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VS黑魔N派
《漆黑英雄的一擊無雙》 · 望公太 · 9796 字
原本,計劃花兩天時間進行二次預賽。
全體聖春學園的學生中,最多的是C級魔法師。可是排位戰參賽者的詳細名單中,B級的比例最高。因爲C級之中,有許多人辭退比賽。
因此,排位戰最爲花時間的是,以B級的學生爲對象的二次預賽,但因爲當前,大會由於事變(Act)而不得不延期,所以改爲縮短進行二次預賽的時間,在一天之內完成。
在今天的戰鬥中能得到通往正式比賽門票名額的——只有兩名。
正式比賽中十六名參賽者一對一進行淘汰賽(Tour)的是在所學園的傳統,因爲今天的的A級參賽者有十四名,所以二次預賽的通過者定爲兩名。
武道館中——演員已經到齊了。
雖然尚未到達觀衆席滿員的地步,但與初次預賽相比壓倒性地擠滿了人。面向正式比賽出場決定了的A級魔法師們準備了專用的特等席,在那裏也有久遠院雪羽與佐貝清玄的身影。
在初次預賽的時候只有兩個人的VIP房間中,重要角色們也星星點點地正在集中。
成爲今天主角的二次預賽的參賽者,被分開在幾個休息室中待機。
在某一間休息室中的鵜堂沙耶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提高準備正式上場的專注度(tration)。
「······呼~~」
深邃靜寂地吐氣。
在休息室中,有整備裝備與謹慎地熱身(Warming Up)的人,但似乎全部人都有點慌張,因緊張而失去冷靜。
在那種氣氛之中,沙耶迎來了非常好的精神狀態。因爲是在場唯一的初次預賽通過者,所以感覺不到無用的壓力(Pressure)與內疚。沒有過熱或過冷,體內循環的魔力的流動也並未停滯。
(······嗯。今天,狀態不錯呢)
大大地睜開眼睛,沙耶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使勁地扭動身體,一邊掃視四周後——發現了稍微有興趣的對手。
「你是······麻上賽麗亞吧。原來在同一間休息室啊」
沙耶試着向在房間角落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搭話。
「二次預賽終於要開始了呢。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這一週時間的延期會給戰局帶來多少影響呢······」
即使試着拋出閒聊,賽麗亞也一言不回。
稱爲【七人】的【少數精銳】的同時,他們具備稱作騎士團的【總力】也無妨的巨大的戰鬥能力。
即使試着發泄出稍微強硬的話語,也沒有反應。完全無視。
「正如剛纔莎爾莉亞小姐所說,魔界至今在魔族間依然小衝突不斷。給曠日長久的戰爭打上了休止符的【災難之黑魔女】。因爲她音信不明,所以圍繞着空白的寶座發生糾紛」
降魔騎士團唯一的魔族,抗議般地嘟着嘴。
沙耶不知何意,越發混亂。
「真的假的啊」崴偉昂欽佩地嘟噥。「真虧你能找到啊。明明連俘虜在這一點上都不會疏忽大意」
這樣的反對勢力除此之外也存在不少,但黑魔女派是目前最爲過激、最爲龐大——給降魔騎士團帶來最多損失的【人類】們。
「——原來如此。總算全部理解了」
(······什、什麼,剛纔的······?)
「雖然殲滅黑魔女派什麼的我也很贊成——但做得到的話,就不用辛苦,是這麼回事吧?小嘍囉不知道像樣的情報,終於捉到的幹部又無論怎麼拷問都不泄漏同伴的情報。因此,我們別說是敵人的基地,連BOSS的臉都沒見過啊?」
阿道爾夫以帶有暗示的語調說。
因這個報告,圓桌上的各位的臉色變了。
最先咬住了這句發言的是——石榴石。從椅子上猛烈地站起來,沒有隱藏火氣的意思地瞪着對方。
「、!?」
同一時間。
「對掃蕩黑魔女派這事,我也贊成」
她的本能——拒絕着理解那股【厭惡感】。
到底還是生氣了。
赫赫而笑地,女魔族灑落出輕浮的笑容。
「請冷靜點,石榴石小姐。雖然爲同伴着想比什麼都好,但這個情況下阿道爾夫總隊長的意見是正確的。很遺憾······騎士團中倒戈於反對勢力的人,在過去也並非沒有」
作爲證據——從戰爭結束的三年前開始,在人間界的魔族出現數——特別是擁有智慧的高位魔族的出現數——呈現減少趨勢。
一邊注視着坐在圓桌上的五人,黑瓜緋蜜一邊繼續說。
石榴石以很不情願的樣子粗暴地重新坐在椅子上。緋蜜以帶有嚴肅味道的表情環視成員,
「掃蕩他們現在是良機——不,應該說唯有現在」
雖然是本來不能同時使用的相反的詞彙——但對於作爲降魔騎士團最高戰力的七天騎士來說,這兩個詞彙十分適合。
「······話倒是明白了啦」
反射性地將手伸向脖頸,但找不到傷口。
「真的十分抱歉」
「——黑魔女派的誕生,是在三年前的頂上決戰結束後······【災難之黑魔女】消滅了吸血鬼之後不久。以對吸血鬼懷恨在心的人爲中心開始活動,短時間內爆炸性地擴大了勢力」
「一個月左右前,黑魔女派幹部中的一人辻十四郎入侵這所學園,然後逃走了的事,我想大家都有所知曉吧。我的部隊的人追尋其行蹤——終於,在前些日子成功發現了敵人的基地」
「······對不起。一不留神就不理智了」
緋蜜總結般地說。
黑魔女派是謎團衆多的組織。
「是說存在可能性。時常設想最壞的情況然後行動,這是立於戰場者的常識吧」
第七席打破了一觸即發的第一席與第二席的互相對峙。
將只會讓人聯想到以惡作劇擾亂場面爲目的的莎爾莉亞的發言,
構成人數與幹部等的變動太過頻繁,要掌握真實情況實爲困難。估計,連成員自身都不瞭解吧。情報管理很徹底,即使捉到幾個人,也無法從中得到情報。就算以爲終於發現基地了,但部隊突入的時候,早已經人走樓空的事,以前有過幾次。
「那麼,大家。現在開始,肅清黑魔女派的作戰會議」
「什麼啊,很緊張嗎?還是說睡着了?」
「啊叻~,石榴石醬。你這是對我挖苦?」
「莎爾莉亞······別吹毛求疵呀,真麻煩啊。剛纔的是說話的技巧吧?別像耳朵那樣嘟尖着嘴啊」
陳述作爲特殊拷問小隊筆頭的意見的崴偉昂。經歷了無數的反叛者的盤問與拷問的他,親身瞭解到名爲黑魔女派的組織的異樣。
雖然知道存在被稱爲【BOSS】的創始人,但他的真面目全然不詳。
黑魔女派。
「不愧是阿道爾夫總隊長。說話簡便可幫大忙了」
「正是因爲搞清楚了敵人的本部,黑瓜團長才召集我們怎麼回事嗎。爲了通過基於少數精銳的總力戰一口氣收拾掉敵人」
存在於日本的某遺蹟——在魔法如現代般技術體系化之前,用於儀式之類的環狀列石(Stone Circle)——在那地底下,黑魔女派形成了如城堡般廣闊的地下空間。
「所以請大家千萬不要泄漏這件事。因爲除了在座的各位外,沒有轉達任何情報。請大家表面上把召集大家的理由當作只是排位戰的視察這個形式」
「同族、異種族······這種框架有什麼意義?生命皆是從誕生的那一瞬間開始就是絕對的【個體】。即使有着同樣的姿形,意見相異的話鬥爭是必然的吧」
爲了將不共戴天之敵的黑魔女派斬草除根。
雖然她沒能察覺得到——浮現在腦海中的鮮明的印象是,撲向自己的魔力的錯覺。別說與魔族的戰鬥經驗,就連與魔族相對都沒有過的沙耶,無法察覺到那股魔力的異質。
理解她那個道歉的意圖的是——在一切都結束後。
「阿道爾夫······你這混蛋,是說我們之中有叛徒嗎?是說在這個降魔騎士團之中,有投敵的笨蛋嗎?啊~?你這混蛋,不相信同伴嗎!?這還算是實戰部隊總隊長嗎?」
雖然那是蘊含了誠意的道歉——同時,從裏面聽起來似乎是【違犯不可想象的禁忌】這樣的決心的宣言。
嘰咕哩地一聲。
與有點像開玩笑般的語氣相反,她的話貫注了明確的敵意與策謀的意圖。
嗤之以鼻地這麼說完的瞬間——
在僵住了的沙耶面前,賽麗亞輕快地站起來。
「還有,另外,事先道歉。首先事先道歉」
阿道爾夫的硬質的聲音將轉到別的方向的話題拉回正題。
緋蜜說。
阿道爾夫說。
對於不可思議的感覺,沙耶盡是混亂。
一邊以沒有感情的冰冷的聲音小聲嘟噥,一邊從沙耶身旁走過去。
地以一句話打斷了的是一王。
緋蜜接續說。
「比起說是基地,稱爲總根據地和本部更爲準確吧?因爲似乎與至今發現的敵人的基地相比規模不同。那裏是黑魔女派現在的活動據點這一點不會有錯吧」
「這就是我們被叫過來的理由嗎······」
「······哼、」
「就是魔族在彼此鬥爭的話——我們也以此爲機,解決好人類間的分歧這麼回事」
「是的。如你所言,阿道爾夫總隊長。如果知道了我們這邊掌握着本部的情報的話,他們那邊會立馬開始逃跑吧」
「因爲我也是幾乎只抱着一絲希望地拜託跟蹤的······所以實在嚇了一跳。似乎是因爲辻十四郎不知爲何受了相當重的傷,因此除了粗糙的逃遁外別無他法了吧」
【少數精銳】與【總力】。
靈活度(Fleible)與腳力(Footwork)高到異常程度,是個輕快的組織,與降魔騎士團連綿不斷地重複着轉圈子和蜥蜴斷尾,這就是現狀。
「啊啦。怎樣了,崴偉昂先生?」
「正好對那些傢伙,已經夠氣了······。依仗魔族什麼的······真是可恥。就讓我跳進去一網打盡吧!」
地宣告。
「話雖如此,這是因果的事理呢~。在魔界,吸血鬼與魔女鬥爭,至今也因那場戰爭的餘波而小衝突不斷。一方,在人間界,人類彼此鬥爭,使本來就靠不住的戰力更爲衰退。同族彼此廝殺,到底想幹什~麼啊?」
於是乎,這次消去笑容,用吐出般的語調宣告。是因爲感情表現太過直接吧,她的表情比山裏的天氣變化得更爲頻繁。
「真~棒~。不錯不錯,必須這樣。想要集結我們的話,必須準備這種程度的活動纔行呀」
既是信仰最強最惡的魔女【災難之黑魔女】的宗教組織,又是反政府組織。
相對於激動的石榴石,阿道爾夫極其冷靜。
「哼~。看樣子兄妹倆都沒有尊敬年長者的感情呢。有其兄必有其妹呀。」
降魔騎士團是日本政府與聯合國祕密承認的公開性機關,與之相對,黑魔女派是對現在的騎士團與政府的做法唱反調的角色。
石榴石的嘴角刻上了愉悅的笑容,啪唧地打了一個響指。
「無聊」
「是叫悠理嗎?那傢伙的名字。比妹妹弱就已經夠可悲了,還在戰鬥中拿出遙控器啦,脫衣服啦······只能讓人覺得腦袋有問題呢。你也夠可憐的,那種笨蛋竟然是哥哥什麼的」
四方超過數公里,遍佈了幾重結界與隱蔽術式,如果知道了【在那裏】這個事實的話,首先會失去知覺吧。
既雪白又冰冷的獠牙刺穿脖頸,深深地扎入了頸動脈。
「雖然對團員全體說了【下次魔族盯上的會是人間界】這樣的,激起危機感般的話······所幸的是,魔族似乎優先於自己的世界的事。高位魔族等,都小心謹慎善於計算。他們大部分都會優先考慮首先在魔界建立不可動搖的地位吧」
戰爭結束的話和平就會來臨——那樣的話誰都不用辛苦了吧。戰爭的影響會長久地流傳於後世,這是世界的常識,即使是魔界,那個影響現在也成爲了許多鬥爭的根源。
「關於這一點無需擔心」
「當然了,就應該那樣做吧——」
黑魔女派的本部——已經走向毀滅。
「啊哈哈。抱歉抱~歉。嘛~,我也覺得可恥啦。信仰來路不明的魔女什麼的,真是極其滑稽呀~」
由於對於二次預賽的緊張,還有被無視了的焦躁,而不知不覺地吐出了存於胸中的對於悠理的不滿。
然後他們互相交談、策劃、圖謀、推敲方案。
是並非正義感而是爲了快樂——並非爲了人類而是爲了自己的欲求而戰鬥的一王風格的臺詞。沒有任何善與惡的偏見的一王,要是爲了愉快地相互廝殺的話,不會挑選對手。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識別爲敵人的話會毫不留情地砍過來吧。
就像呼應團長釀造出的危險的氣氛般,其他的七天騎士也同樣停止了詼諧話,瞳孔中翻滾起了十全十美的鬥志。
「考慮到有內通者可能性的情況,不要胡亂擴散情報比較好」
「因黑魔女派,騎士團所受到的損失,已經是不能無視的程度。因此,從現在開始,騎士團決定使出全力徹底地殲滅黑魔女派」
直截了當地說的話,就是恐怖分子(Terrorist)集團。
於是乎,緋蜜將食指立在嘴前。
「雖說對方不是魔族,還請千萬不要大意。因爲人的惡意、精明、醜陋、卑鄙、還有弱小,有時可能會變成比魔族更爲棘手的敵人呀。黑魔女派是與我們七天騎士集結力量掃蕩所相稱的強敵」
豈止如此,依然閉着目,將沙耶的存在整個無視了。
要說的話,那裏是一個隔絕了的異空間,如果不按正確程序的話,就算是組織的成員也不可出入。爲了擾亂敵對組織的追蹤,而存在着數個故意做成容易被發現的替身(Dummy)基地。
雖然作爲反政府組織來說應該說是理所當然的也說不定,但黑魔女派在關於活動據點的防禦與隱蔽上,過於着力了。
那個本部,本應是鐵壁、無敵的要塞現在正在走向毀滅。
經單槍匹馬的侵入者之手。
讓人聯想到西方古城的構造的內部,到處被大規模地破壞,已經面目全非。前往迎擊的人全都昏倒了。
就連有着與騎士團S級魔法師同等的力量的幹部各位都是同一結果。與其他被計入在內的衆多的嘍囉一樣,與瓦礫一同倒在地板上。
人的惡意、精明、醜陋、卑鄙、還有弱小——在那個男人的面前什麼都既一樣又無力。
糟蹋一切的,不加掩飾的不講理。
使用正確的程序——本應只有成員才能夠擁有的轉移魔法符潛入進來的侵入者,單槍匹馬地粉碎了組織的一切。
將所有的東西平等地破壞的、絕對的【暴力】。
但是——那股【暴力】有一個不平等的點。
那就是在一切被破壞着的時候,只有女性沒有受到一點兒傷。
是太過明顯的,明確的男女差異。
「——的霸王啊!以悽絕的獠牙將彼者吞食殆盡吧!」
以沙啞的女性的聲音詠唱的咒語響徹大會場後,站在大會場中央的女性舉起的劍的尖端燃燒起業炎,描繪出瞭如同龍一般的軌跡。
火焰系第六級魔法【重焰獄天焦牙(Ifrit)】
(注:IFRIT即伊夫利特,火之聖獸。阿拉伯神話裏面的一種精靈(Jinn)也寫作Efreet/Ifreet/Afrit,Ifrit遇火而生,駕馭、燃燒並掌控着火焰·只有英雄可以殺死或馴服IFRIT)
將森羅萬象化爲灰燼的這個超高等魔法,是黑魔女派幹部中的一人——麗塔·沙月·卡魯達的王牌。有單槍匹馬地將高等魔族——龍幹掉的經驗,有着【屠龍者】這個綽號的她,作爲黑魔女派中最強的武鬥派而馳名。
「怎麼會······開玩笑的吧······?」
可是現在,真真確確的實力者麗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從正面切斷敵陣、打穿牆壁、打穿地板,從真正意義上的最短路線進攻過來——結果是變成了十四郎意想不到的佯攻。
雖然因爲遮住眼睛地戴着風帽而看不到臉,但能看出是手上沒有武器赤手空拳的狀態。也不像裝備着特殊的武裝。
沒有留下任何數據,不可能強大的無名學生。
在那之中,有一個【正合我意】地暗自嬉笑的人。
因太過混亂和置疑,麗塔情不自禁地向對方搭話了。
要做出多強的【敲門】,纔有可能使出這種絕技呢?
「所以說,不打算對你們出手的啦。只是因爲襲擊過來而反擊而已。沒錯,是正當防禦啦」
盼望已久的最高級的實驗動物隔着一面牆在他頭頂上走動。
「什······什麼啊,你······」
要是連實驗室都被破壞的話,從緊急用路線馬上逃出就好。至今爲止的全部研究數據,已經整理成什麼時候都可以帶走。
「······噢。這個嗎」
滿是顯示屏的牆壁——整個被打穿了。
「——呼嗯嘎、!」
並非【熱度】而是【溫度】的感覺。
當然不認爲能解開全部謎團,但隱藏着提示也說不定。雖然連提示都沒有的可能性也很大,但爲了雪羽,希望將想到的事都做一遍。
換言之這座城的現狀——不,慘狀可以說完全是十四郎的責任。
「不、不要······、!饒、饒了我吧······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像是在大甩賣中賣的那樣的,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貨的連帽衛衣和牛仔褲。是看起來只覺得總額在三千日元以下的配搭(Coordinate)。唯一像高價的只有纏在頸脖上的項鍊了吧。
「······呼呼、。呼哈哈哈、······。來吧,快點來吧,麻上悠理······」
展現了強行破壞金庫的悠理,窺視金庫內部後,微微一笑。
不稱爲幸運那該如何稱呼?
除了愕然別無他事了吧。因爲他說由巨大的力量所帶來的甚大的災害,都只是正當防禦的結果。
藏在內壁裏的金庫中的是——一枚光盤(Disk)。
辻十四郎是將探求【強大】之事作爲至上目的的研究者。
最初有意地隱祕行動,但因爲開局就被敵人發現了所以就完全放棄了,之後以力量Play強行改變了作戰。
天花板、地板、牆壁,環繞着四周的六合,全都鑲入了測定魔力的質與量的測量儀器的密封空間。爲了給予實驗動物們各種各樣的痛苦,而存在着無數的特製的兵器與拷問器具。
不是受到了第六級火焰系魔法直擊的態度。
以不拘世俗的語氣說出不明所以的話後,風帽男毫不費力地從麗塔旁邊走過去了。如說的一樣,似乎並不打算加害於她。
麗塔閉不上張開的嘴。
而是與入口相對的,十四郎的正面。
「好啊」
麻上悠理向下層進擊的話,遲早會經過某處實驗室。
在絕對安全圈中,以望眼欲穿的語調嘟噥的十四郎。
叭轟、!地一聲,響起了金屬被扭斷的恐怖的聲音,門被撬開了。做成什麼樣的外部因素都能承受得了的特製金庫,僅僅是由於受到了壓倒性的力量,就變形成看也悽慘的姿態。
簡單易懂的力量Play。
兩個月左右前,十四郎企圖奪回安置在聖春學園的遺骸。
於是乎。
(這個裏塞滿了那個老爺爺的【全部】研究成果嗎)
在發出着吼聲升起的灼熱的業火之中,侵入者的男人若無其事地佇立着。
在內部的人類們中蔓延着巨大的動搖與混亂,也有逃跑的人與開始內訌的人。組織失去一切統率化作無秩序的熱潮。
地下最下層的一個房間。
「來吧,快點來吧,麻上悠理」
「——什、!?」
「目的的確是有啦。只是······」
於三年前歸屬於黑魔女派,也是被名爲【災難之黑魔女】的最強最惡的個體所吸引。雖然有崇拜她的感情,但毫無同胞間同伴意識。
十四郎連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研究室纔是悠理的目的。
悠理拘泥於這個光盤的理由,並非只是爲了雪羽。
「這裏是叫做辻十四郎的老爺爺的研究室沒錯吧。嗯~,好像是了」
將那樣的她擱在敵對組織遁逃什麼的,愚行之外別無他物。本來的話,應該馬上【封口】的。
還有辻十四郎爲何將那個錯誤判斷爲【災難之黑魔女】。
風帽的男人在縮短與自己的距離。
「到底,是什麼目的······?」
視網膜驗證、指紋驗證、數字驗證、轉盤驗證······等等,悠理使勁地拉扯嚴格地鎖上的金庫的門。
「······什、什麼啊,你······。真的放過我嗎······?」
「啊~······,真~熱~啊,可惡。我說啊大姐姐,別在這種密封空間使出火焰什麼的啊」
(做成這樣容易攜帶潛逃,真是個讓人高興的失算呢。雖然不知道能起到多少作用······這裏面有——)
侵入者從火焰的中心慢慢地朝自己走來。麗塔因過於恐懼而使不出勁,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不要說那種話······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吧、。你、你看、,武器也已經扔了、。錢、錢、錢的話要多少都給啦!上面的房間有瞞着其他同伴收集起來的錢————可以啊!?」
因爲太過輕易的回答。在拼命祈求饒命的途中不知不覺地做出了自我吐槽般的反應。
但是,他認爲這是個良機。
話雖如此,並非從背後的入口出現。
對於想要預測麻上悠理的路線的十四郎來說的最大的失算,是誤以爲他的目的是【殲滅黑魔女派】吧。
麗塔的瞳孔染滿了恐懼,戰意已經連碎片都不剩了。
「我的主義是不對女人出手」
作爲十四郎的助手工作了三年左右的她,黑魔女派的內部形勢與實力當然不用說,本部的所在與入手途徑都瞭如指掌。
於是乎,他的興趣現在——轉到了麻上悠理身上。
數米的相當厚的牆壁,宛如多米諾骨牌(Domino)般倒下了。
「啊~。沒把你們怎樣的打算啦——不過,嘛~,摧毀了也不錯吧,之類的倒有想過」
「和社說的一樣呀」
十四郎眼前的是滿一壁的屏幕,屏幕上放映着他所擁有的數個實驗室。
「啊叻?什麼啊,沒人嗎?」
盯着顯示屏的十四郎反應慢了一拍,連悲鳴都沒能發出,就被足有超過一噸的牆壁壓在底下失去了意識。
悠理從一開始就自始至終地以在最下層的這個地方爲目標。
麻上悠理終於現身了。
當然,存在麻上悠理不經過那些實驗室的可能性——即使如此,能從一切角度取得他的數據的話,會成爲無上的成果吧。
因單槍匹馬的男人,黑魔女派正在走向毀滅。
爲了由於危機性狀況而不得不放棄研究室的時候,十四郎將全部研究數據高度暗號化,整理成一枚記錄媒介。
以超越常軌的眼神嘟噥的身着白衣的老人,是這個本部中唯一的,知道侵入者的真面目的人類。
雖然黑魔女派動員總戰力來擊退侵入者,但沒人能阻止他。一擊擊倒襲來的男人,因攻擊的餘波石壁和石柱被大規模地破壞。女人前往迎擊的話就被適當地應付。不斷重複這些。
「畢竟放着打着別人名字隨意地活動的傢伙們不管,也會於心不安呢」
說着,男人突然渾身無力地肩膀下沉。
腕力解決一切。
那個男人——只用漏出體外的魔力就將曾經葬送過巨龍的麗塔的火焰無力化了。魔力的性質在本質上——不正常。
「其實呢······打算更漂亮(Smart)地搞定的······。可惡。一開始就被看守發現了而失敗了呀~。打倒那傢伙後,敵人接二連三地襲來,全部打倒後······不知爲何就變成這樣了」
以稍微加強語氣的腔調拋下這句話後,男人背向着女人向前邁步。走出大會場,朝更深處進發。
結果是作戰以失敗告終——但要列舉他最大的失敗的話,是將辻社拋棄這事吧。
只有規格外。
也是爲了社。
儘管周圍被超過三千度的烈焰包圍着,男人卻以宛如抱怨餘暑的嚴酷般的腔調說。一邊將連帽衛衣的衣領拉開,一邊用手在臉上上下揮動。
「呼呼、,最上等的實驗動物······竟然自己送上門給我提取數據······」
對於將積累了周密準備的作戰斷送了的少年的復仇心,與對於那個少年所擁有的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探求心。這兩種心情支配了十四郎的心身。
可是他出現的是——並非實驗室,而是十四郎的研究室。
注視塞滿房間的器材和實驗道具後,確信了般地嘟噥。然後馬上開始調查房間的牆壁。
(雖然關於【遺骸】那個老爺爺詳細知道的可能性不高——但是,那邊的情報應該絕對有)
在自己的研究室中,辻十四郎等待着侵入者。
太過不講理。
這裏面應該也有十四郎在黑魔女派裏進行的研究——換言之,沉睡在聖春學園地下的【無頭遺骸】的情報。
然而,想要獨佔【遺體】這個功績的十四郎無法將自己的失敗告知他人——結果是,放任了麻上悠理侵入本部。
悠理以殷切的願望盯着握在手中的光盤。
一點不留地檢查完研究室的牆壁的悠理,發現了奇怪的凹陷。輕輕地按一下試試後,外壁的一部分脫落了,看上去似乎很堅固的金庫露出來了。
「······那、那麼,你不是來摧毀黑魔女派的嗎······?儘管做出了這種程度的事······?」
「不應該這樣的」地述說深重的後悔的風帽男。
走在打翻在地的牆壁上的悠理,盯着無人的研究室如此嘟噥。
爲了將自己的研究者人生的結晶帶出外面逃跑。
在眼前的是自己釋放出的業炎輝煌地閃耀着,化爲伴有灼熱的龍捲橫衝直撞。在如字面一般化爲火海的空間中——搖晃着本應不可能的人影。
因爲不想讓她過於擔心,所以對社本人只說了「爲了雪羽」,但不如說對這個光盤所期待的是關於辻社的情報。
辻社。846號。
實際年齡五歲。肉體年齡相當於十五歲。
從兩歲幼兒的狀態開始在培養器中強制性地使其成長後,於近年全面廢止的人體實驗,體內埋入了幾個魔導器。
那樣的她——和現在一樣什麼事都沒有,今後也能生活下去的保證哪裏都沒有。
什麼事都沒有的話就最好,但以防萬一,想要掌握她身體的【構造】。因爲唯有爲時已晚是絕對想要回避的。
「有備無患啦」
雖然語氣輕浮,但注視着光盤的那雙瞳孔甚是認真。
然後緊接着,噪雜的警報聲貫入耳中。
似乎是研究室設有的某種防盜系統啓動了。是因爲以蠻力破壞金庫呢?還是說是因爲將整個牆壁打穿侵入進來呢?
天花板和牆壁有些地方開閉,從各處不斷地出現魔獸和機械兵。是辻十四郎所準備的迎擊系統吧。
「不好意思,這東西我收下了」
剛說完,悠理就以壓倒性的速度和絕對性的力量,將襲來的魔獸與機械兵一瞬間壓制了。接着退出研究室,朝着出口在已經相當於廢墟的黑魔女派本部中疾走。
世界最強的少年、麻上悠理。
不管是英雄還是魔王都能夠成爲的那個少年,沒有無法無天的野心和目的。儘管有着能夠左右世界的力量,卻沒有將世界怎麼樣的打算。
但是。
如果是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的話,還有爲了喜歡自己的女人的話,麻上悠理會毫不吝惜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名爲黑魔女派的一個龐大的反政府勢力,因爲那樣的他的【任性】而迎來了毀滅。
話雖如此,因爲是於自己尊爲神尊爲救世主的【災難之黑魔女】本人之手揮下的斷罪的鐵錘,或許那也是夙願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