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奧加魯駑的使者」所看見的世界3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公主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016 字
奧克塔維婭和德里克.奈特菲羅配合樂曲開始翩然起舞。
多數賓客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地仔細觀察着兩人的情況。
克里福德在留意着賓客們的同時將目光定在了他的「主人」──奧克塔維婭身上,在感覺到有人靠近的跡象便朝來人看了過去。
身爲準舞會主辦者的女伯爵羅莎.雷丁頓停下了腳步。她站到了被奧克塔維婭邀請到王族專用席的希爾.巴克斯身旁,出神地望着二人在大廳表演的、足以撐得起開幕的舞蹈。
過了一會兒,她開始和巴克斯交談起來。
「真是太精彩了。──不過,如果是以舞蹈高手而聞名的巴克斯大人來跳的話,想必也能爲開幕舞帶來別樣的精彩。」
「不,憑我的話……」
「您在謙虛嗎?還是說……從貴賓室的情況看來──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並不是想欺負您。」
「……對不起。」
「巴克斯大人真是個老實人。」
談話停頓一下之後,這次由巴克斯開口了。
「──雷丁頓伯爵爲什麼希望由奧克塔維婭大人來跳開幕舞呢?」
「您是問我爲什麼將這當作默認巴克斯大人出席我的準舞會的交換條件?」
「是的。」
「您的表情真嚴肅啊。……因爲殿下很少出席這種活動。所以我就喜不自勝得提出請她來跳開幕舞這樣與我年齡不合的請求。」
實際理由恐怕跟她自然而流暢的回答不一樣,但聽起來就跟實話一樣。還想再說些什麼的巴克斯也沒再開口了。
女伯爵微微一笑,然後便將話題導向克里福德開始套他的話。
「……這麼說起來,奧爾德頓大人也是候選人之一呢。您又是怎麼想的呢?關鍵是殿下本人希望由奧爾德頓大人來擔任舞伴。在那之後,殿下也多次請示了『天空』,而在您碰過骰子後,三點緊接着就出現了。如果──在天空神回答我們之前就那麼做的話,或許殿下就能如願了。」
克里福德在猶如試探的目光中開口道。
「天空神選擇的並不是我。那麼,這不就是正確的嗎?」
「一度被烏斯王剝奪了爵位──原本就連衰落也不足爲奇的奧爾德頓伯爵家卻又依憑戰功再度崛起了。聽說嫉妒的人們是這麼說的:『雖說是伯爵家,但畢竟是被天空神拋棄的一族,怪不得不怎麼產下男孩。』……雖然迄今爲止伯爵家送出了好幾名守護王族的護衛騎士候補,但實際上來自奧爾德頓伯爵家的人全都落選了,此事也助長了這種聲音呢。」
「……您本人的意思是?」
那雙榛色的眼中至今仍有懷疑。
「今天還是我第一次和他說話。因爲奧爾德頓大人是奧克塔維婭大人的護衛騎士,所以我認爲他是值得信賴的人……」
他說話的語氣有些生硬,恐怕他真正想說的是「因爲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恐懼嗎?」
──因爲請示「天空」就是個漂亮話而已。
「您現在已經接觸到了貴族世界,應該不能再說不知道了吧?更何況,您還成了當事人。」
打從一開始克里福德就不在選項之中。
一陣嘀咕聲傳入耳畔。觀賞着開幕舞的賓客們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看着跳舞的兩人,羅莎.雷丁頓開口了。她對着沉默的克里福德再次說道。
「奧克塔維婭殿下不是任命奧爾德頓大人爲護衛騎士了嗎?雖然伊諾克陛下在先前與薩扎神教信徒的戰爭中重用了奧爾德頓伯爵──但是,一部分像我一樣頭腦頑固的貴族可是驚訝萬分喔。」
假設羅莎.雷丁頓真的有請示「天空」的意圖,那她交給骰子的就只有這兩個選擇。
「這對於就算在戰爭中大顯身手,職務上也仍舊離王城中樞很遙遠的奧爾德頓伯爵家來說,就像是有了一席之地一樣。……我突然想到,奧爾德頓大人對於加入伯爵家就沒感到恐懼嗎?」
「是的。」
「雖然是我個人的看法,不過如果真的被天空神拋棄的話,奧爾德頓伯爵家是不會存留至今的;而且在爲決定奧克塔維婭大人的舞伴而扔骰子的時候,雖然當時並未出現三點──但那是……」
比起是一還是二,重點在於,通過骰子決定的話,這個答案就會是天空神給出的。
「正在大發雷霆的高貴之人好像會誤會喔。巴克斯大人貌似是站在奧爾德頓大人那邊的。──莫非以前就認識了嗎?」
「您是說德里克大人……奈特菲羅下任公爵很適合與殿下共舞嗎?」
那是克里福德曾接到過的、來自「主人」對「從者」的無數命令中的其中一道。他只是在命令下毫無感情地幫助了少年,他完全沒想過在那之後還會與之接觸。
在遊戲室裏,這個女伯爵故意陳述自己的意見,表達如果一定要選一個舞伴的話,她會選巴克斯。但是,實際上這二人無論是哪一個她應該都無所謂。或者說,正因爲哪個都無所謂她纔會猶豫到底要選誰纔好。
──而不是女伯爵的決定。
「……原諒?」
「──我非常感謝殿下。」
「畢竟是被天空神拋棄的伯爵家,會在意的人就是會在意吧?」
女伯爵的目光轉向了克里福德手中的「黑扇」。
「──沒有實際危害的傳聞。從被殿下託付了『黑扇』的奧爾德頓大人口中說出來……倒是挺有說服力的。」
「那麼,奧爾德頓大人呢?您知道那位貴族的名字嗎?」
「什麼事呢?巴克斯大人。」
然而,女伯爵卻仍裝模作樣地繼續說道。
「那個,雷丁頓伯爵──」
時任奧爾德頓伯爵成爲貴族內部的核心後,向剛即位的、年輕的艾斯斐亞國王發動了叛變。那是在後世被以失敗告終而記錄的一段歷史。
這句話就算被人按字面意思理解也無妨。這可比被祂喜歡要好多了。
「說的也是啊。雖說是養子,但您也是奧爾德頓伯爵家的人。這是不是代表──哪怕殿下原諒了,天空神也不會原諒?」
巴克斯搖了搖頭,女伯爵的視線和問題又回到了克里福德身上。
但是,要說失敗還是成功的話,那是成功的。
目
的
已
經
達
到
了
。
「這是曾身爲一介平民的我未曾接觸過的事。」
「雷丁頓伯爵在意嗎?」
她此番話是在確認「是你讓三點出現的吧?」,又或者是「奧克塔維婭究竟知道到何種地步?」
只有一到三點的三面骰。多扔幾次的話,出現三點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是,這位女伯爵話中所指的並不是這個。
「我的意思是我大概是被天空神拒絕了。」
不過在被叫喚之後,她又把臉轉向了希爾.巴克斯。
「哎呀!」
這是他在馬車中丟出的問題。
「您認爲殿下向『天空』請示時,要扔出哪點纔好呢?奧爾德頓大人想陪殿下跳開幕舞嗎?還是說──」
如果沒有那道命令的話──
「嗯?您是說您不知道?」
「嗯?那您剛纔說的話是?」
克里福德的眼中再次浮現出他對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算否定了他也不相信。在他想來,克里福德.奧爾德頓和四年前遇到的救命恩人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奧克塔維婭他們的舞姿發生了變化。兩人──尤其是德里克.奈特菲羅在與奧克塔維婭接觸時,展現了十分融洽的氛圍。
「……不是這樣的。」
在開幕舞中與奧克塔維婭──王國的第一公主共舞的將會是兩者中的哪一位呢?
「我可是膽小鬼。」
她發出了一聲充滿女人味的婉轉笑聲。那笑聲隱沒到了《高邁舞曲》中。
克里福德稍微眯起了眼睛。
「您知道在艾斯斐亞曾經的光輝之王──烏斯王即位的數個月之後,有位發動了叛變的貴族嗎?當然,那場叛變以失敗告終了。」
女伯爵聽到一旁的巴克斯脫口而出的低語,便組織話語說道。
「違抗被天空神祝福的王族──國王,等同於違抗天空神。您不這麼認爲嗎?巴克斯大人。」
即使含有大量人爲操作的成分,以天空神爲名義也能達成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一還是二?是德里克.奈特菲羅?還是希爾.巴克斯?
一絲絲愉悅的色彩增添在了一直帶着固定微笑的女伯爵的臉上。
──荒謬。
「我知道,是奧爾德頓伯爵家。」
因爲貴賓室裏準備的是扔不出三點的骰子。
「在平民被伯爵家收養的僥倖面前,沒有實際危害的傳聞都是虛的。」
──被他看到長相是個失策嗎?
『那個……我在想,奧爾德頓大人是不是四年前救了我的人呢?』
「奈特菲羅下任公爵掌握的好像會是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