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與白銀鎧甲的一對一對決
《看來我的身體天下無敵呢》 · ちゃつふさ · 3964 字
率先行動的是我。
因爲我想盡快結束這場戰鬥,與瑪基路卡他們會合。
如果她再像剛纔那樣不閃躲薩菲納的攻擊,擺出瞧不起人的態度的話,我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她連同核心一起劈成兩半。
我知道對方的速度很快,所以我也拿出真本事,一口氣縮短距離,欺近對方的懷裏。
然後,橫劈一閃。
這樣便能像薩菲納一樣將她一刀兩斷……本以爲如此,但鎧甲卻僅以毫釐之差後退一步,堪堪避開了我的攻擊。
看樣子果然沒那麼容易解決。
嗯,我早料到結果會是這樣,於是我迅速反手一揮,從斜下方往上揮砍。
不過,這一招似乎也在白銀鎧甲的預料之中,她勉強地閃過這一劍。
(不太對勁。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多虧有外掛能力,至今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對手,攻擊幾乎是百發百中。我可沒有手下留情。)
與我對峙的白銀鎧甲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難道說,她的動作比我更快……不,應該不可能,因爲神明賜予我的身體應該是最強的纔對。
我仔細觀察着對手,準備再次行動時,無意中在視線餘光瞥見提提她們擔心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這時,我注意到白銀鎧甲往我準備揮劍的方向微微動了一下。或許只是我的錯覺,但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我的動作被看穿了嗎?)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本能地這麼認爲。
看到我僵住不動,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旋即從防禦轉爲攻擊。
她一躍而上,縮短了與我的距離,在空中旋轉,朝我揮砍過來。
我並非無法跟上她的動作,不如說,有小妖精附體的巨像速度反而更快。
我側身躲開這一擊,本打算順勢反擊,還好想到巨像的事,纔想起對方的內在並非人類。
果不其然,白銀鎧甲絲毫不在意姿勢,直接像陀螺一樣旋轉着身體攻擊過來。
我只顧着擔心自己能不能瞄準對手頭部,原本就已經緊張到不行,現在又多了額外的課題,瞬間陷入小小的混亂。
「怎麼會……白銀騎士竟然……」
正當我以爲戰鬥要重新開始的時候,白銀鎧甲卻展開了我最不擅長的問答。或許她判斷與我戰鬥並非明智之舉吧。
爲了轉移話題,我拋出一個基本的問題。
是說,我不懂爲什麼奧爾託亞基那會擺出得意的樣子。
「……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句話……」
(不,其實應該早就問的,但因爲發生太多事,所以忘記了。)
原以爲會直接朝我發動斬擊,想不到白銀鎧甲竟然採用遠距離攻擊的作戰。
「先不說這些,所以妳到底是何方神聖?」
啪───!
「不,幹嘛扯到我身上,還說是什麼餿主意。這種方法任誰都能想到吧?妳說是不是?」
她輕描淡寫地如此說道,害我差點當成耳邊風,但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彙,讓我無法掩飾內心的驚訝。
『嘖,區區一本書竟敢多嘴……』
(怎麼會……不,不對。我所知道的白銀騎士是個男性,不可能是這種女性化的人……慢着,我記得西塔似乎說過女性怎樣怎樣的……不,更重要的是內在是那個……)
『要來了,梅雅莉。我想妳已經知道,魔力集中在那傢伙的頭部。多虧妳讓她認真起來,讓我得以看穿那傢伙的核心。』
「是的,薩菲納大人的劍技是大小姐傳授的。」
對方的動作確實很快,但並非我跟不上的速度,而且這招即使是後手也沒問題。何況,如果那個裏面是我想像的自由魔晶石的話,除非給予致命一擊,否則還會不斷重生吧。
不,比起這個,我能夠施展出像薩菲納那樣的拔刀術嗎?
現在只能祈禱對方的鎧甲強度不如我的傳說之劍(笑)。不然最糟的情況下,或許得選擇對少女而言有點不好說的一拳粉碎。
『別把我當成書!我乃是智欲龍奧爾託亞基那。』
到了這個時候,奇怪的緊張感突然襲向心靈如豆腐般脆弱的我。
『誰說我墮落了啊!我可沒有被封印在這本書裏!現在這副模樣只是利用那邊的梅雅莉出的餿出意,以便避免各種麻煩而已。』
「……相信自己的心……」
『慢着,梅雅莉,這個判斷未免太過草率。說到底,白銀騎士這個名字,只要穿着白色鎧甲,任何人都很容易被這麼稱呼,所以未必和妳找的是同一個人。加上那傢伙用的是「似乎」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
(咦?)
總之,我確實想在這裏整理一下至今爲止的資訊,但看樣子對方似乎並不這麼打算。
嗯,總之,沒想到奧爾託亞基那真的有好好地發揮顧問的功能,實在讓我既驚訝又感激。
『再者,白銀騎士曾單槍匹馬擊退了萊裏雷克斯的魔王,贏得聖教國的聖戰。如果她擁有那般實力,絕不會輸給那個巨像。可見那傢伙是冒用白銀騎士之名的騙徒。』
我聽見在附近的提提和少女對話的聲音。她的記憶似乎並沒有喪失,只是暫時忘記而已,之後大概會像這樣因爲某些契機而慢慢地想起來吧。
這似乎出乎白銀鎧甲的意料之外,她表現出驚訝的樣子,連忙拉開距離。
有可能是聽錯了,所以我用顫抖的聲音確認。
奧爾託亞基那向震驚的我語速飛快地解釋,因爲牠說得太急,我大約只理解了一半,卻被牠的氣勢震懾住,不自覺地微微點頭。
如此低喃後,原本看似輕鬆的白銀鎧甲氣息陡然轉變,散發出緊繃壓迫的氛圍。
(又、又做出奇怪的解釋了。我是現在才正要驚訝而已。)
儘管很想吐槽,但我的心裏根本沒有那個餘裕,依然保持着拔刀姿勢。
即使如此,我還是很感謝奧爾託亞基那的建議。我盯着目標的頭部,將劍收回鞘中,身體微微前傾。
『哼,可別小看她。這傢伙可是欺騙了我、最終擊敗我的人類。』
「那是薩菲納小姐的──」
而且,還是配合著火球一同衝過來的雙管齊下戰法。
「不是,妳反過來問我,會讓我很傷腦筋耶?」
『……原來如此,看來「我這邊」也被看穿了呢。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但其實……』
『哎呀,果然只有那邊的銀髮少女注意到了呢。嗯~這下或許有點棘手了……』
雖然這正合我意,但我的真正想法是不把少女交出去,希望她直接執行那個計劃。
『啥?』
我原本只是想岔開話題,結果卻聽到不得了的事實,害我的腦袋大大超過了處理能力,幾乎要短路了。
『哦~原來那招是妳教的啊。不過,我已經看過一次……』
提提自豪地向一臉訝異的西塔說明,聽到她的話,白銀鎧甲也說出了意義深長的話。
我使出比狠狠一拳更不堪入目的戰法,朝衝過來的白銀鎧甲揮出了一道迅猛的斬擊。
『妳的架勢是待在原地後發制人的型態,所以我得這麼做。Fire ball!』
「是啊,沒錯,她確實與我無關。可是,當我聽到妳要對她進行的處置後,我無法坐視不管。所以,我決定要順從自己的信念,守護這個孩子,就這麼簡單。」
然而,我卻輕鬆地承受住了這一擊。
『那算什麼,純粹的自我滿足?說不定妳只是被那孩子騙了,被她利用而已。妳對那孩子的事根本不瞭解吧?』
我果然無法條理分明地反駁對方的說法,只能訴諸情感來一決勝負。就算這麼做是錯的,我也不會後悔,因爲我是發自真心地想保護她。
白銀鎧甲似乎在說些沒禮貌的話,我本想開口抱怨幾句,卻感覺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解釋。
原本打算讓奧爾託亞基那來負責討論,但因爲話題扯到我的身上,害我忍不住加入了對話,而且我還順勢在最後尋求敵人的認可。真是的,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也就是說,鎧甲根本就沒有與我們好好對話的意思。
(怎、怎怎怎、怎麼辦,怎麼辦,梅雅莉?)
劍與劍的碰撞聲響徹四周,白銀鎧甲的動作因此停了下來。
(不不不,我哪會知道這種事。咦,是這樣嗎?)
『這個嘛,嚴格來說,你們眼前的這玩意兒不是我本人,可以算是冒牌貨吧。』
沒能跟上節奏,我只能露出苦笑,但那反而讓對方覺得我是默認了她的說法,行動慢了一拍而招致誤解,實在令我哭笑不得。
「慢、慢着,妳剛剛說了什麼?我好像聽到白銀騎士這幾個字……」
就算退一百步,假設劍的硬度足以擋下這一招,也會被那股力量給震飛,對方應該已經料到這一點了。
『欸,我們有什麼對戰的理由嗎?妳跟那孩子沒什麼關係吧?』
不用說,接下來雙方都很難出招,就這麼對峙了一陣子。
『啊~真是的~快點把那孩子交給我啦,這樣的話,我就會讓那些怪物安靜下來。妳應該也很擔心朋友們吧?』
我維持着拔刀的姿勢,沒有移動半步,直接承受了火球攻擊。
「怎麼了嗎?」
『嘖,原來妳的目標是這個啊,果然很棘手。』
(導致這種結果的我真是不中用。謝謝袮,神明大人啊啊啊啊啊啊!)
『是啊,別人似乎都是這麼稱呼我的。』
正當兩人的對話氣氛逐漸高漲時,內心感到震驚的我本想插話糾正,但在這個即將進入戰鬥的緊張時刻,實在沒有這樣的餘裕。
氣勢相當驚人。在正常情況下,像我這樣的人類,恐怕會連人帶劍被劈成兩半吧。
『遇到麻煩的對手了呢,看來還是在這裏處理掉比較好。』
『噗,這本會說話的寒酸書居然是那個智欲龍,笑死人了。你什麼時候墮落到這種地步啦?』
「「咦?」」
奧爾託亞基那立刻派上了用場,但這番話的內容實在太過危險。如果事情真如牠所說,那麼在遇到我們之前,怪物早就已經被她解放出來了。
雖然很感謝牠告訴我這麼多事情,但牠說話的速度如果能再慢一點就更好了,這是不是有點太奢求了?
結果,我做出了愚蠢的行爲。
白銀鎧甲進一步揭示的奇妙事實,讓提提和西塔都大喫一驚。我因爲還在消化奧爾託亞基那先前說的那些話,一時反應不過來。
(雖然這招確實是我教她的,但能提升到那種境界,完全是靠薩菲納自己的努力,已經可以算是她獨創的了吧?)
話說回來,白銀鎧甲似乎想避免與我正面對決的樣子。不知她是憑藉野性的直覺,還是出於某些原因,理解了我的力量?總之,充滿太多的未知數,讓我感到很不安。
『啊,周圍的人似乎曾有一段時間叫我「白銀騎士」。』
然後,火球彷彿不曾存在過一般煙消雲散。
『妳問我是什麼人?嗯~這個嘛~我是什麼來着?』
「即使真是如此,我也只會相信自己的心繼續前進。」
被這股氛圍觸發,我原本放鬆下來的緊張神經再次繃緊。
多虧牠的說明,我纔有餘裕稍微冷靜地吸收資訊。
『哼,妳這是在狡辯。地下森林的怪物屍體上有壞掉的魔道具,妳應該是將那玩意兒裝在怪物身上來控制牠們的吧。在來這裏之前就把那玩意兒拆下來,讓怪物自由行動,事到如今,怎麼可能讓牠們安靜下來?』
所以,我必須一刀將頭部砍成兩半,連同鎧甲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