臉上灑滿飲料!禮服的蕾絲被哧啦一聲地撕開,這類事情屢見不鮮。從補妝到禮服的去污和修補等等,會場方面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這樣啊。」
這是身分高的人也敢於利用的服務。
雖然要哭時借用胸膛很不錯,但之後的事情卻被我給遺漏了!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克里福德。正當我一邊感到泄氣,一邊不由自主地瞪着梳妝檯時。
之所以罷手是因爲──我認爲身爲公主在準舞會這種場合不適合戴花。不過,按這邏輯來走,「黑扇」又怎麼解釋?它明明也背離了艾斯斐亞的常識,我不也帶來了嘛。
「怎麼了嗎?我才該表示感謝,你可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要想整理得不遜於原本的髮型……光靠盤發是不行的……我認爲最好是用新的髮飾來點綴。若是殿下不介意的話,我們這邊會爲您準備最高級的髮飾……」
髮飾……
我在想……幸好我沒在別人的制服上擤鼻涕。應、應該沒有吧!鼻、鼻涕是有流出來啦!但我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啊!要哭得優美是不可能的!不過,雖說沒有沾上鼻涕、布料也很厚實,但含有淚水水痕的布料,會使看到的人產生不容忽視的不協調感。以整理儀容爲職業的人又更受不了這種不協調感了。
而且,他們是通過不焦急、不聲張、不泄密,這三條規則來接待賓客。要是從傭人口中走漏消息的話,會引發信譽問題從而導致生意受到影響。租用會場的人也會減少!
「那就沒辦法了。拜託你們的是我。以適合你們的方式來整理就可以了。」
「非常抱歉……」
我貴爲公主自然應該戴昂貴的飾品。
不過,現在我能毫不怯場地說,已經沒有必要中途放棄了。
然而,爲什麼只有花飾我中途放棄了?
今天早上看到插在花瓶裏鮮活依舊的莉什蘭時,我差點就對瑪蒂達她們說出,我想戴花飾去參加準舞會。
雖然有些女性賓客會出於各種理由帶自己喜歡的侍女來,但大部分的賓客還是會仰賴會場一方。
「用莉什蘭怎麼樣?這裏的庭園應該也開着那種花。那種花並不遜於昂貴的飾品,不是嗎?」
就算想把克里福德的制服弄乾──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電風扇和烘乾機。
會場一方的女傭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這次幫我補妝的是幾名女傭。
起初克里福德怕疏於我補妝時的護衛任務而面有難色,但女傭們理所當然地並未藏有武器,於是他便同意去更衣了。
「王城的侍女大人們爲殿下做的髮型……很難重新整理出來……我認爲憑我們的手藝,就算能整理得很相近,可髮型終究是會走型的。」
「……您說花嗎?」
「殿下……是!」
──當知道叫她們來的是我時,她們看起來顯得很驚訝。順便說一下,我看起來明顯哭過也是她們驚訝的點。她們的臉色變化就只有一瞬間。之後她們就絕口不問,周到地協助我重新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