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奧加魯駑的使者」所看見的世界2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2389 字
「──我需要轉換一下心情。」
目送完應該是在今天被故意派出去的第二王子啓程,奧克塔維婭在準備回程的途中突然停下了腳步。受亞力克西斯之託而與她一同行動的士兵蓋伊.珀茨還在的時候,奧克塔維婭表現得十分剛強,但可能是因爲和弟弟分別的緣故,她面上欠缺着活力。
「原本只是拿散步當藉口而已,不過我想稍微去那個庭院裏走走。身爲護衛騎士的你會反對嗎?」
奧克塔維婭用扇子指的是王城內的衆多庭園之一。那個庭園與爲了供王族享樂而修建的庭園不同。雖然有做修剪,但從規模上來看,只不過是提供在王城當值的人們在休息時間偶爾散心的小庭園,並不是規劃給王族和貴族遊賞的。
同時那也不像是公主會喜歡的地方。不過,克里福德在這三個月裏也瞭解到,奧克塔維婭喜歡的反而都是些不合公主身分的事物。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但有時候甚至會讓人感覺她更像個平民。
「……去那裏就可以了嗎?」
「我認爲那裏就很好了啊。」
克里福德輕輕垂首。
「那就按殿下的意思來。」
「要對瑪蒂達保密喔?她肯定會生氣的。」
「……會嗎?」
那位女官長比起其他王族更偏袒奧克塔維婭。應該不會對她發脾氣吧?
「克里福德是因爲還不知道瑪蒂達有多恐怖纔會這樣說啦。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衷心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
「是吧?」
抵達的小庭園裏,開滿了白色的花。
克里福德眯起眼睛。
──是莉什蘭嘛。
克里福德在心中如此呢喃。奧克塔維婭來到這座盛開着莉什蘭的庭園,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討厭。」
「那麼我就如實相告了。」
「……克里福德的手真靈巧呢。」
那是自己難以理解的情緒波動。
而明天,一席地獄女神裝扮的奧克塔維婭將帶着「奧加魯奴的使者」現身。看到的人一看就能明白了。到時候人們會做出某種反應吧?
「因莉什蘭而完美?」
接着,事態大概也會有所變化。
並補上了這句話。她筆直地抬頭望着克里福德這邊。
「就是克里福德選的禮服啊,我穿上去好看嗎?」
「怎麼樣?」
這回奧克塔維婭發出了微微的驚叫聲。斗篷好像被扯破了。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席準舞會的奧克塔維婭,接受了羅莎.雷丁頓伯爵突如其來的邀請。
「不過這樣應該就完美了。」
「您沒聽錯。」
克里福德把破了的斗篷掛在手臂上。
在庭園盛開着具有白色花瓣的莉什蘭。那是一種幾片細長的花瓣大幅度向外彎曲的花。克里福德親手摘下其中一朵花。
克里福德對此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是的,我感到很榮幸。──除了殿下以外,應該沒有其他人能配得上這件禮服了。」
「我很驚訝殿下采用了那件禮服。」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安。
莉什蘭──美麗的白色花瓣無害,可作藥材入藥,但種子具有毒性,長期服用會使人精神崩壞。它是種雙面花。無論是用來製藥還是製毒,只要經過提煉就能以天價售出。就只有王城纔會將它視作觀賞性植物而任其怒放。
「──你的意思是說,這花很適合拿着『黑扇』的我嗎?」
奧克塔維婭臉頰微微泛紅地移開了視線。
低頭盯着禮服看的奧克塔維婭,突然抬起頭說了這樣一句話。
「能讓我來嗎?」
「不過,這斗篷已經不能穿了。請讓我替您拿着。」
然而,或許是爲了斬斷那份懷念,她收起笑容打開了「黑扇」。
奧克塔維婭用清澈的水藍眼眸凝視着克里福德。
「請你實話實說。」
是吧?沉浸在虛假和平中的人們啊。
「……話說回來,我還沒問你感想。」
奧克塔維婭彷彿在懷念什麼似地微微一笑。
克里福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基本上,奧克塔維婭的情緒很容易流露在臉上。但是,本以爲很單純的她,有時卻會給人意料之外的答覆和反應。所以無論是她的內心還是想法都難以捉摸。
「但是──這個嘛,雖然明天就不能戴在身上了。」
「……雖然感覺有點複雜,但比起鑲着寶石的頭飾,我更喜歡用鮮花來裝飾。因爲……」
「不合您的意嗎?」
「沒那回事。」
即使克里福德就這樣朝她走近,奧克塔維婭也不會向後退,而是毫無防備地佇立在原地。
身穿明日準舞會禮服的奧克塔維婭遠離了樹枝,然後在原地慎重而緩慢地轉了一圈。紅黑相間的禮服在白色的背景中翻飛着。
此番情況就跟自己請求奧克塔維婭下達命令時,聽到她所給出的答覆一樣。
「據說位於地獄盡頭的奧加魯奴有片淨土,那裏也盛開着莉什蘭。聽說只有司掌地獄的女神才能踏足那片土地。」
──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光是說「適合」這種話是不夠的。
注視着周圍被綻放的白色花朵環繞的「主人」,克里福德突然想到了什麼。
「嗯,既然沒了斗篷,走路就得小心一點了呢。」
「感想嗎?關於什麼的感想?」
奧克塔維婭像是做好了聽的覺悟似地點了點頭。
「克里福德,你也誇得太過頭了。」
奧克塔維婭歪了歪頭。
「嗯。」
「──實話實說,是嗎?」
※沒看過Web版的建議先去看一下Web 20~22的蓋伊視角,再往下看第二卷。那段是文庫放不進去的內容,作者也在後記推薦讀者搭配服用0;?1;。
「你的意思是說,不採用這件禮服比較好?」
就如她昨天所說的一樣。
『是指我相信你。』
克里福德帶着淡淡的笑容,將莉什蘭插在了奧克塔維婭紮起來的銀髮上。
「謝謝你。」
奧克塔維婭看起來有些尷尬地說。
奧克塔維婭在空無一人的庭院裏邁着輕快步伐時,發出了一陣抱怨。公主披着的斗篷被樹枝勾住了。奧克塔維婭皺着眉頭脫下斗篷與樹枝展開搏鬥,然而詭異的纏住方式卻讓她陷入了苦戰。
克里福德實在看不下去便出手幫忙了。他用單手拎起掛在樹枝上的斗篷,並解開纏在斗篷上的樹枝。
「啊!」
奧克塔維婭這句話的結尾是在喃喃自語,並不是說給克里福德聽的。
看到奧克塔維婭穿着自己選的禮服,莫名地讓人精神振奮。通常來說,在有了「主人」的那一瞬間開始,「從者」的情緒甚至會在某種意義上受「主人」支配。原以爲那不適用於自己──然而,或許是因爲第二個「主人」是自己選的,所以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在擔任舞伴陪練的時候也是。看到她心情愉悅地展露笑容時,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奧克塔維婭眨了眨眼,然後伸手輕輕碰了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