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敵人的名字是……
《看來我的身體天下無敵呢》 · ちゃつふさ · 8313 字
我生作雷葛利亞公爵家的大小姐,很快地十三年過去了。
因爲從神那裏收到過剩的恩惠,我獲得完全無敵的身體,在各種苦難之中殲滅了所有的敵人。而如今最高難度的試煉,擋在了滅敵無數的我面前。
那個敵人的名字是「戀•愛•故•事」。
以我來說,也不是對那些事完全沒有興趣,只是該怎麼說呢……要說是緣分未到,還是錯失時機呢,啊,對了對了,因爲我是公爵家的大小姐,所以~不是能隨隨便便談戀愛的立場……大概吧。
(奇怪,爲什麼我愈找理由,愈覺得哀傷呢?)
『好了好了,誰要先講?誰先講我都可以喔。對戰,請多指教囉♪』
「還說什麼對戰,妳真是……」
聽到妖精像在進行比賽的表達方式,我忍不住開口吐槽,但說真的,我很希望這場對戰(?)能算我不戰而敗。
「大小姐……您爲什麼要一直盯着我看?」
「………我先問一下,提提妳有那樣的故事可以講──」
「沒有!」
「請不要用一臉燦爛的笑容,果斷地搶先回答。」

我懷抱着一絲期待詢問提提,卻被她笑着立刻回絕,瞬間打破我的期待。
「我現在光是能在您身邊一直照顧您……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更正,是很幸福了。」
「提提……嗯?等一下,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妥的詞彙?」
「那是您的錯覺。大小姐您有那樣的故事──」
「沒有!」
我本來覺得這是段讓我內心很感動的話,可是好像哪裏怪怪的,我回問提提後,笑容依舊的提提若無其事地反問我,因此我也和她一樣,搶在她說完前笑着回答。
『咦~~~沒有嗎~妳們還這麼年輕,竟然那麼缺乏滋潤~』
(唔哇──!)
(不行不行,差點直接把設定是現代日本的校園故事講出來。不要講現代風的故事,換個更~加奇幻的故事吧。)
「甜蜜啊……也是啦,聽別人的戀愛故事,會覺得很興奮,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忍不住一直聽下去~」
「等一下,薩菲納,那個有『愛』的部分嗎?」
『戀愛果然數量少又珍貴,所以我纔會被它的甜蜜所誘惑。』
『沒關係~現在這樣,誰來講都可以。太讓人沒勁了。』
現場一陣沉默。
「什、什什什、什麼都沒有!仔細想想,那個不是戀愛故事。哎呀~我太不小心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正在替提提擔心時,妖精不解地向我問道,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妳沒事吧,提提?」
「咳咳、咳咳!」
雪莉小姐發出有如都卜勒效應的聲音,開啓的道路上的樹木一個接着一個抓住她往下傳,雪莉小姐就這麼消失在道路深處。
「那個……如果不是我的故事,而是從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那邊聽來的故事也可以嗎?」
「唔,明明有三名少女在,卻這麼沒用……」
我聽到薩菲納說的話,忍不住說出了真心話,提提則像是在彌補我的失言,在後方說出了建議,我一個人點點頭表示「說的也是」。
雖說不是實際的經驗,但也不能說是前世看過的故事,所以我換了種說法向妖精提議。儘管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不安,妖精還是答應了。
『欸欸,那邊那位栗色頭髮的小姑娘,妳呢?』
「那、那個人好像是罵我『鐵板胸部』的人?面具是一樣的。」
順道一提,狀況和我一樣的提提完全沒有被影響,似乎沒有被言語的利刃刺傷。這是怎麼回事?好羨慕她如鋼鐵般的精神。
『嗯~我不熟世俗的事,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風吹過樹林,那唯一的聲響充斥了整個空間。
「我、我嗎?那、那個,沒有……不對,這種時候我必須要幫助梅雅莉大小姐她們纔行……」
「好、好難受……沒想到比起被抱怨,被道歉更讓人覺得超級受傷。」
我想說要先說明一下舞臺背景,於是一邊翻找記憶,一邊在沒經過思考的情況下說出故事。緊接着,我的思考被提提的咳嗽聲中斷,沒有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最近曾看過那個面具。
「戀愛故事……」
我們會這樣,是因爲有人先來了。
再加上她是在世界各地旅行的魔工技師,會去各個國家與人交流,所以我對她的期待很高。
「那個,別的故事是……某位社畜OL因爲意外而轉──」
說完,我率先走進了開啓的道路,提提和薩菲納見狀也跟着走進來。
精靈的戀愛故事……好想聽喔,到~底有沒有呢?
「好、好像是。但我隱約感受到『我們聊到早上吧』的氣氛,真的沒關係嗎?」
(呃啊──────!)
妖精看到薩菲納的反應,說出了那樣的話,因此就算失禮,我還是再問了薩菲納一次。
(我曾想過這樣應該算犯規,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那個……總覺得,有點抱歉。』
我也太沒用了,竟然讓薩菲納做出這種事。是啊,我明明還有一招殺手鐧可以用……
「沒有!製作道具和流浪之旅最棒了!」
總之,我雖然沒有經驗,但我有從相關類型的漫畫、動畫,又或者是電影獲得的知識。
(啊,不對,我前世也是連戀愛的戀字都沒沾到邊。)
那就是前世的記憶。
我明白提提爲何要打斷我說的話了,我在心中感謝她的同時,腦袋陷入一片混亂,焦慮地想着下一步該怎麼辦。
提提從後方吐槽我懷恨在心的低語。
樹木搖晃表示要我們跟上來後,附近的植物不知是動起來還是往旁邊避開,「沙沙沙」地做出了一條能讓一人通行的道路。妖精說要我們去她那,所以只要走過這裏,很可能就可以一直線地抵達類似妖精本體(?)的地方。
要說哪裏難受,我想沒有什麼比被提出試煉的人體諒更讓人難受的了。而且對方還不是人,而是最喜歡有趣的事情,到處對別人惡作劇的孩子氣妖精。
好的,我受到今年度最大的傷害了──!
我明明沒有受到物理上的傷害,卻發出「唔」的低吟捂住胸口。
「就是說啊,雪莉小姐妳不只比我們成熟,還活了那麼久的時間,肯定也談過不少戀愛……」
妖精聽着我和提提的談話,說出了每次提到這種事一定會出現的,或者該說是令我害怕的感想,名爲言語的利刃刺中了我的心。
「說的也是。好,我們走吧。」
『我懂~~好~既然這樣,我們這些憧憬戀愛的同好,一起來聊各種有關戀愛的話題吧!走吧走吧,去我那♪』
「咳咳……這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故事……在某間高中的籃球社──」
「咳咳、咳咳!」
一羣我好似在哪見過的黑衣人。
『也就是說……』
雪莉小姐因爲是精靈而很長壽,人生經驗理應比我還要豐富很多。在那麼漫長的歲月中,談過一、兩場戀愛也是正常的。
黑衣人這麼說道後,面具男不發一語地帶上幾名黑衣人,離開了現場。他們說出了一些令人感到疑惑的對話,讓我不太確定這樣放他們走是不是件好事,不過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前,我不能隨便插手。我本來想躲着再繼續觀察一下,然而……
由於妖精用很感嘆的感覺說出了那句話,我試着用像是能感同身受的語氣贊同她的說法,她似乎很喫這一套。
要是再繼續說下去,感覺我會自掘墳墓,所以我決定放棄嘗試,像在揮舞投降的白旗般笑着敷衍過去。
「啊,別在意,剛剛那個不算數。我要講的不是這個,是別的故事,請妳忘掉吧。」
那個面具和我先前因魔鏡事件住在學園時,和我打起來的半夜偷潛入學園的面具男的面具很像。
我纔剛開始說突然想到的故事,提提名爲「暫停一下」的咳嗽聲再次轟炸。
事情就是這樣,雪莉小姐被妖精這麼一說,不知爲何僵住不動,我忍不住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她。
「咦,薩菲納,妳有嗎?」
「是……先前的騷動,果然是那傢伙自作主張採取行動,把蛋拿走的樣子。現在蛋裏面注入了魔力,應該很快就會孵化。我們之後會把那傢伙處理掉……」
我內心冷汗直流地露出笑容,急着想方設法要讓剛纔的話不算數,這時懸在半空中的雪莉小姐一臉失望的模樣,非常沒禮貌地說出了這種話,我爲了轉移話題,激烈地反駁她。
我們絕不是因爲有所警戒才分開行動的……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要說我和異性交往的經驗,那個……只有一個,是一年級時的未婚夫──」
「附近一帶沒有看到她,但她很可能是掉到地底下了,有像是逃跑的痕跡,這下該怎麼辦?」
『欸欸,什麼是高中和籃球社?』
至於薩菲納,她現在和雪莉小姐在一起,不在道路這邊。雪莉小姐就算當初遭遇十分悽慘,被懸在半空中那麼久,又被轉圈圈甩,傳來傳去,也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然而當她在快要抵達終點的這附近重獲自由、雙腳着地的瞬間,卻變得連和我們說話都很害怕的樣子,目前她人不在現場,薩菲納正摸摸她的背安撫她。
「大小姐,反正我們這趟旅程沒有那麼趕時間,應該沒關係吧?再說要是這時拒絕,妖精大人鬧脾氣、鬧彆扭,開始刁難我們,分開行動的瑪基路卡大人他們說不定也會受害。」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故事……感覺關係太遠,聽起來不夠有意思,算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挑了,妳說吧。』
「……大小姐,這種時候不是該用『襲擊』來說明嗎?」
「喂喂,差不多該放開我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精靈提出的問題,讓我到了很想爲自己的愚蠢打自己一巴掌的地步。
我會這麼說,是因爲穿得全身黑的人感覺在哪都可能會有,很可能會認錯,可是那個集團疑似主要人物的人,臉上戴着可以作爲識別的奇怪面具。
「這個嘛……沒、沒有……」
雪莉小姐試着用老套的藉口閃躲,然而已經覺得怎樣都好的妖精卻這麼說道。
妖精對我們失去興趣,和在一旁看着的薩菲納對上眼,把話題拋了過去,薩菲納顯得手足無措,但她不僅沒有像我們一樣否定,還像在推自己一把似地,喃喃說出了意味深長的話。
『咦,是嗎?可是總覺得很在意,好吧,算了……』
『咦~什麼什麼,看妳一副害羞的模樣,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真可愛~♪如果有就快點告訴我吧!』
*
薩菲納爲了不中用的我們,硬是提出了過去和異性交往的經驗,即使不問她詳細經過,也能推測得出談到和「那個」交往的事,是類似在挖她的舊傷。因此我不動聲色地要薩菲納先冷靜下來,不想讓她勉強自己。
(嗚嗚嗚嗚,就算我想把故事的設定換成其他東西,也沒辦法馬上想到,我的詞彙量實在是少到可悲……)
「……我們追進去好像也不會有問題?」
『社畜O~L?那是……什麼?』
黑衣人大概是沒注意到我們躲在一旁看,朝面具男說道。我完全聽不懂內容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我明白了……我去找那個小姑娘。你們去收拾善後,然後迅速撤退。就當作吉蘭是在那位大人來之前,遭到怪物的襲擊。」
我雖然一個字也聽不懂,但可以確定的,大概是要繼續躲好不讓他們發現這件事吧。從氣氛來看,千萬不能與此事扯上關係的感覺十分強烈。
「啊,我沒事,不好意思,大小姐。打斷了妳說話。」
多虧走捷徑的關係,我們意外地很快抵達超巨大的樹底下,但我們先在這裏停下了腳步觀察狀況。
在我和妖精的催促下,雪莉小姐不知爲何擺出驕傲表情開口,我和妖精聽完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雪莉小姐隨即用甚至可以說是神清氣爽的笑容果斷回答。
『來吧來吧,說給我聽、說給我聽♪』
「妳、妳要這麼說的話,雪莉小姐妳來講啊,妳講──!」
不對,不是「好似」。裏面有穿着我最近看到過的穿着打扮的人,我很確定我知道。
「不行~因爲我是被抓住的人。」
「『…………』」
「咦?」
「哈哈哈,不管是妖精還是梅雅莉妹妹,妳們都太天真了。長壽也不代表談過的戀愛多。倒不如說正因爲活的時間久,反而對感情看得很淡。」
(這、這就是受傷的感覺……是說我總覺得最近老是提到這種話題,是我的錯覺嗎?)
『我說你們,我接下來要大家一起大聊特聊女孩子的話題。你們妨礙到我了,可以快點滾去其他地方嗎?』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聲音,對剩下的兩名黑衣人說道。
(笨、笨蛋,妳說出那種話,會讓他們覺得有別人在啊。)
妖精的話令我內心冷汗直流,受不了的我壓低身子,試圖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喂、喂喂,妖精說話了。」
「不要理她,要是理會她,她會纏到讓你覺得煩,一直逼問你問題。」
妖精說的話沒有產生任何作用,黑衣人們停留在現場,着手進行各自的作業。從他們的對話聽起來,感覺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妖精。就在這時,周遭的樹木宛如受到風吹般沙沙作響。
『我叫你們快點滾開了吧──!喂──────!』
我想說「啊,不妙」,準備離開現場,同時間,妖精的怒吼響徹雲霄。地面震動的聲音響起,彷彿在呼應她的憤怒,樹木發出沙沙聲,有彈性的長樹枝如同鞭子般對黑衣人們進行攻擊。
(她的本性應該是個好孩子,不過她沒耐性又任性的部分,算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吧?)
「可惡,她平常沒有那麼好戰啊,今天是怎麼回事?」
「她好像說了什麼要和誰聊天,難不成是有人煽動妖精攻擊我們?」
(沒有,不是那樣。我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是那孩子自己理智斷線了而已。)
聽到閃躲妖精鞭打的黑衣人們警戒周遭說出的內容,躲起來的我在內心吐槽。
「奇怪?怎麼我舒服多了之後,狀況變得這麼糟糕。你們是先來的人嗎?喂喂,看這個狀況,你們似乎是惹妖精生氣了呢。噗噗噗,不行喔,不可以惹妖精生氣!」
就在這時,雪莉小姐在一片混亂中登場了──!
(纔不是,那位精靈小姐竟然毫無防備地亂入,外加連狀況都不知道就在煽風點火。不對,妳不也是一開始就讓妖精氣炸了嗎?)
雖然有很多想說的話,但不管怎麼樣,我剛纔一定是以典型的張大嘴表情看着她吧?我有自覺,知道自己就是有這麼驚訝。
「雪、雪莉小姐,現在不可以出去。」
在不知爲何一臉驕傲的雪莉小姐身後,我看到了手足無措的薩菲納。也是,要她阻止雪莉小姐的愚蠢行爲,對她未免也太殘酷了。
「大小姐,您怎麼了?」
那東西發出奇怪的叫聲,從肉塊中現形。牠的長相不符合我們之前遇過的任何一種怪物,如蜥蜴般的手足足有六隻,還有着類似蜘蛛的關節,模樣相當難以形容且詭異。
『噗哈哈哈,那是什麼傻乎乎的表情,好有趣♪』
由於我太過驚訝,差點大聲地說出來,隨即被後方的提提捂住了嘴巴。勉強避免讓事態惡化的我等到她手放下後,小聲地向附近的樹抗議。
然而黑衣人早已消失無蹤,看來最後被他們逃掉了。
在衆人一陣驚慌時,唯獨她一人冷靜地縮短與對手間的距離。
咻啪啪啪啪啪!
「也許您可以問問自己?」
雪莉小姐等人震驚之時,一隻有着利爪的手正好從肉塊裏伸了出來。
『不~用擔心,以你們的方式來說,就是所謂的說悄悄話吧?我也在說悄悄話了,所以那些傢伙聽不見。』
「喂,會被髮…………唔嗯!」
「爲什麼那個人會主動衝向麻煩呢?」
黑衣人們看到那幅光景,發出聽起來很傻的疑惑聲,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僵硬地愣在原地。
那個彷彿我在某部電影裏看過的噁心怪獸蛋的物體,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它的尺寸大約有二十公分左右,感覺已經膨脹到相當大的程度。
「大小姐……您爲什麼變得像父母在看她一樣?」
「我想要在不被那些傢伙注意到的情況下,去到他們的後方,可是路過花草樹木會發出聲音,而且能躲着移動的道路到一半就沒了,沒辦法行動。」
我喃喃自語地煩惱接下來該怎麼辦時,聽見了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
「被看到就沒辦法了,把她們一起收拾掉吧。」
「說、說的也是……」
剩下的另一名黑衣人試圖要掩護他,但我不允許黑衣人這麼做。
所幸另一邊的焦點都在雪莉小姐身上,到現在都還沒有注意到躲起來的我們,但不幸的是雪莉小姐和薩菲納都在注意黑衣人,似乎沒有注意到遠處的大叔。
「難道她是那個精靈的同伴?唔,應對速度比想像中還快。」
「「咦?」」
不僅挑釁對手,從頭到尾都還是觀戰模式的雪莉小姐擺出「呼~真是的」的態度說道,令人聽了莫名煩躁,但比起這件事,我發現到了某個可能性,身子微微地顫抖。
「那、那是什麼?」
「唔啊!」
「Earth wall。」
妖精大概是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出的話響徹周遭,黑衣人們也驚訝地回過神來。
很快地,袋子無法再被撐得更大,在發出撕裂聲被撐破後,詭異的肉塊從裏面出現。
妖精這麼說完後,延伸到我指定位置的樹木用像是往兩旁退開的感覺,形成了小小的空間。原本沒有草的部分,長出了足以讓我們躲藏的茂盛雜草。
黑衣人踏出步伐的剎那,土牆冷不防地出現在他面前,也許是急着過去的關係,他整個人迎面撞了上去。
現場的氣氛被炒熱到最高點,剛纔怪物還想要再咆哮一次,卻被我的魔法無情地切成碎片。
「撤退時機抓得真好,對方應該相當專業。在不知道情況的前提下,我認爲不要繼續追會比較好。」
「可惡,太小看小女孩了。連妖精都站在她們那邊,實在有夠難對付,真是該死!」
如果一定要說,牠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我之前看到過的合成獸。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不過我聽得出來那不是值得驕傲的事。」
「大小姐,這麼說有點突然……但請您再小心一點。」
我因爲發現新的可能性而興奮過頭,沒有聽見提提的低語。
「不對,這種時候可以請妳至少用姐姐而不是父母來形容嗎?」
「多謝妳的體諒。」
儘管如此,黑衣人仍迅速地拔刀對應,用短劍擋下了她的攻擊,但他沒預料到她的刀上纏繞着火焰。
「說是這麼說,雖然想巧妙地移動過去,但現在動了很可能會被發現。」
『欸欸,妳們在做什麼?』
「呵呵呵,嚇到了吧?好了──」
就算是這樣,我要做的事情是不會變的。
「什麼?」
「竟、竟然是精靈!挑撥妖精的人果然是妳!」
「可惡,她們借用了妖精的力量嗎?真是難纏的對手。」
「謝謝妳的幫忙。」
我雖然不知道原理爲何,還是坦率地道謝。
「……太好了呢,大小姐。但這說不定是所謂的『暗中活躍』……」
『是喔~妳想對那些沒禮貌的傢伙做些什麼吧?好像很有趣,我幫妳♪』
黑衣人眼見火焰從擋下刀刃的短劍延燒到自己的手上,慌忙拉開距離撲滅火焰。
我仰望天空提出疑問後,提提從後方輕描淡寫地說出刺耳言論作爲回答,所以我捏住提提可愛的臉頰,往左右兩邊拉開。
「咯咯,妳們抵抗也沒有用,因爲我們這邊有那個在。」
「四分五裂Sonic blade五連擊!」
或許因爲我沒有和大家會合,一個人依舊躲着抖個不停很奇怪,提提擔心地向我問道。
「怎麼辦?精靈已經在這,代表那個東西也──」
(這、這就是妖精的力量嗎?她講起話來像個小孩一樣,力量卻十分驚人。)
「不要跟我說話,會被發現的。」
我總覺得另一邊和這邊的緊張感落差很大,不過這件事就先放在一邊……
快被煙霧包覆的薩菲納果斷地踩穩腳步、朝空無一物之處拔刀,附加了風魔法的一閃劃過空中,水平地切開煙霧。
(交給我吧,如果那是什麼不好的東西,我就用速攻讓它變黑碳好了。)
眼尖的我也看過去,想知道他在看什麼,隨即看到一位中年大叔倒在地上,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然而薩菲納沒有放過那個瞬間。
我本來以爲黑衣人會態度惡劣地發動攻擊,不料他們卻拿出煙霧彈,用煙霧包圍周遭。
「提提,這個啊,就是這個。」
我們被放置在一旁,只有另一邊呈現很熱鬧的狀態,這時我看到其中一個黑衣人往某個方向看去。
看到這次的結果,我爲擺脫過去模式的嶄新可能性歡呼。
「是這張嘴巴嗎?說話傷人的嘴巴是這張嘴吧嗎~」
我再次看向黑衣人,他們看起來沒有聽到妖精的聲音,依舊防備着雪莉小姐她們。
「大了咧,好特、好特。」
下個瞬間,那個大叔拿的類似提包的物體隆起,提包變得愈來愈大。
「可是我不擅長潛行類的遊戲啊。馬上被發現,然後用暴力強行突破是我的正義。」
「唔,那把武器是怎麼回事?」
佩服的我換成四肢着地的姿勢,偷偷摸摸地移動避免被發現。就在這時,我的裙子不小心擦過了雜草,我心想這下不妙,結果這些雜草居然是被碰到也不會搖晃、不會發出聲音的優秀款式。
我們在這邊扯東扯西時,黑衣人們對雪莉小姐說出了經典的臺詞,並且拔出武器。薩菲納對此有了反應,把手放在刀上,站到雪莉小姐的前方。
薩菲納也十分冷靜,她留意到我似乎躲着想做些什麼,試圖把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剛纔那兩個黑衣人,關於我的事情,沒有讓他們產生不必要的誤解!或者該說,他們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可是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我不但有幫上大家的忙,而且我剛纔還變成了空氣──!這個,就是這個,我在等的就是這個模式啊──!」
其實我不知道她人在哪,因此很懷疑抗議的方向不對,但比起和空氣說話的空虛感,就算搞錯對象也還是有個物體比較像樣。
我和薩菲納因爲各種原因,有很多聯手作戰的機會,像這種程度就算沒有討論過,也大概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既然牠成長得那麼快速,想必也會衰老得很快吧?
黑衣人們做好準備,用手指向那個肉塊,強調它的存在。那個肉塊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膨脹到一個成人蹲着的大小。
提提在後方說出了辛辣的意見,我一邊不滿地抱怨,一邊往前進。在這段期間,我應該也製造出了很多聲響,但多虧植物們的努力,我們沒有被發現。
「唔!」
從對手的架式來看,感覺不像是練家子,以薩菲納的實力,我不認爲她會陷入苦戰。
牠竟然可以在轉眼之間,從能收納在提包裏的蛋的大小,一下子長成體長超過兩公尺、擁有龐大身軀的怪物,這真的是前所未見。
「薩菲納這孩子變得好可靠呀……」
「咕嘎──────!」
在那之後,該說如我所想嗎,從精靈和妖精的關聯性自然推導出的意外誤會,推動了事情的發展,我只能無奈地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