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鐵拳制裁！

「什麼？剛纔的影像是……」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提提，觀察她的反應。

看來似乎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看到。

我們現在正位於神殿裏。

原本警戒着可能會遇到什麼抵抗，但神殿內卻空無一人。

而且，令人驚訝的是，這座位於傳說之島的神殿，感覺更像是接近腐朽的遺蹟。

如果只是來這裏參觀，可能會覺得什麼都沒有而打道回府，但諾亞和莉莉應該確實在這裏纔對。

白銀鎧甲和尼凱應該也在。明明有什麼原因導致這座島如此衰敗，卻找不到線索。

唯一的發現，是孤零零地佇立在神殿深處的祕銀人型雕像，那雕像與先前在艾涅路司的設施中看到的如出一轍。

不過，雕像完全沒有動靜，當我們靠近時，反而對我們攜帶的物品產生了反應。

沒想到，西塔帶來的那本阿加德手記突然發出微弱光芒。正當我擔心可能有什麼危險而接過手記時，光芒隨即從手記中抽離，被吸入人型雕像之中。

接着，雕像發出光芒，剛纔的小妖精將諾亞的獨白與她所看到的景象一起展現了出來。

『應該是管理這裏的小妖精吧。和艾涅路司時的感覺一樣，可能是同一個體或很接近的存在，總之那傢伙一直在守護着諾亞。它大概是想告訴來到這裏的我們，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窺見了諾亞──不，是白銀騎士的人生後，我感到胸口一陣苦悶。

如果做出錯誤的選擇，我說不定也會走上和她一樣的道路。

雖然這件事值得深思，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必須找到諾亞和莉莉纔行。

「總之，現在得先找到諾亞和莉莉。雪諾，妳真的不知道她們在哪裏嗎？」

『我覺得應該就在這裏，但不知爲何，有種在各方面受到阻礙的感覺～甚至連我想要尋找的念頭都受到阻礙了。』

「受到阻礙？」

進入神殿後，雪諾的樣子……不，應該說除了我之外的人，似乎都有點不太對勁，莫非就是這個原因嗎？

從逼近的聲音可以判斷，敵人的數量相當龐大。把那些都推給朋友，自己先走一步，這種事我做不到，所以，我嘴上開着這樣的玩笑，站到了艾米莉亞的旁邊。

有不知道是什麼裝置的物品，還有存放着生物的部位或完整生物的容器，這些景象令人不忍直視。一想到這些全是尼凱一個人的傑作，就讓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但這也代表他擁有足以辦到這些事的實力，讓我再次繃緊了神經。

雖然沒有化爲言語，但確實有什麼聲音傳了過來。

格外清晰的聲音傳入我的腦海。

（嗯，是的，那個人就是我。雖然我是照平常的方式做的，但感覺這個對話走向對我來說有點不妙。）

我這個傢伙，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破壞神啊？

（應該就在某個地方。就像平常一樣，用幻影之類的方式隱藏起來了，在這種頭目房間裏，通常都有一條通往某處的隱藏通道纔對。）

拳頭接觸到空間的那一刻，出現一道細小的龜裂，隨即伴隨清脆的聲響，空間像玻璃一般碎裂開來。

我在心中感謝自己的力量，同時順着雪諾的聲音看向神殿新出現的部分。在那條巨大通道的中央，莉莉正虛弱地倒在魔道具的殘骸附近。

「雪諾，莉莉沒事吧？」

瞬間，一道半透明的牆出現在我的面前。

或許是用力過猛的關係，空間崩壞的程度愈來愈大，在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竟出現新的神殿區域。

『多半是用來擊退入侵者的魔工兵器吧。大概是因爲這裏的隱蔽系統遭到破壞，它們才匆匆忙忙地出動。不過，光從聲音來判斷，可以得知數量相當驚人。』

『不，沒有。怎麼了嗎？』

衆人擔心地看着莉莉，爲了讓大家放心，我轉述了雪諾的話，只見大家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別、別管那種事了，諾亞在哪裏？能不能將那些麻煩的警備兵撤走啊。」

我凝視着這片昏暗的廣闊空間。

艾米莉亞的話讓我頓時語塞。

「……謝謝大家。那我走了！雪諾，提提和莉莉就拜託妳了！」

不是隱藏入口或小部分空間的程度，而是將整座神殿約四分之一的區域隱藏起來的浩大工程。這樣的技術固然令人佩服，但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利用錯開次元的方式來隱藏。

「這麼小的身體卻很努力呢。莉莉真了不起。」

（不過，正因爲如此，才必須由我來做。我必須確實接收這些訊號。）

『嗯，沒錯。現在的我只是個旁觀者，對這些孩子幫不上什麼忙。』

尼凱冷哼一聲，露出輕蔑的笑容如此答道。

確實能聽到什麼，或者說，是在腦海中迴響。那聲音非常微弱，如果是平時，我應該會當成錯覺而不以爲意吧。

「去吧，梅雅莉！快點把諾亞帶回來！」

不過，尼凱一開始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好像有些慌張，是我的錯覺嗎？不知道是否因爲得知奧爾託亞基那的存在，現在反而顯得從容不迫。

「是失敗品沒錯啊。那種連靈魂都容納不了的貧弱肉體，簡直比垃圾還不如。」

「妳這個蠢蛋，看看莉莉吧，牠可是以那樣的狀態逃到這裏來的喔。誰知道留在那裏的諾亞會受到怎樣的對待，還不快點去救她。」

是誰破壞的根本無關緊要。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因此我將話題轉移，更正，是切入核心。

我對牠的堅強十分感動，差點加重撫摸的力道，於是連忙把手抽回。

我在心中拚命地祈禱，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這方面原本應該是雪諾更敏銳纔對，但或許是因爲受到阻礙，牠纔沒有察覺到吧。這是什麼樣的技術力，實在令人不寒而慄。

「還有……諾亞？哦哦，那個失敗品啊？現在大概成了那個鎧甲發泄壓力的玩具了吧。」

『抱、抱歉。我只是突然看見，就忍不住……』

前往神殿深處的路上，我發現那裏與剛纔空無一物的神殿截然不同，隨處都是研究設施。

『阻礙嗎……原來如此，如果是那傢伙的話，確實有可能這麼做，恐怕這整個房間內都設下了層層機關吧。梅雅莉啊，妳和其他人不同，似乎沒有受到影響，不過時間拖得愈久，對其他人的影響只會愈來愈嚴重。』

我朝着那微小的一點空間波動揮出拳頭。

然而，我還沒有成熟到能對侮辱諾亞的話無動於衷。不，與其要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充耳不聞，我更寧願選擇憤怒。

「梅雅莉啊，現在似乎不是悠哉的時候。」

（哪裏，到底在哪？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莉莉吧？拜託了，利莉，回答我。）

這表示他不打算阻止那些警備兵，或是沒辦法阻止。如果是後者的話，以魔工技師來說未免也太粗心，所以應該不太可能。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不打算讓我們活着回去吧。

莉莉大概無法突破這裏的障礙吧。儘管牠能看見那些魔道具，卻無法將其破壞，只能相信我們會來救她們，並盯着牆壁不斷呼喊。

大家似乎也是一樣，我能感覺身後傳來怒氣之類的東西，這成了我的動力。

「那孩子纔不是什麼失敗品，她是一個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這明顯是尼凱的挑釁。

「雪諾，妳說了什麼嗎？」

「哦，哎呀哎呀，我還想說怎麼會聽到如此令人懷念的聲音。」

「是嗎，沒事就好。」

我凝神細看，試圖發現其中的變化，但無論是牆壁或地板，都看不到類似的波動。

又來了。我注視着周圍，同時集中自己的意識。

嘴上雖這麼說，王子卻一副主意已定的樣子，站到了前面。

我溫柔地撫摸着虛弱的莉莉。

我看着這四個想要送我離開的同伴，內心湧起一股暖意。

「哦，白銀鎧甲似乎希望把她弄得殘破不堪後再還給你們，垃圾就該有垃圾的樣子──」

「就、就算你這麼說……」

也是，奧爾託亞基那實際上就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和身爲當事人的我們之間多少有些溫度差吧。

尼凱令人厭惡的發言，讓我心中燃起一股難以壓抑的怒火。

我想起在萊裏雷克斯王國入侵高塔時看到的迎擊用魔工兵器。

加上長期與雪諾對話的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這類現象，這也發揮很大的作用。

就在我們一搭一唱地演起相聲短劇時，房間深處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雖然我很擔心諾亞，但堅持留下來的艾米莉亞也讓我放心不下。

「原來如此，有你在的話，就能理解那玩意兒爲何會被突破了。」

薩赫站到我和艾米莉亞的前面，瑞秋小姐也跟着站了出來。

我的身邊有大家在，這是多麼幸運的環境啊。窺見了諾亞的記憶後，我對自己的環境充滿感激。

與出現的神殿部分相反位置，從我們來的方向傳來了某種「喀鏘喀鏘」的危險聲響，不斷朝這裏逼近。

看到尼凱還想繼續說下去，我猛然衝了出去，打算讓他閉嘴。

據奧爾託亞基那所說，這裏構建的是融合幻惑、認知、次元及其他精神污染等一切隱蔽與妨礙行爲的集大成系統，然而，集中管理那些魔道具的終端裝置被我破壞，其餘波似乎還摧毀了周圍的魔道具。

忽然，我的腦中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

這麼說來，在這次事件中，這好像是奧爾託亞基那和尼凱第一次對話。

愈是焦急，分辨細微差異的集中力就變得愈加渙散。

「這樣的話，就得有人負責統籌隊伍了。看來瑪基路卡小姐或我留下來會比較合適。」

「警備兵？哦哦，那玩意兒啊。會撤走的，只要你們死光光。」

「也、也是呢。奧爾託亞基那大人，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咦，哪裏！」

『尼凱……』

我明白這一點。如果這些話是針對我說的，我應該會一笑置之吧。

『西塔啊，那該不會是隻有記載在圖鑑上的珍貴植物吧？』

『──────』

不過，現在不一樣。正因爲我繃緊精神試圖掌握任何細微的變化，所以才能感受到。

幸好那座祕銀製成的奇怪雕像沒有任何動靜。

『──────』

再加上神殿內完全沒有他們的蹤跡。雖然我們已經將神殿內部整個搜索了一遍，但可以說完全看不見半個人。

「公主殿下主要是使用魔法，物理方面的攻擊和防禦就由我們來負責吧。」

聽着兩人的對話，身爲當事者的我在一旁冷汗直流，心裏七上八下。

『莉莉──！』

尼凱用輕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嘲笑我是愚蠢的人，只見他的手指微微一動。

話雖如此，萬一西塔陷入危機的話，牠還能繼續當個旁觀者嗎？那隻寵女兒龍，應該不至於直接從凱洛玫亞飛奔過來吧。

「梅雅莉啊，這裏就交給妾身，妳先走一步！」

『嗯，她還好。雖然看起來受了傷，但只要靜養就能恢復。』

「沒什麼，只是有點……」

「是那裏吧，莉莉！」

正當我繃緊神經時，瑪基路卡緊緊抓住西塔的雙肩，不發一語地制止她被奧爾託亞基那誘惑而反射性動搖的心。看起來她似乎也在告誡自己要多加警惕，是我的錯覺嗎？

在和緩的氣氛中，只有艾米莉亞看着不同的方向，顯得緊張不安。

「嘿嘿，沒問題的啦，梅雅莉大小姐。我們纔不會把這麼有趣的事情都留給公主殿下。」

「……聽你的口氣，莫非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能夠一口氣突破重重阻礙與防禦，在一瞬間精準地破壞裝置的人？」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我看到前方的空間泛起了微微的波動。

那個感覺讓我以爲是雪諾，但看來並不是牠。

『──────』

「哼，我還想說你是怎麼來的，結果竟是這麼一副寒酸樣。那個智欲龍的威風都蕩然無存了呢。」

進入神殿之前，大家都既擔心又幹勁十足，但一踏入神殿深處後，不知爲何注意力變得渙散，搜索行動隨之變得拖沓。就連我也一樣，總覺得有種被什麼東西纏住的感覺，感到很不舒服。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安置在神殿深處、原本應該是用來放置白銀鎧甲的臺座，以及佇立在一旁的那座雕像而已。

王國首屈一指的魔工技師吉爾茲先生的作品就已經相當強大，這次可是那個尼凱製作的東西，感覺會更難應付。

我將照顧莉莉的提提交給雪諾保護，在艾米莉亞等人的目送下，帶着剩下的薩菲納、瑪基路卡和西塔繼續前進。

「艾米莉亞，要我說幾次妳才明白，那句話可是在立死旗耶？」

我順勢揮拳將其粉碎。

「什麼！」

就連尼凱也對此感到驚訝，剛纔那從容的笑容瞬間消失。

接着，我的左右兩側突然冒出尖刺，我跳起來躲開了攻擊。

彷彿早有預料，在我跳躍的方向又出現其他尖刺。

這對尼凱來說應該是必殺的一擊吧。他臉上那令人討厭的笑容又回來了。

然而，我不慌不忙地伸手抓住那根尖刺，直接「啪」一聲將其捏個粉碎。

「不、不可能！那是什麼啊啊啊！」

就連尼凱也忍不住大聲驚呼。他似乎失去了冷靜，連禮貌的語氣也消失了，而我正在近距離聽着他發出的聲音。因爲落地的我就站在尼凱的跟前。

也就是所謂的「將軍」。

我和因驚愕而扭曲着臉的尼凱四目相交。

「給我好好地咬緊牙根。那孩子受到的痛苦，可不是這種程度就能抵消的！」

我抬頭看着尼凱，往前跨出一步，用拳頭直擊他的腹部。

儘管他似乎設下了好幾層防禦壁，但我的拳頭彷若視之無物般將其全部粉碎，直達尼凱的身體。

「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啊啊！」

尼凱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聲，飛向高高的天花板，然後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往後方飛去。由於力道過猛，我的拳頭也順勢向上揮去，整個人隨之跳了起來，這不禁讓我聯想到某款遊戲的著名招式，至於我有沒有在心中喊出那個招式的名字，那就不便透露了。

這場戰鬥結束得實在太輕鬆了。

我因爲一時衝動就動手了，但隨後想到被瑪基路卡以外的人看到這一幕，這樣是不是不太妙，於是悄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反應，結果發現薩菲納和西塔都兩眼發亮地連連直呼「好厲害、好厲害，不愧是梅雅莉大小姐、聖女大人」之類的話。她們難道都不懷疑我的力量嗎？雖然我非常懷疑用聖女之類的詞彙能不能矇混過去，但她們似乎對此毫不懷疑。

（這樣真的可以嗎？沒問題嗎？）

盲信有時候實在讓人感到害怕。

「諾亞，爲什麼？」

『Fire ball。』

從脫落的頭盔中露出的頭部。

至於尼凱，雖然捱了我一擊，但只是昏了過去。雖說應該斷了一、兩根骨頭，不過性命無虞。這一切應該都要歸功於他自己製作的魔道具吧。

這時，深處傳來了爆炸聲。

諾亞用斷斷續續的微弱聲音懺悔着。

「妳不是什麼冒牌貨。不管契機是什麼，現在的妳是諾亞，是我可愛的妹妹。」

證據就是他戴在手上的那些戒指都像替他承受了傷害一樣碎裂。爲了保險起見，我把剩下的戒指也一併摧毀。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纔是對的。

高聳的巨大裝置上附有各種我不知道用途的裝置，其中有兩個培養槽。某種液體流過管子，不時噴出蒸氣，發出「噗咻」的聲音，看得出來這個裝置目前仍在運作。

就在這時，一顆火球飛來，直接擊中了諾亞。

而且就我看來，他似乎太過依賴道具，而疏忽了自身的鍛鍊。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妳們在演哪出啊？劇情有夠老套，害我笑到不行了啦！』

諾亞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燒焦味撲鼻而來。不只是衣服，她渾身都佈滿傷痕，無力地倒在地上。

然而，鎧甲的模樣十分詭異，大量軟綿綿的肉塊從關節部分溢出。仔細一看，胸口部分有個大洞，同樣有肉塊從中溢出。白銀鎧甲已不再是我過去見過的那種全身美麗的銀白色，而是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出現在那裏的，是一座足以填滿廣大神殿的巨大裝置。

這麼一來，誰攻擊了誰，這個答案自然呼之欲出。我連忙往深處奔去。

如果他不僅是天才的魔道具開發者，還擁有各種知識並進行研究，再加上具備驚人的戰鬥力，那我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在裝置前方，擺放着一張裝飾精緻、氣派非凡的大椅子。全身鎧就坐在那張稱之爲主座也不爲過的椅子上。

「……姐、姐姐……」

不過，讓我啞口無言的並不是那個。

最先對我的話做出反應的不是諾亞，而是從她被擊飛至此的更深處、大廳裏的臺座上傳來的聲音。

「諾亞────！」

那是人類的頭蓋骨。

或許是因爲我在這座神殿裏破壞肆虐，原本昏暗的空間有光線射入，變得清晰可見。

「諾亞！」

那大概就是創造出諾亞的靈魂轉移裝置吧。

話說回來，那未免太過巨大，讓人不禁退避三舍。

聽到這句話，我明白諾亞已經恢復了記憶。

她還有意識，對我的呼喚有所反應，讓我暫時鬆了一口氣。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

魔法釋放的爆風掀開了帷幕，讓我看見了裏頭的東西。

應該是諾亞或白銀鎧甲其中之一，但我從未見過諾亞使用魔法，所以我判斷這是鎧甲所爲。

說真的，只要有一項突出的能力，我就已經對神明大人感激不盡了。

是某人的攻擊。

看到那景象的瞬間，我頓時啞口無言。

順帶一提，奧爾託亞基那則是用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謎之優越感理所當然地帶過。

總之，與尼凱的戰鬥沒有陷入苦戰便結束了。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因爲我從神明大人那裏得到的力量遠遠超過尼凱罷了。

我連忙上前拍掉她身上的火焰，但她似乎毫無抵抗地甘願承受攻擊，這讓我感到疑惑不解。

不過，我把窺見諾亞記憶後的感受，直接化作言語傳達給她。

「……這是，對我的懲罰……因爲……我是、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