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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965 字
「…………」
艾斯斐亞王國的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這便是擁有前世記憶的我。
我重新打起精神直視前方,並再次回到了盛宴之間。
在入口處暫時停下腳步,我打開「黑扇」重整氣勢!
金色面具也配戴好了。
面具之下的妝容已順利補齊!雖然眼睛殘留了一抹紅,但是看起來挺惹人憐愛的。即使摘下面具,應該也很少有人能看出我之前痛快地哭了一場!嗯~好厲害。
會場方面準備的專業化妝人士的技巧真令人滿意!關於這點,雖然我一直認爲莎夏──是王城的侍女們中最頂尖的人,但兩者很難分出高下。
我總算明白「天空樂園」受歡迎的原因了。當然,這也歸功於準舞會的主辦者雷丁頓伯爵──羅莎大人的能力吧!
還有就是──
我抬頭看向身旁的克里福德。克里福德現在穿的白色禮服也是警衛制服。這是當有人有需要時,會場會提供的王族護衛的專用制服。
「……對不起,克里福德,給你添麻煩了。都怪我考慮不周。」
我把之前沒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我再次對脫下護衛騎士制服,換上這身衣服的克里福德道歉。
「只要不會妨礙行動就沒問題。」
「那就好,不過……」
看着克里福德這身打扮,我不由得在語尾暴露出了真實感想。
女傭們在看到克里福德之後,非常熱烈地左一句「這個不行」右一句「那個也不行」討論了他該換上哪套衣服。然後她們選出來的就是這套。
這套衣服使用到了金色的鈕釦裝飾,是比護衛騎士制服更加重視外觀的設計。雖然穿着白衣的克里福德與平時給人的印象完全相反,但那一身是隻有超優良物件才撐得起的打扮。女傭們也都連連點頭表示滿意。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因爲我盯着克里福德看了好一會,所以他問道。
「我只是覺得這身制服也很適合你。」
「剛纔跳舞的時候真是失禮了,你是不是受到驚嚇了?」
靠近路斯特到一定距離後,跟克里福德說了一聲,我便鬆手了。那瞬間感到的不安是心理作用!
路斯特好歹答應了我的邀請。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張臉。
被我當作路標的警衛不在,我還擔心會不會迷路,不過我還是順利抵達我和亞力克發現的涼亭了!我的內心也大大鬆了口氣。
我想盡可能跟路斯特單獨說話,可我又不想給卡恩吉納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一剎那我緊緊握住了本應只是搭在一起的克里福德的手。
之前我和亞力克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在庭園散步過。裏頭也有可愛的涼亭。那是個鮮爲人知的、可以歇口氣的地方。
「──克里福德,你能護送我到盛宴之間的中央嗎?」
「──既然是公主殿下的命令的話。」
……沒有警衛嗎?
「我想也是。」
「沒事,庭園裏有個涼亭,我們在那裏談吧。」
克里福德接過並戴上了面具。
「你在等我吧?」
「…………」
玻璃燈在被染成橙色的同時亮起的燈光,又爲「天空樂園」聲名遠播的庭園增添了幾分色彩。庭園美麗歸美麗,但因爲面積太大,方向感太差會很容易迷路。
向路斯特提議要換個地方的人是我。雖然我像是有目的地似地在領路──不過,到底要去哪裏纔好?
在克里福德的護送下,我把展開的「黑扇」虛掩在脣邊,朝衆人露出公主微笑。
「是莉什蘭花飾。」
對方似乎也正好注意到我了。大概是想向我示意,他做出將酒杯微微舉起的動作──然而中途卻停了下來。他看到我之後,有一瞬間僵住了?
「是嗎?」
我看不到他隱藏在面具底下的表情。路斯特這次順利舉起酒杯了。
「無妨,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吧。」
我曾學過,以前在兩國關係日益緊張的情勢下,卡恩吉納的貴族在艾斯斐亞的舞會上戴着這種樣式的耳環而受到「你來艾斯斐亞做什麼!」的猛烈抨擊,這件事成爲了戰爭爆發的遠因。有人說是卡恩吉納故意挑釁,也有人說是艾斯斐亞爲了發動戰爭而故意刁難,根據立場不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附帶一提,目前爲止與我們擦肩而過的人們中,沒有一位賓客在看到我未戴面具的面容──不過倒是有不少人因爲看到莉什蘭花飾──而受到驚嚇,所以我哭過的事情被補妝技術完美掩飾了。
「護衛騎士先生也……這邊請。」
那麼──
眼下我在另一種意義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偏偏挑了『庭園』嗎?」
回到那裏有點……一個人逃跑後又回頭再帶着路斯特逕直過去的話,怎麼說都很耐人尋味吧?
我以從容不迫的態度邀請了路斯特。
在我不經意看向牆壁一側時──我的視線就像被磁鐵吸住似地停在對方身上。
對方似乎也同意不適合在盛宴之間繼續談下去,於是便答應了。
已經沒有在入口處止步的理由了,我得走了。
雖然我決定要面對了,可他那副容貌……或許是因爲臉還被面具遮掩着,所以我才能維持平常心。問題在於那個青年和路斯特的關聯性。
我收到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總算放心了──不過。
涼亭是在哪個方向來着?呃~沿着會場警衛站立的方向直走……
那兩人在圓滑周到的告辭聲中離開了。
──我繼續往前尋找路斯特。
只不過,周圍的人太多了,不適合談複雜的話題。
面對路斯特的問題,我搖了搖頭。
從他人的竊竊私語中,我不得不真切感受到在準舞會上使用鮮花當頭飾在貴族社會果然是種輕挑之舉。但對於拿着「黑扇」的我反而是債多不壓身!
「是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對殿下做了什麼失禮的事。」
「您剛剛說想要一個人待着,已經待夠了嗎?」
只有路斯特一直戴着面具。這是路斯特不知出於何故要求的。我也有想要遲一些再直面那張臉的鴕鳥心態,所以我沒什麼意見。
我停下腳步,在走廊上朝庭園左右張望了起來。
我雙手拿着扇子莞爾一笑。
我將手搭在他朝我伸過來的手上。
「──我是不是打斷了你們愉快的談話?」
「不過是場無聊的談話,您無須介懷。」
就算路斯特極爲自然地溶入四周,我也絕不可能忘記他的身影。
「──我們換個地方吧?」
然而我一看到他的臉就不自然地跑開了。
我走在過道上拼命思考在哪裏才能儘量避開他人的目光跟路斯特交談。
而且從盛宴之間和路斯特──雖然克里福德也在──一起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被其他賓客看見了。
貴賓室──只要我想就能夠包場,但肯定有誰正在使用,所以可能要趕走其他賓客。
「那位是殿下吧?」
上次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腦子裏一片空白。這一次我有備而來了。即便如此我的身體仍舊顫抖了起來,但不至於什麼都無法思考。
進去時是兩個人,之後離開時是我們三個人一起離開盛宴之間。
「對啊?──跟我來。」
「已經足夠了。」
「能爲我摘下那個面具嗎?」
「護衛騎士大人也換了一套衣服呢。」
留下來的路斯特從牆上起身站好。
「明明是鮮花,卻和殿下的打扮相得益彰……」
……不過,在庭園內談話怎麼樣?
「怎麼了?有什麼令您在意的事嗎?」
然而與第一次相比,我的緊張程度大不相同。總覺得,想要找個人撐腰啊。
我不知道他還在不在。但是,他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只有這裏。
另外,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給克里福德的是漆黑的面具,這次可能是爲了搭配衣服,他換成了白色和金色的雙色面具。
「護送我到這裏就行了,謝謝你。」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我斥責了感到膽怯的自己!
我滿腦子淨是「這是!和路斯特的再次對峙!」的瑣事,至於地點該在哪裏我卻還沒想好……!
路斯特的反應好像有些奇怪。偏偏?但是,我一時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地方了……好,就這樣過去吧!
一穿過花拱門,在玻璃燈照耀下屋頂呈現正六角形的木製涼亭便出現在眼前。這裏不出我所料地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應該也有話要對我說吧?」
我和路斯特面對面坐在涼亭的椅子上。克里福德則站在我的左後方。……我率先開口道。
「殿……沒事。」
我避開單人房的方向往前走,總而言之先來到了面向庭園的走廊。準舞會開始後,我哭過又補了妝,所以時間已經過去挺久了,夕陽已在西沉了。
這時,剛纔在入口處發放面具的青年出聲搭話了。青年遞給了克里福德新的面具。他在喊了護衛騎士先生之後有一段停頓,大概是因爲換了衣服吧。
不過,好像是鄰國的卡恩吉納人?他們左耳上戴着的三個圓形耳環,應該是卡恩吉納的傳統樣式。
如果他不在盛宴之間的話,我就再想想其他方法吧。回到王城裏的話,有擔任士兵的路斯特的弟弟艾雷路。又或者,我甚至也可以找上替路斯特傳遞訊息的休伊。
「請伸手。」
我們彼此都有話要說。
「歡迎從卡恩吉納來到我國。我也可以加入談話嗎?」
路斯特沒再說話了。他似乎正從面具深處,用被玻璃擋住而理應看不見的琥珀色眼睛觀察我。
聲音……我覺得聲音和那個青年不像。不是青年本人。
嗯,就去那裏吧!
剛纔感覺他好像僵住了的那個瞬間,是我的錯覺嗎?他的態度好普通。
一進入盛宴之間,衆人的目光就集中到我跟克里福德身上。
路斯特在淡淡地回答後便摘下面具,將它靜靜地放在桌子上。
路斯特正和兩位男性賓客暢談中。雖然也有戴着面具的原因,但他們也不是我原本就認識的人。
──除了疤痕以外,路斯特和那個青年長得一模一樣,都是金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睛。但是仔細一瞧,兩人散發出來的氣質不一樣。那個青年的話,有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人情味。路斯特身上則沒有那種感覺。
那麼,要回到剛剛我龜縮在裏頭的其中一間單人房嗎?
我注視着前方說道。
「那不是鮮花嗎?」
「通過我弟弟先來接觸我的是殿下吧?」
戴着面具跳舞的人們──路斯特沒在那羣人裏。
──有了。他正手拿酒杯靠在牆上。
就算戴上面具,我的身分還是暴露了。
「殿下是第二個一看到我的容貌就動搖的人。奧克塔維婭殿下,請您務必告訴我──我長得和誰很像?」
路斯特不知道自己長得像誰嗎?
而且我是第二個……路斯特的外貌之所以會使我動搖,是因爲他長得跟那個青年一模一樣。但是,這也就表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還有人認得那個青年……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他在套我的話?
我打開扇子,緊緊握住扇軸。
現在大概還是互相試探的階段。一開始逃走的我處在較爲不利的位置。
「──既然如此,你去問第一個人不就行了嗎?」
聽到我反嗆,路斯特露出了個傲慢的笑容。他緩緩張口道。
「您要我去問國王陛下,是嗎?」
……第一個人,莫非是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