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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8210 字
「你睡得很香嘛。」
哥哥依然維持着幾乎是在托腮的姿勢,他停下了檢視放在他腿上的文件──我淺眠時聽到的翻頁聲大概就是這個──的動作,說出了第二句話。
多半是我提出了想見他的要求,結果哥哥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父王那時雖然也是怎麼看怎麼不對,但是哥哥在我的房間裏真的就是隻有不對勁!招呼我打是打了,可這果然是一場夢……?
我從牀上坐起來。
小心翼翼地端詳四周。鮮活不再的莉什蘭的淡淡香氣跟睡前一樣。……我睡前寫的日記和鉛筆在小桌子上,莎夏在房間的角落裏待命。
最後,我將視線定在一個點上。
不禁讓人聯想到前世特別插圖的景象──然而,這是三次元的哥哥。
是現實!
我挺直脊背。
沒想到竟然剛睡醒就見到他……!
「……王兄,您可以叫醒我的。」
「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我聽說你還發燒了。你很累吧?我不忍心叫醒你。身體怎麼樣了?」
哥哥的目光投向了我纏着繃帶的左手。
「感謝您的關切。傷口過幾天就會癒合。我想或許是因爲睡了一覺的緣故,燒也已經退了。」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是我蠻橫地要求你的侍女讓我在一旁等你醒來的。」
所以事情就成了這樣……
我一看向莎夏,她就很抱歉地低下頭。嗯,她可不敢駁回第一王子的要求。這也沒辦法……說起來,我跟哥哥的對話好普通!
聽了父王的話之後,我想像中的哥哥是更暴怒的狀態……然而現實卻恰恰相反。
他不是來跟我吵架的嗎?
而且,希爾大人與「從者」有關聯的疑惑也浮上臺面了。
我一言不發地僵在那裏,哥哥再次重申了他的問題。
兩個小時前啊──這麼說起來,現在幾點了?
『我的,「主人」啊……爲什麼?』
『──!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
大概會是這樣一個展開……
──該、該怎麼回答?
只要有醒過就是好消息!
這是我認爲暴走停止後,希爾大人(?)嘟噥的話。
「嗯,沒有錯。」
哥哥用像是要看透我的眼神和語氣問道。
「……互相殘殺嗎?」
哥哥眯起眼睛,隨後單手撐在扶手上站起來。
只不過,不苟言笑地說出來的話……
凝視着我的水色眼眸在告訴我,不容我矇混過關。
我看了之後也有新的發現。希爾大人是被「從者」的首領男注射藥物才暈過去的。啊,還有用「巴克斯醬」稱呼希爾大人的人!在準舞會上和我跳舞的紅髮青年,名字叫斯泰恩。他的名字作爲報告者之一被列在上面。
希爾大人沒有覺醒狀態時的記憶啊……
「我和王兄之間是不會發生那種事的。」
哥哥再次坐回椅子上交疊雙腿。
『這樣您懂了吧……!』
「奧克塔維婭,你爲什麼能阻止希爾?……你知道些什麼嗎?」
考慮到當時我們在「空之間」。……如果是把我認成某人的話,希爾大人口中的
陛
下
就是──女王依德婭莉艾?單純來思考的話,這等於在說希爾大人是女王依德婭莉艾的「從者」。
而且……
跟人說我曾生活在別的世界──地球上一個名叫日本的國家,也曾是一名女高中生,而且這裏是以BL小說爲基礎所創造的世界──完全就是在否定創世神話!
「……說的也是。」
然而,希爾大人的證詞卻沒有涵蓋在報告書裏。
想不透的事先放一放,看完的文件,我會一張張地放到最後面。
「報告上說,希爾在『空之間』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狀態。可是,你卻讓他鎮靜下來了。在你自殘左手,用血液觸碰到希爾的瞬間,他就安分了下來──」
「嗯,你坐在牀上看也無妨。你是傷者,用舒服點的姿勢比較好。不過要讓侍女退下。──接下來恐怕會是一場牽連甚廣的談話。」
──未能如願的話,後果就算往輕的來說,也會是第一公主瘋了!我會不會被人以療養的名義關在某個地方啊……
報告書中清楚記錄了我對暴走中的覺醒的希爾大人所做的事情。主要是來自德里克的證詞。
艾斯斐亞也有前世的概念。
我感受着哥哥的目光,用雙手拿著文件一張張地逐字閱讀上頭密密麻麻的艾斯斐亞文字。
可是,女王依德婭莉艾生活的時代跟希爾大人完全不同……那就是說,希爾大人看到了前世的記憶?
「我想問你在『空之間』對希爾所做的事。」
我自己都吐槽了。一切都像這樣順利進行單純就是我的願望……!
「……我也可以看嗎?」
「……沒寫錯吧?」
「這是剛纔送到我手上的文件。你醒來之前,我一直在看這些文件。上面記錄了關於雷丁頓伯爵主辦的準舞會中發生的襲擊事件。」
莎夏以堪稱侍女楷模的方式鞠躬並退了出去。
……我剛剛的說詞不完全正確。這部分恐怕不是真的。
假設有這樣一臺機器──在占卜區檢查你的前世!
『陛下……我的「主人」。』
我在思考的海洋中迷路了。
而且,前世之事如果依然發生在艾斯斐亞國內的話倒還好。或是更退一步來說,是能止步於這個世界的話題的話,事情也還好說。
「……殿下。」
我腦中突然萌生了這樣的念頭──要不就直接坦白?
當時希爾大人好像對
頭
發
上
插
着
莉
什
蘭
花
的
我
產生了反應。
──希爾大人有沒有可能是「從者」?覺醒的希爾大人之所以那麼強,也是因爲他是「從者」,這樣解釋倒也說得通……
路斯特在羅莎大人手下做事,並帶領我們到「空之間」的事情也有提到。關於路斯特領路一事,上面寫說是他偶然得知的情報。
來吧,我們來模擬一遍!
並無奇怪的歪曲事實,至少我親身經歷過的事實都記錄了下來,克里福德的活躍表現也含在裏面。
「……王兄,希爾大人醒了嗎?」
那麼,坦白的話會如何?
哥哥看準時機開口了,他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王族(?)的血爲什麼會讓希爾大人恢復正常,是下一卷纔會提到的事情!
「……希爾大人對此次發生的事情是怎麼說的?」
你興致勃勃地查看之後,和朋友笑說:「哇嗚~我前世是蟲子欸!連人類都不是──!」、「我前世是人類,而且在歐洲的街道上當過街頭藝人!」,這種事是有可能的,但如果有人一本正經地說:「……那個啊,我前世生於某時代某階級,過了這樣那樣的生活,又這樣那樣地結束了一生。」的話──不會讓人覺得很有病嘛!
「我吩咐過你的侍女可以退下……」
這件事我很想問問那名「從者」的首領男,然而上面隻字未提對捉捕到的惡徒和「從者」的審訊情況。尚未寫到的部分──大概是還在調查吧。
「……我明白了,莎夏。」
附帶一提,我去「空之間」之後,主要報告者就變成德里克了。
用現代日本來比喻就會是這樣。
「…………」
我看着哥哥點頭道。
他不會停止追問。
『王兄,其實我有前世……在一個叫做日本的異世界生活過的記憶。而且這個世界是以我前世看過的男男戀BL小說爲基礎所創造出來的。希爾大人和王兄是主人公!因此我知道許多事情!我是讀者!所以我之所以能阻止希爾大人暴走也是根據原作知識。』
對希爾大人注射藥物嗎……?原作並未描寫過希爾大人是因爲藥物注射才覺醒的……要是有寫希爾大人跟「從者」說了些什麼就好了,然而很遺憾上面並未記錄。
即便是真的,也無法向其他人證明。
正因爲是半開玩笑的話才能讓人接受。
以原作來看,這是之後纔會走到的劇情,而且還是希爾大人和哥哥歷經多起事件才明白過來的……!
「分寸啊……確實。過去也曾有過讓王族們獨處以求和解,結果卻互相殘殺的案例。」
或許是因爲我可以暫時面對那段可恨的記憶了吧。
「──那麼,我對你的行動有個疑問。」
我的寢室裏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天氣晴朗的時候,陽光從那裏照射進來就會是個適合午睡的好天氣!然而只見百葉窗是拉下來的。太陽下山之後就會拉下來,而且房內所有的燭臺都點着火。……現在是晚上。
伯父大人抵達之後,又再加上了伯父大人的證詞。發現王冠的那一段自然不在話下,伯父大人爲了捕捉惡徒們而在準舞會前和舉辦期間所做的幕後工作,以及羅莎大人扮演的角色,上面都有提到。
笑得太不當一回事──會有點太造次,所以我莞爾一笑。我們兄妹關係再怎麼差,擔心這種事也只是在白費功夫!我敢打包票!
怎麼可能嘛──!
那件事啊……!
我嚥了一口唾沫。
雖然我跟哥哥互相道了「早安」……
於是,第一張又來到最上面了。
「──他說在前往準舞會的途中遭遇馬車事故,接着就搭上當時偶然遇到的你的馬車抵達了『天空樂園』。在準舞會上他受奈特菲羅公爵委託,爲了捉拿惡徒而擔任誘餌前往『空之間』。但在那裏不知道被注射了什麼就失去了意識。希爾只記得這些。」
我喊了莎夏一聲。
從文件上抬起頭後。
上面按照時間順序,首先從希爾大人的馬車暴走事故開始,詳細描述了庭園內的襲擊以及在「空之間」發生的事情。
我皺起眉頭。
平時還好說,或許是因爲這裏是我的寢室,哥哥也沒有讓他的護衛騎士進來──他們大概在隔壁房間待命吧──若是連莎夏都退下,寢室裏就只剩下我和哥哥兩人了。不過,就算真變成那樣,也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此外,更令希爾大人不安的──其實是他的出身完全不明的這件事,現在這個時間點他還沒有對哥哥坦白。
……我感覺這並不是正式的文件,而是着重速報的報告書。
「──!這樣啊。」
什、什麼疑問?應該說,他想問哪件事?這我其實有幾個頭緒。站在哥哥的角度,我想他會想知道我爲什麼要跟希爾大人一起出席準舞會吧?
「兩個小時前有醒過一次,現在他正在睡覺。」
「不要緊的,你退下吧。等和王兄談完後,若是你能爲我端上一些清淡的食物和茶,我會很高興的。」
「──遵命。」
「我可是在睡覺,就算是王兄也不該隨便闖進我的寢室。莎夏大概是認爲要謹守分寸吧。」
我聽從哥哥的話在牀上翻看文件。
翻開王室歷史的話,家族內部着實出過不少事情……雖然有過令人不安的案例,但是──
可是既然如此,他明明是「從者」,卻被同樣是「從者」的人盯上了嗎?
莎夏回答我的語氣好像很擔心。我給了她一個笑臉。
他把手中的文件遞給我。
「……爲什麼?」
這種褻瀆天空神的言論,甚至會讓有些人氣得臉紅脖子粗。只是生氣倒還好,我估計也會有人萌生殺意。
他人不相信是理所當然的。光是能聽我說就已經彌足感謝了。
前世我看過原作小說,所以一定程度上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與其陳述這種不帶弄虛作假的解釋與事實,不如干脆聲稱「我是受到了天空神的祝福,所以才能看見未來……!」,然後一臉神祕莫測地說「時候還未到!」別人相信我的可能性還比較高。
話說回來,如果我坦白前世的事情,對方就立刻照單全收的話,那才恐怖。
畢竟我也會懷疑「……啊,他只是裝作相信了吧」。
即使他相信我──也得經過某些階段,不然我也無法不去在意。
雖然希望對方相信我,但我還是希望對方能有某種程度的猜疑心……
因爲,讓我站在聽取坦白之言的立場上,我也認爲這很難相信。
──總而言之,試着坦白是非常危險的。
我的意思是,一旦失敗就無法挽救了!
真要坦白的話,就得抱持着謹小慎微的心態。
我要怎麼在沒有坦白的情況下,對哥哥解釋我能夠應對覺醒的希爾大人的原因?
眼下的氣氛着實是不容我糊弄……但是我想到的說詞也就,偶、偶然……這、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煞不住──
嚴肅點來說,既然是偶然的話,那我爲何要自殘流血?換句話說,就算真的是靈光一閃,爲什麼要採用那種方法?
我也認爲不該由我告訴哥哥希爾大人的身世之謎,而是應該由希爾大人親口告訴他……
「──奧克塔維婭。」
哥哥叫我了。
我、我得給個回答。
與其認真講述前世之事,不如假借天空神的名義說「這是來自天空的旨意」?
──可是,我不想在此刻撒謊。
無論如何我都得跟克里福德見上一面!
「……你來問?」
「克里福德在希爾大人的馬車上動了手腳,這件事是冤枉的。」
哥哥說得像是在揶揄我的話還有後續。
「你不介意我在場嗎?」
「你透過女官長說想見我之前,也是先說了『想見克里福德.奧爾德頓』吧?」
直接聽克里福德的說法,哥哥的態度說不定也會有所轉變!
「他什麼都沒說。」
至少容我講這句話!
「就算他有某種嫌疑?」
「那份證詞的可信度如何?而且是疑似的男人吧?護衛騎士都穿着同樣的制服,並不能確定是克里福德──」
我嚴肅地盯着哥哥。
因爲我沒有撒謊,所以我是直視着哥哥的眼睛說的。
「我聽父王說,因爲我受傷了,所以掀起了問責克里福德的聲浪。」
原本就有一半懸在空中的鉛筆掉下去了──!
「王兄,請您允許我見克里福德。」
「王兄也知道我的護衛騎士總是做不了多長時間吧?克里福德已經在我身邊任職三個月了。他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真想咬住手帕氣哼哼地吱個幾聲。我現在就是那種心情!不行,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我在心裏深呼吸。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但我有,是關於你的護衛騎士的事情。」
原來還有這招啊!這條路走得通嗎?
「嗯,當然不介意。我甚至想拜託王兄陪我一起去。」
「如此一來,克里福德也會如實回答的。」
「是誰」做的?
「希爾的馬車事故已釐清是人爲造成的。對方動了三個手腳。首先是馬車本身,其次是車伕,最後則是受僱擔任護衛的男子。我們已經找到該名男子並讓他說出實情。對方在馬車上動了巧妙的手腳,還在車伕身上下藥。而該名男子則是作爲保險受僱確保希爾的馬車失控。……然而,該名男子卻不知道僱主的長相及身分。」
哥哥比我先行動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掉在地上的日記前彎下腰,抓住書脊的部分將它翻了個面──他的水色眼睛頓時睜大了。
說到克里福德的話題了!我就順水推舟!從這裏展開對話來解除克里福德的禁閉處分吧!
「嗯,沒錯。」
「我們正在尋找對車伕下藥的人,至於在馬車上動手腳的人──克里福德.奧爾德頓目前是嫌疑人。」
……呃,啊!深呼吸的效果出來了!雖然被拖入了哥哥的步調中,但關鍵是,本人!這不是還缺少了身爲嫌疑人的克里福德的抗辯嗎!
殺了……這我怎麼也無法否認。
有、有一股奇怪的緊張感……!
「這個情況是王兄想像的吧!」
來、來分散注意力吧!手邊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這份文件先放到小桌子上吧。就放在日記的上面。──啊啊啊!
雖然挺過分的,不過就趁這個機會轉化成交易吧!
準舞會的襲擊來自兩方人馬。一方是盯上我的反王室分子,另一方則是包含「從者」在內盯上希爾大人的惡徒們。後者透露了真正家人的情報將希爾大人引誘到準舞會。我剛剛看過的報告書上也有記載。
他的意思是,因爲動機不同,所以惡徒們把希爾大人找去準舞會,但在前往的路上就發生馬車失控的矛盾點也不奇怪了?
但我並沒有收到回覆,有的只是一片沉默。
「保護?那個男的保護的對象是你吧?……希爾毫無自覺地把劍指向你之際,你的護衛騎士不是想殺了希爾嗎?」
哈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王兄,能否請您考量一下克里福德的功績?他不光是保護了我,也從『從者』手中保護了希爾大人。這應該足以解除對他的禁閉處分吧?」
原、原來如此……!
哥哥慢悠悠地重新交疊雙腿。
「…………」
然而即便如此,在希爾大人抵達會場前,他們有必要讓馬車失控嗎?應該說,讓希爾大人無法抵達「天空樂園」,他們反倒會很爲難吧?所以,若是有人動了手腳,那定然是和「空之間」的惡徒不同夥的人做的──?
撿起來吧……
「我不打算追究。惡徒們對希爾大人做了什麼吧?我想穩妥地解決這件事。」
「…………」
因爲周密的事前準備才發生了馬車失控事件……但是,好奇怪。
……嫌疑?
「父王給了我處置權。我沒有義務向父王報告過程,哪怕事關你的護衛騎士的嫌疑。」
「我的意思不是要單獨見他,而是在王兄也在場的前提下。」
「但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說不是他。既然有這樣的證詞,那就不能無視。你能放任嫌疑人不管嗎?我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至少在洗清他的嫌疑之前,我會對其進行監視。」
哥哥並未特別否認,而是爽快地點頭了。
我再推他一把!
由於太過震驚,我的思考幾近停擺。
「他不願意回答。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呃!他一臉克里福德絕對是犯人的表情!
失敗了。
在我能說的範圍內可以講的也就是──
「……沒錯。」
「這件事就如王兄所言,希爾大人把劍指向我了。要是沒有克里福德,希爾大人的劍就會傷到我。」
克里福德被關禁閉表面上確實是因爲我受傷的緣故,不過,哥哥真正的用意在這邊……!
見狀,我在放下文件的同時伸出右手華麗地抓住鉛筆了!
「那麼,我來問他。」
「那輛馬車在準舞會前一天和前兩天都停在王城內。準舞會前兩天有檢修過一次,當時確認過沒有問題。如果要動手腳的話,那就是在準舞會前一天。有目擊證詞指出,那段期間有個疑似是你的護衛騎士的男人在夜間逗留於馬車附近。這是唯一可疑的進出報告。」
他是清白的!
我和微微蹙眉的哥哥四目相對。他謹慎地問道。
重點是!他不會因爲跟人交往就提早離職!
左手無法如往常那樣控制……
不是,我有放下文件,也有接住鉛筆,但是我推到了小桌子上的日記本!它遵循自然法則掉下去了。日記在着地前打開來,嘩啦一聲掉到了地毯上……
「……什麼都沒說?」
「我沒有其他要對王兄說的話了。」
哥哥似乎在考慮。
「如果在馬車上動手腳的是克里福德.奧爾德頓的話,事情不就很明朗了嗎?你的護衛騎士不是跟惡徒們一夥,就是跟他們有什麼瓜葛才盯上了希爾。將希爾救出失控的馬車是他失算了,但也沒必要着急,因爲他們已經準備在準舞會上發動襲擊。他意識到襲擊也要失敗了,於是就背叛了惡徒們。──如果他是爲了裝作自己人才做出打倒了『從者』的舉動呢?」
「你對你的護衛騎士的信任與我無關。」
「……這是王兄的一意孤行吧?」
「關於克里福德的事情?」
我滿懷自信地當即回答了。
──如果克里福德是其中一名惡徒的話。
「要是克里福德認識惡徒……認識那些『從者』的話,應該會有不自然的地方。我、德里克、奈特菲羅公爵和他的部下斯泰恩,不可能都沒有注意到。」
退一萬步來說,假設、假設克里福德真的動了手腳,他應該也不會笨到被人看到吧!他可是一個做壞了的角色!之後也沒道理失手吧!我認爲他是爲達目的嚴肅行事的類型!這假設要真成立的話,事情會很棘手的!應該說,豈止是棘手!
「啊?」
那副完美超人的端整容顏反倒拔高了討人厭的效果!明明是跟我那麼想入手的特別插圖一樣的構圖……!
「那麼,你打算把希爾當作妄圖加害你這位第一公主的罪人施以懲處嗎?若是由身爲被害者的你來發聲,是有可能的吧?你打算怎麼做?」
但是,現在不是驚呆的時候!
「──你還真是對克里福德.奧爾德頓青眼有加。」
「……是嗎?我明白了。」
只要現實追上原作的進度,希爾大人就會對哥哥坦白身世之謎的事情。都發生這次的事情了,我想屆時哥哥也會更有感觸吧。而且,希爾大人的覺醒、暴走狀態,他們二人也會弄清楚的……希望能觀望到這個展開!
據父王所言,沒有我的許可,他對準舞會上發生的事情就無可奉告?
「這方法倒也挺不賴的。」
「──王兄,我知道您對我的護衛騎士萌生了莫須有的懷疑,但是──」
「如果是隱密的協助者,就沒必要互相認識了吧。本就沒有不自然的地方,你們當然發現不了。再加上,我也能夠認爲,儘管同樣盯上了希爾,但克里福德.奧爾德頓有着不同的動機。」
「正因如此,我才應該確認這一切是否跟我想的一樣吧?畢竟作爲起始點的嫌疑落在你的護衛騎士身上。」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追究希爾,而是要私下處理,作爲交換,我得放了你的騎士?」
我眨了眨眼。
「……時間會告訴您答案。」
克里福德一開始把覺醒中的暴走希爾大人視作危險因素而打算排除他。
哥哥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接着又睜眼組織語言道。
「奧克塔維婭,你昨天見到希爾是因爲馬車失控吧?救出希爾之後,你們就一起出席了準舞會。」
基於原作的範疇,希爾大人的情況我是知道的。
「……主要是因爲我堅持究責吧?」
「──克里福德本人是怎麼說的?」
哥哥看到的應該是寫滿日文的一頁。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看得懂,但是他卻一直盯着那一頁。
「──王兄?」
哥哥把手指放在了──用日語書寫的其中一個字上。
「……好懷念啊。」
他的表情柔和且放鬆。
「你小時候也經常寫這種文──」
他的話突然中斷了。
「──」
哥哥痛苦得扭曲着臉,他按住太陽穴搖了搖頭。
「王兄?」
我下牀跑到他身邊。
「……我沒事,只是頭痛而已。」
哥哥把手從太陽穴上移開,闔上了他用另一隻手拿着的日記本。
他就這樣直接還給了我。
我接過了,但是。
「──您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我沒事。」
感覺不像是沒事……慢着──
哥哥不是忘了小時候跟我有關的記憶嗎?據德里克所言,他忘記了。但是,他現在……?
當時的我還是個孩子,因爲我的艾斯斐亞語很差,所以只能默默用日語寫日記,而哥哥則是試圖跟我融洽相處。
哥哥呼地嘆了口氣。
「──行吧。」
「欸?」
「我就同意讓你和你的護衛騎士見面吧,前提是我得在場。」
他還記得那些事嗎?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剛想起來……然後就頭疼了?
我有一瞬間沒理解他是在「行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