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某研究人員的浪0;誇1;漫0;張1;飛0;兜1;行0;風1;
《漆黑英雄的一擊無雙》 · 望公太 · 2.8萬 字
聖春學園的各種訓練設施,在放學後都會聚集很多學生。
除了【象0;S1;牙0;pa1;塔0;ce1;】那樣的特殊設施以外,幾乎都會開放,所以爲了加入騎士團的人很多都刻苦地日夜修煉。
況且,每當到了臨近等級賽的這個時期,學生們都會比平時更加鼓足幹勁地刻苦訓練。
排名第一的久遠院雪羽,當然也不例外。
「【牢0;Pri1;獄0;son1;】」
在訓練室裏,單手拿着細劍的雪羽短暫地吟唱後,散佈在大氣中的冰片,像是時間停止了那樣,全部固定了在那裏。
久遠院雪羽的魔0;Ar1;導0;ti1;武0;fa1;裝0;ct1;——《月0;Dia1;華0;mond 1;冰0;Das1;塵0;uto1;》
像瀰漫在大氣的雪花那樣的冰片,在雪羽的魔力下能夠自由地操縱。觸到的話會被割傷,收束起來的話連鋼鐵都能貫穿。
單單固定在空中,就能封死對方的動作。
「······嗚哇。真危險」
蹬了一腳無機質的地板來移動的悠理,看到眼前的冰片而慌張地趕緊停了下來。像飄落的花瓣那樣漂浮着的冰片,現在全部停在空中。
打個比方的話,那就像出鞘的匕首從全方位鎖定了目標那樣。
就算走一步都必定會受重傷。別說移動了,連動一下身體都做不到。
由無色透明的刀刃所構成的牢籠,把目標的動作完美地封鎖了。
「誒~,還有這種招數啊」
「這是我的殺手鐧」
對被靜止了的冰片包圍起來的悠理,雪羽得意地斷言道。
「以爲我的魔導武裝只是劈砍用的武具的話,那你就想錯了」
「這樣固定在周圍,讓對方自認爲已經深入絕境了嗎。挺有想法呢」
雪羽把細劍的尖端指向這邊。
「哈啊!」
「誒呀」
然而,不管哪一招結果還是一樣。
既不是舔Play也不是束縛Play,而是接待Play。
久遠院雪羽——很強。
悠理撿起短劍型的魔導武裝,拿到雪羽的下面。
現在雪羽的排名是第一。
「嘿」
和雪羽在不久前有較量過。是在【象牙塔】的那一戰。在決鬥的規則上,雖然是先掉到場外的悠理敗北了,但結果卻是雪羽非常生氣。
哐啷,哐啷,哐啷地。
那也就是說,這意味着她是目前學園最強的存在。
「誒。可以了嗎?但是【只能呆在那裏】的恐懼是什麼意思呢,我還沒體會到······」
「真是了不起的幹勁呢。因爲等級賽快到了嗎?」
「嗯~,賽麗亞發來的嗎。小賣部在搞手紙大甩賣,所以我連哥哥的份也買好了,······哈哈,還是那麼心細的妹妹啊」
悠理把攻擊啪地一聲擊落了。
有一次無視了理應靜止的冰片。
雪羽希望能儘早加入騎士團。
「沒什麼······只是有點喫驚而已。因爲和你說過的話完全不一樣呢」
悠理用響亮的聲音說。利用自己的這樣的打算,還有特意說出來的坦率,對悠理來說都是心情很舒暢的事。
「人是會思考的。像你這樣強到不像話的人在自己身邊這種偶然——不可能不利用。爲了我的Step Up,就讓我盡情地有效地利用吧」
「······還,還沒完呢」
託這個福,雪羽經歷到了從未有過的體驗。和比自己稍微強一點的對手的戰鬥,收穫非常的大。
面對悠理的提問,雪羽沉默地點了點頭。
「給」
悠理輕輕地笑了。聽到這個評價,雪羽也向後仰着笑了。
「好好體會【只能呆在那裏】的恐懼吧。由魔冰構成的牢獄是無論任何人都無法逃出——」
「總、總而言之。這樣什麼訓練都算不上。雖然不好意思,能配合我降低一下水平嗎?不在一定的程度上調整一下防禦和迴避的話,根本談不上訓練」
雪羽稍微停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雪羽語塞了。
說話途中,傳來了很大的來信提示音。
「什麼······只是捨棄了無聊的固執和自尊心而已」
「·······」
「不,不要再提那個了!」
「喂喂,別停下來啊」
配合雪羽把世界最強的力量絕妙地調整。
「大人。要稍微休息一下嗎?」
「中計了呢。那邊是死路。【銀0;Ice 1;霜0;Co1;冰0;ff1;牢0;in1;】的四重展開已經——」
沒完沒了地重複着可以說是毫無結果的作業——
做了那個宣言後的悠理的動作——已經只能說是漂亮了。
以前從她身上感覺到的緊張、焦躁消失了。
立刻回答了。對那個毫不猶豫,悠理一時間不知所措。
「雖然我並不打算因爲等級賽的有無,而每天鍛鍊讓自己變得更強······可是,多少也有點迷戀啊。作爲排名第一的自尊心」
可以看出已經把異常的魔力作爲自己的東西駕馭住了。雖然也有項鍊的封印這個因素,但除去這一點也是值得驚歎。
一個小時後——
「別想逃!【豪0;Clay1;劍0;more1;】!
通常,允許加入騎士團的是在育成機關畢業後,但也有加木原一王那樣的前例。有實力的話,在畢業前加入騎士團也不是夢話。
然而——對強大的【飢渴】並沒有消失。不如說,感覺變得更強了。更加貪婪地,合理地渴望着強大。
(接待Play嗎······呵,說的真好)
「雖然你希望的話無論多少都會放水······但那樣真的可以嗎?」
這個不稱爲接待的話那稱爲什麼呢。
「我很弱。比起你弱得多。這是很明顯的事實。首先必須要接受那個事實,不然根本談不上變強。沒用的嫉妒和敵愾心只會妨礙自己成長」
在這種時期,無論哪個訓練設施都會滿人,因此,剩下的學生連學園外的山地那些場所都會用來進行訓練,但是——雪羽以排位第一的特權,能優先使用學園內的大部分的設施。
加入騎士團,成爲魔界遠征軍的一員——找出在魔界下落不明的母親。這就是雪羽的目的。
「今天在吹什麼風啊?」
可是,在親生母親下落不明的狀況下,根本不可能悠閒地等着畢業。
那樣說着雪羽得意地笑了。雖然是既挖苦,又有點壞的笑容,但是問心無愧。展現出積極的爽朗的表情。
「等級賽是包括騎士團的幹部,會有很多人來觀戰的。不能在那個時候丟人現眼」
「【したたか】的漢字寫作【強か】。既聰明又不好惹也是一種【強大】吧」
噗嚕嚕嚕嚕—。
哐啷,哐啷,哐啷地。
「······也是啊」
把細劍一個勁地扔到地板上,發出了悲嘆聲。 由於離開了雪羽的手,魔導武裝從發動形態回到了基本形態。
「雖然佐貝前輩說過【對排名第一的頭銜沒興趣】這樣的話······但他是個以口還口的傢伙。我自己也對現在的地位有所留戀」
「······」
「哼」
雪羽把手撐在膝蓋上站起來了。體力已經接近極限了,但爲了難得陪自己訓練的悠理,不能因爲這種程度就示弱。
她的實力早已超過了學生的水平。這樣理所當然地下去的話,畢業後首先毫無疑問能加入騎士團。關於這一點,連聖春學園理事長兼降魔騎士團團長的黑瓜緋蜜也打包票。
呼吸凌亂。汗水順着臉頰滴落下來。明明只是一個小時程度的訓練,但體力、精神力、魔力都驚人的疲憊。
「不是你叫我陪你特訓的嗎?」
「OK。你的打算和企圖我明白了」
聽到悠理那麼說的瞬間,雪羽像崩潰般倒在地板上。中斷了緊張感,放鬆下來了。
適當地回信後,悠理守規矩地回到去原本的位置。
自己把力量、速度、敏捷性、靈活性······各種各樣的戰鬥技巧限制到只超過雪羽一點一點的程度。準確地防禦雪羽的攻擊,自己的攻擊全部點到即止。
「那是······爲了加入騎士團嗎?」
雪羽有點苦笑般笑了,然後視線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悠理輕快地跳起來躲開了攻擊。
雪羽一邊紅着臉大聲喊着,一邊解除【牢獄】。冰片回到原來的浮游狀態。調整姿勢,發起下一招攻擊。
「嗯。怎麼了?」
(聽說他有個師父······或許,這就是那個師父的做法吧?)
悠理對在着落點的設置型魔法陷阱運氣做了些什麼。
【給我認真點戰鬥】地責罵悠理。
「啊,不好意思,雪羽。稍微暫停一下。電話響了」
悠理從房間的角落拿來飲料扔給了雪羽。接住後打開蓋子,滋潤着喉嚨。
終於,雪羽停下來了。
「你在說什麼啊······不才剛開始而已嗎?」
「沒關係」
「······」
完全無視了理應完美地靜止在空中的冰片,直線地走向訓練室的角落,從放好的包裏拿出手機。
「······哈。不錯啊。女人也並不是那麼不好惹的呢」
雖然那樣,今天卻說「降低一下水平」和——「給我放水」。
「······誰幹得下去啊,白癡~!」
可是——
那之後,雪羽也充分地發揮出攻擊模式多樣的《月華冰塵》的特性,作出了各種各樣的攻擊。
「呃······。雖然是那樣了啦······」
今天的放學後,她懇求悠理陪她訓練。因爲也有前幾天的陪悠理買東西的恩情,悠理欣然承諾了。於是移步到學生用的訓練室,來進行實戰訓練。
道歉後,悠理就跑起來了。
麻上悠理的超出常規的【硬度】,不管怎麼做都突破不了。
雪羽還是用細劍指向這邊的姿勢僵住了。像是被冰住了那樣,表情和全身都靜止了。
「那個也不要再提了!下一招!下一招,開始了哦!」
「那個,什麼來着?由魔冰構成的牢獄怎麼了來着······」
「什麼訓練都算不上!拿牆壁來做對手還更有益!」
「久等了。來吧,放馬過來!」
「怎樣?今天要到此爲止嗎?」
「······哈~、哈~、哈~」
「那樣的話我就放手去幹了哦。麻上悠理渾身解數的接待Play」
「反過來說,那也是展示實力的絕佳機會的意思嗎」
「······比起這個,【最低條件】這個更爲恰當吧。在學校內的等級賽這種程度就步他人後塵,那樣的話我就沒加入騎士團的資格」
首先要作爲絕對的排名第一繼續稱霸。
這是雪羽進入高中部前就已經確定的目標。
「原來如此啊。你的決心我明白了。那樣的話······我也有些話想說」
也許是心理作用,悠理似乎擺出很嚴厲的表情。
「雪羽。你是不是狀態不好啊?」
「什麼?」
「雖然是今天陪你訓練後的感想······。老實說,感覺以前的你更強呢。覺得之前在【象牙塔】的時候,你的動作更好啊」
不安地看向雪羽。
「······的確,要是說不在狀態的話,真的是那樣也說不定。雖然不想把自己的無能歸咎於武裝的問題,但這次,確實是因爲魔導武裝的狀態不好呀」
很難爲情地說着,雪羽把視線落到手上。
落到回到基本狀態的《月華冰塵》上。
「狀態不好?」
「魔導武裝擁有強大的力量同時,需要符合使用者的力量的細緻的設0;Set1;定0;ting1;。平時疏忽調整的話,連一半的威力都無法發揮 」
由人類的睿智所開發出來的魔法師的王牌——魔導武裝。
雖然是按照個人的爭鬥心和魔力來決定姿態的極其強大的武裝,但那個代價是通用性分非常低。
「雖然我自己有調整過······但無論怎樣都不太順利。要做更好的調整的話······。嗯······」
雪羽稍微思考了一下後,
「悠理。不好意思,我要撤銷前言,今天的訓練可以到這裏爲止嗎?」
「發、發生什麼事了?怎樣了,出現蟑螂了?」
「悠、悠、悠理嗎······」
雪羽的思考迴路瞬間沸騰。慌張地用雙手遮住胸部和股間。手無法連屁股都遮住,因此不知該怎麼辦地驚慌失措起來。
「一句別廢話就完事!?」
「研究員啊。也有專攻那方面的學生啊。畢竟研究班的歸研究班,和我們上的課程也不一樣呢」
賽麗亞說過,悠理只敢說說,什麼都不敢做的。
因爲臨近等級賽的這個時期教師方都很忙,再加上雪羽說明原由,所以對悠理的說教和責備很快就結束了。
「也沒什麼事,只是等了很久了。還要再花點時間嗎?」
動搖了。
洗完澡後雪羽喘了口氣。把水龍頭嘰地一聲擰緊,頭頂上落下來的水停了。水滴順着略帶櫻花色的肌膚滴落下來。
「真是的,因爲雪羽你,我真倒大黴了」
(不、不對。在、在想什麼啊!我·······!?)
嘣嘣的腳步聲伴隨着主張着「我是被害者啊~······!」的悠理的悲鳴漸漸遠去了。
「······嗯」
拼命地壓抑住怦怦地激動的心跳,雪羽這樣回答。不知爲何把揉着胸部的雙手慌張地藏到了背後。
想起了以極好的身材爲豪的魔女,而稍微有點泄氣。順帶想起來了悠理把臉埋入那個神聖的山谷那件事,變得怒不可遏。
「······呼~。也就是說,那個叫水森蓮子的人是製作出《月華冰塵》的天才魔0;Ar1;導0;ti1;武0;fa1;裝0;ct1;制0; Cr1;作0;eat1;者0;or1;。
前言不搭後語地,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超出常軌的笑聲在持續着。
雪羽非常開心地笑着。
「對了,雪羽。機會難得,要一起進去洗嗎?」
響起了既可怕又低沉的女性的聲音。
【技術局】——是魔法以及魔法兵器研究開發機關的總稱。在和學園內的研究所並排的區域,那裏在不停地進行着新的魔法和兵器的開發。
「······萌、萌萌醬老師」
「什!?」
抬起頭說道。
因爲聽到大喫一驚的聲音,雪羽覺得是好機會而接着說。
雪羽放心下來吐了一口氣,然後又洗了一次澡。
拼命壓抑住因爲緊張而快要變尖的聲音,用平靜的語調說。
雪羽和悠理一同前往技術局——在那之前,先去配備好的淋浴室。爲了沖洗在訓練中所流的汗水。
「開玩笑的啦。別當真啊」
「怎麼了?這不是你先提起的嗎?」
想到這些時,雪羽嗖嗖地搖頭。
(對、對了。因爲我這樣作出過激的反應······他纔會覺得有意思而來捉弄我的)
就在這時候,
「不用客氣!你不也說了嗎!?」
「再、再等一會兒。······不過,悠理,很難爲情的啦,別那麼大聲喊呀。別以爲沒其他人就可以了啊······」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別當真啊」
已經不行了。已經阻止不了悠理了。玩弄男人自尊心的代價似乎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明明只是個雪羽,別那麼神氣」
自然地流露出笑容。對於能奉還平時的怨恨,雪羽感受到了說不出來的滿足感和成就感。掌握主導權竟然是這麼愉悅的一件事。
爲了把火熱的身體平靜下來,需要淋一下冷水澡。
沒任何辦法的雪羽唯有在發抖。
「等、等等!等一下,悠理!」
「什、什麼事?」
雪羽似乎從初中部的時候開始,就受到她的照顧。
不知爲何傳來了邪惡的笑聲。背後忽然感到一股惡寒。
「別廢話!」
而且是在理應是不擅長的範圍內的下流的對話。
「——你在幹什麼,麻上?」
悔之不及的悠理的表情浮現在眼前。
「呃誒!?」
「是的。水森前輩是高等部的三年級學生。作爲學生的同時,已經作爲研究員在一線活躍着。公認的魔導武裝部門的年輕人中的第一人,被認爲遲早會繼承技術局的第一把手」
對無話可說的悠理,雪羽從容不迫地說。
文武兩道都達到巔峯的鬼才——洛伊茲·瑪莉艾璐。
然後緊接着,
這個名字連不瞭解業界的悠理都有所耳聞。
雪羽被意外的展開驚呆了。
「接下來我想要去技術局。」
(露、露西亞的胸部······真大啊)
「······哈啊!」
(······這、這這、這個、變態······!1;
「別推卸責任。這是自作自受」
(成功了。呵呵呵)
「對不起對不起」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誤會啊!叫我進去的是裏面那個······痛痛、不要扯頭髮啊!會禿的,會禿掉的了啦!不是這樣的啊,我是被叫進去的啊!只是因爲那樣我才失去自我的啊······痛,痛痛,耳朵要被揪下來了······!」
「雖然這麼說,但也沒明確區分到那個地步。說是二刀流呢還是說文武雙全呢······文物兩道都有大成的人也不少。例如七0;Sev1;天0;enth 1;騎0;Hea1;士0;ven1;中的一人——洛伊茲·瑪莉艾璐並不是只以出衆的戰鬥力爲豪,在魔法研究的領域也有很大的成果。這所學園的大0;Mys1;型0;tery 1;魔0;Ci1;法0;rc1;陣0;le1;的基礎設計也是由他經手的」
「等、等等······等一下悠理······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不對!不是心理準備的問題!這、這、這是普通的犯罪啊!悠理!」
(那樣的話······)
「哈哈哈哈」
響起了百葉窗那種更衣室的開門聲。然後是嘎喳嘎喳的估計是脫皮帶的聲音······雪羽的腦袋陷入了驚慌狀態。
不算小······應該。與年齡相稱的鼓起。與周圍的女孩子對比的話屬於較大的一方。但是——
「呃、呃、呃呃呃~呃呃······」
一邊用陰沉的氣氛對話着,悠理和雪羽一同前往技術局。有事的只有雪羽,但沒事做的悠理也決定一起去。
「嘎······」
聲音從淋浴室的入口傳來。先洗完澡的悠理在外面等着自己吧。
「咦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誒······啊~、不、那個······等、等一下。不、不不不、等、等、等等呀。等、等一下······」
「我的記憶沒錯的話,這裏是女子專用淋浴室的女子專用更衣室的入口才對······雖然是那樣,但爲什麼你會半裸着準備要進去呢?」
說着對不起卻一點反省的意思都沒的語調。一如既往的麻上悠理。
悠理動搖了。
提出來的是雪羽。考慮到接下來要去技術局,無論如何都想要先洗個澡。
「是御島教官」
發現自己被戲弄,因爲羞恥心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擔任悠理的班級班主任的女性教師。有着既美麗又嚴厲的外表,眼神相當的兇狠。因爲有着既嚴格又熱心教育的性格,所以吊兒郎當的靠不住的悠理經常受到她的教導。
(呵、呵呵······)
巨乳就那麼好嗎。
一邊簡單地拭去頭髮上水,雪羽一邊無意地注視着一絲不掛的自己的身體。如腳尖般緊緻的大腿和臀部,被結實地勒緊的腰圍。視線從腳下慢慢地往上移——
「好~!那樣就一起進去吧!可以吧,雪羽!」
自己讓悠理動搖了
「~~~~~!」
被突然地搭話,雪羽發出了非常大的悲鳴。而且那個聲音是剛剛妄想的對象的話,驚訝度會自乘。
「哈、哈~!?」
雪羽做好心理準備,深呼吸。
「也、也是呢。機會難得,一起進來吧,悠理」
「呼~」
「別、別、別開玩笑了!肯定不、不不不行啊,那種事!」
明明只是脂肪的集團。
「喂~,雪羽~」
(我的胸部······也稍微看一下啊······)
羞恥心轉換爲憤怒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前幾天賽麗亞說的話。
(······感覺每次遇到露西亞,那個色狼都會盯着胸部看······)
御島萌萌。
慌張地找能遮住身體的東西,但什麼都找不到。能躲起來的地方也沒有。這樣下去,是、會被目擊到自己一絲不掛的姿態。大危機。
精神失常······不,只是無法退讓而已吧。
(······這麼說來,師父也是什麼都很擅長呢。除了【魔法瓶】也做了很多魔法道具)
因爲朱莉亞斯是無所屬的魔法師,理所當然地完全沒有各種機關的技術提供。因此,裝備的管理和開發全都由自己一個人來進行。
「嘛、不管怎麼說,挺期待呢」
「真意外。想不到你對魔導武裝有這麼大的興趣。先說明一下,要求給自己做武器是不可能的哦?因爲學生允許出借魔導武裝的最低限制是B級。想要從一開始開發專用武裝,是需要一定程度的成績的——」
「要是個美人就好了」
「······」
是察覺到了悠理在想什麼吧,雪羽把手按在額頭上。
那樣走着,終於到了技術局的區域。
因爲無機質外觀的研究所無數地林立着,所以非常錯綜複雜。以雪羽帶路的形式,進入了建築物裏面。
那樣不斷地向裏面走着,終於到了一個四角形的建築物前面。像是把蛋糕盒子就那樣巨大化,鼓譟無味的白色立方體。雖然建築物自身完全沒有一絲裝飾,但周圍有紅外線傳感器和監視攝像頭等存在着。
「這裏就是水森前輩的個人研究室」
「個人研究室是那個嗎。那還真是厲害啊」
雪羽只是走過去,入口的門就自動打開了。似乎是從裏面操作來打開的構造。雪羽以習慣了的樣子向內部走,悠理也跟着她走着。
「水森前輩。我是久遠院雪羽」
進入走廊盡頭的房間時,雪羽說。
有點陰暗的房間。明明有相當的大,卻因爲沒有窗戶而顯得有點小。散佈在這裏面的研究器材和電子機械也促進了閉塞感。
「水森前輩、水森前輩!真奇怪······」
「是不是不在啊?」
「不在的話門是不可能會打開的。是在裏面的實驗室嗎······」
就在雪羽一邊東張西望地尋視四周一邊走向實驗室的時候——
很開心的笑着的水森蓮子和精疲力盡的雪羽。顯得相當的親密。剛剛的過激的身體接觸,對於兩人來說像是打招呼那樣的事也說不定。
悠理再一次看向蓮子。
「嚯嚯~,這是個很難的問題呢。我和雪羽的關係是聽者落淚,說者亦淚的很深的——」
她說的東西,還有她的雙手在高速地做着的事,悠理完全理解不了。
就是說,降魔騎士團全力開發出來的祕密兵器——魔導武裝,換種說法的話,只能說僅僅是模仿魔女的兵器——
「哈啊~!?」非常喫驚的雪羽。「爲、爲爲、爲、爲什麼,那樣的傳聞······」
「嘛~算是吧」
(明明稍微努力一下就是個很漂亮的美人,真可惜啊)
「哈~啊~,不知道爲什麼······。唯有像雪羽醬這樣認真的好孩子,竟然被壞男人騙到手······我可是很傷心哦,雪羽醬」
一時大聲地笑,一時發出像是喘息聲的聲音。
蓮子並沒有停下在作業的手,似乎很開心地點點頭。
「······悠理。爲什麼你這傢伙也厚顏無恥地覺得遺憾啊?」
「什麼啊真是的。浪費口舌啊」
「哈哈~,還是那麼下流的胸部啊。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用手能剛好包住的感覺真讓人喘不過氣來啊~」
雖然長着端正的面容,但因爲帶着土氣黑框眼鏡而不怎麼有美人那樣的感覺。穿着不帶裝飾的工作服,頭髮只是簡單地紮起來。
「······請、請給我適合而止!」
魔女的強大是來自龐大的魔力量和獨自的魔法體系。
「都、都說了······這個男人不是······」
「因爲魔導武裝是基本、完全接受產品的定製的呢。雖然也不是沒有通用類型。所以身高、體重、體形、脂肪含量、肌肉量······還有魔力的量、性質等等,不全部提取一切的身體數據的話,就發揮不出百分百的力量的哦」
「不過,好奇怪啊。雖然因爲《月華冰塵》是不定型原本就容易引起輸送系統的故障······所以那裏是我很費勁地做出來的啊。集成迴路並不是以往使用的那些,而是我排列魔力元素從一開始做出來的東西······」
用輕鬆的節奏說着的蓮子。從剛剛對雪羽的性騷擾就可以看出,似乎有着意外奔放的性格。
機關部分是用來安置魔導器的地方。武裝的核心,要說的話就是武裝整體的司令塔那樣的結構。構築魔法陣和【啓0;Tr1;動0;ig1;鍵0;ger1;】的認識等是由這個機關部分來執行。另外,也具有控制不安定金屬緋緋色金的機能。
那就是【固有魔法】。
被稱爲【兼具杖和劍的作用】就是因爲這個。
「身體測定是······測量身高、體重嗎?」
「雪羽醬、好久不見!」
「可是D級的孩子······」
「嘛~也沒辦法啊。一涉及到專業範圍就變得嘮嘮叨叨的是研究員的壞習慣呢。見諒請見諒請(注:同上,是說話人的說話習慣,故意掉轉的。後面就不給註釋了。)」
雪羽浮現出感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傢伙這傢伙這傢伙~!這不是很久不見了嗎!我好寂寞啊~」
「刀身部分、機關部分都沒損壞。嗯。似乎不是故障呢。這麼一看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一邊不滿意地說着,一邊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悠理的蓮子。大概地觀察完一遍後,回過頭來看向雪羽。
「啊~啊,真遺憾。明明差一點就能脫掉胸罩······」
「說什麼啊,不是明擺着嗎。是雪羽醬有了男朋友的傳聞」
刀身和機關這兩部分。
說着這個那個的時候,一轉眼雪羽的魔導武裝就被拆開成機關部分和刀身兩半了。
「嗯,你是誰?」
雪羽很乾脆地說。
(······嗯,確實魔導武裝是······)
蓮子想了一會兒後,
剛纔的開玩笑般的態度像是是騙人的那樣,露出了認真的眼神。
「你真的很喜歡呢,魔導武裝」
魔導武裝大致分爲兩個結構來構成。
「除了身體數據外,還有需要與資質和用途相應的設定呢。比如說這個,《月華冰塵》是特殊化了冰雪系魔法······易於射擊」
似乎是個對自己的外表沒多大興趣的人。
像人研究鳥類的飛行系統而創造出飛機那樣,魔法師們研究魔女的生物機能和魔法體系,然後開發出魔導武裝。
「嗯,OK。那麼雪羽醬。總之先到隔壁的房間做個身體測定。都已經做了很多次了,知道這麼操作吧?我在這邊試試把魔導武裝拆開看看」
不,不懂。完全不懂。
「我懂的了啦,別生氣啊。嗯,有什麼事啊雪羽醬。不過說起來,來做這裏的理由也只有一個吧!」
刀身部分主要是用【緋緋色金】做成的外殼結構。特殊稀有金屬【緋緋色金】會吸收給予的魔力,不止形狀,連性質和質量都能改變。【刀身部分】這個叫法是因爲大多數的魔導武裝的基本形態都是小型的刀劍型。
「魔力輸送······。這樣的話就是機關部分的故障吧。魔導器中的集成迴路,或者是核心本身問題吧」
那個不經心估計是目標高遠的產物吧。因爲相當高遠的目標而降低了對自己的評價。
模仿那個魔法體系的就是——魔導武裝。
似乎是能漂亮地切換開關的類型。
蓮子說。
不斷地冒出來的詞語,悠理連一半都理解不了。雖然悠理自認爲自己已經具備了最低限度的知識,但完全跟不上這麼深奧的的話題。
「飛機的系統是參考鳥類的翅膀所持有的升力而做出來的。但是呢,飛機不是早已經超越了鳥嗎?比鳥飛得更高,比鳥飛得更快。沒錯,複製品勝過原型的這種事並不是不可能」
「對哦!」
突然有什麼人從背後抱住了雪羽。
因爲蜿蜒起伏地動着的魔手,雪羽漸漸地變得無法抵抗。臉因爲羞恥而變紅,聲音也帶着熱氣。
雖然一時噗地鼓起臉蛋,但馬上就帶着苦笑地說。
「水森前輩······傳聞是?」
「悠理君應該也知道吧,魔導武裝是以魔女的【固有魔法】爲目的的結果。無論到達怎樣的境界,也不過是原0;1;型0;inal1;的復0;Co1;制0;py 1;而已」
「不」蓮子扭着頭左思右想。
「一年級的麻上悠理。今天是雪羽的護理人」
「誒?啊、啊啊······對不起,因爲內容稍微有點難,一下子就發呆了」
「——但是呢,悠理君。我可是非常喜歡開發魔導武裝哦。魔女的模仿。複製品贏不了原型這種常識,我想試一下打破。」
「機關部的魔導器有三個。第一個是重視後期雷美特型輸出的魔導器。第二個是海艾露鍥彭轉換方式和洛伊茲迂0;B1;回0;yp1;回0;as1;路0;s1;的複合類型。最後一個是以輔助用的嫁0;Gr1;接0;aft1;衰減方式爲主的魔導器。只是以上的東西而已,懂了吧——」
「說爲什麼······雪羽醬。你還是有點自己是名人的自覺比較好哦?高等部一年級排名第一的才女。最美麗的戰鬥魔法使。【冰0;Per1;華0;sep1;姬0;hone1;】——久遠院雪羽。在這裏沒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大家都很關注你的哦」(注:珀0;Pe1;耳0;rs1;塞0;ep1;福0;ho1;涅0;ne1;即希臘神話中的哈0;Ha1;迪0;de1;斯0;s1;的妻子。,她是衆神之王宙0;Ze1;斯0;us1;和農業女神德0;De1;墨0;me1;忒0;te1;爾0;ter1;的女兒,被哈迪斯綁架到冥界與其結婚,成爲冥後。)
一邊輕鬆地回答蓮子一邊開始了作業。拿出鉗子和螺絲刀等工具擺在桌子上。
值得驚訝的高超技術。明明就在旁邊看着,卻完全看不懂是怎麼做的。注意到的時候拆卸工序已經結束了。
「不、不、不要······哈~。啊~,呼~······」
爲了跟上這個狀況,動着腦子來搜索記憶。
魔女每個人都擁有特別的魔法。
「雖然不能很好地說明······似乎是向核心部分的魔力輸送不能流暢地進行······。構築魔法陣和冰片的操縱經常會變得反應遲鈍······」
悠理稍微有點覺得遺憾,蓮子也注意到了這邊。
「水森前輩······雖然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這可是華華麗麗的性騷擾」
「雪羽醬喜歡廢材男?」
這兩個組合就是魔導武裝的基本結構。
「對了。我是水森蓮子哦。關照請多」(注:是說話人的說話習慣,故意掉轉的)
「聽我說啊!」
「水、水森前輩!?原、原來在啊······呀~!不、不要。啊哈哈哈······哈~嗯~!咿、咿啊啊······」
(······我知道的也只有這個程度吧)
「嘛~,是的。大概就是我吧」
「——所以,《月華冰塵》是重視速度的設定的意思哦。把三個魔導器多重連接來使處理速度提升,第四級爲止的魔法基本上不需要詠唱就能發動。對雪羽醬的過分的要求給予答覆——我說······有在聽嗎,悠理君?」
於是,雪羽從腰部的裝備套裏取出了自己的魔導武裝。蓮子接過來後,從各種角度觀察。
「哈~、哈~」
很快那個魔手就落到乳房的位置。
遵從她的指示,雪羽進了隔壁的房間。研究室裏只剩下悠理和蓮子。
雪羽提高聲音喊着,蓮子縮緊了身子。
「朋友······啊啊~、那麼說,難道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D級的孩子!?」
「有什麼不好~。以我和雪羽醬的交情」
「那麼是叫悠理君吧。你是雪羽醬的什麼?是怎樣的關係?」
「是、是那樣嗎······」
似乎雪羽是缺乏自己是名人的自覺。明明連剛剛轉學過來不久的悠理,都能從氣氛知道她很受周圍矚目。
從門附近的觀葉植物的陰影處跳出來的女性——水森蓮子用手玩弄着雪羽的身體。腋下、屁股、後頸,每換一個不同的位置雪羽的反應都不一樣。
「只是朋友」
雖然雪羽手很快地整理好凌亂的衣服,但呼吸還是相當的亂。
被兇狠的眼神盯了後,悠理把視線移向了蓮子。
於是,屁股着地地摔在地板上的蓮子「啊哈哈—」地似乎很開心地笑了。
雪羽一問,蓮子就浮現出得意的微笑。
雪羽發揮出渾身的力量,把從背後抱住自己的水森蓮子震開了。也許是體力和腕力不太行吧,她「啊—咧—」地喊着被震飛了。
只是基礎知識。說起來,別說是魔導武裝,連魔導器都不能完美地操縱的悠理,不可能會有這以上的知識。
蓮子把機關部分拿在手上,和從測量儀表中伸出來的軟線接上。顯示器上顯示出數值和圖表,一邊看着顯示器一邊開始用鍵盤輸入。
接着,和蓮子繼續聊着。
研究員的眼睛因爲好奇心和探求心而增添了光輝。
(複製品勝過原型、嗎······)
仔細想一下,這正是意味着人類的勝利也說不定。
魔法師終究也只是使用魔法的存在。
只是個明明不是魔族卻使用魔法的仿造品。
「很期待啊。複製品勝過原型纔是科學的樂趣所在,人類進步的標誌哦。總有一天開發出不把魔女的【固有魔法】什麼的放在眼裏的那種程度的魔導武裝,是我的夢想!」
於是她把視線轉向到了房間的一個角。順着視線看過去,那裏放着很多武器。劍和矛、槍、弓等等,估計全都是魔導武裝吧。
以各式各樣的樣子擺放的武器中——有一件與衆不同的。其它武器都雜亂地棄置,只有那件武器像是國寶還是什麼寶貝那樣被安放在臺座上。
纏繞着怪異的氣息的漆黑的長刀。悠理見過那把刀。
「那把刀是······」
「呵呵,果然知道呢。那把刀啊,是最接近我的夢想的武器」
似乎很興奮的樣子,蓮子得意地說着。
「史上最年輕的七天騎士,加木原一王的黑0;Ra1;式0;ven 1;魔0;Ar1;導0;ti1;武0;fa1;裝0;ct1;——《狂0;Fen1;狼0;rir1;》哦。(注:芬0;Fe1;裏0;nr1;厄0;ir1;是北歐神話中恐怖的巨狼,邪神洛0;Lo1;基0;ki1;與女巨人安0;An1;爾0;ger1;伯0;bo1;達0;da1;之子,在諸0;Ra1;神0;gn1;黃0;ar1;昏0;ök1;中吞噬了北歐神話中“衆神之父”——奧0;Od1;丁0;in1;。)」
緊接着,做完身體測定的雪羽回來了。
「做完了······嗯?怎麼了,悠理?一臉驚訝地」
「看,那個」
這樣說着指着那邊,雪羽睜大了雙眼。
「《狂狼》······?一王先生的魔導武裝爲什麼會在這裏······」
「現在在修理中呢」
「修理中?好奇怪啊。那個一王先生竟然會讓魔導武裝損壞······」
「對啊,悠理。你說什麼傻話」
雪羽又露出了發愣的樣子。
「嗯啊,說來話長······。一年前,叫做莉佛絲媞的魔女來到人間界的這件事,知道吧?」
相互笑着的瞬間——剎那間,戰鬥的序幕拉開了。
右手拿着軀體。因爲左手使用不了,而把頭部的長髮用口咬着移動。
一年前的災難和小小的王的英雄雜談。
最後站在那個地獄的是——一匹戰0;野1;鬥狂0;獸1;。
面對着威嚴莊重的發言,悠理和蓮子沉默着相互看着對方。
蓮子險些喪命地從那裏逃了出來。但是,被莉佛絲媞追上也是時間的問題。 就在這時出現的就是——加木原一王。
「嗯~,雖然本來應該是那樣,不過做出那把刀的是我」
「······」
那意味着——
怪物們一邊相互削對方的肉體一邊繼續戰鬥。因爲一次性地使用魔導武裝的一王的戰鬥風格,周圍插滿了完成了任務的劍。
「真,真的嗎!?」
「那個一王先生怎麼會因爲收到一個枕頭就被行動呢」(注:日語的潛規則是寫作枕営業0;まくらえいぎょう1;。因爲字面上有枕頭營業的意思,再加上雪羽不知道正確的意思,所以誤解了。)
「都想要大聲喊出來了······。黑式魔導武裝的開發是,只允許站在魔導武裝製作者的頂峯的人們來進行的哦······」
明明是那麼遍體鱗傷的狀態,他還是一邊拖着身體走,一邊把某樣東西從戰場上帶出來了。
莉佛絲媞的目的到現在爲止還是不明。那個魔女一出現就像是亂髮脾氣那樣,對一切的東西都暴虐地蹂躪殆盡。
那樣說着的一王嘴角帶着一絲笑容。目光像是磨鋒利了的刀劍般增添了銳利,同時,也帶有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那樣的純粹的光輝。
一王是打算一次性地使用魔導武裝來戰鬥。
兩人用眼神交流。
因爲一王——似乎很愉快地笑着。
把一次性地使用完的魔導武裝扔下,一王向這邊走過來。身體上有傷,太過目不忍睹的傷。左手和右腳似乎是骨頭還是肌腱被打斷了,幾乎動不了。
蓮子感覺到了緊揪住心臟的恐懼——可是同時,被他的戰鬥吸引住了。
根據後來聽到的話,一王的單獨上陣,似乎是降魔騎士團團長——黑瓜緋蜜的獨斷。因爲突然的魔女來襲高層陷入了大混亂中,只有黑瓜團中一個人冷靜地發出命令。
「就是咯。雖然我也不知道詳細的事,但嚇我一跳呢」
水森蓮子並不相信有地獄。
像是貪食那樣、只是一味地、純粹地執拗地、直到病態爲止,沉溺在名爲戰鬥的血海之中。
在歸途時——非常不幸地,蓮子的隊伍偶然遇到了魔女。
(啊~,是那個時候吧)
「退下」
可是,那個時候見到的情景——簡直就是地獄。
加木原一王本人的強烈推薦。
接着,蓮子用滔滔不絕地沉湎於回憶的語氣開始講述。
在比誰都近的位置目睹到戰鬥的蓮子,感到恐懼和顫慄。
緊接着,從他的身體中放射出了特濃的殺氣和讓人感到刺痛那樣的魔力。
「(是啊)」
現在算起的一年前,在日本出現了叫做莉佛絲媞的魔女。
接着,兩人持續戰鬥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就算是攜帶黑式魔導武裝的七天騎士,單獨以魔女爲對手都是不可能贏。
他的戰鬥風格是極端地偏向於速度,恆常地發動着的身體強化術式和,在此之上的沒有魔導武裝能支持得起的劍技。
在化爲灰的大地上生長出來的是劍的森林。那個光景讓人聯想起劍樹地獄。死了的劍像雨後春筍般不斷地增加——
雙方一點退讓都沒有。
一王說了一句話。
「[······]」
方纔還在戰鬥着的魔女的切斷了的頭部和軀體。
儘管那樣,用沒有好好地調整過的裝備去戰鬥什麼的。
讓人後背結冰那樣的修羅的笑容刻在了嘴角。像是響應一王那樣,莉佛絲媞也浮現出猶如惡魔般的笑容。
然而,他有一個問題。
並不是對魔女的莉佛絲媞,而是對人類的加木原一王。
手上握着一條鎖鏈,鎖鏈的另一端無數的魔導武裝像木柴那樣雜亂地捆在一起。一王慢慢地拖着走。
她一邊浮現出惡魔般的微笑,一邊報出了這個名字。
莉佛絲媞的屍體。
雖然許多製作者爲他製作了不少魔導武裝,但不管哪一件都只使用了兩三次就報廢,一王一直都覺得很差勁。
「不錯的戰鬥」
「等、等一下!你打算用那樣的裝備去戰鬥!?不可能打得贏吧!」
一王一邊舔着嘴脣上的血滴,一邊用像是嘆氣般的聲音說着。然後把尖銳的視線移向蓮子。
發出了把十二歲的少年投放到與魔女的戰鬥中,只能讓人覺得是發瘋了的命令。
女生兩人擺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只有悠理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喂,雪羽。怎麼了啊,喊得那麼大聲」
無論是血液噴灑出來,還是身體被撕裂,一王都沒有停下來。
那個力量極大,帶來了與魔界最強種族名副其實的破壞和殺戮。很多騎士團的魔法師犧牲了。
水森蓮子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被一個少年的強大所壓倒了。明明親眼目睹了人類打敗魔女的歷史性的偉業,明明在窮途末路的狀況下撿回了性命,但是感動的言語和安心的喘息都沒有。
蓮子憑直覺明白了。
「(很可愛啊)」
分不清那邊纔是怪物。
好不容易走到蓮子的附近時,他把軀體粗暴地扔下來,把叼着的頭髮【噗】地吐出來。因爲頭部在自己眼前滾動,蓮子發出了小小的悲鳴。
「我的名字是加木原一王。來吧——一起奏響戰鬥的宴會吧」
最初是和魔女沒有關係的任務。
「那就是魔女嗎······」
「異界的魔女啊」
「嗯。如此正是,如此正是」
面對毫不吝惜龐大的魔力連續使用高級魔法的莉佛絲媞,一王無論怎樣都用速度來對抗。一次次地更換武裝,用驚人的速度使出斬擊。
心中的東西——全都被吞噬殆盡。
一王似乎很無聊地說着,站在了蓮子前面。
「(雪羽醬就是這種孩子啊)」
「啊哈哈。閉嘴,小子」
除了她以外的魔法師們全滅了。建築物和土地,一切都被燃燒殆盡,被破壞殆盡,全部化作了灰燼。
每一次斬擊,然後每一次被砍,他都會笑得更歡。
「(嗯,超可愛)」
「一、一王······君······」
想起了那天,把一王打趴在地面上的時候的事。
【精緻的極限】應該這樣形容的,快而靜的劍法。令人憐愛的劍舞的身段。散發着如同渴望血液的野獸般的殺氣而使出的劍技,很多都能成爲絕妙的極地,計算到極點的東西。
莉佛絲媞也不例外,剛一出現——就毀滅了一個城市。
以那樣的人類之上的怪物爲對手——十二歲的少年勢均力敵地接連斬擊。
那就是——沒有魔導武裝。
因爲使用把極爲稀少的魔女的【腦】和【心臟】作爲核心的魔導器,所以製作以及使用都需要經過嚴格的的審查。
蓮子爽快地說。瞬間,雪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表現得很驚訝。
「有意見的話跟黑瓜緋蜜說去。是那傢伙的命令。多虧了她我落到了非常急忙地搜刮魔導武裝的窘境」
當時的一王已經作爲天才兒童而聲名遠播了。十歲時就加入了騎士團,在前線戰鬥。
魔女的來襲意味着災難。魔女和吸血鬼這樣的高級魔族,通常會給這邊的世界帶來甚大的災害。
蓮子雖然笑着,但額頭上青筋暴起。似乎說錯話了。
然後蓮子清了一下嗓子,回到了話題的中心。
水森蓮子爲了採集在開發中的裝備的數據而參加了任務。由於是有騎士團成員的魔法師在內的數十人的隊伍,那個任務自身是毫無懸念地完成了。
莉佛絲媞·烈·亞·芙露烈璐璐。
「······可是,水森前輩。爲什麼是你負責一王先生的魔導武裝的修理?黑式魔導武裝的管理,不是有專門的研究員······」
悠理搖着頭,看懂情況的雪羽開始解說。
「還在想水森前輩總有一天會到達那個境界······想不到已經擔任黑式魔導武裝的開發管理了······」
「——原來如此,潛規則啊」
「啊哈哈,不是哦。雪羽醬。由我來製作是例外中的例外。負責的也只有那一個。因爲加木原一王本人的強烈推薦,才由我來擔當的」
「但是呢,我偶然地被捲入了那個魔女的戰鬥中了······」
只有七天騎士才允許持有的最強的武裝——黑式魔導武裝。
魔女擁有接近人類百倍的魔力,不組成一個師團來戰鬥的話,人類甚至連對手也做不了的絕對的強者。
一邊向前走着,身材矮小的少年一邊擺架子般編織着話語。
「——不錯」
「你是魔導武裝在製作者吧」
「嗯、嗯······」
115
「極好的素材到手了——給我做」
他用如同暴君般傲慢的態度宣告。
貪婪的野獸的眼神,已經看向了【未來】。
「爲我做出最強的黑式魔導武裝——」
「——因爲那個時候的功績,他就任了七天騎士。我因爲他強烈的推薦,而負責他專用的黑式魔導武裝製作。」
「那種事······」
聽完了蓮子的話的雪羽,作出了止不住驚訝的表情。
「雖然都已經亂七八糟地很麻煩!就算突然被任命,我之前連魔女的屍體都沒摸過呢。而且因爲超稀有絕對不允許失敗······」
然而,水森蓮子完成了。
只爲了加木原一王的魔導武裝,漂亮地創造出來了。
「······聽說一王先生的魔導武裝是極不合理的頂0;Pe1;尖0;aky1;的代替品——極爲極端的構造」
「嗯。很厲害哦,《狂狼》。不管怎麼說,作爲黑式魔導武裝的能力幾乎全部使用在【瞬0;Wa1;移0;rp1;】上呢」
【瞬移】是跳躍空間的移動術。
嚴格地說,【瞬移】不是代指單體魔法的名稱,是複合術式的總稱。必須把空間系魔法和召喚系魔法,還有數理系魔法高水準地合併,並且每一次移到到目標的座標軸上都必須從一開始計算。
需要龐大的程序的高等術式,在需要瞬間的判斷的戰鬥中使用的人,只有極少數。
「他的太過安靜的【瞬移】就是因爲這個吧」
「是因爲那個孩子的有着驚人的思考速度啊。託這個的福,一王君的【瞬移】發動速度是驚人的0.2秒。移動範圍是300公尺這麼強」
0.2秒。
(······以爲只是個有點小自大的小鬼······)
「黑瓜緋蜜。那傢伙是什麼人?」
從門口出現的——是說曹操曹操到還是什麼,就是加木原一王。
「麻上悠理」
擦肩而過時吐出口,馬上就離開了房間。
「修理似乎已經完成了吧。那麼······嗯?」
當然,雖然並沒有後悔阻止【砍殺】雪羽這樣判斷的一王,一想到自己把水森蓮子的夢想和理想徹底地粉碎了,就覺得十分內疚。
(敗北······還以爲是更加戲劇性的)
「······明明還只是個小孩子,還真是了不起呢,一王君。還堅持【親眼目睹了戰鬥的這個女人,纔有玩弄這個魔女屍體的資格】這樣主張,硬交給我來製作······。姑且是救命恩人,所以我也很努力呢。把擁有的技術全部投入進去,不足的部分用氣勢和氣魄來彌補,終於製作出了《狂狼》」
雪羽看向旁邊,在那裏悠理雙膝着地地跪倒在地面上。
「《狂狼》是······不。一王君是我的夢想哦。我相信。現在的加木原一王無論是怎樣的傢伙都絕對不會輸哦!」
剛直截了當地說完,一王就似乎要把門踢破那樣把沉重的門給踢開了。
「給我適合而止」
聽完後,印象突然改變了。
出生以來第一次嘗試到敗北。
以被認爲無敵的絕對不會輸的一王爲對手,悠理已經贏了。
一王輕輕地砸了一下嘴。雖然似乎什麼都被她看穿了的緋蜜的態度是——平時的她的態度,但今天更加地不爽。
對那個事實毫不猶豫的自己猶豫了。
打算用很涼的杯子喝冷水,卻喝到剛煮沸的熱水那樣的感覺。
緋蜜不以爲然地剛說完的瞬間,一王的視線增加了壓力。一邊以溫和的笑容搪塞過去
雖然這麼說,可是——敗因不是疏忽大意。和麻上悠理之間有着明確的實力差距。從那一擊,能夠理解到這件事。
在鋪着毛很長的地毯的走廊上,肩膀上扛着漆黑的長刀的少年在走着。很矮,體格小巧。雖然面容幼稚,但眼神異樣的邪惡。手沒有穿進衣袖的外褂的漆黑長大衣——七天騎士的證明的大衣被一邊拖着,一邊以一定的節奏走着。
緋蜜望着立靠在沙發旁的長刀說。
「連想像一下都不想啊」
比起普通的魔法的發動時間還要短得多。豈止如此,與人類從大腦下達命令到肌肉的時間相同。也就是說,一王能以活動手腳同樣的速度來進行空間跳躍。
(還以爲是更加戲劇性的)
「叫我過來的是你吧。趕快說要事」
出生以來的初次敗北,並沒有給他的心帶來任何東西。
「無敵······呢」
對方是這麼自報姓名的。
(······更加)
(······怎麼辦啊。我把小鬼助揍得那麼慘······)
一王撲通地坐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緋蜜從椅子上站起來,往放有茶0;Tea 1;具0;Set1;的桌子上走去。
「······不巧,咖啡只有普通的呢」
「一王君。進來的時候是要敲門的哦」
「······小鬼助也不要緊」
在一王的面前放着倒入高價玻璃杯的礦泉水。然後緋蜜沏好自己喝的紅茶,坐在了一王的對面。
「阿拉阿拉,好傷人啊。別看這樣,脫了的話很厲害的哦,我」
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水平高的存在。
「別給我裝傻」
「沒什麼。並沒有特別的事哦。只是因爲稍微有點空閒,所以就把你叫來而已」
「咖啡牛奶」
爲了打斷對方的話那樣,一王說。
似乎是比想象中還要好的傢伙······而且稍微有點帥氣。
「差不多去拜託專門的製作者怎樣?雖然水森蓮子確實優秀,但她還年輕。不管怎樣都比不上騎士團的精英吧。儘管是基本形態都那麼巨大就是很好的證明」
(······雖然那樣,我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
如果說因爲那個時候的衝擊,一王不能復原的話——
那個才能,就算是在長遠的加木原的歷史之中也受到首屈一指的歌頌。
「那麼,水就可以了」
「對你的裸體什麼的沒興趣」
,她一邊補充說。
一王說。
(麻上悠理)
「······」
「那傢伙······指的是?」
「學園之大,敢這麼粗暴地踢開理事長室的門的學生只有你吧」
對這個事實——一王猶豫了。
能在剎那之間在空間無拘無束地飛翔。在連速度的概念都超越了的那個速度之上,再加上一王的如同鬥神般的劍技的話——
「也是啊。一王先生敗北的樣子什麼的,我也想象不出來。對吧,悠理——誒?」
發出了摻雜着焦急的聲音。
聖春學園理事長兼降魔騎士團團長——黑瓜緋蜜。她坐在奢華的椅子上,嫣然一笑。
「只是——覺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找我」
僅僅的一擊就被打敗了
「一王君。來啦。等了很久了哦」
「那麼。難得一王君過來玩,玩點什麼遊戲吧。撲克牌可以嗎?西0;C1;洋0;h1;象0;e1;棋0;ss1;還是日本將棋——」
「啊~,是指悠理君啊。他怎麼了嗎?你會對學生有興趣,還真是難得——」
說沒有大意的話,那是說謊的吧。既是沒聽過名字的男人,也沒感覺到有強者特有的氣0;Au1;質0;ra1;和樣子。以爲是不知死活的笨蛋,據實地說,小看他了。
本來就矮小的背影,看起來更小了。
「進去了哦」
「《狂狼》,還是那樣拿着走啊」
清爽明朗的笑顏可以看出帶有很深的感情。對自己的技術和使用者的絕對的信賴,存在於那笑顏中。
「要喝點什麼嗎?」
無表情地淡然地說着的途中,一王注意到了悠理和雪羽的存在。雪羽輕輕地低下頭。悠理呢,
那個結果是慘敗。
悠理在戰戰兢兢地——這時研究室來客人了。蓮子敲打鍵盤,發出入室許可。
體無完膚地沒辦法再一次站起來,再加上連魔導武裝都弄壞了。
比自己強得多的人。
「······」
蓮子友0;Frie1;好0;ndly1;地打招呼。明明連有家族來往的雪羽,對七天騎士的一王都使用敬語,蓮子的態度卻很直0;Fr1;率0;ank1;。
加木原一王出生以來從未敗過。
「沒錯,是無敵哦」
決定性地、體無完膚地敗北了。
「很、很久不見了啊,小鬼助······不對,那個······一、一王······先生?」
面對高傲地斷言的一王,緋蜜【哎呀呀】地聳聳肩。
然而前些日子,一王輸了。
「悠、悠理?你怎麼了?」
在研究員的眼中點亮着崇高的覺悟的火。
感覺不到敗北的痛苦。不管是後悔還是恥辱都感覺不到。明明剛剛纔和對方碰面,內心卻依然連憤怒的感情和慚愧的心情都沒有湧現,像無風的湖面那樣的風平浪靜。
出生在魔法師的名門,父親徹底地實施了英才教育,一心要變得更強。以人類爲對手當然不用說,就算是以魔族爲對手也沒敗過。
不像樣的打招呼方式。······很尷尬。也是前些日子打倒的對手,而且現在是剛聽完蓮子的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對着以閃亮亮的眼睛訴說着對一王的絕對信賴的蓮子,自己一拳就把擁有最強裝備而且萬全狀態的一王打敗了,這種話說不出來。
可以看出兩人的關係很好。
史上最年輕的七天騎士【貪食者】加木原一王。
他猶豫了。
自豪地點點頭後,蓮子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喲、喲喲、喲~······」
就算搭話,悠理也回答不了。
而且是一拳擊倒。
似乎是被罪惡感和自責的心情給擊潰。
他看了一眼悠理,什麼都沒說地從旁邊走過去了。拿起放在角落的《狂狼》後,立刻返回出口。
籠罩着一層陰沉沉的昏暗的陰影。
「沒所謂。我就喜歡這個。那個女人的審美能力比那裏的研究員好得多」
「萬一我在換衣服的話,怎麼辦啊?」
房間的主人對不知禮儀的客人投向了溫和的視線。
「有偷窺癖的你,反正早已經【讀】了吧?用你擁有的惡趣味的暴露書」
七天騎士第七位【不順從者】黑瓜緋蜜。
持有的黑式魔導武裝的名字是——《劇0;мат1;中0;рёш1;劇0;ка1;》0;注:俄語 俄0;ма1;羅0;тр1;斯0;ё1;套0;ш1;娃0;ка1;,是俄羅斯特產的木製玩具,一般由多個一樣圖案的空心 木娃娃一個套一個組成,最多可達十多個,通常爲圓柱形,底部平坦可以直立。)
發動形態是一本書的形狀,書上記載着她想知道的東西的【一切】。隱藏的事、過去與歷史、謊言與真實、人心所想的、黑暗與祕密——一切的東西都會被顯露出來。
全部都會作爲故事被寫出來,黑瓜緋蜜作爲神視角的第三者來閱讀那個故事。雖然能力的範圍有極限,但學園全境程度的話還是能夠輕鬆地覆蓋。
在這個學園發生的全部的事,她都知道。
「暴露書這形容地還真夠巧妙啊」
就算被取以侮辱的話語,緋蜜的笑容依然沒有崩潰。
「也是啊,我也不裝傻了。一王君。你和麻上悠理的戰鬥我已經【讀】了。和字面上一樣是一瞬間的戰鬥呢。連戰鬥描寫也實在是很簡單呢」
「······」
「【給我撐住兩秒試試】地很從容地在第十二行後,一眨眼就被打敗了的時候,我還在想這是什麼噱0;G1;頭0;ag1;——」
一閃
就在緋蜜快要說完的瞬間,脖子上抵着一把刀。長刀的冰冷的刀刃觸碰着頸動脈。
「還是那麼話多的女人。把喉嚨切開的話,會少說點話吧?」
右手握着《狂狼》的刀柄,一王用可怕的冷淡的眼睛盯着她說。
「······你的拔刀速度還是那麼驚人呢。實在是神速。我感覺似乎越過了時間」
然後「我失言了,對不起」地說出了道歉的話。
一王把刀抽回去,緋蜜鬆了口安心的氣。
「真是的······。要改掉比起動口先動刀的壞習慣哦,一王君」
「比動口快多了。特別是對着你這樣的口舌之徒的場合」
「可是」地把話區分段落,緋蜜繼續說着。
「並不是來玩彈子球的客人全部都熱心地收集情報。什麼都沒想過只是來玩的人也很多。當然,在那樣的人和彈子球專業之間,勝率有很大的差距」
對持續了很久的沒有興趣的話,一王顯得有點焦急。
「犬子似乎來過呢」
於是,帝王欽佩般嘆了一口氣。
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一王確實是輸了。被一擊擊倒,失去了意識。那不是敗北的話,是什麼?
「勝敗嗎。確實是和一王無緣的東西呢」
「問題的意義不明啊。你自己剛纔不是說了,彈子球專業的勝率比較高嗎」
一王厭惡想要給戰鬥加上理由的人。因爲會被給只是存在就有價值的藝術品,強加上【價格】這樣的人的價值,而貶低了價值那樣的庸俗的感覺所拘束。
「我到現在爲止遇到的對手中,最強的是成爲了這個魔導武裝的糧食的叫做莉佛絲媞的魔女。可是——麻上悠理是那個魔女無法比擬的。連作比較都像是白癡,那個男人很強。比現在的我還要強多了啊」
「一王君呢,單論戰鬥能力的話,已經是騎士團第一也說不定。雖然那樣,卻甘心居於第三位,這都是來自別說勝敗連生死都不在乎的他的性格。當然,因爲連名次都不在乎,還真讓人操心」
覺得又在說多餘的話而把手伸向了武器,但因爲緋蜜的眼神過於認真,一王的手停了下來。
「那麼,你和我兒子說了什麼呢?黑瓜團長」
「先這麼說吧,他的事······就算怎麼想都是徒勞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麼,一王君」緋蜜拋出了問題。
似乎有什麼有趣的地方,緋蜜偷偷地一個人笑了。
「第二位【亂竄者】的她也是有着獨自的信條。【生存下來的人贏的思想】也可以這麼說吧。她經常說【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中,不管是逃還是輸,生存下來的人才是最強的】」
「戰鬥是沒有理由的」
沉睡在十三歲的少年體內的,他的本質。
對於一王——只有這個。
「話雖如此,這只是目的意識的不同,兩者之間不分優劣。因爲人生的價值觀各有各的不用啊」
用低沉穩重的聲音那樣說着,男子浮現出了柔和的笑容。
另外。
現在的加木原家當家,一王的親生父親。
在那裏存在的是單純的潛在的慾望。
一邊傲慢地反過來諷刺,
「一王君。你是爲了什麼而戰鬥的?」
儘管是對着親生父親,緋蜜還是毫不客氣地斷言。因爲明白,對帝王來說,多餘的客氣和顧慮是沒必要的。
「剛纔你很輕鬆地承認了自己敗北了這件事,和他比自己強這件事,並說出來了。那就是證據哦。並不是因爲你器量大才接受了敗北,說起來,你對敗北什麼感覺都沒有吧?」
拋出了同樣的問題。
反覆着否定敗北的話語。
「······竟然說爲了什麼」
「我也只玩過幾次」
「······你說什麼?」
「是他的作風呢」
只是他的嘴邊——浮現出了悽慘的修羅的笑容。
「······」
「所以說——是目的意識的不同」
一邊移動着騎士,優雅的男子一邊像是剛想起來那樣說。緋蜜邊「是的」地點頭,邊移動戰車回應他的一着。
進餐有分輸贏嗎——當然沒有。
可能是期待的回答吧,緋蜜似乎很滿意地微笑着。
果然,他沒有心情變差反而不可思議地點頭。
「一王不喜歡這類的棋盤遊戲啊。雖然有推薦過,卻【敵我戰力完全相同。玩法是各走一着的回合制。哪有那種戰鬥?】地被拒絕了」
少年什麼都沒說。
「這種場合,彈子球專業和普通人,贏的是那邊呢?」
在實力上,兩人和一王相差不遠。但是,把焦點放在【戰果】上時,一王明顯比不上兩人。對勝利這個結果沒有固執的一王,作爲士兵來說,不太靠得住。
因爲餓了所以喫。
整齊的裝束,一眼就能看出是上流階層的人。他坐在房間中間的沙發上,和黑瓜緋蜜在下國際象棋。
這個腐朽至極的世界,除了鬥爭以外還有什麼——
「我喜歡這樣從棋盤上方注視,而一王似乎想親自殺入其中。我和那孩子還真是一點也不像」
好的戰鬥。
對被麻上悠理徹底擊潰了,卻完全不猶豫的自己感到猶豫的一王的心思,緋蜜全部看穿了。
第一位和第二位。
「你的戰鬥沒有理由。你只是爲了戰鬥而戰鬥。戰鬥這件事本身就是你最高的目的。說到這裏的話,能理解了吧?你並沒有輸給了麻上悠理。因爲——你並不是爲了贏而戰鬥」
用平靜的語氣說,然後把視線移向旁邊。沙發旁立靠着他走到這裏所使用的手杖。
「要是打比方······對了。對你來說,【鬥爭】除了是最好的果實外什麼都不是。爲了讓自己愉悅,你把那個果實吞噬殆盡。像空腹的野獸那樣,只是執拗地貪圖吞喫」
「如你所知,因爲我身體極其貧弱呢。如果沒有手杖,連好好地走路都不如意。偶爾會羨慕呢。強者這個人種」
「因敗北而消沉。因敗北而憤怒。發現自己是井中之蛙而更進一步地以高處爲目標。對徹底打敗了自己的對手感興趣。對初次遇到的強敵燃起了競爭心。嫉妒不合情理的力量。從恥辱中燃起憎惡——不像那樣的人類的行爲哦,一王君。你尋求像是人類那樣的感情之類的,愚蠢可笑也要有個限度。你——僅僅只喫掉眼前的鬥0;美味1;爭0;佳餚1;就可以了」
「那傢伙是什麼人?」
「用我們的尺度來推測他的強大這種事本來就是錯誤的。和我們的規格本來就不同——啊~,不。是規劃不同,這麼說更恰當吧?」
「沒說什麼大不了的話哦。只是稍微告訴他,關於他自身的事。因爲覺得早晚要讓他認識到,對勝敗沒有執着的他的稟性。」
緋蜜用平靜的眼神卻又明確的、堅定的語氣說。
有點苦笑地繼續說着。
壞的戰鬥。
「要是說彈子球的勝負的話,什麼都沒想地坐在輸的那一臺上,只是在浪費時間和金錢的普通人,完全是敗家吧。可是,換個想法,只是在對彈子球認真起來的時候,那種傢伙就是人生的敗家,也可以這麼說」
降魔騎士團這個組織,也是由加木原集團出資成立的。
「強者們似乎都堅定地有着自己的世界呢」
是一位壯年的男性。有着很高卻既瘦又纖細的體形,給人風一吹就倒的印象。眼神很可怕,但因爲戴着銀框的眼鏡,而有所緩和。髮型是向後梳的背頭。
「一王君。你的腦袋已經牢牢地認可了自己的敗北了吧。但是你的心卻完全理解不了。就算認可了還是理解不了。不是嗎?」
然後,緋蜜說。
加木原一王離開後的數小時後——
「什麼?」
「那麼說來,一王君不會下西洋象棋嗎?如果是的兒子的話,我相信肯定會有這方面的才智」
「第一位【勝利者】是如他的第二個名字那樣的勝利至上主義者。是有着【強是贏了纔是強】【不是強者則贏,而是贏者則強】這兩個信條的人,總之是拘泥於【勝利】。和一王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鮮明的對比呢」
「對加木原一王來說,戰鬥並不是用【勝敗】來述說的東西,而是用【好壞】來述說。你不存在勝負這個觀念」
「沒錯。贏的是彈子球專業。什麼努力都沒的人,是不可能贏得了爲了贏而毫不吝嗇地花費時間和勞力的人——但是,實際上輸贏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因爲,本來並沒有執着於贏而挑戰彈子球專業的人也很多。像是去遊戲機廳的那種感覺,單純地爲了消磨時間而去的人也很多吧」
彈子球是要預先決定中的那臺和不中的那臺。在開始之前決定勝負,如果坐到輸的那臺上,那就離輸不遠了。
那個問題是一王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問題。
加木原帝王。
「······」
戰鬥不需要其它附加價值。
「像你知道的那樣,我以他爲對手難看地敗北了。被以爲比自己水平低而小看了的對手的一擊切斷了意識。這種經歷······我還是第一次」
從溫柔的言談舉止誰也想象不到吧,他有着被稱爲天人也沒什麼不妥的地位。
「輸贏和目的意識有密切的關係。對於爲了贏而去玩彈子球的人,輸了確實是敗北。可是,對於想打發時間的人來說,只是玩彈子球輸了的程度,並不算什麼敗北——那麼。回到主題上吧,一王君」
作爲統帥的加木原帝王,在魔法師的業界當然不用說,在表面的財政界擁有很強的影響力和驚人的權力。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日本政治和魔法師業界。
「沒錯,這就是加木原一王」
「一王君,你有玩過彈子球嗎?」
緋蜜稍微沉默了一下,但馬上就用嚴肅的語氣說。
因爲美味所以喫。
不需要看似合理的理由。
地這麼說。
「彈子球的專家——俗話說的彈子球專業的人們,大家爲了贏而竭盡全力。又從早上開始排隊抽籤,又訂閱專門雜誌,又運用同伴之間的網絡收集情報,非常勤勉。對他們來說,彈子球並不是即快樂又賺錢的東西」
「······從剛纔開始,你在說什麼啊?」
「······」
被看穿了。
然後一王把視線落到了握着的《狂狼》上。
緋蜜像是要責備他那樣,
這麼一說,一王鄒起眉頭。
「玩彈子球想要取勝的必要的東西不是運氣。爲了提升勝率必要的是仔細的事前調查」
「怎麼可能有玩過。我可是十三歲的啊?」
「你——並沒有輸給了麻上悠理」
然後突然一轉變成明確的語氣。
加木原家,是與魔族之間的歷史有着很深關係的魔法師的名門之一。與這個國家的經濟活動、政治活動都有根深蒂固的關係,也有着成就莫大的財產的企業——【加木原集團】這樣的一面。
理事長室再次有來客。
「你是一匹戰0;野1;鬥狂0;獸1;。盡情地發狂,然後成爲百獸之王吧」
緋蜜微微地眯起眼睛。內心非常驚訝。
(盡是說謊)
確實,加木原帝王實際上的戰鬥等於沒有。出生在名門卻沒有魔力的才能,而且天生腿不好,連普通的身體能力都沒有。
(那種作爲魔法師什麼資格都沒有的男人,坐在魔法師的名門,加木原家的頂點)
是個偉業——也可以說是異常。
一王有着加木原隨一的才能,帝王卻是最沒有才能的人。
在充滿着權謀策略的名門之中,沒有武鬥才能的男人是如何生存下來的?是使用怎樣的花招才爬到強力之爭的頂點的?
就算是緋蜜也想象不了。
誰能說那樣的男人【弱】?
「帝王先生」突然,緋蜜問。「對你來說【強】是什麼?」
「很難的問題呢」
稍微做了個沉思的動作後,帝王慢慢地開口。
「雖然不是可以一概而論的東西,但我覺得權力纔是人的強大」
「權力、呀?」
「這麼說印象會有點壞也說不定,但權力換言之,也就是充裕的人際關係。既然作爲一個人,就無法避免與他人產生關係。你也是掌管組織的人,你不是也明白嗎?聲望和財力、情報網和門路——在那種人際關係上,超過他人的全部的力量就是權力,我認爲那纔是【強】」
什麼力量都沒有,連魔法師都不是的男人說。
瞳孔中閃爍着毫不動搖的光芒。
「我很弱。如果認真地戰鬥的話,和柴犬(注:一種短毛立耳卷尾的日本種小犬)能有個不錯的戰鬥吧。然而,現在卻擁有握着數千、數萬人的命運的地位。例如,即便是這個學園,只要我一個命令就能摧毀。權力不就是這種東西嗎」
「當然是不會這麼做啦」帝王開玩笑般補充說。
(果然······這纔是真心話嗎)
「······是啊」
嘟囔着。
「只能說幸運呢」
「偶爾也要讓你看看哥哥帥氣的一面嘛」
緋蜜手中集齊了這五張。
手中的滿堂紅啪啦啪啦地落在地板上。
那樣說完開場白後,走向了自己的辦公桌。把放在桌上的撲克牌從盒子裏取出,抽了上面的五張牌。
而且,雖然魔導武裝的開發,似乎需要仔細地調查清楚使用者的全部,但一想到雪羽事前仔細地洗了個澡,就覺得那兩人會涉及到很深的行爲也說不定。
「不能這麼說自己的兒子哦」
然後安靜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去取飲料的續杯。
說完的同時,帝王移動了女王。
「啊~,這個啊······。賽麗亞打算怎麼?」
但是賽麗亞憧憬的是——
緋蜜稍微拉開一段距離後,開口說。
「可惡、在做着什麼呢······」
難用。
「······也是啊。明明妹妹是B級,哥哥卻是D級,確實很遜」
自己妄想的話,如論如何腦袋都會充滿桃色。
悠理完全被駁倒了。
「就算是我也會想東西的呀」
「——這樣啊。雪羽姐姐的魔導武裝的調整······」
從最弱變成最強——這纔是最強。
立場和處境、力量關係和人際關係都會徹底地改變吧
「這就是你的——共識嗎」
清楚了。
因爲雪羽要做詳細的檢查,而被趕出了研究室。雖然也可以等到結束,但因爲詳細的檢查需要在脫光衣服的狀態下做【各種各樣的事】,作爲男生的悠理陷入了只好離開的困境。
「······啊~,不好意思,稍微在想一些事」
「說起來,排位戰,哥哥打算怎樣喏?」
(真是一點都不像的父子)
「······不想把戰利品交給爲了非常不純的動機,而以魔導武裝製作者爲目標的噁心的人喏······」
握着最強的手牌,緋蜜浮現出從容的笑容。
(這個男人——真是難用)
「是喏」
從可愛的臉蛋中說出來的,沾滿了算計和看得遠的不可愛的人生觀。初中生這樣的年紀,就已經像是領悟了什麼那樣的態度。
「······對啊,賽麗亞是B級呢」
黑桃的10、11、12、13、A。
麻上悠理【本來】的實力是優等生的範圍所容納不下的。
初中部的B級。是被世間稱之爲【優等生】的成績。
邊接過手紙,邊簡單地說明緣由,賽麗亞似乎很感興趣地點了點頭。
在三樓的角落的是她的房間。
「想一些事?真少見啊。哥哥在想東西什麼的」
「這以上的突出也不是好事。在中上水平被捧是最開心的喏。因爲羨慕和妒忌要是吸引過多的話,只會喫虧」
雖然比不上加木原家,但久遠院家也是魔法師的名門。作爲久遠院家千金的雪羽,在搬進宿舍的時候受到了最高待遇的迎接,但因爲她不喜歡這種過剩優待,所以住進了和普通的學生一樣的宿舍。
「我最近也稍微對【強】有所思索呢」
悠理擁有不同尋常的力量。
「爲了排位戰連霸,雪羽姐姐很努力呢」
「例如玩撲克,一開始就拿到滿0;Ful1;堂0;l Ho1;紅0;use1;的話,你會怎麼想?」
「我也成爲魔導武裝製作者的話······能合法地讓女孩子脫衣服嗎!?」
(······真拿她沒辦法啊)
「的確是啊」
「嘛~,那樣啊。還以爲只是條件發射地活着喏」
「好,決定了啦,賽麗亞。我也參加排位戰」
「賽麗亞······。啊~,拿來給我的吧。謝了」
然後一口氣地,
賽麗亞驚訝地睜大眼睛。
「賽麗亞參加喏。因爲B級以上的學生幾乎是強制參加······怎麼說呢,是因爲識趣而參加的喏」
「嗯?打算怎樣?」
加木原帝王完全沒有羨慕他人。雖然承認自己弱,但完全不覺得羞恥。對擁有與戰鬥能力不同的【強】的自己懷有自信和自豪。
「沒棋可走了。我輸了」
「哥哥?」
初中部的等級,擁有B級資格的學生很有限。就算是高中部,也接近半數的學生停留在C級,這就是現狀。
被相當失禮地說了,但悠理總覺得回不了嘴,所以保持沉默。
「那當然是噁心了」
「沒錯,是幸運。滿堂紅的話,能贏得了大部分的牌組。是毫不含糊的【強】的手牌——這隻限於對手接受的場合」
包括朱莉亞斯三人一起度過的流浪時期——悠理憧憬作爲師父的朱莉亞斯。打心底覺得他的奔放自由的生存方式很帥氣。
聖春學園女生宿舍的某個房間。
「不要說噁心啊。這個極其純潔的好奇心哪裏不純」
「極其不講理的豪運,誰也預測不了。看不見的刀刃一擊把他人的頭砍掉。因爲全部都換了,同花順是能想到的最強的手牌。而且——是真正可怕的【強】」
「是說參不參加喏」
認真地使出來的話——暴露真面目的話,在這個學園的她的日常會一瞬間崩潰。
緋蜜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賽麗亞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麼,真正強的手牌是?」
「例如,如果有因爲想看女性的股間這樣的理由,而希望進入婦產科的醫生的話,你會怎麼想喏?」
一邊攤開手露出2、2、6、6、6這些牌一邊提問,帝王毫不猶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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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咖啡杯續杯時,帝王像是剛想起來那樣說。
悠理在悶悶地苦惱着。
「這時,如果——是最強的手牌的話,會怎樣呢?」
撲克和麻將不同,只是手牌強的話什麼都談不上。不管擁有多麼強力的手牌,對手不接受的話也只是紙上談兵。手牌發揮部了威力就結束了。
(等等。······也就是說)
和沉迷於戰鬥的兒子是相反的極端。
聽到熟悉的聲音,悠理恢復了自我。抬起頭,看到站在男生宿舍入口的賽麗亞。單手拿着的塑料袋裏裝着手紙卷。
配合臺詞,緋蜜扔掉最弱的手牌,從新抽五張牌。
可是——賽麗亞不同。
「······哥哥。你說出來了喏」
「畢竟不能認真地下贏資助者啊」
「正因爲是自己的兒子啊。歸根到底,正面迎敵地戰鬥只是匹夫的野蠻行爲。不是爲將者該做的事。作爲遲早要繼承加木原的人,一王在戰鬥以外的方面沒有有所成長的話,可不行——好了,將軍」
「是啊」
在悠理的腦袋中異想天開的想法一閃而過。
「因爲是毫無辦法的手牌,會變得自暴自棄而宣告全0;All 1;換0;ge1;。當然,對手會不加防範地接受吧。宣告全換的只是放棄勝負,聽天由命的人」
「那麼說來,黑瓜團長。你所覺得的【強】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一開始就拿到滿堂紅,自然就會有所限制。宣告不0;No 1;換0;ge1;的話,對手就不會接受。但留下三張同樣的牌,另外兩張換掉,就白白浪費掉難得的幸運。原本很強的手牌,如果被對手看破的話,戰力就會減半」
這要打個比方的話就是,雖然什麼才能都沒有,卻在某一天突然覺醒成世界最強的存在——
在被黃昏染紅的通往宿舍的路上,悠理一個人走着。
「從這方面來看,一王有很多缺點。那孩子是我的最高傑作的同時,也是最大的失敗之作。因爲教了太多我沒有的東西,所以我有的東西都教不了」
一邊用帶有演技的語調說着,緋蜜再次抽了5張牌。2、7、11、4、13。數字和符號都不同的手牌。是最弱的牌。
「因爲你也是對勝敗沒有執着的人嗎。對你來說,甚至連勝敗都會作爲下個棋局的佈局。【用人者】這個形容得真好」
這對被稱爲【用人者】的她來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最高級的頌詞。
在緋蜜看來,看穿了是應酬還能好好地享受的帝王纔是漂亮,而且沒有極其難應付。
撲克最強的手牌——同0;Royal•1;花0;Straight•1;順0;Flash1;。
「黑瓜團長。你的技術還是那麼的漂亮啊。下得實在是愉快。能夠這麼高明地輸給我的人,除了你沒別人了。多麼漂亮的接待棋啊」
然而,並沒有特別想要隱瞞。雖然自己並不打算公開,但覺得暴露了也沒關係。討厭想那些隱瞞、不隱瞞之類的【可有可無】的事。
「也不是很了不起的事喏。因爲聽說雪羽姐姐初中部的時候就已經是A級了,至於同班同學的一王君,早已經是七天騎士」
聳聳肩似乎很無聊地說。很像善於處世的賽麗亞的想法和處事。
「呀~哈~,雪羽醬~。還沒睡?」
收到水森蓮子的聯絡的時間,正好是晚上12點前後。
似乎是弄清了《月華冰塵》不正常的原因。
「相當的快啊」
放學後的檢查結果出來後,明明只過了幾個小時。
「知道雪羽醬臨近等級賽也有很多事要忙。所以超火速地努力了一下喲」
「水森前輩······」
「沒關係,說白了,只是因爲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大的問題,所以很快就結束了呢」
「不是什麼大問題?水森前輩,歸根到底,原因是什麼啊?」
「嗯~。簡單來說,是魔力過多哦」
蓮子說。
「魔力、過多?」
「看到檢查結果,我也嚇了一跳啊。雪羽醬,你和以前相比,總魔力量上升了哦。而且······是相當驚人的水平」
「······」
「運行不良也是因爲這個。明顯的超0;Capa1;出0;city 1;容0;Ov1;量0;er1;呢。因爲流入了比設定要更多更強的魔力,所以動作變重了」
魔導武裝需要對照使用者做綿密的設定。
水森蓮子做的這個設定,比普通的研究者要纖細的多。做平常幾倍的檢查,以使用者最適合的狀態完全武器。覺得必要的話,什麼的結構都會加入,相反,不必要的東西會盡可能地排除。
《月華冰塵》的魔力設定也是對照雪羽的界限值的最適合的設定。因此供給的魔力的量變了的話,出現設定上的滯0;La1;後0;g1;也是必然的。
「因爲容量大幅擴張,魔力量也重新設定了,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哦。明天過來拿吧」
「······是」
站在窗邊,眺望着外面的景色。
擁有者和非擁有者。
把右手放在胸口中間,握着拳。
無意識地說出口的決心,隨着夜風流逝,漸漸地聽不見了。
「······我、不會輸」
「不能輸」
「但是啊,一般來說,魔力量是不會那麼急劇地上升的呢。雪羽醬,你有什麼線索嗎?」
直截了當地回答後,雪羽切斷了通話。
這份決心到底是對誰的呢?——對【什麼】的呢?連雪羽自己都不知道。
使用者和被使用者。
強者和弱者。
今天是沒有月亮的夜晚。一顆星星都沒有的漆黑的夜空,填滿視野。
「不。沒有」
男對女。
各自的期待纏繞在一起——夏季等級賽開始了。
人對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