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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7736 字
來,回想一下吧。
我拜訪奈特菲羅公爵家別館的最初目的!
那就是拜託德里克假扮戀人──纔不是。
是確認希爾格倫公魯弗斯年輕時的長相。
首先從這裏開始。
我跟德里克提了個要求,其內容是我想看畫有希爾格倫公的畫像。
於是──現在掛在我眼前的是希爾格倫公的畫沒錯,但卻是他晚年的肖像畫。別館二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那幅是掛在那邊用來鑑賞的畫之一。
或許是德里克給房子裏的人下達過指示的緣故,明明是走廊卻一個人都沒經過。
這裏只有我、德里克和克里福德。
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能悠悠哉哉地觀察畫像。
我闔上「黑扇」,抬頭看着那幅大肖像畫。
以前常來別館的時候,我路過這條走廊好幾次。但我只是從這幅畫前面走過去而已……說起原因,是因爲沒有標上畫名,也沒有標註畫中人是誰。當時我大概只覺得這是與公爵家有關的某位老爺爺的肖像畫。
希爾格倫公的肖像畫……這是幾歲時的畫?他去世的時候應該已經八十多歲了,我想應該是接近那個歲數時畫的。
再來,從這幅畫能聯想到「那個青年」和路斯特的……也就頭髮和眼睛的顏色?我實在無法想像他們有一樣的容貌。
就算問我「就是這個長相吧!」也……誒,單看輪廓或許是有點像。
「德里克大人,你沒見過希爾格倫公吧?」
我朝把我帶到這裏,同樣望着畫的德里克發問。我記得他以前說過他只看過肖像畫,我再一次確認了。
「嗯,我沒見過,只有父親見過他。」
「露辛達大人呢?」
德里克搖了搖頭。
「我現在要從隨身攜帶的短劍中掏出其中一把,當然我並不是要攻擊你,而是有必要拿出來。」
『需要兩把鑰匙。現在──』
我跟着德里克走了進去。
「不開放的房間」──
「克里福德,我
相
信
德里克大人。」
「你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看到那扇門的瞬間,我想起來了。
我詢問德里克。
德里克露出了個清爽的笑容。不是我要說,你這麼清爽也太奇怪了吧?
「父親自己會去見希爾格倫公,可卻不讓母親去見他,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那是發生在希爾格倫公過世之前的事?還是他過世之後的事?」
起因是父王的話。
『可以說另一把也有了呢。』
走近第二扇門。這扇門的做工跟前一扇完全一樣。乍一看,這次也是把短劍插入鑰匙孔就能打開。
德里克轉頭面向我。
「──我知道了。」
「德里克大人?」
「讓母親去見他,母親會發生什麼危險,又或是會遇到可能給母親帶來危險的對象。這讓他覺得不要讓兩者沾上關係比較好。」
「我有件事想問你。昨天你在王城裏對我父親說了些什麼?我指的是視察以外的事情。」
「?」
德里克搖了搖右手拿着的短劍。
……只有家主能進去。
伯父大人說需要兩把鑰匙就是因爲這個情況。
「果然。這樣啊。」
『──很不巧的是,我進不去。』
德里克用手託着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才否定道。
……你在跟我開玩笑?
德里克面帶姣好的笑容說道。
他告訴了我進入方法的一部分。
只不過,我還無法確定希爾格倫公的長相是否真的酷似路斯特以及「那個青年」。
重蹈準舞會的覆轍?那個時候發生太多事情了……
我認得這裏。
『王族的──』
他看向克里福德嘆了口氣。
「這是一把鑰匙。原本的短劍功能也能正常發揮。」
「…………」
趕緊打開吧。
德里克說的重蹈覆轍,是指克里福德因德里克攜帶武器而擋在我前面的那件事吧!
「沒有,至少我在我們公爵家並沒有聽過負面傳聞。伊諾克陛下在結婚前也經常跟希爾格倫公來往。我也聽說過,比起其父前國王陛下,伊諾克陛下更依賴他。」
「我更正一下。雖然沒有找到畫,但我知道在哪裏。恐怕是──」
「──奧克塔維婭大人,爲了避免重蹈準舞會的覆轍,能否請你轉告奧爾德頓不要戒備我?」
「希爾格倫公的人品有問題嗎?」
「──結婚之後呢?」
「不在了。」
他話還沒說完,動作就突然完全停下來了。
「……我問了他認不認得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容貌。」
德里克持有武器沒關係──在準舞會上我也認爲沒有問題──想要取出武器纔是問題所在。跟地牢警衛兵那時一樣,因此那時候我纔會要求警衛兵展示他的隨身物品。
「爲什麼那把鑰匙會在你手上?伯父大人給你的?」
我看向克里福德才發現他的手已經放在劍柄上了。
「機率相當高。」
這棟別館可是德里克在王都的家欸?如果是我的話,會毫無戒備地放鬆警惕心。而且他說其中一把,也就是說他至少帶了兩把短劍吧?
「德里克大人,你就連在別館內都會攜帶武器啊?」
『另一把?』
伯父大人低頭看着我,「唔嗯」的一聲點頭道──
『伯父大人,您不進去嗎?』
「我問過母親同樣的問題,她說她沒見過。」
德里克微微一笑說。
德里克一推,門就朝內側打開了。
……我已經掌握情況了。
德里克站在門前,把收在劍鞘裏的短劍插進鑰匙孔轉動。
「……你是故意挑伯父大人不在的時候邀請我的吧?」
「這裏是『不開放的房間』嗎?」
「是他過世後的事。」
「是的。但是這間房間並沒有正式名稱。只是被認定爲不能進入的房間。只有公爵家的家主──也就是身爲現任家主的父親才能進去。鑰匙就是這把。」
「我還沒找到……」
德里克搖了搖頭。
德里克兀自理解了,我向他投去疑問的目光。
我想起了以前和伯父大人的一段對話。我在找伯父大人的時候,他就站在這裏,所以我朝他搭話了。
德里克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地開口道。
別館一樓北側有一扇單開門。那扇門跟別館內的其他門在設計上是一樣的,但是仔細一瞧,鑰匙孔很大。
那雙深藍的眼睛微微睜大。他握着劍柄的手好像猛地用力了,劍飾──列夫鳥的黑羽因他的力道而晃動了。
德里克點了點頭。
也有不同之處。警衛兵想要取出的是哥哥(有記憶)的信,德里克要拿的則是短劍。但是──
……就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可能。我只是知道保管地點,所以暫時借用一下而已。正好父親現在不在家。」
確認沒問題後,德里克把手伸進上衣內側。
我們在大回廊談過了,所以我應該有傳達給他,我並不是抱着輕率的心情相信德里克的……吧?我相信德里克不會做那種事,萬一他真的幹了,後果我會自行承擔。
「現在不在那裏了?」
在我目所能及的範圍──也就是說,雖然德里克並未配備長劍之類的武器……
「可是,會在那間『不開放的房間』裏嗎?」
既然他們關係很好的話,父王那種反應……
「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我記得他說他見過,可是那幅畫卻不見了。另外,他也說過他會找找看。
「父親極度反感母親涉入危險之事。」
「──這大概是父親的意思吧。」
『鑰匙呢?』
「──德里克大人,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畫呢?」
「這棟別館裏有一個房間被我和賽爾烏斯稱爲『不開放的房間』。我們發現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畫,也是在尋找進入那間房間的途徑時找到的。──畫上蓋着布,上面蒙着一層灰,被擺在堆滿雜物、只有傭人纔會進去的房間裏。」
可是──出現的卻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和另一扇門。房間就這麼點大。
可是,鑰匙……?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交流的次數好像減少了,因爲即便我調查了,也完全打聽不到相關的事蹟。」
也就是說,曾經關係很好──但後來不合了?這樣一來,我倒是能理解父王在提到希爾格倫公的名字時,爲什麼會有那種態度了。
露辛達大人也沒見過嗎?感覺不太自然。不,我和埃德加大人的父母在前天視察之前也沒有見過面。……可能是有特殊情況。
「……我只能帶你到這裏。」
克里福德的手終於放開了劍柄。
正如他本人所說,他取出的是一把短劍。是收在劍鞘裏的短劍,不過──那把短劍相當小。劍鞘上鑲着寶石,且上頭具有細小的凹凹凸凸的特徵。
我催促德里克,可他卻沒有動作。
他並沒有回答,但他臉上掛着的笑容似乎說明了答案。
「進去之後被發現問題不大,但如果進去的時候被妨礙,就無法達成我們的目的了。」
『一個死人。那男人長得很像我的叔父,也就是你的祖叔父。他的舉止和態度都肖似他年輕時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他本人返老還童一樣。』
既然是愛妻的伯父大人,這也是當然的吧!
這是我真實的感想。我針對的是父王跟希爾格倫公關係很好的部分。
德里克說着就從劍鞘中抽出半截短劍給我看。劍刃露出來了,看起來很鋒利。只聽咔嚓一聲,短劍立刻被收進劍鞘。
「你以爲我這個壞孩子,會放棄進去『不開放的房間』嗎?當時我以爲只需要這──」
德里克單手靈巧地轉動短劍又抓住它。
「一把鑰匙。然而……」
他用短劍指了指第二扇門。
「擋在我前面的就是這扇門。」
……挑戰結束了嗎?結果慘遭滑鐵盧。
「我這纔想問問奧克塔維婭大人,你知道打開的方法嗎?」
我不知──不對,等等喲,我重新想了一下。我不是聽伯父大人說過嗎?
『王族的──』
王族的什麼?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
「……德里克大人,你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德里克會不會有提示?
「我沒有確鑿的證據。我是根據父親的表現來推測畫在『不開放的房間』裏。──鑰匙的事情也是。我認爲父親應該告訴過你這裏的鑰匙的事情。我猜得對嗎?」
他猜得對嗎?猜得可對了!雖然猜對了,但關鍵是我的腦子把核心重點刪掉了。王族的什麼──?
伯父大人!助我一臂之力!我閉上眼睛倘佯在過去的記憶裏。
『──如此一來,短劍就會發生變化。』
啊,我感覺我想起了那之後的對話?
那、那就先來試試看。
「克里福德。」
我把「黑扇」交給克里福德,雙手恢復自由後,我朝德里克伸出右手,示意他「拿給我」。我接過了德里克遞過來的短劍。
我的目光落在右手的短劍上。
德里克剛纔的後半句話是自言自語。他緊接着又拋給我一個問題。
「伯父大人在『空之間』說要跟路斯特談一談,是談這件事嗎?」
「奧克塔維婭大人,你認爲我父親在『空之間』爲什麼會
那
麼
做
?」
血之類的嗎?
我把短劍從劍鞘裏拔出來。就像德里克剛纔展示給我看的一樣,美麗的劍刃露了出來。劍鞘也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好空。
這個機關的原理是什麼?
我就這樣把短劍插進鑰匙孔內。沒有必要轉動鑰匙,我一插進去,就響起了開鎖的聲音。拔出短劍時,顏色已經恢復,花紋也消失了。
他額頭上沒有天生疤痕,所以比路斯特更像「那個青年」。
「奧克塔維婭大人,你也知道希爾格倫公和伯恩長得一樣吧?所以你纔想登門確認?」
「……進去看看吧。」
「幹得漂亮!」
他明明用了「那麼做」這種委婉的說法,但我馬上就明白他是在說什麼時候的事。這大概是因爲我們在意的事是一樣的。
「沒有問題。」
「這個房間──可能是希爾格倫公使用過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進來需要有身具王族血統之人的體液。就算不是直接而是間接,接觸短劍的量應該是需要一定程度的。
用畫框裝裱着的肖像畫就放在那塊佈下面。
我抬起面對着肖像畫的臉。
「德里克大人,克里福德進來這裏──」
他應該需要其中某個人的協助……可以肯定並不是我。那會是誰……?
在這間時間彷若暫停的空間中,我環顧了一下昏暗的室內。
包含他與艾斯斐亞王室的聯繫極爲密切這一點在內,假如有個人跟「那個青年」有直接關係的話,那恐怕不是路斯特,而是──
嗯~果然是血吧?要滴上去嗎?
「…………!」
但是,希爾格倫公生前是能夠獨自開門的。
這樣也不行的話,我就只能用鮮血試試看了吧?
克里福德平靜的嗓音傳入耳中。我一轉頭就跟他對到視線了。他的眼神似乎在問:「難道您又想用那把短劍自殘?」
我不清楚他那麼做的理由。但是,將這幅畫移動到「不開放的房間」的,只可能是正式持有那把能當鑰匙使用的短劍的伯父大人。確實有可能是他,但這裏是個很難進入的場所。
「他在名義上是作爲父親的客人而暫住在這棟別館內的。我不清楚他跟父親談了些什麼。」
沒錯,就跟「那個青年」本人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
再來就是,索性把這幅畫扔掉是最好的,但他爲什麼沒有這麼做?
就在我開始認真研究要怎麼戳的時候──
慢着,我又想了一下。
「他今天去哪裏了?」
德里克視線落在他接過去的短劍上,喃喃地說道。
監獄塔……我想起了昨天在父王的政務室裏發生的事。父王好像對被捕的準舞會襲擊者做了一個讓伯父大人無法坐視不管的決定。……是那個緣故?
「──殿下。」
我把嘴脣湊近短劍。唾液跟血一樣都是體液!我不是很想用舔的,所以就用親的讓唾液沾上去。這招怎麼樣!
這次,我纔跟着德里克走進裏面。
他猜得沒錯。
雖然我忘了關鍵部分……
奈特菲羅公爵傢俱有王室血統的就只有前代國王──我爺爺──的弟弟,已故的希爾格倫公。希爾格倫公的兒子──前代奈特菲羅公爵並沒有子嗣,他過世的比其父希爾格倫公還要早,所以伯父大人並不具備王族血統。奈特菲羅公爵家的成員──伯父大人、露辛達大人和德里克都無法獨自開門。他們需要王族的協助。
要不用指尖試試?只要用這把短劍輕輕戳一下指尖附近──我並不是要狠狠地割手掌,也就是試着戳一下而已。我感覺我的猜測是對的。
這不是還有其他方法嗎?
這也是……原作中沒有的劇情吧。
我把收回劍鞘的短劍還給德里克。
鑰匙有兩把。首先是這把短劍。再來是我開門的時候──王族的體液是正確答案?或許準確來說,是具備王族血統的人。短劍的劍刃附着上王族的體液就會變成另一把鑰匙──
「可是──希爾格倫公的血脈已經斷絕了,伯恩並不是他的血親。那必定只能說明,他們是長相相似的陌生人。」
但至少從路斯特本人的言行來看,我不會把他跟「那個青年」聯結在一起。雖然有可能只是路斯特那邊不清楚情況而已。
「身爲奈特菲羅公爵家的人,我應該回答不可以,但只要不把所見所聞透露出去就好,我相信奧克塔維婭大人。」
我在心中回答了。
幻痛又或是他想要砍女王依德婭莉艾的墓碑的原因──就算存在這些原作中無法得知的部分,現實中的路斯特也有不可解釋的地方。
正要踏進裏面的時候──我赫然意識到,這裏是奈特菲羅公爵家的祕密場所吧?
「嗯,爲此我纔會詢問德里克大人,並希望你能邀請我到別館來。」
伯父大人是怎麼進來的?
我經常來別館的時候,二樓走廊上掛的並不是這幅肖像畫。如果突然發現這幅畫,我可能會當場陷入恐慌之中。
沒錯。從鑰匙孔的形狀來看,這把短劍應該插得進去。
「因爲伯父大人告訴過我。」
我有了一瞬間的遲疑。……怎麼辦?可是,在這裏說謊的話……
「──我知道了。沒問題吧,克里福德?」
「嗯。」
而且,德里克也不認爲他們單純是長相相似的陌生人。
德里克回過頭來對我回以苦笑。
沒錯,他們有着同樣一張臉孔。
──相較之下,希爾格倫公已經過世,在某種意義上,他比路斯特更充滿謎團。
我用左手輕輕推了一下門。──門動了。
希爾格倫公過世之後,擁有王族血統的人,全部就只有父王、哥哥、我和亞力克,以及我的生母。
說着,德里克看向瞭解鎖的門。
我微微點頭了。
所以是,王族的──
──以原作知識來說,路斯特是反王室分子。我很難想像這個部分會有什麼變化。不過,雖然不是無條件的,但在準舞會上,他不僅帶我去了「空之間」,還讓我找到了王冠。視察時他協助了德里克……甚至幫助了身爲王族的我。
「…………」
「……他跟我父親一起出去了。他們倆去了監獄塔。」
克里福德淡然回答並垂下了頭。不過就算不跟克里福德說這種話,他也跟我不一樣,對「不開放的房間」完全沒有興趣來着……
呃,王族的……
抱着胳膊的德里克正直視着我。
德里克大步流星地朝一個點走去。
這是個只能讓人發表這個感想的空間。裏面只放着以前使用過的架子和桌子,幾乎沒收納什麼物品。灰塵反倒積了厚厚一層,顯得室內很是昏暗。裏面就只有從兩扇敞開的門照射進去的光。儘管如此,內部的陳設品看也知道是讓人感嘆真不愧是公爵家的頂級貨。
……「幸好啊」我心裏的小角落在這樣想。
雖然心情有些激動,但這裏不是王城。我畢竟是客人。要讓住在別館的德里克先進去。我一催促,德里克就點了點頭。他從我身邊走過,手搭在門上,稍微朝內側移動的門完全打開了。
「──果然很像路斯特・伯恩。不,這已經不能說是長得像了吧?」
畢竟其他的──
沒關係嗎?
我拿着產生變化的短劍站在門前。
這讓我聯想到暴走的希爾大人恢復神智時的情景。根據王族做某件事,短劍會發生變化──
可是,光是拔掉劍鞘恐怕打不開門……條件沒湊齊。
我心想,如果不是跟「那個青年」如出一轍的臉孔就好了,那樣我也可以當作是長相相似的陌生人放下這件事。
──劍刃的顏色變了。劍刃變成藍色,還冒出了花紋。
畫中人年齡大概二十多歲,金髮,琥珀色的眼睛。不同的就只有髮型。
──好奇怪。
畫的右下角寫着「魯弗斯.奈特菲羅」,應該是畫中人的名字。如果看到的不是這幅畫,估計我會以爲是畫家的簽名。
我前世的阿宅知識總動員中。這種時候──我指的是,血什麼的是關鍵的時候,其實往往不是血也行,這種套路在作品中是很常見的!
只要體液就夠了,也就是說──
不,這個鑰匙孔跟第一扇門上的形狀不一樣?收在劍鞘裏插不進去……拔出劍鞘再插好像就完全吻合了。
我只說了這句話。
「那是……」
他把鋪在桌子上的布撤下來。
「──希爾格倫公勢必和這件事有關。」
「你是問我爲什麼伯父大人看到路斯特的長相卻沒有任何反應吧──因爲他要裝出平靜的樣子?」
聽到我的話,德里克短暫地閉了一下眼睛。
「…………!」
光是王族拿着不會產生變化。那麼──我把短劍從劍鞘裏拔出來試試看?
不,可是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我倒吸了一口氣。
「…………?」
深處有一面牆。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裏有一個正面倚靠在牆上的畫架。畫布面對着牆面被遮住了。還有另一幅畫……?
「那裏也有一幅畫呢。」
德里克好像也注意到了。
我們走過去。德里克移動畫架,將原本背對我們的畫架轉向我們這邊。
畫在畫布前面的畫也露了出來。
雖然放在畫架上,但畫本身已經完成了。只不過下面的四分之一沾滿燒焦的煤灰。就像是燒掉的當下又滅掉了火一樣。
不過,我依然認得出那是什麼樣的畫。殘存的部分色彩鮮豔,是一幅很棒的畫。
畫上描繪的是一場婚禮。
一對男女幸福地對視着。
畫中男子是個我也很熟悉的人。他頭戴王冠。雖然比現在年輕,但那人確實是父王。儘管下巴上沒有鬍子,但那頭金髮、黯沉的翠綠色眼睛以及長相,無一不指向父王……
畫中女子──長得很像埃德加大人。女子的焦茶色長髮──在白花盛開的場景中飄動。她雙頰緋紅,燦爛的瞳色是焦茶色的。
──這是虛構之畫。
我,伸出了手。但是,雖然沒人對我說什麼,我卻依然在摸到之前收緊了拳頭。
「也可以理解成送葬之畫呢。」
德里克平靜地開口。
「畫上開着的白花是莉什蘭吧。就像它兼具毒與藥的雙面性質一樣,它也同時具有祝福與哀悼,矛盾的兩種意義。」
畫上的華麗婚禮也包含了送葬的意思?
我嘴脣緊閉。
──考量到畫中人的身分。
是爺爺畫的畫。
不過──關於是誰畫的,線索倒是留着。
他們二人是真心相愛的。
這是前任國王,我爺爺的名字。
我低聲說了出來。
「吉、德.斯、斐……」
左下角有塊被煤灰燻黑的地方,上面有標着畫家的簽名。
吉×德.×斯斐×。
能把艾斯斐亞當姓氏使用的就只有國王。
很明顯,這是在描繪現實中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但是,到什麼程度?畫中到底有多少是虛構的?流通在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是真是假?
畫上沒有標上畫名。
父王還活着。但是,女性方面,跟埃德加大人長得很像的女人──
「──吉哈德.艾斯斐亞。」
填補缺失的文字不要太容易。
我可以從畫中感受到──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
……埃德加大人的妹妹,艾琳小姐。
我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