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向最強挑戰之人
《漆黑英雄的一擊無雙》 · 望公太 · 9338 字
藉由從彌滿大氣的血液中將魔力返回自己的身體,成功使差點耗盡的魔力恢復到了某種程度。
將取回了的魔力注入《鮮血女帝》——賽麗亞徹底地進行防禦。
在不擅長的防禦上耗費全部的力量。
因爲不那樣做的話,何時被殺掉都不奇怪。
作爲吸血鬼的代名詞的不死能力——超高速再生能力。如同將那個意義從根本上顛覆使其無效般的,絕對的【暴力】正在迫近賽麗亞。
所以拼命地防禦、迴避。
在宛如暴風雨般亂舞的碎片之中無拘無束地穿梭,生成血刃來抵消躲避不了的攻擊。
那個迴避方法宛如颱風之中,躲開全部傾注而下的雨滴的行走一般。況且每一個攻擊都有着相差懸殊的破壞力,爲了相抵消而需要龐大數量的血刃。
而且那個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無可奈何喏」
賽麗亞在矛盾的盡頭作出了一個決斷。
雪羽呼吸所吸入了的血液的微粒子尚殘留在她的體內。只要操縱那些血液,何時都能打倒雪羽。
雖然是可以的話不想使用的殘忍的手法——但如今沒有顧慮對方身體的從容。賽麗亞找出攻擊的一瞬間的空隙,向雪羽伸出了手。
使勁地握起拳頭。
「······、」
雪羽的動作如同動力耗盡的發條般生硬的停止了。
可是——那是一瞬間的事。
動作只是遲鈍了那麼一剎那,下一個瞬間就已經如同什麼事都沒有一般再次恢復攻擊。
「怎麼會······」
無法相信。
冰雪系第六階級魔法【霜天冰牙大顎(Leviathan)】
漆黑與深紅如同融合般地交匯。
特等席。
喪心、失神了。
讓杜賽麗亞·Vam·阿塔納西亞·哈伊澤魯邦克——
巨大的冰柱與霜柱上下襲來,宛如牙獸張開血盆大口吞食殆盡般,將對象關進冰之世界的大技。
「你的《劇中劇》似乎並不能看透這個世上的一切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始祖】的力量不過是單純的契機。你稱作【外神】的哥哥的力量並非寄宿在我身上。那股力量是屬於哥哥的東西喏」
不止【用人者】。
結果,賽麗亞只是被花言巧語所欺騙了。如她所想地行動,只是自己的話就算了,連雪羽也捲進來了——
如同看穿了一切般的舉止,關鍵的地方卻什麼都不知道。這個程度的女人的話,沒有如此警戒的必要。
大·正·解。
在觀衆能很好地看到的位置觀看着舞臺的七天騎士。
「喂~,雪羽。頭髮,放下來了呀。改變形象嗎?」
雖然託結界的福,對觀衆席的影響似乎被緩和了,但那是因爲賽麗亞作爲敵人存在於結界裏。
對在觀衆席眺望的大半的人類來說,眼睛已經無法追上兩人的身影了。只能以在大氣中迴響的金屬音,得知以超高的速度進行對峙的兩人的戰鬥。
(——難道說)
「······哥哥、大人······?」
力量一旦朝向外界的話,不知會死多少人。
如果是想要不放手地置於監視之下的話,即使讓其加入騎士團,只要領到她的部隊就可以的事。那樣的話就和至今爲止一樣——不,是至今爲止以上地在目之所及的範圍內管理。
面對超越了人類智慧的神算鬼謀,賽麗亞打從靈魂深處顫抖了。
然而,這個感覺絕對沒錯——
不管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久遠院雪羽的入團是必須的話,對於緋蜜來說只是瑣碎的問題。
染上黑暗的魔法的牙獸。
現在的雪羽與那個瞬間的悠理重合了。
(是我的錯喏······)
以宛如雷光的速度在戰場上疾走的兩人在舞臺的中央交錯。
賽麗亞從舞臺之上瞪向一點。
將不管何等狀況都不會劣化不會死滅的吸血鬼的血液、將應該是經過許多代來醞釀得濃郁的王族的血——僅以魔力就一滴不剩地使其死滅了。
瞬間,雷光閃過賽麗亞的腦髓。
明明能對吸血鬼的血有辦法的只有吸血鬼才對——
那就是——人爲地創造麻上悠理。
黑瓜緋蜜的真正的目的。
摻雜了黑與紅的混沌被閃光與爆炸氣浪覆蓋了。
(······【不想讓雪羽姐姐獲勝】這個是謊言呀)
面對加速地變換身形的令人不悅的光景,觀衆盡是目瞪口呆。面對超越了理解範圍的超次元的戰鬥,大腦拒絕飛入視界的影像。
在雪羽的四周,展開了龐大數量的魔法陣。
【上頭的壓力】這個是真的也說不定——但估計對緋蜜來說,應該是無所謂的事。
(將我的血液······在體內燒盡了?)
那個【什麼】藉由吸收了【始祖】——來成就了現在的麻上悠理。【世界最強】就是那樣誕生的。
「哥哥大人······爲什麼······哥哥大人······我······」
(所以——要阻止喏。即使賭上這條性命)
「最強是屬於哥哥大人的喏」賽麗亞說。
在腦內復甦的——是三年前的慘劇。
面向排位戰的安排全部結束,最後在理事長室的時候,賽麗亞離去之際突然開口了。
「請問是什麼意思?」
雖然是以驚人的破壞力爲豪的大規模殲滅魔法中的一種——但是注入到這個術式中的魔力,質與量都非同尋常。發動時,本來的話變換爲冰的本應既雪白又透明的魔力,漸漸變成嚇人的黑色。
賽麗亞一強有力地踏出步伐,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開始移動,一直只是操縱碎片的雪羽就也如同呼應對方般地加速了。
是偶然還是必然,是諷刺還是命運,兩人都採取了完全相同的戰法。
衝突的瞬間——發生了扭曲整個空間的程度的大爆炸。
在黑與紅宛如螺旋般攙混在一起的地獄之中——發生了一個大型的動作。
一週前——
強烈的後悔與自責寸斷地撕裂賽麗亞的心,但她將這一切都壓抑住發出了不惜生命的咆哮。燃盡剩餘的全部魔力,將漆黑的外套如同魔鳥般大幅度地張開。
暗黑的黑暗盤成一團,赤紅的血宛如焰火般瘋狂滿開。
是權宜之計——方便合適的藉口吧。
被黑暗的碎片與鮮血的刀刃所支配了的空間——宛如混沌。
雪羽的細劍與賽麗亞的血刀。彼此的刀刃注入了提升到極限的超高密度的破壞力。
悠理無視那樣的她,先向雪羽搭話。
如同一切的破壞和毀滅都彙集到那一點上了一般。
操縱散佈在大氣中的鮮血,發動了一個魔法。
在緊張的氛圍中,不合時宜地作出了漫不經心的發言。雖然雪羽依然無言,但是在身體上蠢動的黑色的花紋隨即消散,烏黑的魔力逐漸恢復原形。
宿有煉獄之牙的九頭龍。
「············」
不知於何時麻上悠理插入了賽麗亞和雪羽之間。用單臂將揮下的細劍,和用單腿將砍來的血刀完全地接下了。
喪失心神。
在中心的兩人不可能平安了事——
「確實沉睡在我體內的吸血鬼的【始祖】的力量,在三年前全部轉讓給了哥哥大人。讓哥哥大人替我揹負了」
本來就以一擊必殺的威力自豪的火焰系的超高等級魔法——賽麗亞同時發動了九個。如果是以一粒微粒子就能使用大魔法的王族的血液的話,魔法的多重展開也會變容易。
給有如神話的戰鬥——強制性地落下了帷幕。
零距離的接觸射擊。
此般宛如超新星(Supernova)般的大爆炸。
(從一開始——目的就是這個嗎······!?)
「估計,哥哥大人的體內從一開始就有【什麼】——不,是存在【什麼】」
然而,卻在現實中發生着。
讓麻上賽麗亞——
讓超越了真祖的【始祖】的容器——
(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和雪羽戰鬥)
與此同時——賽麗亞也作出了動作。
阻止。
他僅以一手就壓制了戰場。
詛咒着徹底地上當了的自己,她選擇了堵上性命的贖罪的道路。
「【始祖】的力量並非那等不可想象的東西喏」
她——就連吸血鬼都精妙地使用了。
顯現出壓倒人智的兩匹巨獸的那個瞬間——兩人同時向前了。
不可能。
賽麗亞確信了。
那個時候賽麗亞深深地放心,在心內嘲笑了緋蜜。
在七天騎士一端的黑瓜緋蜜笑了。在任何人都對雪羽的異變與豹變失語的時候,只有她浮現出了實在平靜的笑容。
傾注全力。超越極限地提煉魔力,在外套之下形成無窮盡的刀刃。一邊射出那些刀刃來迎擊黑色的碎片,一邊在自己的手中創造最高密度的血刀。
捕捉在視界中的緋蜜的嘴脣,讓賽麗亞看到了這種動作。嘴角浮現着的,是既平靜又優雅的微笑。面對充滿了從容的微笑,賽麗亞不由得抱有了恐懼。
使盡全力。
最先出聲的是賽麗亞。
直到剛纔爲止的冷靜而透徹的表情,如同謊言一般展現出了孱弱的表情的賽麗亞。
必須阻止雪羽。
儘管從兩個方向受到了比平常更爲強力的第六階級的攻擊魔法——一擲乾坤的斬擊,他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並非只是接下了。兩者的武裝也以最小限度的動作同時封住了。是如果不是完美地看穿兩人的動作的話就無法做到的絕技,是名副其實的奇蹟的行徑。
「······稍微,安心了喏」
——碰上沉睡於久遠院雪羽體內的【什麼】。
「但是」賽麗亞說。
可是如今,那個評價顛覆了。
將超大型魔法的破壞力凝縮到一點,加於自己的武裝上放出。雖然破壞的規模被縮小了,但是相對地對於一點的攻擊力上升了數十倍。
火焰系第六階級魔法【重焰獄天焦牙】
成爲了【世界最強】的悠理無意識地引起的暴虐的種種。
面對追問的緋蜜,賽麗亞若無其事地回答。
述說着被掃興了地,霸佔了雪羽的肉體的來路不明的什麼迅速地平靜下來了。
「喂~。沒事吧?振作點!」
悠理捉住雪羽的肩頭前後前後地搖動。
「······唔」
「喔。太好了。似乎醒過來了呢。沒事吧?」
「悠理······爲什麼······啊叻?我······?對、對了、!比賽怎樣了!?和賽麗亞的比賽————、!」
雖然雪羽很強烈地動搖了,但身體似乎不聽使喚,膝蓋忽然無力差點摔倒。悠理支撐住身體,就那樣讓她坐到地板上。
「別勉強。稍微休息一下吧」
那麼說完後背向雪羽,重新朝向賽麗亞。僅僅如此,賽麗亞就竦縮了身體。覆蓋在她身上的兇猛的鬼氣完全消散,如同被斥責了的小孩子一般在發抖。
「······哥哥大人,我——」
無需多言。
悠理依然無言地站在賽麗亞的面前——
啪的一聲。
扇了她的臉蛋。
是被稱爲甩耳光與打嘴巴的行爲。
雖然稱爲攻擊會是過於軟弱的一擊,但少女的臉蛋略微發紅了。
考慮到兩人是兄妹的話,並非多麼罕有的行爲吧。
可是對於認識她的人來說——是天地顛倒般的打擊。
因爲麻上悠理打了女人。
一邊按住紅腫了的臉蛋,賽麗亞抬起頭提問。吸血鬼模樣連碎片都不剩。是如同何處都有的,因被哥哥責備而膽怯的妹妹的姿態。
因爲對魔法完全沒有抵抗力的人類也會前來參觀,所以張開極其強力的結界,遮斷了朝向結界外的魔法與魔力還有人類。
「原來如此。那麼換個問題吧。如果是你的話,能拯救她們兩人嗎?」
「還有」悠理繼續說。
「············」
「賽麗亞······不是人類喏」
只要運作不停止,選手也無法出去外面。
「本以爲她的話······想要混入人類中生存的她的話,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就算那樣」
「喂~喂~賽麗亞。你啊,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那麼笨的?腦袋應該很聰明纔對吧?爲什麼連這種簡單的事都不懂啊」
「因爲這一點是情節(ple)······所以用名字【賽麗亞】地稱呼自己,裝作小孩子喏······」
「果然有翻過我的房間呀!?不對······賽麗亞,聽我說。不是這樣的哦,我並不是限定巨乳和姐屬性的,該說是隻是現在恰巧到了這樣的週期,還是說······」
注視着賽麗亞的悠理的眼睛非常嚴肅,但瞳孔的深處有着憐愛的顏色。
「其實······賽麗亞比哥哥大人還要年上的喏。活了哥哥大人的五倍左右喏」
「你要是做了壞事的話我會好好地責備。你要是步入歧途的話,即使揍打也會阻止你。這是大哥的職責」
戰鬥能力上,緋蜜遠遠不及悠理。有連比較都是白癡的,明顯的力量的差距。他只需輕輕地甩動手臂,緋蜜的肉體就會與破紙一樣被吹飛吧。
「——得做個了斷呀」
「············」
悠理以令人害怕的程度認真的眼神宣告。
「仍舊是打破常識的男人」
「一王君」
麻上悠理沒有任何改變。
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睛。
「······哥哥大人」
雖然是用溫暖的擁抱包裹住賽麗亞的悠理——然而,只有其眼睛是深沉的顏色。
成爲世界最強的前與後都以毫不動搖的【強大】接受了賽麗亞的一切。
不請自來的客人出現站立在了特等席上……
悠理溫柔地抱住了那樣的她。
「既沒有像哥哥大人藏起來的色情書那樣的······凸·緊·凸的身體,也不是姐屬性喏······」
然而在那樣的他們的面前,嘶的一聲伸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刀。
「另外,我是你的大哥。所以我是絕對不會捨棄你的。不管是何等悲劇、何等命運,我都一定會保護你」
「賽麗亞······是女人哦?」
「賽麗亞。你是女人——可是,也是妹妹」
「啊~。【死到不打女人】是我的主義。但是——爲了女人主義也會放棄。這也是我的主義」
「似乎是呢」
「【賽麗亞】這個名字······是在遇到哥哥大人的時候臨時想出來的假名喏」
將舉起的長刀作爲隔板,依然坐在椅子上地制止了其他四名。
如同何處都有的兄妹一般,悠理責備賽麗亞。
緋蜜似乎很愉快地繼續小聲嘟囔時——巨大的龜裂在眼前的空間疾走。
因此,結界即使在運作中都能夠入侵——但逃脫卻極其困難。
沒有改變。
「怎麼了?」
賽麗亞默默地接下了這句話。彷彿理所當然、坦然自若地述說的這句話深深地深深地滲透了賽麗亞的心。
面對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的緋蜜,悠理前進了一步。
黑瓜緋蜜向坐在旁邊的一王搭話。
悠理如同打心底失望至極般地宣告。
悠理間不容髮地點了點頭。
理解了自己的企圖全部化爲烏有的賽麗亞,是沮喪的神情。渾身無力,始終站在那裏。
「露西亞也有想過很多哦。特別是關係妹妹呢」
是蒙受了利用了學園全體的【巨大魔法陣】的恩惠的產物,據說就連七天騎士都不可能從內部破壞這個結界。
「雖然兩人在火力上都很驚人嗎,但過於集中於眼前的敵人,全然沒有警戒周圍。從旁邊砍掉腦袋是很容易的事」
連從椅子上站起來都沒有地,反覆看威嚴地挺直站立着的悠理。
是一王。
在武道館的舞臺上張開的結界有着特殊的構造,雖然在運作中完美地遮斷由內而外的攻擊,但相對地由外而內不管是魔力還是人都能夠過而不停。爲了緊急情況下由在外面待機着的裁判和教員進去阻止比賽,而做成了這種構造。
「從露西亞口中全部聽說了」
賽麗亞的眼中溢出了宛如滂沱的淚水。
一王以沉默回答了。緋蜜似乎很滿足地接受了那個回答。
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理所當然的行動——對於她來說,是流淚程度的特別的事。
「真厲害呀。竟然在兩人都使出了超越極限的攻擊的那個狀況下,誰都沒有受傷地終結了戰鬥······。該怎麼做才能引發這種奇蹟呢?」
「住手吧」
意味着與破壞一切的暴力的化身的距離縮短了一步。
面對以意味深長的語調放出的臺詞,阿道爾夫、石榴石、崴偉昂、莎爾莉亞這四名皆浮現出詫異的表情。
空間的一處出現了巨大的裂縫,那裂縫放射狀地擴散。宛如薄薄的窗戶玻璃破裂了一般地,鐵壁的結界被破壞了。
即使如此,緋蜜仍未失去從容。既不逃跑也不躲藏,就連站起來都沒有地,保持作爲年長者的舉止。啼笑皆非的是,那個態度就是應對不請自來的學生的學園理事長所應有的。
「啊啦悠理君。好久不見了呢」
「······」
他的視線只集中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雙臂摟住肩膀和頭部,用胸膛接住淚水。
雖然被疑惑和疑問的視線瞪了,但一王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回過頭來看向站在背後的男人,無語般地嘟囔了這麼一句話。
「聽說了哦賽麗亞。你似乎打算在和雪羽的戰鬥結束後,就從我眼前消失吧?」
武道館被包裹在悽慘呻吟的漩渦中——
「賽麗亞同學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緋蜜保持着冷靜的姿態——但是在場的其他人不同。
「你們的程度擔負不了」
「············」
「失去你,我怎麼可能幸福呢」
「女人······你不是不打的嗎?」
發出了混雜嗚咽之聲的發抖的聲音的賽麗亞。其眼中滲出着淚水。
「我知道啦」
「······哥哥大人~」
那樣完美無缺的結界——如今,經由僅此一人的拳頭而被破壞了。
「就算那樣賽麗亞······也可以做哥哥大人的妹妹嗎?」
悠理用平時想象不到的程度低小的聲音說。其眼神驚人地冰冷,而且寄宿了強烈的敵愾之心。
「如果是你的話,能夠阻止雪羽同學和賽麗亞同學她們兩人嗎?」
「還有,也聽說了這樣的。是【一切都是祈望的我幸福的行動】吧」
「這個也······嗯~,稍微察覺到了。因爲你,某一天突然用名字稱呼自己呢。明明剛遇到的時候是普通地用【我】」
面對從正面光明正大地走進競技場的悠理,緋蜜並沒有失去從容。
「啊~。我知道」
「是啊」
「爲了我,別犧牲自己的人生啊。祈願我的幸福的話就在我身旁吧。明白了嗎?」
「············」
一王立即回答了。
「啊~······嘛~,稍微察覺到喲」
「愚蠢的問題呀」
在旁邊展開的騷動與包裹會場全體的喧囂,對於悠理來說都是在意識之外發生的事。
這是世界最強的一步。
「當然了」
「妹妹似乎承蒙您關照了呢」
「露西亞姐姐······。這樣、啊······」
「和哥哥大人,沒有······血緣關係喏······」
「······是的」
那既不是人看吸血鬼的眼睛,也不是怪物看怪物的眼睛。
在特等席上的七天騎士們認識到突然襲來的應當排除的危險分子,立馬採取了臨戰狀態。
遭到結界的破壞,緊急避難警報鳴響了。雖然觀衆在發愣,但是不知道誰一站起來就變成啓動水而一同行動,爭先恐後地開始避難。
於是乎,賽麗亞放聲大哭了。忍耐的東西溢出,緊繃的緊張感中斷,哇~哇~地如同嬰兒般抽抽搭搭地哭起來了。
依然從正面目不轉睛地看着賽麗亞,悠理繼續說。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樣子沒規矩地闖進來可不太好啊」
「······終於明白了」
不理會緋蜜的戲言地,悠理以壓抑了感情般的聲音宣告。
「爲什麼,我不想用名字稱呼你」
「············」
「因爲什麼目的而做這種無聊的舉止?」
不待對方的回答,悠理以窘迫的聲音滔滔不絕地說。
「你的話······已經知道了吧?不管是在雪羽體內的東西,還是曾經在賽麗亞體內的東西,或者是我的真面目······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知道了吧?」
被吐出的話語逐漸變得沉重。
「我是怎麼樣的世界的居民,早已經知道了吧?」
緋蜜雖然一時保持沉默,但不久後就低聲自語地小聲嘟囔。
「最強」
通情達理的教育者的嘴臉,向讓人聯想到狡猾的蛇的策士的嘴臉轉變了。
「最強······寫作最爲強大——最強。不覺得這個名爲【最強】的口號,在世間相當的泛濫嗎?不管在漫畫、動漫、體育還是遊戲,最強這個宣傳語被隨意使用。那邊也是最強,這邊也是最強,不管看向哪裏都是最強,動不動就最強,總之就是最強······就好像是最強大甩賣」
不覺得很奇怪嗎?
地說完後,緋蜜偷偷微笑。
「所謂最強——即是頂點。獨一無二的孤高的存在。存在兩個以上的話,最初的話的意義就會矛盾。存在並立者的話,那種東西就只不過是強者。所謂最強——必須是僅此一人的存在」
「······你在說什麼?」
「一個人不寂寞嗎,悠理君?」
緋蜜投來溫柔到噁心的程度的視線與話語。
在過道中途沉思時,被從背後搭話了。
剛纔御島萌萌應該已經將雪羽和賽麗亞一起搬走了纔對。
「如果出現另一個【最強】的話,【最強】就將不會再是【最強】。悠理君,讓我來將您從【最強】的咒縛中解放出來吧。藉由誕生出居住在同樣世界中的人,在正真的意義上將作爲【世界最強】的您,從那個寶座上陷落下去」
面對以滲有焦躁與沮喪之色的聲音小聲嘟囔的緋蜜,悠理因爲已經完事了而轉過背,從那裏跳躍。跳下競技場,然後就那樣消失了。
弄碎時的手感稍微輕了,最重要的是不認爲她會那麼容易地被偷走自己的拿手武器。
然後睜開雙眼的時候——在胸中作出了一個決斷。
(徹底地上當了嗎······。嘛~算了。反正也不是想要撒氣)
向黑瓜緋蜜宣戰。
「······說不定是個好機會呢」
悠理什麼都沒說。只是在緋蜜的眼前,如同讓她看到般地拿着短刀。
「下次再對我身邊的人出手的話——我絕不會原諒你」
人類的至寶同時也是降魔騎士團的王牌。
「悠理、!」
「不知道你抱有多麼誇張的野心,雖然也沒興趣······只有對我家的妹妹出手這事,得跟我做個了斷」
右手上還殘留着剛纔捏碎的黑式魔導武裝的觸感。
從自己的口中說出賽麗亞賭上今後的人生的全部都想要隱瞞到底的事實。
雪羽淡然地說出不得了的事。
因爲是以極其稀少的魔女的大腦與心臟作爲核心所開發出來的,所以重新制造現存的七把以外的黑式魔導武裝是非常困難的。
一直收在別的地方的真正的《劇中劇》——
「······、!」
「雪羽······怎麼了啊?不是應該去了醫務室······」
悠理一消失——那一瞬間,焦躁與怒火就從緋蜜的表情上消失了。
就像是替換面具般,浮現出平時的安詳的笑容。
黑式魔導武裝。
「可不能就這樣······被帶到醫務室去······。悠理,告訴我。剛纔的比賽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變成什麼樣了?」
悠理向她明確地展示了自己的立場。
悠理無視雪羽的提問,自言自語般地說。
其右手上——握着黑色的短刀。
「······真給我做了呢。這個《劇中劇》,我也挺喜歡的呀······。哎呀哎呀,該怎麼向瑪莉艾爾卿交代啊······」
然後悠理以強行擠出般的聲音宣告。
「並不是想要瞞着你喲。只是······沒能說出來」
「但是,爲了今後也和雪羽對等地交往下去,可不能在這件事上逃避吧。不再偷偷摸摸地在暗處行動,得當面說清楚纔行······」
「······誒」
悠理沒有被對方察覺地,將以基本形態的短刀型的狀態收入槍套中的東西竊取了。
(好了,今後該怎麼辦呢——)
以粗野的語調說着,悠理突然抬起了右手。
「······?你、你在說什麼······?」
面對全然不成回答的答覆,悠理似乎打從心底地不愉快地吐出了。
將既最強又稀少的魔導武裝,宛如弄壞紙杯一般地,啪嚓的一聲捏下去破壞得粉碎。因爲連核心的部分都完美地損壞了,所以已經無法修理與重製。
「這次的事······一半是賽麗亞自作自受。雖說是被花言巧語所騙,但作出選擇的是那傢伙自己。我不會把那份責任推給你——但是」
悠理與困惑的雪羽正面相對。其表情浮現着深深的後悔與強烈的自責的感情。
雖然沒能作出了斷,但最初的目的成功完成了。
突然的襲擊者並沒有做出什麼,只是作出了僅僅一句話的【宣言】就消失了。
一邊展示着破碎散落的武裝,悠理一邊以宛如鬼神般的面相宣告。
「仍然幼稚」
「【災難之黑魔女】——就是我」
悠理稍微閉上眼睛沉思。
回頭一看,是雪羽追着自己過來了。身體似乎尚未能如自己所想地行動,步伐相當沉重。拖着身子般地走着。
「······又沒拜託你。話說也不寂寞」
這是警告,是恫嚇,是明確的敵對宣言。
只有七天騎士纔會被賞賜的,最強的祕密兵器。
緋蜜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慌忙將手伸入自己的大衣中。
「雪羽」
「············」
(······是假貨吧,大概)
然後將手伸入大衣之中。
聲音低小而且在發抖,聲音裏注入了切實的心情。
取出的是——漆黑的短刀。
「······是什麼時候偷走的?」
悠理握着的是緋蜜的黑式魔導武裝——《劇中劇》。
說完的同時,悠理張開手使曾經是黑式魔導武裝的東西摔到地板上。凝視了發出聲音而零散的黑色碎片的緋蜜略微皺了皺眉頭。
「············」
悠理將那個王牌——捏碎了。
如同在琢磨雪羽的心情與恐懼一般。
「逃出來了」
悠理正要從競技場穿過選手入場口溜到武道館外面去。
「手腳不乾淨的惡劣程度似乎是遺傳師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