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迴歸初心
《我和班上第二可愛的女生成爲朋友》 · たかた · 2.1萬 字
那麼,新學期都開始了,我也就遵照跟媽媽的約定,遵守以下的規定,努力投入高中生活。
媽媽,我,以及海三個人一起商量,結果主要該注意的就是以下幾點事項。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幾乎每天都一起玩(在學校見面OK)。
•海只有在週五可以來前原家(目的是念書,而且不可以像以前那樣待到接近門禁,或是一直待到很晚都不回去)。當然,反之亦然。
•還有,一定要健全的交往(那種事情等畢業之後再做)。
關於第三點的說法比較含糊,但我跟海都不是那麼遲鈍的人,所以聽得懂媽媽要表達的意思。
……意思也就是說,要我們暫時別做「那件事」。
跟海見面的時間減少固然也相當難受,但對於最近愈來愈變成健全高中男生的我而言,第三個條件也許相當棘手。
和以往成天跟海黏在一起的日常不同的,新學期的第二天早上。
「──啊,不妙。已經這麼晚了。」
忽然發現稍稍過了平常出門上學的時間。我一如往常地早上起牀,迅速整理服裝儀容,喫完早餐,喝着咖啡,在沙發上悠哉了一會兒。
照理說沒特別做什麼事,就只是海現在不在這裏,我的時間管理就變得有些鬆散。
海可以來前原家的日子就只有星期五──每天早上當然也包括在這個條件之內。
「好啦,真樹,你再發呆就要遲到嘍?從第一天就這樣,要不要緊啊?」
「就因爲是第一天,我的身體還沒習慣……我纔要問媽媽不用趕快去上班嗎?妳已經比平常晚很多了吧?」
「不用擔心。從四月起我就成了契約員工,從今天起就不用很早去上班,也不用加班了。雖然只限定這一年就是了。」
「……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因爲我還沒跟真樹說嘛。」
「不不不,這要說吧。我可是你兒子。」
「呵呵,抱歉抱歉,我也跟你一樣,還沒習慣新生活。」
……這樣一想,就發現自己真有那麼點羨慕。
「不過,這樣啊……有真咲伯母監視,也就是說我們更沒辦法黏在一起了呢。真樹,接下來一年都會是這樣,你要不要緊啊?」
「正因爲這樣,我們更得珍惜這些時間啊。雖然人在學校,能做的事情是比較有限。」
我新加入的十一班(以考上頂尖大學爲目的的班級)除了體育或音樂等科目以外,國、數、社、理、英這五個教科的授課內容都和其他班不同。
「呃……啊哈哈哈,涼子同學,不就是開些我常開的玩笑嗎?所以,來,把妳手上這把看起來就很重的練習用竹刀放回原位吧。」
無論在家人面前,還是朋友面前……我們都已經不管那麼多,光明正大地當起了笨蛋情侶。
無論是上課中,還是放學後在學生會室之類的地方。
海說着往我臉頰上一戳,溫和地對我微笑。
這裏就是我們兩個人新的碰面地點。
早川同學我是去年就認識了,但這還是我第一次作爲同班同學跟她好好交流。
「啊,又在想奇怪的事情了。真樹好色。」
「哼哼,這點程度還完全難不倒我呢。對吧,涼子?」
當然了,選擇現在這個狀況的人就是我們自己,而且既然也和彼此的家長做出了這樣的約定,至少這一年我們都打算忍耐。
老師一邊迅速寫着黑板,一邊逐一解說題目。雖然也不是沒有時間抄黑板,但只要過個一分鐘,老師又會開始解說下一題,所以如果太專注於眼前的題目,下一題的解說就會聽不進腦子裏。
「……澪,過不了多久,就是劈西瓜的季節了吧?」
……可是,想必就是因爲有這些人的陪伴,海才能過得開心吧。
(嗯,謝謝。)
我在媽媽的目送之下,走出自家所在的大樓,前往有海等着我的一樓大廳。
因爲我們是男女朋友。因爲哪怕還不是正式,但我們已經互許將來。
首先第一堂課的數學課上完,迎來了短暫的下課時間。
……除了上廁所以外,都跟海有着肌膚相親的接觸。
「前原同學,就別管澪了,我們和朝凪同學三個人一起努力吧。朝凪同學擅長數理,前原同學擅長國語和英語,我擅長史地、公民、倫理──我們拿手的科目也各不相同,我覺得還挺平衡。」
我握住早川同學伸出的手錶示親近。
我跟海這對情侶,以及中村同學與早川同學這對孽緣二人組,組成了新的四人組。而且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成績都是頂尖優秀。
「啊,嗯。難得我們像這樣分在同一班,希望多少可以合作。」
「好好好,路上小心。真樹。」
我跟海從交往前就以相當近的距離跟她相處,等到成了男女朋友,過了半年、一年……我們相處的頻率與程度,都隨着時間經過而變得更親密。
「嗯!」
「我可是有認真在聽課。還有澪,就算再怎麼老神在在,還是不要傳一大堆訊息給學弟男友比較好吧?」
「嗚……是這樣沒錯。可是,畢竟這對我來說是很切身的問題……」
……我想,這個人多半也是一惹火就會變得很可怕的人。
然後,無論玩遊戲時,還是看電影或漫畫時,兩個人一定都貼在一起。
「啊,沒有……總之,接下來這一年,要請多關照了。」
由於有海陪在身邊,我會覺得不能讓她看到我太遜的樣子,自然也就能夠專心聽課。
不同於我們,他們想必比之前更和睦地在卿卿我我。
「我?我已經不妙了。」
「呃……涼子,妳,怎麼知道?」
媽媽和爸爸離婚,開始跟我兩個人一起生活時,還逞強地說「不用靠這種東西,養活我跟真樹這點事情,我會想辦法」。但隨着時間經過,與朝凪家有了往來,她的想法似乎也漸漸迎來了改變。
「是嗎?可是不偶爾用它一下,就太可憐了。」
「海自己纔是。」
「朝凪同學幾時成了妳的偶像啦……別說這個了,朝凪同學,如果冒犯到妳,我道歉。對不起。」
媽媽每天也都好好想着要改變,併爲此努力。
可是,跟最喜歡的人相處的時間會減少。
「不要拿着那東西看我,好可怕!你們兩個看她啦!這樣你們明白了吧!這傢伙就是這樣的傢伙啊!」
早川涼子同學。她參加劍道社,記得和中村同學從國中時代就認識了,成績也優秀得足以跟海並肩。體格修長,身高很高,及腰的長髮令人印象深刻。
「不要緊。先不說中村同學,涼子同學又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嗯?前原同學,怎麼啦?」
「唔唔……有、有什麼辦法嘛,我就是喜歡啊。」
「雖然妳滑手機時多半有模仿朝凪同學的手法,但表情有夠明顯。再怎麼說也太嬌滴滴了。」
由於已經差不多得出門,詳細情形就等回來再談……如果剛纔說的事情不是開玩笑,那麼要看準媽媽不在的時間,跟海兩個人偷偷見面──這樣的方法當然也就行不通。
「……是啦,在學校要做那件事就未免太勉強了。」
「嗯。請多關照了。」
和以前天海同學與荒江同學這個圈子相比,又另有一番不同的樂趣。
媽媽前腳剛去上班,海後腳就踏進了前原家。我先好好給她一個迎接的擁抱,細細品味分開了幾個小時的彼此氣味與體溫。
(……真樹。)
只要有她在,什麼事情大抵上都難不倒我──我真的是個很現實的傢伙。
(是嗎?)
「──總之,我出門了,媽媽。」
一天的課程開始前,一如往常的晨間班會。
當然了,要教的內容似乎大致上是一樣的,但升學班會爲了能夠因應入學考的出題,從平常就以應用題爲中心來進行授課,而且速度也和其他班級不一樣,有可能會跟不上進度而被拋在後頭。
她乍看之下苗條又漂亮,但實際握過手就發現她遠比我健壯,握力當然也很強。
「喲喲,我都看見啦前原氏?你課也不聽,跟女朋友親熱,還真是老神在在呢。」
今年一整年都要以唸書爲第一,不能被其他事情衝昏頭──我自認腦袋是有充分明白這一點,但只靠腦袋就是沒辦法控制住,這就是有着健全身體的高中男生難受的點了。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隨時跟我說喔。)
我們一如往常地十指牢牢交握,前往與天海同學她們會合的地點。
……雖然唸書很辛苦,但我還是很慶幸能跟海同班。
我和中村同學、早川同學搭檔重新加深交流,順利開展高中三年級的生活,但跟海這個女朋友的關係當然更是順利……應該說,順利到了極點。
升學班的同學們基本上都很優秀,所以也許某種程度上已經習慣……但如果在隔壁的十班這樣上課,相信幾乎全班的學生頭上都會滿是問號。
只要出了什麼狀況,一定要,立刻,跟海商量。
「怎麼樣,真樹?她們很歡樂吧?」
「妳不會覺得腦袋開花的我可憐嗎?」
本以爲七野同學與加賀同學這幾位帶動氣氛專員(?)不在了,氣氛會變得安靜點,但早川同學比意料中更健談,非常歡樂。
(還好嗎?有沒有好好跟上?)
「會不會太快?……是啦,其實我也是。」
「樹伯父似乎每個月都有匯錢來作爲生活費,所以我看這一年就會用這筆錢撐過去吧?真咲伯母前陣子也稍微提過,說除了真樹的學費以外,他還存了各式各樣的款項。」
表面上給人正經的印象,但實際聊聊就會發現她意外地幽默,也很健談,是個好相處的人。
今天就要開始正式上課了。
「澪,我要生氣嘍?」
「既然是媽媽的決定,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不過,收入要不要緊啊?即使是現在的收入,生活應該都已經相當喫緊了。」
(還好,勉強跟得上。)
「真樹,你遲到兩分鐘了啦。」
想撒嬌時不能不論何時都撒嬌個夠,還是會很難受。
「抱歉,海。我跟媽媽聊了一下……總之,我們邊走邊說吧。」
「海也對前原家的財政瞭解得太多了吧……不過反正遲早會完全被海掌握,所以是沒什麼關係啦。」
……因此,即使座位跟海相鄰,我也不能太鬆懈。
說到這裏會覺得很像海……不過我個人大概覺得她是個有着不可思議魅力的人。
不過這點就日後再慢慢考慮吧。
「嗯。本來我還有點不安,但照這樣看來,多半可以過得很開心。」
(唔?什麼事?)
坐在前面座位的中村同學一臉賊笑,朝我搭話。
當然,反過來由我去朝凪家叨擾的時候也一樣。
「喂喂,涼子,這樣好嗎?一直貼着前原氏。妳這樣的話,我的偶像小朝可不會不吭聲喔?」
「中村同學自己纔是課也不聽,還偷看我們……」
(嘻嘻,不客氣。)
「────,────,因此,應用這裏的方程式……」
「不不不,小朝,不可以被騙喔~?別看這傢伙這樣,她有夠搶手,所以背地裏真做了不少不得了的事──」
應用題的解說結束,空出了那麼點時間,海就偷偷找我說話。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真咲伯母也是認真的。她改變工作型態,多半就是以後要由她來做家事。」
我想起了前陣子的春假期間,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玩的那個時候。
中村同學和學弟瀧澤學弟的交往似乎也非常順利。
「對吧?之前都是隻要稍微對上視線就會接吻,結果突然就要變成這樣。」
我正發呆聽着導師宣佈聯絡事項,結果果然一如往常,口袋裏的手機就開心地震動了。
我知道手機沒有「開心」的感情,但既然是海發來了訊息,至少我會很開心。
『(朝凪) 真~樹!』
『(前原) 不不不,好可怕好可怕。』
『(前原) 別傳訊息了,不聽聯絡事項沒關係嗎?』
『(朝凪) 咦?我都有在聽啊?』
『(朝凪) 耳朵朝着老師,但意識全都點給真樹。』
『(前原) 這樣妳還能全部記住,實在很厲害啊……雖然每次都是這樣啦。』
『(朝凪) 別擔心,我很快就會讓真樹也習慣。』
『(前原) 不是因爲自然會習慣?』
『(朝凪) 嗯──────!』
『(朝凪) 讓你習慣──────!』
『(前原) 也未免太強而有力了……』
『(朝凪) 那,真樹不想跟我這樣嗎?』
『(前原) 我最喜歡了。』
『(朝凪) 咦?你剛剛說最喜歡我了?』
『(前原) 我沒說,不過我也最喜歡海了。』
『(朝凪) 好色。』
『(朝凪) 那麼,我的心意也跟真樹一樣,所以我也會這麼做。』
「真是的,真樹你也太沮喪了。我們的一年纔剛要開始,不要這麼沮喪。好嗎?」
以這次的考試而言,前提就是除非有着特別好的實力,否則很難解完所有題目。難度固然也很高沒錯,更重要的是時間很少,很難在限制時間內答完。
雖然一切的原因都來自於自己沒有相應的實力,不過今年一切都要先忍着。
因此,首先該定的目標,就是和平常一樣,先從能在定期考試留下好成績做起。而且很快就會有全國模擬考,到時候會有從A到E的合格評價,要是隻顧着留意評價等級反而會出差錯,所以要小心。
「嗯……倒是海怎麼樣?」
我們默默相視,小心不讓周遭發現,悄悄地相視竊笑,然後重新面向黑板。
『(朝凪) 來,過來吧?』
『(前原) 我想跟海卿卿我我。』
『(朝凪) 嗯。』
所以,這點困難我得自己努力克服纔行。
可是,現在還得忍耐。
爲了達成高中畢業後,只和心愛的人兩個人一起住的同居生活。
結果就是結果,所以我是打算不加以隱瞞,老實拿給她看……但我能夠輕易想像媽媽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訓話的模樣。
這次我的成績單……拿我不擅長的數學舉例,各大題我都很平均地「沒拿到幾分」。
『(朝凪) 然後,真樹就會想做色色的事情。』
「……真樹,第一次在有壓力的情形下考試,感覺怎麼樣?」
『(朝凪) 然後,我就因爲喫真樹這套,心情會變得很好,真樹就會對我撒嬌,這就是我們平常的模式。』
『(前原) 我忍耐。』
「B級評價。英語有點扯了後腿,不過算是成功靠其他科目彌補了吧。」
『(朝凪) 也就是一種鋪陳「色色」。』
其實這很可能正是出題方真正要求的部分。
『(朝凪) 真樹,怎麼啦?』
不是看合格評價和分數等簡明易懂的指標,而是一邊看着各大題的分數分佈,一邊想着該重點學習哪些部分纔好,這點也讓我隱約覺得很有媽媽的作風。
而且只看分數是勉強才達到D級,所以也許可以說實質上是E級。
我一邊喫着媽媽做的咖哩,一邊認命地遞出那張整齊地折成四分之一大小的全國模擬考成績單。
兩週前左右,校內爲三年級舉辦的全國模擬考成績,已經交回了我們手上。
『(前原) 這樣啊。』
好了,不知道會被媽媽怎麼訓話,可得先做好覺悟纔行。
運氣也是實力之一。大學入學考就是這樣。
「……是不至於被罵,但我想暫時會沒辦法違抗媽媽說的話。」
屬於我拿手科目的國語(現代文、古文)和英語,還算是表現不錯……但K大不分志願學系,入學考共通的五項教科實力都很受重視(雖然聽說出題範圍會不一樣),所以如果不想辦法改進,要考上就是癡人說夢。
『(朝凪) 啊,老師的話說完了。』
其實我現在就想朝海伸出手觸碰她。想一把將她擁進懷裏,一直感受她的溫暖。
我請海讓我看她的成績單,結果上面有着均衡得讓我根本無從相比的五邊形雷達圖,而被不拿手的理科扯了後腿的我,雷達圖就非常偏頗。
我朝坐在隔壁的海一瞥,就看到她雖然臉朝向講臺,卻不忘悄悄對我比出勝利手勢。
「──真樹。」
互相傳訊息,不時看看座位離我較遠的海,然後小心不讓旁人發現,互相比出我們的祕密手勢。
現在的我固然變成了這種不隨時和喜歡的女生貼在一起就無法滿足的體質,但纔剛和海當上「朋友」的那陣子,光是這樣互傳訊息都會覺得很開心。
談話的內容和以前相比,感情是深得多了,但感覺就好像回到了以前「朋友」時代的兩人。
『(前原) …………』
「呵呵,我想也是。你想努力解完所有題目,就結果而言全都解得半吊子,結果更拿不到分數,對吧?」
沒錯。正如海所說,如果說有什麼時機適合對她說喪氣話,讓她寵寵我,那多半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去年的這時候,每天從早到深夜我都跟海兩個人獨處,開心地到處去玩、去約會,那些日子讓我好懷念。
「唔唔……從結果看來,真樹似乎是應用題方面的實力還不夠呢。基礎應該已經夠了,再來就是說什麼都得花時間來培養應用能力。」
「這麼說來,今年的黃金週都得在唸書中度過了嗎……」
「D……D級評價,嗎……」
『(前原) 這種時候突然冒出這句?』
坦白說,直到前不久,我根本想像不到自己都到了高中三年級,才第一次會因爲要拿考試成績給媽媽看而憂鬱。
「嗯……這我是明白,啦。」
『(前原) 嗚~』
如何從題目內文精確地看出現階段自己會的範圍並確實地作答,藉此拿到部分分數。
「──我說,媽媽,這個。」
D級評價──合格機率約在百分之三十以下。
時值四月下旬。
『(朝凪) 因爲接下來真樹就會像平常那樣,對我進行喜歡喜歡攻擊。』
「病得很重啊……不過話說回來,也會覺得每次這種時候都寵真樹,就不是真的爲真樹好……」
不能散播讓旁人看了都傻眼的笨蛋情侶模樣固然令人遺憾,但相對的,等到達成目標的那一天,就可以盡情放縱,跟海兩個人瘋狂曬恩愛給大家看。
『(前原) 我要忍耐,想辦法把這股能量用在唸書。』
平常我常會不由得忘記,但媽媽好歹也是頂尖大學出身,是個學業還挺優秀的人。
『(朝凪) 我們真的是一對彼此很像的情侶啊。』
模擬考終究就像是一種預演,所以無論結果多差,哪怕一直拿到E級評價而顯得無可救藥,只要最後能考上就好。即使實力不到位,單純只是猜題猜得太準也行。
『(朝凪) 嘻嘻~』
由於出的盡是些很不好啃的應用題,考試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有把握,而且比對解答自行評估分數時,我就有覺悟結果會很不理想,但實際見到結果心情還是會沮喪。
複習以前學過的課業,還有就是對接着要上的課程範圍都先做點預習。
「是啊,好歹我也是你媽媽……這是開玩笑,我是覺得你的這種特徵,在理科表現得特別明顯。」
『(朝凪) 真樹,你有好好在聽嗎?』
關於這點,也不知道該說我也有自覺,還是該說有在反省,但這次理科的分數比我想像中更不理想,正是因爲我勉強要「答對所有題目」而去解題。
『(朝凪) 既然真樹想要,我隨時奉陪。』
「……看得出來?」
我誇下海口說一定會兩個人應屆就考上第一志願,但即使模擬考只是現階段的參考,這個成績還是太不像話了。
我們還有非做不可的事情。
「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要是因爲這種事情就每次都撲進海的懷裏,我覺得那真的會養成習慣。
『(朝凪) 就是這個。』
媽媽說着便從上到下,照順序察看現階段得出的兒子學力的評價結果。
『(朝凪) 今天因爲老師突然生病,英語課改成自習。還有物理課則是教室要進行電線施工所以不能用,改到化學實驗室上課。』
「──相信歸相信,但這樣實在不能說是有什麼好兆頭啊……」
『(前原) 非常感謝妳提供仔細的解說。』
『(朝凪) 這樣啊。』
『(前原) 然後不要鋪陳這種東西啦。』
『(前原) ……也太厲害。』
──目標是應屆考上大學。
「我本來覺得從真樹現在的學年名次來推測,應該達得到C級,不過果然沒這麼簡單呢……真咲伯母看了真樹的成績,不知道會說什麼。」
『(前原) 前面要冠上笨蛋兩字的那種是吧。』
既然要考試,就要儘可能拿到高分。要拿高分,就得把各大題都全部解答纔行……我就是得失心太重,認爲不這樣就達不到目標。
……是海這麼說的,所以我如此相信。
「海、海……」
『(朝凪) 可以喔。』
於是,當天晚上。
「看你這表情,似乎結果不太好呢。讓我看看。」
可是,要儘可能不被運氣成分左右就需要實力,而將實力化爲分數顯現的機會,就是像這次的全國模擬考。
所以呢,這看似無盡漫長,但多半會轉眼間過去的一年就這麼開始了。起初倒是沒有什麼特別新的事情可以做。
「啊啊!就是之前你說剛考過的全國模擬考……那麼,就讓媽媽看一下吧。」
複習→預習→複習→預習→……過程非常不起眼,但這纔是最重要的。要準備考試,就會讓人想猜題,或是想提早去碰應用題,但這要等把基礎打好了再說。
『(前原) ……全都沒聽進去。』
『(朝凪) 嗯?』
我本來期待如果至少是C級之類的,還可以說是讀書累了要透透氣,花個一天跟海約會,但憑這樣的成績,我甚至提不起勁去拜託媽媽。
所以得忍一下。就只有這一年得忍。
始終只專注在會的範圍內。如果把時間重點用在這個範圍,也許就可以多爭取到一些分數,但我急着「得考出好成績纔行」,反而因爲判斷失誤與理解錯誤,增加了答錯的比例。
「真樹,要怎麼辦?之前的約定要先取消嗎?不用執着在K大學,也還有很多好大學,而且也不是說將來全都取決於大學。」
「…………」
「要再努力一下看看?」
「……嗯,我會努力。不,請讓我努力看看。」
「你就這麼想跟小海同居?明明只要再忍耐一陣子,無論你們要同居、結婚,或者是生小孩,都是你們的自由。」
「我現在就想做。因爲我們這麼決定了。」
既然海說想這麼做,那麼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這一年我都不會放棄。
「真是的,你這孩子還是老樣子,只要牽扯到小海就會變得很頑固……真不知道是像誰呢。」
「想也知道是像爸爸和媽媽兩個人吧。我想媽媽大概是想說爸爸,但在我看來,媽媽也差不了多少。」
「這樣啊。是啦,說得也是。」
媽媽苦笑之餘,將成績單整齊地摺好並還給我。
同時拿出一張傳單遞給我。
「唔?媽媽,這是什麼?」
「看也知道吧?是升學補習班的體驗課程傳單。今天丟進信箱的。」
「這時機可真巧。」
多半是看準發回全國模擬考成績的時間點,一口氣往這個地區的每個家庭信箱都丟了一張吧。
如果只看名稱,是幾乎所有學生都聽過的大型補習班,宣稱一定期間內課程免費,似乎是在招收剛升上三年級的學生。
……升學補習班啊。
「唔~虧我還以爲好不容易久違地可以聊聊鯊魚電影……是啦,下課時間也沒剩幾分鐘了,所以也沒辦法。我們回去吧,小朝。」
「嗯!欸,海,我是不是很棒?多誇我多誇我~」
現階段,我要被分到「目標醫學系、頂尖公立大學」的班級,多半是辦不到。想來上課時多半會跟海分開,暫時得要獨自奮鬥。
『(朝凪) 叫她們兩個拎走她。』
「海,妳等着。我一定會爬到海在的班級。」
「明、明明好久不見,小海好可怕……」
這讓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只要稍一大意,就會被蜂賀同學的步調帶着走,所以我繼去年之後還是繼續敷衍她。
「嗯,我等着……然後,先不說這個,請問後面的兩位究竟是在賊笑什麼呢?」
……該不會?
「紗那繪?妳這話,是真的嗎?」
上午的考試考完,經過午休時間,來到下午。
「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是在對誰曬恩愛,就算這裏對服裝打扮都不限制,也不要戴戒指來啊,戒指。」
「不,我想應該不是朋友……」
『(朝凪) 紗那繪和茉奈佳在你那邊吧?』
媽媽說得沒錯。我尚未發出訊息,海就傳訊息來說要商量升學補習班的事。
「好啊。反正空太太那邊應該也收到了一樣的傳單,我想現在她們那邊也在談差不多的事情。」
……黃金週,第一天。
「國王……也就是說,那個人也……」
「既然媽媽這麼說……可是,在這之前我可以跟海商量嗎?」
我們輕輕摸着低調地戴在左手無名指上,但又牢牢主張其存在的戒指,接受實力測驗。
……從聖誕派對以後,我並未跟她有什麼接觸,本來還以爲暫時不會再見了。
「蜂賀同學,如果有什麼話要說,等上完課我會聽妳說,所以還是請妳先冷靜點。」
「……我會銘記在心。」
「──前原同學,前原同學~」
「這不用擔心。海,我們再努力一堂課吧。」
我們互相鼓舞彼此加油,輕輕碰了一下拳頭,然後走向各自的教室。
「二取同學!……啊,還有北條同學也在。」
……當然,不會只因爲戴上戒指,就讓測驗的分數有戲劇性的改變。
宣告十分鐘下課時間的鐘聲響起幾秒鐘後,蜂賀同學就陪着海……不對,是半拖着試圖阻止她來找我的海,來到了這一班。
我本以爲是有人惡作劇,沒想到回頭一看,結果真的這麼巧,看見的是二取同學和北條同學這對二人組。她們不是穿着我熟悉的白色西裝款制服,所以我花了點時間才認出她們,但錯不了。
似乎多虧二取同學打電話去喝止,海的求救訊號總算平息下來,但真不知道等上完課會是什麼光景。
「我們是冬天開始上的。我們學校高中部在應考方面的準備也很充實,所以本來不用上升學補習班也很夠……但那個人還是一樣那麼嘍唆。」
「不知不覺間還指揮起我來了……真樹,不可以對紗那繪她們太花癡喔。」
「嘻嘻~」
就在我想到這裏的瞬間,海果然就傳訊息過來了。
「就是說啊~等等,我好歹是要升學,阿夕來這裏會不會太沒意義了?」
體格嬌小,卻有着從全身滿溢而出的力量、自信,以及強而有力的眼神。
「好好好,夕好棒好棒。」
「這樣啊,夕也好努力呢。」
「是這樣沒錯,但機會難得,我就想久違地跟大家一起嘛~畢竟從明天起,我的行程都會被課程或是一些小工作排滿。」
「呵呵~我是在想,一陣子不見,你們又變得更恩愛了呢~對吧,新奈仔?」
「嗯~?妳嘴上這麼說,其實是滿心想利用同班的機會獨佔前原吧。還老實不客氣地讓他坐在妳旁邊?」
如果是有什麼怪人纏着海我會立刻去排除,但如果是蜂賀同學就相當棘手。
『(朝凪) 對就是她。』
「你明明可以親熱點叫我碧。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
『(朝凪) 這是怎麼回事啦?』
『(朝凪) 真樹。』
的確,從時機上來說,也許差不多該去補習比較好。動作快的人,從去年的夏天或秋天就已經開始在準備,嚴格說來我也許算是慢了。
「不好意思,我們就是笨蛋情侶……」
『(前原) 我也很想這麼做啦。』
關於今天的安排,上午會先進行簡單的實力測驗,到了下午則根據實力來分班,體驗一遍課程。
「真樹,今天首先就要意識到上次的教訓,好好面對題目。知道嗎?」
「前原,好久不見!那天晚上以來就沒見過了,最近過得好嗎?」
「對,因爲我們的國王她呀~」
「前原同學,好久不見了。我是二取。」
「正好是黃金週,也別說什麼體驗了,你就趕快去補習吧。錢的事不用擔心。」
『(前原) 但蜂賀同學也在S班,所以應該很難吧。』
「真樹,那我要往這邊。」
眼前我還是先轉換心情,專心上課。過了九十分鐘。
說穿了就是堪稱她們兩人上司(?)的蜂賀同學,看來無論二取同學還是北條同學,都還是任她擺佈。每次都覺得真是辛苦她們了。
海如願地分到了「目標醫學系、頂尖公立大學」的通稱S班,而我則分到「目標頂尖私立、外縣市國公立」的通稱A班。(※天海同學和新田同學這對搭檔則是來上一日體驗課,所以分在最低階的「提升基礎學力」班)
「呵呵,你好呀~」
對於學弟妹,又或者是根據志願還可以悠哉一陣子的同學們而言,春天的連假非常令人開心,但對於目標是考上頂尖大學的考生而言,平日和假日已經沒有太大的分別。
「嗯。我是打算先上個體驗課程……順便問問,二取同學妳們呢?」
『(朝凪) 剛剛有個怪東西纏上了我。』
(我看看,哪些位子空着……)
假日獨自一人坐在房間書桌前,又或者是去上升學補習班或課後輔導班。
「二取同學,這個,那位同學似乎在騷擾海,如果可以請妳們去制止她,會幫我們很大的忙……」
還有,不知不覺間她連「同學」兩字都省略了,這點我說什麼都不會吐槽。
「咦?這……這是因爲前原同學似乎在找座位,我只是親切地……」
蜂賀同學應該也明白海在場,當然也就表示我會一起來補習,所以輕易就能想像稍後就要開始的下午第一堂課結束,她立刻就會過來找我。
今天的體驗課程,除了我與海以外,天海同學與新田同學也都久違地一起出現。我們已經很久不曾在早上上學時間以外,假日也像這樣四個人一起做點什麼。然後這點也已經是司空見慣,望正爲了高中最後一次夏季大賽放下學業,專心練球。
「碧!妳這樣會給人添麻煩,趕快回自己班上去!」
這是個沒有學校或地區藩籬,不分應屆或重考都會聚集過來的地方,所以當然也存在這樣的可能性……但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又遇到她。
爲了等着我的海,我得努力纔行。
(……沒辦法,今天就先死了這條心,乖乖坐在講桌正前方──)
我是跟海這麼商量,做出了這個決定。可是──
「唔?……咦,這個聲音是?」
雖然整個黃金週都要念書是很難受,但畢竟要更進一步提升學力就必須補習,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是在升學補習班,也就可以偷偷見到海,這是一石二鳥。
「有……有什麼關係嘛?我跟真樹是這種關係,這是事實啊。」
我立刻請媽媽去洽詢升學補習班,於是就從這個連續假期開始去補習了。
「喔~這就是所謂的升學補習班嗎~……來到這種地方一看,就超級有考生的感覺啊。對吧,新奈仔?」
「嗯。那麼,上完課見。」
「果然……我、我馬上打電話阻止她。」
從A到S要跨越的門檻相當高,但我並未失去對學習的動力。
一邊要爲我擋住蜂賀同學,然後還要承受海的遷怒。多半再也不知道能有哪個位置會比現在的二取同學更難熬了。還有,待在我身後的北條同學也一如往常地悠哉,只開心地看着我們卻不幫她。
我如此心想,分開人潮慢慢往前走,結果就在途中感覺有人輕輕戳我的背。
那個人。
然而,這終究只是現階段的情形。即使是在升學補習班裏,也會定期舉辦實力測驗,所以只要留下好成績,依然有可能爬上更高的班級。
無論是好是壞,這個人都很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我看一眼就立刻想起了。
可是,蜂賀同學看起來似乎不在這一班。
「前原同學,好巧喔。該不會你今天是第一次來?」
海,以及天海同學、新田同學都不在,只剩我一個人,但我來升學補習班不是來交朋友的,所以不可思議的是,並不會覺得無助或寂寞。就別在意這些雜念,專心上課吧。
「蜂賀同學,妳這說法會讓人誤會……好吧,倒也沒什麼狀況,挺好的。」
我放眼看向整間教室,尋找有沒有能坐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佔據教室後側靠窗的地帶,但這些位子已經被早來的人們佔領。一眼看去,還空着的座位就剩最前排那一帶了吧。
至於我則是從今天就要開始去上升學補習班的體驗課程。我個人是覺得也可以直接報名,但考慮到各個補習班的上課方式可能有適合與否的情形,所以還是決定黃金週期間就先接觸看看補習班的氣氛,然後再決定要繼續讀下去,還是去試試看其他地方。
因此,我如果在這裏也想跟海在同個班級並肩聽課,實力就同樣必須經過考驗。
『(前原) 該說是怪東西嗎,就是蜂賀同學吧。』
我們在玄關辦完體驗課程的手續,搭電梯前往指定的教室。
「嗯。」
如果周遭沒有人,我是很想跟她稍微有點親密接觸,但姑且不論認識我們的二取同學等人,這裏還有很多陌生人,所以我和先前一樣,忍着只跟海以拳頭輕輕互碰。
蜂賀同學似乎對這樣的光景覺得羨慕,還趁亂伸出拳頭說「我也要我也要」,但二取同學一拳用力把她打了回去,讓事情順利結束。
……我知道她人很好,而且她多半隻是單純想跟我作爲「同好」培養感情,但時機實在太差了。
如果有比較像樣的契機和場所,我是覺得跟我,而且海多半也不例外,大概多少是可以培養幾分感情。
畢竟她喜歡鯊魚電影這件事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前原同學,一而再再而三驚動你們,真的非常抱歉。」
「別擔心。我跟海已經和去年不一樣,變強了不少。」
「啊,你這麼說,莫非是……」
我秀出若無其事戴在手上的戒指,二取同學就瞬間露出喫驚的表情,但似乎立刻猜到了意思,放心似的重重呼出一口氣。
我們的人際關係,不會再因爲這點小事就弄得亂七八糟。
因爲我跟海,身心兩方面都已經緊緊相連。
「你們還是老樣子呢~」北條同學在一旁嘻嘻笑着,二取同學則莫名地獨自面紅耳赤,我被夾在她們兩人中間,但還是調整思緒,準備迎接下一堂課。
而關於上課,似乎是講師的教法比較適合我個人,即使是有點難度的題目,我也不會被旁人拋在後頭,可以順利聽懂,所以決定體驗課程之後要繼續上課。
當然了,我在這裏也會以分到海所在的S班爲目標而奮鬥下去……不過該怎麼說呢,對於蜂賀同學,我打算堅定意志,繼續敷衍她。
升學補習班也報了,在因應大學入學考這方面可說是順利起步,但當然也不能忘記平時的定期考試。
到了高中三年級,第一次定期考試是第一學期的期中考。這方面我也答應過要儘可能維持住學年名次,所以當然不能大意,要好好做足準備。
「嘻嘻~今天久違地~跟大家一起開讀書會~」
「阿夕只要避免不及格就好,所以一定很輕鬆吧……唉~我要不要也乾脆就在現在打工的地方轉正呢~」
「新奈,這樣決定志願會後悔的,勸妳不要。看是要現在忍耐一年,上大學玩四年,還是現在過得悠哉,明年起就每天忙着工作。」
雖然新田同學一直說很小,但我想是因爲擺了太多東西才讓人有這樣的感覺。
「我也是!雖然我最近是常去玩啦。」
「打擾了……上次來新奈家是什麼時候啦……和那個時候比起來都沒什麼變呢。」
「──然後,這裏會變成這樣對吧?變成剛纔看過的形式了吧?所以,之後只要代入這個算式……」
「一般家庭差不多都是這樣吧……關,我話還是先說在前面,你要是敢進我房間,我一定揍你。」
我朝海瞥了一眼,海察覺到後一邊低聲嘻嘻笑了幾聲,一邊滑着手機。
我正如此心想,新田同學就小聲地開口:
在前陣子的前原家,這點程度的雜亂也已經是熟悉的光景。
『(朝凪) 是嗎?』
「……果然不該亂提議的。」
「都在瓦斯爐底下的收納空間……那麼,這邊就交給你們,我就來用個吸塵器吧。關,電視櫃附近的灰塵就麻煩你了。」
「「對~!」」
再來就是要海和天海同學他們答應。
「沒有啊?對吧,海?」
也因爲我們五個人俐落地分工打掃,花不到二十分鐘,客廳就變得乾乾淨淨。
「夕~?這是爲了妳辦的,我們一起認真唸書吧~?」
因此,如果要在比較大的地方唸書,就比較適合去朝凪家,又或者是天海家。當然,這兩個地方也各有空伯母、繪里伯母在家,所以也同樣會給她們添麻煩。
「我沒問題。其實我也挺久沒去新奈家了。」
「算是全部,吧。」
「低、低分三人衆……」
我們就以一貫的方式進行,由海負責數理,我負責文科,教他們三人功課,讀書會就這麼開始。
「說來是這樣呢。」
「我是沒徵求爸媽同意,不過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只是家裏有點亂,如果大家可以先幫忙整理,我會很感謝就是了。」
「真、真是的,海,想也知道我是開玩笑的吧……」
起初對我們的講解都滿頭問號的三人,在一次次的講解中,點頭的動作也漸漸增加,逐漸不用給出提示也能解答問題。
「我從以前就在想,古人用的語言好難喔……」
「這次的考試,出題範圍是比平常小了點啦……你們三個有沒有哪裏不懂?」
「哼哼,委員長,你這個問題太笨了。」
「客廳……東西有點多,所以大家要小心腳下。」
「各位隨意。」
……接下來我們五個人又會吵吵鬧鬧地弄亂,所以這點打掃總要做的。
「咦,妳說妳家……」
本來我應該把更多時間留給自己,但我心想,偶爾像這樣安排一些小小的休息日,避免喘不過氣也是很重要的。
「不,這倒是沒有……可是,真的可以嗎?」
「……我就隱約覺得大概是這樣。」
「……怎樣?你們四個人怎麼看着我賊笑?」
等事情做完,要照天海同學所說的多少玩一下,應該也沒有問題。
一小時……對在升學補習班平常一堂課就上九十分鐘的我跟海來說纔剛開始,但對於並未養成習慣專心面對教材或題庫的他們三人而言,這已經算是很努力了。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吧!那我們馬上一邊玩遊戲,一邊開心喫個點心──啊好痛!」
雖然是讀書會,但我們這五個人聚集起來,無論如何都會變得熱鬧,所以如果可以,能有個不太會給人添麻煩的環境就太好了。
「不客氣。不過這樣也才勉強能及格就是了……真樹,你那邊那兩個怎麼樣?」
「──既然這樣,這次要不要在我家辦?」
「「「……」」」
於是,以消去法來想,最好還是在我家辦吧。而且只要事先跟媽媽說一聲,她多半也會找地方消磨時間。
「如果大家都可以,我也沒問題。」
關於新田同學家,我自己是一次都不曾拜訪過,所以倒也有那麼點興趣。
「真樹,我做完啦。」
聽到我說的十分鐘這句話,低分三人衆都露出尷尬的表情,但休息太久反而會讓專注力中斷,所以這個時候得忍耐。
「──來,請用。拖鞋在這邊,想穿的人就自己隨便挑吧。」
「朝凪,我說啊,這世上需要向量這種東西嗎?……如果可以別管什麼從A點到B點,乾脆扔到一些看不到的地方去就好了。」
「知道。如果沒考好,我會乖乖認命去補課。對吧,妳們幾個!」
「沒辦法,我們加油吧。所以呢,委員長,這次也請多關照啦。」
然後,邀請人到自己家裏這種私密的空間,同時也是新田同學將我們視爲「很親近的朋友」的證據,所以這讓我個人也挺高興的。
「真是的,是爸爸吧……抱歉,晚點我會塞進洗衣機,所以麻煩放在這個籃子裏。啊,委員長,廚房這邊我來清理……」
『(朝凪) 怎麼啦~?』
「怎麼?你對我家有什麼意見嗎?」
讀書會開始了大約一小時。
「不,多虧妳讓我們用妳家,這點小事讓我們做吧。海,那邊的保特瓶,包裝和蓋子是可燃垃圾。」
「哼~?這裏就是新田的家啊?跟我家也差不了多少啊。」
「要猜題是可以,但就算沒猜到,我也負不起責任的。望也知道了嗎?」
「欸嘿嘿~」
新田同學難爲情地臉頰微微泛紅,我們一邊對她投以溫馨的視線,一邊爲了採買飲料和點心前往附近的超市。
雖然他們三個平常幾乎完全不念書,可是一旦開始,就會認真聽我們講解。而且即使理解力有些許差異,但也不知道該說是很會抓要領還是學得快,如果是一些簡單的題目,教起來倒也不那麼難。
「委員長,這樣你滿意了嗎~」
「呵呵。對吧,真樹?」
「我纔不會。好了,我們該整理哪裏纔好?」
而且,不偶爾像這樣教他們三個功課,甚至有可能沒辦法五個人一起畢業。
「新奈仔,這邊沙發上像是工作服的衣服要怎麼辦?要放進衣櫃還是洗衣機?」
『(前原) 沒有,沒什麼。我只是有點在意海。』
新田同學家(聽說)因爲雙親經營電器工程業,像車庫還有更裏面的庭院裏設置的儲物間等處,都陳列着多到幾乎要滿出來的電動工具和各種材料。
升上三年級還只過了一個月出頭,明明只是這麼一陣子沒見,他們三人的落魄程度(指學力)就很誇張。天海同學爲了演藝活動而去上課,望爲了夏季大賽而練球練得很勤,像這樣致力於別的事情固然也是原因,但如果因此怠忽學業就是本末倒置了。
「好、好啊……」
而且,與其只拉長時間,弄得大家精疲力竭,多半還是張弛有度,會讓唸書的效率更好吧。
「好好好,辛苦了……嗯,全部答對。那就休息十分鐘。」
他們三個人每次考試,都會失去以前的大部分記憶。爲了讓他們至少能夠了解基礎,我跟海一邊在腦子裏整理該教的部分,一邊再度從頭講起。
「就是我的家,新田家。雖然比起阿夕或是朝凪的家是沒有那麼大,但現在這時間不會有人在。我爸媽都會在外工作到很晚,由奈姐也上大學了,從春天起一個人住。」
「這樣也行,但現在和之前不一樣,我媽媽到了傍晚就會回家。雖然我想她是不至於嘍唆太多,但唸書的情形會被她看到,你們最好做好覺悟。畢竟我們家也沒有那麼大。」
於是我們決定一科一科教。如果要涵蓋全部的出題範圍,時間再多都不夠,所以重點教我猜測特別重要的部分。
「新田,太好了啊。大家都很開心呢。」
「好喔~……呼啊啊,好睏。」
「啊,說到這個,我都沒問,今天的讀書會要在哪裏舉辦?像平常那樣在真樹同學家裏嗎?」
「失禮了。」
「關在這裏應該還算好的……」
──當然了,誰也不會抱怨,讀書會的地點很乾脆地定案了。
一週後就是期中考的週末,我們打着讀書會的名義,爲了「把猜題結果灌輸到天海、新田、關這三人的腦子裏」,五個人久違地聚在一起。
之前都可以盡情使用整間屋子,所以沒有問題,但我們家的格局是稍微寬一點的兩房兩廳,如果考慮到還要避免打擾到媽媽,要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就會有點狹小。
雖然不知道還能共度多少這樣的時光,但我還是希望能好好珍惜這些爲數不多的機會。
「我說真樹,這邊的英文翻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應該說,英文本身我就完全看不懂是接到哪裏爲止。逗點或that太多了。還有,也經常會有我不認識的單字跑出來。」
「嗯,謝謝妳,新田同學。」
……畢竟我也忍着沒跟海親熱啊。
「打擾了~!嘻嘻,我喜歡新奈仔家的味道~」
「嗯。新奈,資源回收的垃圾袋在哪?」
如果只是這樣,那和以前的前原家倒也沒多大差別,小事一樁。
「啊,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妳,海老師!」
「好。對了,這邊的小拖把可以用嗎?」
新田同學這麼說着,領我們進客廳,但並不如她所說的那麼亂……不,桌上的確放着酒的空罐和拿出來沒收的調味料等等,但只要整理好這些,打掃就完成了八成。
我們買了要在新田同學家喫(……雖然總覺得未免多了點),以及人數分的飲料與茶,跟各自的家長說一聲會晚點回去,同時前往新田同學家。
「這邊還要再一下……你們兩個,等這個做完就進休息時間,所以再努力一下吧。」
我想,要不是有這些東西,大小應該和朝凪家差不了太多。
……至於新田同學,我單純希望她再多努力一點。
新田同學家嗎?從這裏走過去也不會花太多時間,而且既然沒有別人在,就再也沒有哪個地方這麼合適了,可是──
房間也整理乾淨了,雖然會想休息一下,但待太久也不好意思,所以還是趕快把該做的事情做一做吧。
「也就是說,如果是現在這個時間,不會給人添麻煩?」
『(朝凪) 那就不給你撒嬌。』
『(前原) 這就有點……』
『(朝凪) 你看,根本就不是沒什麼吧?』
『(朝凪) 我是不在乎喔?』
『(朝凪) 就算被大家看到。』
『(前原) 這我也是一樣啦。』
『(朝凪) 那麼,我們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前原) ……麻煩妳了。』
『(朝凪) 嘻嘻~』
『(朝凪) 真受不了~真樹同學就是這麼愛撒嬌~』
之後,海慢慢挪到我身邊,開開心心地抱住我的手臂。
「真樹,怎麼樣?這樣滿意了嗎?」
「……再一下就好。」
「嘻嘻,好好好。」
我將緊緊貼到我身上的海牢牢抱在懷裏,一如往常地跟她十指交握。
當然了,這些情形都被眼前的三個人看在眼裏,而他們當然也都一臉像是想說「這兩個傢伙又來了」的表情看傻了眼。
從春天以來,我像這樣跟海在一起玩鬧的機會比以前少了很多,所以就算是這種零碎時間,也得強行擠出來纔行。
「……那邊那對笨蛋情侶,不介意的話,二樓由奈姐的房間可以借給你們喔?只要有個一小時,我想應該也很夠你們完事吧,各種事情。」
「啊,所謂的休息,該不會是這種……」
「如果會礙事,我們三個就回避吧。」
「不用擔心。我們自認多少也是會察言觀色的。所以是什麼事?我和真樹接下來也有事情要做。對吧,真樹?」
「啊,這軟糖是我買來試試看的,軟軟QQ的有夠好喫。來,海跟新奈仔也喫吧。」
雖然沒什麼意義,就只是隨意把話題扯來扯去,聊聊天。偶爾互相開玩笑,互相胡鬧。
「妳的心意是讓我很高興沒錯,但不要撒嬌撒過頭啦。不然小心又會被繪里伯母罵喔?妳明天也是一大早就得去上課吧?」
「……嗯。是啊。」
「畢竟委員長遠比關經驗豐富嘛……對吧,朝凪?」
「……我說啊,不可以像剛剛那樣,大家都看着我賊笑喔。」
雖然事先跟媽媽聯絡過,但她應該也幫忙準備了晚餐,所以還是得早點回家纔行。
「呼啊啊~結束了~新奈仔~我已經累癱了~」
我們幾個對於各種感性的言語或行動,偶爾會比常人更傾向以說笑或揶揄的方式面對,但絕對不會去嘲笑他人真正的心意。
有我們五個人的空間就是這麼棒,足以讓上高中之前都是自己一個人的我,都強烈地有這種感受。
「怎麼啦,新奈仔?我有什麼東西忘了拿嗎?」
「……就說不要扯到我身上。」
「嗯,說定了。」
所以,要趁現在。
聽到她這麼說,想也知道我當然也很開心。
於是,我們一起對提供了今天讀書會場地的新田同學再次鄭重道謝,到頭來也順便稍微幫忙了善後工作,然後四個人就對新田同學道別,走向大門。
我們把各教科特別有可能出題的範圍都網羅到了,這場爲了避免不及格,進而爭取達到學年平均分數的讀書會也就大功告成。
「……算是吧,嗯。」
「新奈?」
「……我說呢,望同學,只說正確的話不一定就是正確答案喔?」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新田同學,我們不要緊,所以如果有什麼話就說來聽聽吧。我也想聽。」
「怎、怎樣啦……剛剛你們才答應說不會笑的,現在一個個都笑得有夠誇張。」
「新奈……」
望也默默點頭,像是贊同我的話。
途中穿插短短的休息(※沒跟海親熱),上了兩小時左右。
「那、那我喫一個就好……」
「……抱歉,兩位,我現在也動不了。」
「這倒是奇蹟般的不用擔心……不是啦,該說我有些話想跟大家說嗎?」
如果多了一位或少了哪位,想必就不會是一樣的氣氛了。
「嗯。嘴角真的難免會放鬆啦。新奈,妳這樣怎麼說都太賊了啦。」
「發胖……嗚哇~出現了,關的白目發言。阿夕,剛剛那句妳聽到了嗎?」
「……大家,這個,謝謝你們。多虧大家,我,現在,好開心。」
「──啊,抱歉!等等,Stop!」
雖然一開始提供讀書會場地的時候也是這樣,新田同學多半也想了很多。
「該怎麼說,就像在喫麻糬或是蕨餅?啊,委員長,幫我拿那邊的巧克力。長得像蝴蝶餅的那個。」
「跟我們說?」
天海同學跟新田同學要冰咖啡歐蕾,我跟海喝可樂,望喝麥茶。
儘管離明年三月還有一些時間,但就如新田同學所說,以後我們五個人像這樣全員到齊的機會,還剩下多少次呢?
「嗯~……唔。嚴格說來我是比較喜歡硬硬酸酸的那類,不過這個的確還不壞。口感很不可思議。」
我也是一樣,她表達感謝的方式實在太直接,我們難免會有這樣的反應。
把先前採買的點心放到大盤子上,規模雖小,但這場我們五個人久違的宴會就這麼開始了。
不同於先前專心念書的時候,熱鬧的對話停不下來。
趁我們五個人還像這樣聚集在一起的時候,道出至今的感謝。
有時會比較輕鬆,可是,也有些時候會很認真。
當然了,我們的這些笑容,完全沒有揶揄新田同學的意思。
新田同學的臉紅得連昏暗的光線下也看得出來,吞吞吐吐地小聲開口:
「?」
「嗯……是啦,也不是現在該說的話,而且大概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可是,該說我就是有這樣的心情嗎?」
「「……不了,用不着。」」
……朋友,真好。
「「「「…………」」」」
新田同學坦露出之前多半都藏在心裏的部分,天海同學與海擔心她,輕輕靠到她身邊。
「有什麼辦法,除了正餐以外,我都要避免攝取卡路里……我纔要說妳們,這樣只顧着喫甜食好嗎?小心發胖啊。」
「嗯!」
「唔?新奈仔?」
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棒,就是再好不過的證據。
我們一邊承受三人的揶揄,一邊貼在一起滿滿十分鐘,補充了彼此的成分之後,再次作爲「老師」,盡我們所能將各種應考的準備灌輸給天海同學他們。
「我是沒有夕這麼猛,不過,如果妳寂寞了,隨時跟我聯絡。」
「嗚~……」
「對、對不起喔新奈仔。可是,這實在是……對吧?」
「……抱歉,叫住了大家。各位,最後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我們五個人就是這麼均衡(我擅自這麼覺得),均衡到會讓我如此認爲。
……不過要玩是無所謂啦,但現在已經大考當前,還是希望她們也不忘好好唸書。
似乎是久違地長時間專心面對書桌,導致疲勞相當嚴重。當時鍾指針指向預定時刻的瞬間,無論天海同學、新田同學還是望,都斷了線似的趴到桌上。
我傳訊息告知要回家,然後打算趁早踏上歸途,跟海一起打開了門。就在這時──
「新奈仔,別擔心。我們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的。不管是上課還是在工作,只要妳想見我,隨時都可以找我。不管我人在哪裏,都一定會立刻飛去見新奈仔。」
「那,我回去了。」
三位辛苦了。
「我也知道我不是走這種路線的啦。可是,我真的很久沒有這種心情了……這件事我跟阿夕是說過一些,我啊,國中時代有過一些不愉快,也有過一段不知道該說是對朋友間的關係,還是該說對人際關係厭惡的時期。可是,等上了高中,認識阿夕跟朝凪,跟委員長還有關也都比較可以放心說話……你們讓我覺得,有『朋友』的感覺還是好棒。」
我跟海是比較容易排開行程,但在高中在學期間就可能開始演藝活動的天海同學,以及現在就已經因爲社團活動而比較難配合我們行程的望,今後可能很難再隨意約他們出來了。
新田同學就是想到這裏,所以明知不符合自己的作風,但還是把平常對我們的心意說了出來。
先聽天海同學好好說話,安撫她,並一步步把討論帶到自己要的方向。
「好好好……呃,望在喫什麼啊?記得你好像買了挺少見的東西吧?」
「這我是知道,但與其讓我弄,讓你們兩個來弄才比較美味吧~」
就是因爲這種剛剛好的平衡很令人自在,所以我們五個人才會常常像這樣待在一起。
「不要~我不想回去~人家還想再跟新奈仔待一會兒嘛~」
「不是啦,你們也知道,我們五個像這樣聚在一起的機會,已經幾乎沒剩幾次了嘛。到了夏天,委員長跟朝凪就要專心念書,阿夕也會不時接到工作,關也要參加社團活動,不是嗎?……所以,到時候,對吧?你們懂吧?」
「瞭解……嘻嘻,平常這種事情都該由東道主來做啦。對吧,新奈?」
雖然手法跟海不一樣,既然兩人的關係能以這樣的方式順利運作,那多半也是一種有效的方法吧。
「我也是~委員長,朝凪,我想要冰咖啡歐蕾~」
果然我們五個人在一起就是非常開心。跟海兩個人悠哉度過的時間也很棒,但我清楚這個小圈子又有不同的好。
「啊,新奈仔好賊,都只說自己的。我也要,我也要一樣的~」
只是地點和平常不同,但分工並沒有兩樣,所以就跟在前原家時一樣,由我跟海使用廚房,準備五人分的飲料跟點心。
「來~等妳的課程上完,我會再陪妳玩。到時候再來我家。」
「謝啦。可是,總覺得氣氛變得好嚴肅啊……是啦,都叫住你們才說『我不說了』也實在不行,所以我就坦白說了。」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就散會吧。剩下的我會收拾,大家趕快回家去吧。來,阿夕也是。」
「新奈仔~……」

一陣子沒見,新田同學對待天海同學已經變得十分駕輕就熟。
「新田同學?」
「怎麼愈說愈哲學了……真樹,你聽得懂天海同學她們的意思嗎?」
「……新田,該怎麼說,我對妳另眼相看了。」
新田同學這麼說着,叫住了正準備離開新田家的我們。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多──雖說白天已經漸漸變長,但到了這個時間,天色不免昏暗。
「……說定了喔?」
單純只是新田同學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們每個人都很開心,不由得讓這樣的感情表現在臉上。
「很好。那我們明天見。」
「海,飲料我來弄,點心之類的可以麻煩妳準備嗎?」
「委員長,你就別對關客氣了,明白說出來啊。就說『高中生裏面很少看到有人喜歡喫這種東西吧』。」
難得看到新田同學會在我們面前這麼忸忸怩怩。
「嗯?啊啊,這是醋昆布。最近肚子有點餓的時候我都會喫這個,意味地會上癮。真樹也要喫嗎?」
「謝謝妳們。那麼,那邊那兩個臭男生呢?」
「我要看情形啊。真樹呢?」
「……是啦,海去哪裏,我都會奉陪到底。」
「真是的,你們也都是老樣子啊~是啦,我早就知道了,正因爲這樣,我們才更可以無牽無掛地當『朋友』也是沒錯啦。」
新田同學苦笑之餘,也漸漸變回平常的氣氛。
我們能像這樣大家一起胡鬧的機會固然也是,能像剛剛那樣看到正經感性模式的新田同學,這樣的機會究竟又剩下幾次呢?
「……就這樣,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好啦,趁天色還沒全黑,大家趕快回家去啦~」
「也不想想是誰害我們待到這麼晚……總之,我們星期一再見了。」
「新奈仔,我跟妳是明天見~」
「新田同學,今天謝謝妳。」
「那我走啦,新田。考試,我們彼此加油吧。」
「好~再見了~」
我們向站在家門前揮手目送我們離開的新田同學道別,我與海、天海同學,以及望各自踏上歸途。
關於今天的讀書會,雖然單就準備考試這點來說會覺得有點不夠,但對於提升動力來準備今後的考試與剩下不多的高中生活,則有相當大的效果,所以非常慶幸我們五個人可以像這樣聚集在一起。
「……欸,真樹。」
「嗯。」
「爲了明年大家可以笑着畢業,我們一起加油吧。」
「就是啊。爲了這個目標,首先得從自己做得到的地方做起。」
和天海同學與望道別後,歸途上只剩我們兩個人。
我們一邊十指牢牢交握,一邊緊緊依偎着走在夜路上。
我與海懷着這樣的決心,朝着目標邁進。
剩下的時間很少了。可是,正因爲剩下的時間很少,所以更要珍惜一天、一小時、一分鐘、一秒。
我們這樣相處的時候,開心的高中生活也一分一秒地朝「畢業典禮」這個段落接近。
關於我跟海,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這點是不會改變,但和天海同學這三位「朋友」會分開也是事實,這讓我們非常寂寞。
新田同學的一句話讓我們強烈地感受到這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