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奧爾託亞基那之書
《看來我的身體天下無敵呢》 · ちゃつふさ · 4060 字
這裏是書庫總長的房間。
現在西塔和瑞秋兩人正在單獨談話。
兩人談的是這次事件,也就是奧爾託亞基那之書失竊一事。
過去其實也發生過保管的書被偷或遺失的事。因此管理與警備方面每年都會強化,卻還是無法徹底斷絕。考量到這些,事情原本不會釀成這麼大的騷動,然而這次卻沒辦法避免。
原因在於應該只有書庫總長才能打開,且原先是關閉的書庫門被打開後,被拿走的書是貴重的奧爾託亞基那之書。
當然,西塔並未犯下忘記關門的失誤。那扇門也是一旦關上後,便會自行上鎖的自動上鎖型。
「沒想到奧爾託亞基那之書昨天才剛找到,就馬上被偷走了……」
「以預謀來說,動作也太快了。假如一切是事先計劃好的,下手的人是不是早就知道地點在哪?」
瑞秋聽到西塔的喃喃自語,接着說道。
「可是用不着我對方也能打開門的話,在這個時間點下手不是很奇怪嗎?」
「說的也是。如果是這樣,嫌疑犯很可能是……昨天知道那本書存在的人?」
「昨天知道的人,只有聽過報告的父親,以及人在現場的祭司和吉蘭先生吧?」
「我是不知道身爲族長的父親偷書會有什麼好處,但我已經派人請他們三個過來了。」
「不愧是姐姐,辦事動作真快。」
瑞秋早已想到自己會得出這個結論並採取行動,西塔對她的能幹感到讚歎,接着繼續說下去:
「所以昨天在那之後,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這個嘛,頂多就是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入侵到村裏?」
「唔嗯~怪物啊~話雖如此,也不是值得驚訝的事,不過我總覺得最近怪物出現的次數增加了……」
西塔聽到瑞秋的報告,沒有對怪物出現一事感到特別震驚。凱洛玫亞雖然位於湖的正中央,但既然位處上古之森內,必定會受到怪物的威脅。有怪物入侵村裏是常有的事,無須爲此大驚小怪。
然而令人在意的,是最近出沒的怪物外表奇形怪狀,看不出來是什麼。
「咦?有那種方法嗎?」
由於西塔表現出害怕的樣子,瑞秋慌忙補充說明安撫她。
當時事情進行得不太順利,精神上被逼到極限的西塔疑似是想到了什麼,覺得從裏面往外看,或許能搞懂某些事,便從內側關上了從以前就是敞開狀態的書庫。
「唔嗯~怪物的事情就先交給父親處理。我們專心處理書和門的事,可能會比較好~」
「老實說,我對奧爾託亞基那之書幾乎一無所知,甚至不太理解它的價值。我爲了尋找打開門的提示而進行各種調查時,曾看過那個名字幾次,只知道它是以前的凱洛玫亞的書。」
西塔因久違的外出有點雀躍,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沒耶,他沒有說。啊,不過我記得他一直在喃喃自語,說什麼妖精樹怎樣怎樣的。」
「奇怪的地方?說到這個,感覺他~好像很慌張……雖然他還是一如往常,沒在聽我們說話,但一副很焦躁的樣子,要我們趕快讓他過去。唉,真是令人傷腦筋的大叔。」
「感覺那樣動作太慢了。姐姐妳去把事情轉告給他們。有件事情我有點在意,我去守衛那邊問一下。」
「你說什麼,吉蘭先生不見了?」
「總、總之,那件事雖然我也很好奇,但以我的立場來說,我也很在意除了我之外有人打開門的事。假如其他人能夠打開,希望對方務必教教我那個方法。我真的很需要。」
「入侵村裏的怪物,跑到了大書庫塔內?」
那是相當危險的行爲,假如門打不開,西塔很可能會被關在書庫內,陷入無法再回到外頭的狀態。
單純是因爲瑞秋不放心西塔離開凱洛玫亞。甚至到了過度保護,或者該說有點嚇人的地步……
「如果怪物只是入侵村裏,倒是沒有必要報告,可是這次有一隻怪物入侵到了大書庫塔內。」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瑞秋停止談話,朝門走去。她直接打開門,和等在門外的使者之類的人講話。西塔沒有放在心上,儘自己所能地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真是的~又這樣說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西塔第一次聽聞此事,訝異地向瑞秋問道。
西塔朝瑞秋應該在的大書庫塔方向低頭道歉。
西塔聽到瑞秋的回答心頭一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那本書時發生的事。她回憶起稍微碰觸到書本時,浮現於腦海中的巨大黑影,隨即抖了一下,不再去想這件事。
「謝、謝謝你的通知,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然而西塔現在人在這裏,代表她那時成功打開了門。這是令人開心的事,但那時的經驗在現階段完全派不上用場。理由是門如果從內側看,不知爲何竟是任誰都能輕易開門的構造。
要說這麼做哪裏會有問題,便是西塔外出這件事。
西塔聽到瑞秋出乎意料的質問,不解地歪頭,並且嘗試翻找自己的記憶,卻一下想不起來。
「不過我關門時,都會再三確認裏面沒人才把門關上,那時我應該也仔細確認過了。說起來能從裏面打開這件事,是隻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祕密,理應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西塔聽到守衛回想到當時情況的發言,心想難道自己的直覺是對的,不禁在內心驕傲了起來。
瑞秋關上門,再次恢復成兩人獨處狀態後,西塔開口說道。
「是的,我去他家找他,發現他人不在,馬車也不見了,我問他們家的人,得到的回答是他今天一早一個人外出了。至於他何時回來,好像也沒有人知道……」
雖說西塔試想了各種可能性,卻全是從間接證據推理出的假說,所以她得出了結論,認爲現在先趕去現場會是上上策。
離開大書庫塔的西塔望着街道,儘管內心有繞去其他地方的衝動,她仍然努力忍住一來到了大門的所在之處,然後此刻正在向守衛問話。
西塔雖然是書庫總長,但不代表不能離開凱洛玫亞。
「是這樣沒錯,但現在斷定吉蘭先生是犯人,可能還太早了……總之,我們先去把這件事告訴祭司和父親,之後再來想要怎麼辦吧。」
反正瑞秋基本上不想讓西塔外出,如果說什麼都要外出,她也會同行。畢竟西塔的雙親是在外出研究、調查時遭到怪物襲擊,遭逢意外而去世,也許瑞秋內心非常擔心,害怕西塔也會變成那樣吧?
「是、是嗎?既然妳都這麼說了,就這麼辦吧,但妳不要到處晃來晃去,或是又繞去別的地方喔。問完要馬上回來這裏。」
「是啊……我也不知道詳細的內容,據說它是在古代,也就是古凱洛玫亞被製作出來的魔法書。根據我的調查,它很可能是最古老的書,可能記載了失落的古凱洛玫亞智慧。」
「……也是,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性,也不見得是這次事件的正確解答。再說了,應該不會有人留在書庫裏纔是……」
「他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儘管不能輕信,但要是瑞秋所言不假,那本書在西塔心中的價值將會大幅提升。她的心中湧現了必須把它搶回來的使命感。
瑞秋不禁出聲說道,西塔聽到這句話也停下思考,豎耳傾聽。
西塔突然苦笑了下,那時比起發現推下去就能打開門,產生不知道該說是失落還是失望的感覺,她第一次看到那麼溫柔的瑞秋氣成那樣又露出悲傷表情,所以忍不住哭出來,這件事反倒在心中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
西塔難爲情地想起了以前的事。
按照西塔的觀點,倘若真的是吉蘭把奧爾託亞基那之書偷走,她推測目的是要拿去賣。他來這座村莊的目的,有一半正好是要買賣書籍。他表面上做的是正當買賣,卻有傳聞懷疑他也有在賣贓物。不管怎麼說,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把書給他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吉蘭先生不見了嗎?他在這種時候不見,讓人覺得很可疑。」
除此之外,即使吉蘭只有把書當成商品看待,他也會在確認過內容後再進行買賣,她和他認識也有段時間了,所以知道這一點,因此他這次也很有可能是爲了確認而外出。
「我要擅自行動了,對不起,姐姐。」
「那、那很厲害耶!假如真是那樣,說不定也能夠控制書庫。」
「說到那件事,妳知道不需要透過妳開門的方法只有一個吧?」
西塔聽完瑞秋的話,有預感這不是能很快解決的問題,她閉着眼睛、雙手抱胸,「唔嗯~」地做出沉思的表情。
西塔向守衛道謝後走到一旁,四處張望了起來。
事到如今,吉蘭先生的嫌疑愈來愈大了。不對,他也有可能只是碰巧提到,沒有真的要去那裏,但要說可疑,他確實是很可疑。
「是啊。不過那可是本連打開來讀裏面的文字都需要特殊程序的難懂書籍。不是門外漢可以隨便翻閱的書,根據記載,最糟甚至有可能會失去性命。」
「啊~有、有,妳是說我突發奇想,跑去嘗試的那個方法吧?如果沒辦法從外面開,就從裏面下手的那招。啊~我想起來了~那次我被妳罵得好慘,好像還因爲太可怕而哭了。」
如果現在借馬趕去,或許能在他抵達妖精樹時遇上他。假如是自己想太多,趕到那邊時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也能和大家報告是她杞人憂天,這樣好像也不錯。
「目的地是妖精樹領域……我的故事從現在開始……開玩笑的啦!」
瑞秋半開玩笑地說道,西塔則氣呼呼地鼓起臉頰,離開座位往門的方向移動。
「那、那也只限於完全不知情的狀況。奧爾託亞基那之書應該是精靈製作的書,我猜只要去妖精樹領域,理應就能借由加護順利閱讀。不是那麼可怕的書。」
西塔回想她身爲族長的養父曾抱怨過,詢問熟悉怪物的人後,對方表示「沒有看過,說不定是新品種的怪物,或者是合成獸」,假如出現機率變高,可能得正式展開調查。
瑞秋聽完,裝出平靜的樣子請使者回去。
「咦,是那麼可怕的書嗎?」
「吉蘭先生嗎?這麼說來,他今天難得那麼早出門呢~」
「以前有一次,妳闖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禍,還被我罵不是嗎?」
話雖如此,西塔並不想成爲籠中鳥,她有時會像現在這樣,在瑞秋本人不在時道歉,然後擅自跑出去。最近瑞秋大概是放棄了,儘管每次還是會對西塔說教,但已經不會再監視西塔的一舉一動了。只是說到外出是否OK,基本上還是NO,尤其像這次要去的地方屬於出遠門,肯定超出她的忍受範圍。要是告訴她,就算提出可以同行的條件,她也絕對會反對。
「這、這樣啊……啊,他有說他要去哪裏嗎?」
西塔覺得自己讓瑞秋操了不必要的心,於是向瑞秋提出另一件在意的事情,藉此改變話題。
瑞秋看着西塔疑惑的表情,無奈地伸出援手。
「唔嗯~詳細情況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塔內巡邏的人無意中發現的,由於怪物不是很強,他一個人就成功打倒了,只是他說沒有找到從外面入侵的痕跡。」
其實西塔在聽完瑞秋的話後,對奧爾託亞基那之書的期待高了不少。她很想讀讀看裏面寫了什麼。此外她開始殷切地盼望能夠獲得解決目前問題的知識。一旦有了想看的書,就會想看到不行,一定要立刻採取行動這點是她的缺點,同時也是她的優點,西塔回想起瑞秋以前說的這番話,覺得瑞秋說對了,不好意思地露出感到爲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