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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7068 字
我們沒說幾句話就離開了「不開放的房間」。德里克似乎陷入了沉思,我也還沒完全整理好情報。看到完全不爲所動、與平時無異的克里福德,甚至都會讓人平靜下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
剛纔待在幾乎沒有光源的地方,我現在感覺外頭的空氣格外清新。
從茶會到進入「不開放的房間」着實過了不少時間。
已經傍晚了。太陽正呈現橘紅色。
於此情此景在奈特菲羅公爵家別館的庭院裏散步,我的心情也平靜了許多。被夕陽染紅的晴空之下,鳥鳴啁啾,花草樹木隨風奏起沙沙之聲。
……啊。
淡紅色的花瓣翩翩飄舞。
我注意到栽種在庭院的那棵樹,於是便朝它走了過去。
這一棵卡勒姆樹是露辛達大人栽種的。
或許是視察時逛過卡勒姆林蔭道的緣故,我現在只覺得它的模樣果然跟櫻花很像。
我打開克里福德還給我的「黑扇」,抬頭望着卡勒姆。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
嗯,什麼都不會改變。這裏是艾斯斐亞。我在奈特菲羅公爵家的別館。
我轉身背對卡勒姆樹。
──這時,克里福德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他的表現似乎有些異樣。他依舊未免惹人心煩地在絕佳的距離上待命。
但是,他是不是在顧慮……又或是在擔心什麼?
那雙深藍的眼裏彷若寄宿着這種情緒。
又來了。我好像在某處看過表情溫柔的克里福德。
那裏也飄散着淡紅色的花瓣──
他臉上的並不是社交笑容,而是未經修飾的美麗微笑。
不過,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我追問道。
明明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和德里克之間卻不自然地避開了這個話題。在茶會上與露辛達大人交談的過程中,只提到了一部分而已。德里克應該也知道明面上的來龍去脈。
「我也收到了。奧克塔維婭大人,你知道休被移送到了哪裏嗎?」
「你喜歡卡勒姆樹嗎?」
「你並不是想隱瞞──我是指你不是出於某種緣故不想公開?」
德里克瞪大他的茶色瞳孔並僵住了。他嘴脣微起,似乎想說些什麼。
「總之──你是想讓我假扮成你的戀人?」
只不過,這件事我不可能跟德里克說心裏話。只要我不在某種程度上撒謊,就無論如何都無法避談「那個青年」的事情,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事情關係到父王和埃德加大人。
「沒錯。我希望能在亮相會那天將你介紹爲我的戀人。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你如果有了喜歡……」
「我嘛,如果可能的話我想知道。因爲現在的賽爾烏斯好像也不知道。」
德里克哈地嘆了口氣後,抓了抓他的瀏海。
「──我知道了。」
他的認知也跟我一樣。
德里克滿臉寫着一頭霧水。我懂他的表情。
……他問我喜不喜歡?怎麼說呢?
特別是在這棟別館,我又格外有感觸。哪怕世界不同,庭院也幾乎沒有什麼差異之處。我很容易就能欺騙自己,我身在日本,只不過是誤入了西洋風的豪華庭院而已。
──就算動搖了,我也不能立即回王城。
「是嘛……」
──!我當即想到一個答案。犯人就是小時候的哥哥!就算他領會到卡勒姆在日語裏就是櫻花,我也完全不覺得奇怪。
……要怎麼開口?
……這會不會只是表面上的說辭?
接着,我轉向前方。
「……你也不知道啊。」
「!」
「不是啊,你爲什麼會這樣想?」
「──休的動機呢?」
「光是迎接幾日後的亮相會之日,並不滿足條件。我還得介紹戀人才行。」
德里克沒有未婚妻。在準舞會上我問他「是談了戀愛嗎?」時,他回答說「我與戀愛無緣。」
然而。
「──我沒有那個最關鍵的戀人。」
「那麼,再等幾天就能知道了吧?」
他的發音是對的。可是,德里克不可能像哥哥那樣精通日語。
淡紅色的花瓣又飄下來了。
他帶着溫和的微笑緩緩搖了搖頭。那是相當溫柔的語氣。……其實並不是沒有吧。那我還是別拜託德里克了,這樣一來就要去拜託我的最終後手亞力克了──
我總算說出來了。
「是對的。」
──老實說,跟他開口需要勇氣。一旦在這裏暴露我沒有戀人的事實,德里克就不用說了,克里福德也會知道。但是,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德里克把手抵在額頭上深深嘆了口氣。他輕輕搖了搖頭,才注視着我再次開口道。
德里克眨了眨眼後,噗哧笑道。
在夕陽的暈染下,德里克垂下目光微笑道。
不過,我好意外德里克竟然會說日語──咒語。……伯父大人雖然對此充滿善意,但我感覺那時候德里克非常不喜歡我說日語,每次我說日語他都會皺眉。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臉上寫着的就是「你爲什麼不說艾斯斐亞語?」
不過,他知道休已經被移送他處了。
「…………」
德里克一時結巴了。
「又討厭吧?」
光聽字面意思是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麼的。不過,德里克大概有聽懂我的意思──信是恢復記憶的哥哥寫給我的。
德里克的目光飄向了別處才又回到我身上。
「既喜歡──」
不過,他知道休的動機嗎?我能隨便說出來嗎……?還有……或許我該告訴他哥哥的記憶有過短暫地恢復。
很好~我說了!我說出來了喲!
「──我從以前的王兄那裏收到了一封信。」
「奧克塔維婭大人,你要說的是關於……視察的事情嗎?」
「──因爲每次看到它開花,我就會想起自己的不成熟。」
他這麼驚訝幹嘛?不對啊,畢竟德里克可是在準舞會上假借朋友之口說了「奧克塔維婭大人根本就沒有戀人。」這樣的話呢?在我想來他應該不會很意外才對!
的人可以隨時終止──我本打算繼續說下去,可卻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並未背叛賽爾烏斯,而是忠誠依舊。」
德里克也既喜歡又討厭卡勒姆?
我的話停頓了一下。
「那,喜歡的人呢?」
我深吸一口氣。
從會讓人聯想到櫻花的意義上來看,我非常喜歡。會讓我心生懷念,也能讓我有身在日本的感覺。
「真巧啊,我也一樣。」
「所以,我希望你能假裝成我的戀人。」
「我的發音對嗎?奧克塔維婭大人使用的咒語中,櫻花指的不就是卡勒姆樹?」
『──櫻花。』
「你是以前聽王兄說的?」
「你問我爲什麼──」
然而,錯失現在的機會,事情只會一再拖下去。
「我不知道。」
我重新下定了決心。我能拜託假扮戀人的,就只有對休的事情也很瞭解的德里克了!
是這樣嗎?父王說哥哥也知道……不,父王指的是哥哥(有記憶)吧……
德里克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想告訴你。」
「亮相會……啊,是有這麼一回事呢。」
我輕輕嘆了口氣,彷彿要吐出「不開放的房間」的餘韻。
「…………」
德里克苦笑道。
「──父王跟我說,只要我在亮相會那天介紹我的戀人,他就會告訴我休在哪裏。」
這個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
找到希爾格倫公年輕時的肖像畫的當下,我登門拜訪的第一個目的就已經達成了。──也意外地發現了描繪虛構婚禮的畫,以及作畫者的名字。
興許是被夕陽暈染的緣故,那是看起來有些難過的微笑。
德里克站在原地仰望卡勒姆樹。每當風一吹過,花瓣就會從樹上飄落。
「嚴格來說不是單獨,不過奧爾德頓不算數吧。」
因爲我的腦海中還有一個目的沒有達成。
「我是聽賽爾烏斯說的。所以呢?我的發音是對的嗎?」
……我嚇了一大跳。
他說的對,但也有一點不對。
「我沒有戀人。」
我轉身看向發出這句低語的人──德里克。
假如德里克其實有戀人或喜歡的人,情況不就會複雜化嗎?真有的話,應該會有傳聞說他在跟某人交往,但就算沒有傳聞,也有可能只是德里克藏得很好……
「?」
德里克察覺到我想說什麼就直接回答我了。
「然後呢?你想和我單獨說什麼事?」
「──嗯。」
雖像櫻花卻又不是櫻花。正因如此我纔會意識到這裏是艾斯斐亞,我已經回不去了,就這層意義上來說,我討厭它。
我再次轉頭打量酷似櫻花的那棵樹。
照他這樣問的話。
「──你真的沒有戀人?」
只不過,要我在那個房間說出口是不可能的。在那之後,我可沒有心情接着說:「請你假裝成我的戀人!」
「……沒有喔。」
德里克切換了臉上的微笑類型。
而且,關於後者的事情,我想站在臣下立場上的德里克,是不會將他的猜想說出口的。不過,他應該跟我有同樣的結論。德里克跟我一起走訪了埃德加大人的孃家,看到了畫着全家福的畫,也認得出埃德加大人雙親的長相。
「很遺憾,上面就寫了一堆使喚我去做的事情。」
「我想知道休被移送的地點。你呢?」
欸?
我驚得闔上了「黑扇」。卡勒姆的花瓣隨風飄散在我們周圍的情景,感覺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願意假扮成你的戀人。」
「!」
太……我雙手握緊拳頭。他剛剛是說他願意嗎?
「……真的嗎?」
我再確認了一次,意思就是──你不後悔嗎?
「真的。」
德里克點頭答道。
可是,我必須再確認一次。
「……你想清楚了嗎?」
畢竟他考慮的時間也太短了吧?從德里克的角度來看,我認爲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接受的請求。讓我考慮的話,最少也得花上整整一天……
德里克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要緊的,我想清楚了。」
好可疑……
德里克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繼續說。
「──越是重要的問題才越能立刻做出決定。因爲我明確地知道我該怎麼做。」
所以他纔會當即決定接受我的請求?
「所以就請你放心吧。」
我總算湧出實感了。
或許是解決了假戀人的問題,我頓時沒了幹勁。
我從籃子裏拿出其中一個東西。
「那我可就放心了。」
「──我收下了。」
「這……不會太牽強了嗎?青梅竹馬之戀是不可能的。我們幾乎沒怎麼往來。越是追溯你我過去的動向,就越容易讓人察覺到這個故事有多蹩腳。」
之後我跟德里克進行了細緻的商談。未免在當天露出破綻,還精心編造了故事。
……籃子裏的伊娃比我預想的還要多。
「昨天殿下讓我喫的輕食……」
我想宣揚、我想傳教!去別館的時候我都會這樣想,但是當時的我想歸想,卻還是有所顧慮……年紀漸長,臉皮也變厚了,這次我能傳教了吧……
會覺得很假是吧……
已經下馬的克里福德想要伸手扶我,但我雙手拿着籃子,所以就自己下馬車了。
「…………」
「──能喫。」
「……那麼,這次請你嚐嚐看伊娃吧。」
克里福德眨了眨眼。那雙深藍的眼睛有些專注地看着我。
「在亮相會那天之前,做一些像戀人一樣的事情會不會比較好?」
「…………」
──就這樣,我成功邀請德里克假扮我的戀人了。
雖然會變成催促,但我纔不管。
馬車駛過城門停在指定地點。停下的晃動讓迷迷糊糊的我霍地睜開眼睛。搖一搖頭,睡意應該被甩開了。我得下馬車纔行。
「喫了。」
「克里福德。」
我也會喫,而且這是露辛達大人給我的。我得事先說清楚纔行。
我和克里福德開始了無聲的攻防戰。……大概吧?至少在我的感覺上是這樣。
六四開?什麼意思?
──好,那麼就趕緊搞定。
「理由……因爲我想給你?」
「就設定成用假名祕密交換信件吧。」
「你喫了嗎?」
我啞然失聲地抬頭望向克里福德。
「昨天去父王政務室的時候,我也讓你幫忙喫了吧?」
「都扮演戀人的角色了,你勢必會掌握榮光的。」
就在我打算縮回手的時候,克里福德抬起了他早已放下的左手,拿起我遞過去的用紙包好的伊娃。
「…………」
克里福德的目光停留在我手中的伊娃上,那雙深藍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
「…………」
比如增加見面的次數,或是約會之類的?
「那次就是個──不好說會走向哪邊的談資。貴族們正在觀望坊間傳聞處於現在進行式的我,是會走向滅亡還是掌握榮光。據我部下所言,好像是六四開。」
「……裏面沒放危險的東西。」
「那時候戰爭剛結束,或許是個好時機。只要聲稱是戰後心境有所變化就行了。」
我拿出的是我在露辛達大人的茶會結束時拜託她準備的,只有在奈特菲羅公爵家別館才喫得到的特製伊娃!
號令一發,馬車便在克里福德和兩名老練士兵的驅馬並行下出發了。透過馬車的車窗,可以看到奈特菲羅公爵家的別館越來越遠。
因此,我帶着伴手禮回到了王城。
貫徹一如既往的相處方式比較自然吧……
「…………」
卡爾的駕駛能力依舊出類拔萃,乘坐舒適度滿點。
我注視着特製伊娃。它確實很好喫,但會變成計劃還在進行中,我就強塞給他吧?
──這時,我想起兩樣差點被我落下的東西。「黑扇」和另一個我拜託露辛達大人準備的東西。
長途漫漫,但是,我不會認輸!
我握住籃子的提把。露辛達大人把東西放在了個可愛的籃子裏,我攜帶起來也很方便。
和去的時候一樣,馬車行駛了大約幾十分鐘。
「貴族都很渴望娛樂,對吧?有六成的人猜我會毀滅,四成的人猜我會掌握榮光。不,在視察之後變成五五開了……我的命運可就只有你才知道了。」
「給你的喔。」
他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他似乎是放棄了。
我叫了克里福德的名字並把特製伊娃遞給他。
克里福德沒有接過伊娃,而是開口道。
可是?
啊……
──!感想?他要告訴我感想嗎?
「在亮相會前夕做得太明顯反而會很奇怪喔。畢竟你此前一直瞞着自己有戀人的事情,在亮相會前幾天突然擺出和我關係很好的樣子,別人看了會怎麼想?」
或許是我臉上表現出疑問,德里克愉快地解釋道。
克里福德異常認真地說了。……我想也是。克里福德的標準就是能不能喫。三明治當然是能喫的那邊……
在卡勒姆花瓣紛飛之中,沐浴在夕陽下的德里克眯着眼睛露出了笑容。
我可以把「太」之後的話接着想下去了!太好了!
被人刨根問底的時候,萬一雙方的回答對不上,那天都沒法聊了。
「…………」
我揉了揉眼睛。……好睏。
……我本來是拜託她改天替我送到王城的,但聽說別館的廚師長說了句「咦?奧克塔維婭殿下吩咐的嗎?請等我一下!」就很有幹勁地馬上做出來了。
「你的感想呢?」
我點點頭。
「所以,收下的舉動本身就是我的回答。您不需要再向我保證『裏面沒放危險的東西』。」
我們持續沉默着,沉默期間多少讓我找回了一些冷靜。
那時候是打着喫不完的名義才讓他收下的。原來如此,要讓克里福德收下需要給他一個理由啊。那理由就……
我感覺自己的臉都紅了。我用右手摸了一下我的臉頰,果然很熱。我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我用充滿期待的眼神仰望着克里福德。
硬要說的話就是這個,我認真的。
「可是,現在我沒理由收下。」
「謝謝你,德里克。」
「出發!」
最後我們決定讓德里克在亮相會前一天入城,兩人進行一遍最終確認。那天他正好約見了希爾大人。在把德里克介紹爲戀人之前,最好藉此機會讓周圍的人都看到我們見過面。因此,在德里克跟希爾大人見面過後,我們要商議如何迎接當天的挑戰──我們決定在正式場合直呼彼此的名字,所以我準備在那天練習一下!
──我們按照這個設定決定好了各種細節。
我朝特意來爲我送行的露辛達大人他們揮手道別。
「…………」
「那就說是從幾個月前開始的?」
我壓抑住雀躍的心情,將心裏想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我覺得這個伊娃非常好喫,所以我想跟大家分享美食。」
不對,有關係,放了很有關係,克里福德!
「……不客氣。」
「──我不認爲殿下給我的食物裏放了危險的東西,而且就算真放了也沒關係。」
另外,我可是私下在計劃要摸清克里福德對食物的偏好。
「這跟殿下的『信任』是一樣的。」
這樣一來,我也能順便從德里克那裏打聽到希爾大人的狀況!
我曾推薦走青梅竹馬密戀的路線,可卻被德里克否決了。太過分了。
「可是,我們不是在準舞會上一起跳過舞嗎?」
「這倒無妨,可是……」
我有交代雖然有部分是要拿來自己喫的,但主要還是用來送人的,所以每個都用包裝紙包着。
我氣勢滔滔地遞上了奈特菲羅公爵家別館廚師長特製的伊娃。這毫無疑問也是可以喫的東西。按照克里福德的標準,這屬於他喜歡的食物。
或許是沒幹勁的緣故,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
我把「黑扇」放在一旁並靠在椅背上。
──之後我搭上馬車踏上歸途。
哈啊~
看來也夠分給所有的侍女──
「──給我?」
「──容我失禮了。」
在致歉的同時,克里福德把伊娃換到右手上,然後就順勢摘下了左手的黑色皮手套。
大大的手掌輕輕觸碰了我的額頭。
我閉上了眼睛。
好舒服。我總感覺克里福德的手涼涼的……
「……您發燒了。」
我一下子睜開眼睛。
上馬車後我的腦袋就昏昏沉沉的,是發燒的緣故?不是因爲沒了幹勁嗎?
「──我抱您回到王城內,可以嗎?」
不,不可以!
「這成何體統。」
我可不能被公主抱着回我房間!
「就算發燒,也不是不能走路吧?」
再者,我也絕對沒有小看發燒的意思。
「殿下。」
克里福德當場單膝跪地。他跪在地上,抬頭看着我。
「……請您不要勉強。我說過請您善加利用我。」
什麼不要勉強,我完全沒打算勉強自己。
我自己也摸了一下額頭。……好燙啊。會不會是因爲發燒讓我的思考變奇怪了?──反正我是公主。
「──克里福德。」
「…………」
我無法抗拒睡意閉上了眼睛。
我的記憶中斷在離開「空之間」到隧道的時候。再次醒來時,我已在王城的房間裏了。──從情況上來看,是誰把我抱回房間的也顯而易見。
果然很醒目啊……而且到我的房間之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克里福德也會很累……我這才意識到,克里福德要抱着我走很長一段路。
「之前抱您回來時,我也沒中途休息。」
──我不想再說多餘的話了,簡直是在自掘墳墓。
得虧腦袋昏昏沉沉的,說不定這反而幫了大忙。我把手裏的籃子交給了其中一名老練士兵。……就算被克里福德抱起來,我也並未感到羞恥。只不過,每前進一步都可以一目瞭然地看到在王城裏當差的人們聚集過來的目光。
「是。」
「這都是第二次了。」
……我總覺得我燒得更嚴重了。
「可是……」
我的意識也就維持到這兒了。
「抱我回房。」
「遵命。」
我下令了。
「我不需要休息。」
經過片刻的思考,我總算想到了。……是我在準舞會回程期間睡着的時候。
在馬車內感受到的睡意很快又捲土重來了。這或許也是因爲克里福德的體溫和他給人的安心感吧……
可是,一沉默下來,我就陷入了單純被人抱着的處境……
「克里福德,在抵達我房間之前,你有需要就休息一下吧。」
克里福德微微把臉轉向我這邊。
他這語氣就像在說,他有過一口氣直接把我抱回去的經驗。
第、二次……?第一次是什麼時候……?我現在腦子轉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