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鬼間的談話
《漆黑英雄的一擊無雙》 · 望公太 · 4529 字
那名少女作爲邦帝國第三皇女而誕生。
魔界最大的吸血鬼統治國——Vam帝國。據說是魔界誕生時開始就存在的歷史悠久的大國,將許多國家與村落置於麾下,持有莫大的戰力。
生於皇帝的直系血統者,按照慣例被賜予作爲諡號的意爲【不死】的言詞。
男性【阿塔納西烏斯】
女性【阿塔納西亞】
在魔界這個名字曾是畏怖的象徵。因爲擁有【不死】之名的人意味着即使在天生的吸血鬼——【真祖】之中,也是血脈特別濃厚的邦帝國的王族。
第三皇女的名字是——杜賽麗亞·Vam·阿塔納西亞·哈伊澤魯邦克。
她有一個哥哥。
杜克烈·Vam·阿塔納西烏斯·哈伊澤魯邦克。
後來成爲吸血鬼的王,被稱爲【鮮血皇帝】的男人。
杜克烈是個比任何人都愛吸血鬼這個種族,將血統至上主義這個吸血鬼的生存方式具體表現到極限般的男人。
深信吸血鬼才是至上的種族,不認可除此之外的任何種族。自從他作爲皇帝君臨後,曠日長久的與魔女的戰爭就日趨激化。
有着異常的生態與出身的魔女,對杜克烈來說是絕對無法認可的雜種,應當使其滅絕的對象。
沉迷於力量與血的他對吸血鬼的【始祖】這個存在有了興趣。
作爲魔界的霸主蔓延開來的吸血鬼,追尋本源的話,據說是由那一尊【始祖】所派生出來的。
換言之,就算是如今被稱爲【真祖】的吸血鬼也不過是【始祖】的【眷屬】。
吸血鬼的始源——【始祖】。
杜克烈企圖使那股力量復活。
爲了將可憎的魔女一隻不留地斬草除根。
花費龐大的歲月與莫大的費用,還有產生甚大的災害——他終於成功使【始祖】的力量復活了。
杜克烈花費自己的半生使其復活了的【始祖】的力量被封入了妹妹的體內,變得連碰觸都做不到。
根據所說的,雖然似乎已經沒有【始祖】的力量——即使如此,賽麗亞作爲吸血鬼的力量應該沒有失去。
「以某種方法成功吸收了力量的哥哥大人,將【鮮血皇帝】連同敵人的軍隊、地形一同殺死了」
於吸血鬼與魔女的戰爭——打上休止符的傳說中的魔女【災難之黑魔女】。
爲了不使流淌的血衰薄,而把同樣的血混合起來熬得更爲濃郁。
「哥哥大人和師父大人僅以兩人消滅了【鮮血皇帝】和他的親衛部隊」
「哈~~。原來如此呀~。我也有聽說過關於吸血鬼【始祖】的傳聞呢。雖然以爲只是童話故事」
宛如在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般——
雖說如此——那似乎是不完全的結果。
其真面目沒想到竟然會是麻上悠理。
將數百名魔女與數百名吸血鬼,還有超過數萬的其他魔族的靈魂作爲祭品,使【始祖】的力量於現世再現出來了。
「············」
從前些日子的一件事——僅憑氣味就察知性體驗的有無這件事中,賽麗亞的真面目是吸血鬼的倖存者這個可能性也有想過,和悠理沒有血緣關係的這件事也······嘛~因爲一看就知道不像,隱隱約約察覺到了——
是因爲看不慣。
「似乎是被強制性地寄宿了【始祖】的力量的結果······適宜地失敗後死去了。如果我也失敗了的話······會讓父親和母親生新的孩子,又或者自己生孩子來做實驗吧。因爲想盡可能用與自己相近的血統來做實驗」
對於他與傳說中的魔女是同一人物這個事實,比起驚愕更多的是理解。是因爲露西亞自己多次目睹過悠理那荒誕的力量吧。
瞬間,露西亞感覺到了生理上的厭惡感。
從眼前的賽麗亞身上也感覺到與這個同類的東西。
緊繃着的賽麗亞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
「是在這以上喏」
區區人類是絕對敵不過的。
「沒想到哥哥大人和師父大人會來帶我回去。僅以兩人向魔界最大的吸血鬼統治國——向吸血鬼的王挑釁」
「······吵、吵死人了!這個,幼兒體形、!因爲那樣子扮演小孩子纔不會成長的吧!?」
「嗯呼呼。什麼啊,明明擺着衰冷了的眼神,內心卻滿是不捨不是嗎」
面對沉默的賽麗亞,露西亞拋出了壞心眼的話。
「很簡單喏。那個事實敗露給了在所學園的理事長,被【脅迫】着喏」
吸血鬼的世界是血統至上主義。
露西亞爲了接受這個不可想象的事實,而充分地沉默了一分鐘左右。
「這個和你現在在排位戰什麼的誇張地大展拳腳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要是殺了我的話能取出也說不定······但杜克烈想到了更有效率的方法······」
「······被理事長?」
嘰嘰喳喳地、吵鬧地互相謾罵的露西亞與賽麗亞。
「三年前——我終於被追兵發現,而下定決心回去【鮮血皇帝】的身邊。雖然沒有後悔······只是覺得是命運而死心了······可是」
「······是和我,生孩子」
可是,正如現在,賽麗亞在這裏就代表了——
作爲統率巨大派閥的人,露西亞曾經多次與吸血鬼對抗,深入骨髓地知曉那個身爲王的【鮮血皇帝】與他所率領的軍隊的可怕之處。
「所以誇張地大展拳腳呀。爲了使自己無法後退而切斷退路嗎」
同爲女性的醜陋的爭吵,直到雙方氣喘爲止持續了五分鐘左右。
「···········」
雖然有許多思量與想說的話,但露西亞伴隨着動搖將那些東西一同吞下後推動話題。
賽麗亞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嗯嘎、!強、強、強詞奪理也未免太甚喏!我的體形是天生的喏!是個性喏!是獨一無二的狀態(Status)喏!」
「······哈啊?」
「············」
賽麗亞的嘴脣有了微小的笑容。即使拼命地想要抑制也無法完全按捺住的笑容溢出來了一般。
變成那樣也合乎情理吧。
「魔女的你的話,知道的吧?王族相傳的惡習?」
【怎麼可能】露西亞想。
可是賽麗亞成功了。
「哼。那樣的話自己不說不就好了嗎。雖然由這邊問起有點那個,爲什麼告訴我?」
「······哈?」
被視爲體內流淌的血液纔是象徵那個人的力量與地位。
「雖然師父大人僅以一人消滅了近半數的近衛兵團,但被察知了其危險性的杜克烈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將我託付給了哥哥大人後倒下了。然後哥哥大人爲了守護我,將原本寄宿在我身上的【始祖】的力量據爲己有了」
賽麗亞以累得精疲力竭的神情站起來。
「······雖然我也知道【鮮血皇帝】的惡名,但沒想到會渣到這個地步啊。把自己的妹妹當成什麼了呀······」
「······我很幸福。作爲師父大人的弟子,還有作爲哥哥大人的妹妹生存,我好像知道了生於這個世上的意義。世界充滿了作爲名爲【第三皇女】的實驗材料生存的時候所無法感知的喜悅。」
那樣的話,並非人類的雪羽一對一能應付得來的對手。
於是乎——至今爲止認真地聽完的露西亞馬上浮現出了嘲笑般的笑容。
「············」
只在吸血鬼的世界中相傳的,詛咒般的習俗。
直到最後的最後都只向自己展現笑容的梅麗莎的【逞強】。
賽麗亞淡然地述說事實。
「這是來這所學園前······就想過的事。這樣下去早晚會有我的存在成爲對哥哥大人來說的包袱的一天。哥哥大人要在人羣中作爲人生活下去的話······我的存在是個累贅喏」
可是,幸福的日子沒能永遠持續下去。
看着全部事情都自己擅自決定、擅自行動的賽麗亞。
「因爲統率巨大派閥的魔女是處女的話可不成體統呀~。是在部下的跟前下不了臺嗎~?明明是處女別名卻是【大淫婦】······噗呼~、!可憐也有個限度喏!」
「和雪羽姐姐的比賽結束了的話,我就放棄剩下的比賽,然後銷聲匿跡」
「嗯嘛,老實說稍微察覺到了的說。就知道會是那樣啦」
雖然腦袋理解這是源於梅麗莎的溫柔的謊言——但並非能夠坦率地認可。竟然對撒了謊的妹妹和沒有察覺到那個謊言的自己感到了近似憤怒的感情。
「······請不要虛飾門面。剛纔,一臉難以想象的表情喏。張着大嘴地大喫一驚了喏。形象崩壞的勢頭喏」
「已經明白了吧?這就是三年前的頂上決戰的真相。哥哥大人——麻上悠理正是被譽爲最強最惡的魔女【災難之黑魔女】喏」
「啊啦,真頑強」
「雖然哥哥大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賽麗亞說。
「剛纔說的,請千萬不可泄露喏」
無視停止了思考的露西亞,賽麗亞將最爲重要的事最爲淡泊地說出。
「所以——下一場比賽就是最後了喏」
(嘛~······這孩子的話很簡單吧,剛纔的話是真的話)
(沒想到······竟然是那個【鮮血皇帝】的實妹呀~)
坐在中庭角落裏的配套桌椅上的賽麗亞,向坐在對面的露西亞吐出般地說。明明正在就自己的成長史與家人述說着,那個語調卻變得非常可怕。
面對鞭打般的挑釁的話語,賽麗亞緊咬嘴脣。雖然憤怒與羞恥心使肩膀哆嗦,但片刻後就將不亞於露西亞的嘲笑貼在了嘴上。
賽麗亞淡然地說。
如果是【鮮血皇帝】的實妹——可以認爲有着與鼎盛期時的露西亞同等以上的力量。
「最後?【最後】是什麼意思?」
「啊。難道說,拼命地展現小孩子模樣嗎?爲了看起來像悠理君的妹妹?呃哇,真搞笑~。話說啊,老實說你幾歲啊?不管怎麼想都比悠理君年長吧?儘管如此還自稱妹妹什麼的,有點勉強不是嗎?」
「以前就怎麼也不喜歡你呢~。說到底,什麼啊那個自稱?賽麗亞,賽麗亞地,用名字稱呼自己呀?」
「被命令了不要讓雪羽姐姐獲勝喏。雖然不知道理由,不過似乎有不想讓她奪冠的原由」
雖然露西亞以佯裝不知的表情附和,內心卻劇烈地動搖。
「······哈啊,哈啊。差不多······該走了喏」
「什、」
在到現在爲止的對話的過程中,都不知道想過多少次「真的假的、!?」。
露西亞·馮·艾露迪·凡在過去失去了妹妹。雖然死因是無法避免的病故,但是因爲妹妹的梅麗莎不顯露脆弱地、剛毅地在自己前面行動,而使露西亞沒能察覺到她的衰弱。
似乎是寄宿在賽麗亞體內的【始祖】的力量只不過是適應了作爲容器的她。明明存於體內卻無法按照自己的意思來使用,豈止如此,是就連取出都無法做到。
(不過······)
因此,對於吸血鬼的王族來說——爲了使自己的血更有濃厚而進行近親相姦之事絕非罕有。
戰勝雪羽似乎是維持祕密的交換條件。
「我與他們兩人一起漫無目的地四處旅行。雖然對他們兩人隱瞞身份,騙他們說我是人類的孩子······嘛~,師父大人似乎察覺到了。因爲好像爲了不讓我被追兵發現,而背地裏使盡了手段呢。到現在回想一下,不論人間界魔界地在世界中流浪,也是爲了甩掉追兵也說不定」
「然後遇到的就是——悠理哥哥大人,和師父大人」
「[成功適應了【始祖】的我和自己的孩子的話]地想的吧······當然,那種噁心的效法我可不幹。知道了杜克烈的目的的瞬間,我就從關住我的宮殿中險些喪命地逃出去了」
這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呼~~。啊啊,原來如此啊。原來在想這種事」
「——也就是說被選爲那個被實驗體的就是我」
「嘛、嘛~······雖然你和悠理君的駭人聽聞的過去是明瞭了啦······」
「······哈、。不想被明明是處女卻極其拼命地裝作婊子的女人指三道四喏」
「難道說······僅以兩人,就從吸血鬼的軍隊中奪回了你嗎?」
「我已經算好了喲。因爲我的兩個姐姐——被那個男人殺了」
「······因爲露西亞姐姐的話,不用擔心會泄露給他人」
「是嗎。我可不是知道了祕密的理髮師所用的洞的說」
面對比喻成寓言【國王的驢耳朵】地諷刺的露西亞,
「因爲婊子是使用洞的人喏」
地,賽麗亞更爲諷刺地回敬了。
吐一下舌頭地、愚弄般地吐出舌頭,從露西亞眼前消失了。
捨棄了全部力量的魔女與滅絕了的吸血鬼的倖存者。
在不爲人知地交錯了的短暫的會談,魔鬼間的談話中——賽麗亞隱瞞了一件事。
只有真正的目的沒有告訴露西亞。
不可能會說出來。因爲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