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點兒開朗的魔N的極度受辱（Deflation）

「······哈～啊、夠了。我明白了。原諒你吧」

學園通向市區的路上。在本來應該坐公共汽車的路上沒完沒了地走着的露西亞背後持續道歉了三十分鐘，終於得到了原諒。

「真、真的嗎?」

「嗯。畢竟賭博本來就是自己的責任啊」

「對，就是這樣啊。正常來想的話錯的不是我哦」

「別得意。哈～······我的錢啊······」

露西亞非常消沉。

她開始打工應該還不到一個月。怎麼想的話，不是什麼大的金額也說不定——但是，這個錢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賺到的。

不論金額的大小——重要的是分量。

（······呀、嘛～，說回來，雖然是把這樣的錢用在賭博上了）

雖然覺得是他不對，但因爲悠理是直到初次預賽結束後才知道這件事的，所以現在責備他也沒用。

「吶～悠理君。走累了。揹我」

「哈?」

「可以吧，這種程度。你就稍微依一下我啊」

「我倒是沒所謂······」

聽從露西亞的悠理蹲下來後，露西亞從後面跳了上來。

（呃、呃噢噢噢噢······）

在背後預想的感覺——不，預想以上的感覺猛撲上來，悠理動搖得很嚴重。就算是隔着西裝夾克這樣硬質的布，這個彈力······。

「呃呼，這麼了～?」

「有、有着個好東西啊」

「······三大魔女的【大淫婦（Babylon）】是······露西亞嗎」（注:Babylon即巴比倫，巴比倫是一座令人神往的古城，又叫“冒犯上帝的城市”。這個說法來自《聖經·舊約》。另外大淫婦（Babylon）全稱爲Whore of Babylon即巴比倫大淫婦，是《新約聖經·啓示錄》中提到的寓言式的邪惡人物， 她與敵基督與七頭十角的獸有關。“大淫婦”一詞，見於《啓示錄》第17章第1節、第5章、第18章以及第19章第2節。《啓示錄》第17章第1節載：“天使對約翰說：‘你到這裏來，我將坐在衆水上的大淫婦所要受的刑罰指給你看。’”PS:之前沒有給出名號的意義和來源，讓各讀者有了各種YY，真是十分抱歉。現在補上了。）

「當然啊。這不是超有名嗎。說出【活神女（Maria）】【戰乙女（Valkyrie、Valkyrja）【大淫婦】的話，在魔界沒有不知道的傢伙吧。真的假的啊～······。雖然見過其他兩人，但唯獨沒見過【大淫婦】呢······」（注:Maria即聖母瑪利亞）（注:Valkyrie、Valkyrja即瓦爾基里——引導英靈的死神——直譯應該爲挑選亡者的女性。挪威和日耳曼神話中奧丁的侍女們，又稱“尋找英靈者”。瓦爾基里從神繫上講是屬於北歐神話中一般意義上的生育和命運女神。她們是日耳曼神話中的神靈，同樣也是身披閃亮盔甲，騎着駿馬在天空中飛行的少女戰士。）

在耳邊響起的嬌滴滴的聲音劇烈地動搖着悠理。

「於是我就想要建立【派閥】」

【哦嗯】地點頭，然後悠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

「雖然覺得你已經知道了，我在這個學園是吊車尾哦」

「真是、夠搞笑的。到昨天爲止還是表面上很友好的傢伙們，今天就翻過手扔石頭過來。連父母都開始冷淡對待」

「······啊哈哈。說得好像很瞭解我樣子呢。剛纔的回擊?」

「不是沒經驗的處男哦!是正常的處男!」

「對吧?」

「呀～吶。別這麼陰沉啊。很正常的事啦」

露西亞很開心地笑着，然後沉默了一會兒。迷惑、躊躇，一時的寂靜。不久後，用沙啞的聲音輕輕地說。

「似乎是這樣呢。不過······真是諷刺啊。因爲擁有遠離了人類的力量，而在人類之中不被受到評價什麼的」

「結果就是那個難看的慘敗嗎」

「就是那個時候吧。梅麗莎變得比起我的派閥，更喜歡聊人間界的事。說是【人間界更加愉快】呢」

「據說吸血鬼和魔女遠在我出生之前就一直互相仇視······認真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從血統主義的吸血鬼來看，我們只是雜種的集團罷了」

爲了保護妹妹而需要力量。

「······三年前，託【災難之黑魔女】的福，消滅了吸血鬼。結束了持續已久的戰爭，我也以爲能夠稍微悠閒點······但並沒有這樣」

既有人被尊崇爲神，也有人和以往一樣什麼都沒變地生活着。其他的——

回想起剛纔的醜態後，垂頭喪氣地低着頭。

「······是的」

露西亞這麼想着——而致力於戰鬥。

「我也不是僞婊子啊!只是稍微漂亮而且性感而已啊!」

「其實最近，見到了以前的同伴啦——」

「誒······怎麼了?有什麼奇怪嗎，我?」

三大派閥之一、【大淫婦派】。

被叫做瑪露塔的部下過來帶她回去，可以說是必然的吧。

【姐姐，我、希望有一天能去人間界!】

「吶～」露西亞在耳邊低聲細語。「悠理君，你爲什麼要參加等級賽啊?」

「吶～露西亞。你，發生什麼事了嗎?」

得到權力的話，限制當然也會變大。就算是君臨於首位也並不是任何事都能隨心所欲。

「呼嗯。原來如此啊～，所以纔會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嗎」

悠理說。

並不是先天的種族，而是後天的特性。

「啊哈哈。悠理君，你臉好紅啊～。在想什麼啊?」

派閥變得越大梅麗莎就越顯得悲傷。但露西亞無法停止戰鬥。

「······說得好像很瞭解我的樣子呢」

突變的原因和由來到現在爲止還沒有明確地弄清楚。

「因爲不管怎麼想都不合適吧?那種和藹可親的華麗的舞臺可不適合悠理君啊」

悠理浮現出曖昧的笑容。

從那以後，露西亞和妹妹的流浪生活開始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露西亞自身沉醉在權力當中。

「果然悠理君也覺得錯的是我?覺得背叛了同伴的期待和信賴拋下一切的我，是個沒責任感、任性的女人?」

雖然盡是在問到發生什麼事的話，就不會回答的等級上的細小的違和感，但總覺得今天的露西亞一直空轉着她的朝氣蓬勃。

隱藏實力、適當地放水、好好地察言觀色，迎合周圍。

因此魔女聚集同伴結成黨徒。就像是吸血鬼建立統治國0;Dominion1;那樣，魔女建立派閥。魔界存在着數個由魔女們聚集而誕生的派閥，無論哪個都擁有極大的戰力和權力。

「要說爲什麼的話······大致上是爲了賽麗亞吧」

露西亞裝作開玩笑般笑了笑後，微微地嘆了口氣。

可是迎來那個【有一天】對梅麗莎的身體來說非常困難。

「······啊哈哈。是也說不定呢。因爲有點心煩，不知不覺就大冒險了一下」

「可是——」

「雖然並不打算瞧不起啦······。該說是不知爲何缺乏緊張感，還是······啊～，不，換言之就是瞧不起嗎······」

悠理揹着露西亞重新開始邁步。沿着行人和交通量都很少的被羣山包圍道路向前走。

「嘎······。你、你纔是······上次我的臉撞到你胸部時，明明舉止一個勁地可疑，今天挺從容的嘛」

魔女是——某一天突然變成魔女。

魔女由於誕生的由來，而沒有任何血族同胞。

雖然露西亞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悠理很坦率地，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

變成魔女的人的未來因個體不同而完全不同。

每當使用【固有魔法】觀看人間界的城鎮和風景，或拿人間界的書和衣服給她時，梅麗莎的眼睛都會閃閃發光。

「——我所在的村子是被魔女迫害的村子」

「閉嘴，沒經驗的處男」

相互瞪了一會兒，不久後就同時嘆氣。

悠理說。

雖然語氣很輕鬆，但當時的露西亞所受到的屈辱和絕望到底有大，悠理完全無法想像。

雖然不是衆所周知的事實——本來【魔女】就不是指特定的種族，而是由於某些原因而獲得強大的力量的女魔族的總稱。

（······雖然覺得是個有一定地位的傢伙，想不到竟然是三大魔女······）

幸運的是露西亞擁有力量。

「【必須保護她】我曾經這麼想。曾經覺得跟着我走了的妹妹——拯救了我的妹妹，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保護她」

「······」

「啊～，嗯······」

（雖然不知道要背到什麼時候······嘛～，背到她氣消吧。反正也不討厭······）

不打算把自己怠慢的責任推卸給他人。因爲一直都怠慢了爲了得到理解的努力，所以不被理解是理所當然。

「因爲天生體弱······。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壽命。和我不同，成爲不了魔女呢······」

不知不覺她爬到了這個位置。

「啊～?就算你問我爲什麼······」

「這個可惡僞婊子（Bitch）」

「因爲我們是三大派閥中最不顯眼的啊～。從我建立以來歷時不長，而且年輕人也很多。話說回來悠理君，果然你有在魔界住過」

「······」

「······不知道。我不太懂啊」

「我的妹妹死了哦」

雖然露西亞的語氣非常的溫柔，但是總覺得混雜着寂寞的顏色。笑容從嘴角消失，變成帶着脆弱的、悲傷的表情。

對於被從一族——到現在所生活過的世界的全部所驅逐了的露西亞來說，妹妹梅麗莎是如同太陽般的存在。

聽了這段時間露西亞的事後，悠理最初驚訝的是這個。

對勢力與日俱增的自己的派閥感到害怕，但另一面也有感到快感的自己。

「呼嗯。嘛，不是挺好的嗎。爲了妹妹這挺有哥哥樣的······」

即使是在以龐大的魔力量爲傲的魔女之中，她的力量也出類拔萃。打倒襲來的敵人、殲滅敵對的軍勢、招集同伴率領部下——不久，露西亞就作爲大型派閥的女王君臨於魔界。

「······是啊」

「因此按照習俗我被一族驅逐了······儘管如此，但梅麗莎跟我一起走了哦。硬是堅持說【要和姐姐一起走】不聽我話」

「和我不同賽麗亞很精明，似乎做得不錯哦。所以我也想試着以妹妹爲榜樣努力一下——」

「既不是諷刺也什麼都不是啦。只是我覺得麻煩而已」

「雖然說住過，但也並非如此啦。只是被師父帶着來回於魔界和人間界而已」

「不，也不是啦······只是有這種感覺」

瞬間，悠理的表情僵住了。

「也不是分好壞的事吧。只是——我不覺得露西亞·馮·艾露迪·凡是個什麼理由都沒就背叛同伴的女人」

露西亞從背上探出身子看着悠理的眼睛問道。眼中閃爍着催促的光芒，同時搖晃着不安和矛盾。

「我知道哦。那樣粗心大意地出現愚蠢的錯誤就是證據。完全瞧不起沒有賭上性命的戰鬥吧?嘛～，明白你的心情啦。要是站在那種地方，我也不知道的該做什麼」

並不是說是強者。而是露西亞處在有可能成爲下一個魔界的支配者的立場。

「什、。不是······。那、那個時候是因爲很突然，嚇了一跳而已······」

在魔族的女性中有極少數的人會覺醒出龐大的魔力和【固有魔法】。換言之就是突變體——這纔是魔女的真面目。

「······住手吧。只會彼此傷害而已」

「賽麗亞?那個，金髮的妹妹?」

「所以不管是被看作吊車尾還是被當成傻瓜都沒所謂——但是，賽麗亞不一樣哦。那傢伙有好好地努力」

「話說，全部財產賭在像我這樣靠不住的傢伙上什麼的，按很會計算的你來說不是很奇怪嗎」

「啊～，你知道啊。我的事」

「和其他魔女一樣，我也是某一天突然變成了魔女。因爲本來是哪裏都有的普通的魔族，所以那時候還是住在小小的村裏」

從那以後開始的是，三大派閥之間的小規模相互競爭和新勢力的興起。圍繞着吸血鬼所持有領土和奴隸的分配，發生過很多次衝突。

鬥爭從未停止。

同伴的背叛、叛離、謀反，發生了好幾次，露西亞沒有休息的時間。都到了覺得只要把眼前的敵人殲滅就可以的戰爭時代更輕鬆的地步。

「於是······在大概一年前吧。我們的派閥的叫做莉佛絲媞的傢伙，背叛了我想要我的性命」

對謀反者加以制裁。

作爲統領大派閥的人，露西亞有肅清謀反者的責任和義務。

「因爲並不是有多強的傢伙，所以我能輕鬆取勝了啦。但逃跑速度非常快呢。要是逃走了就不能【以儆效尤】，所以我也拼命地追趕呀。結果，似乎逃到了人間界，所以我也沒有繼續追上去。而且驅逐出魔界的話，就能保住最低限度的威信······」

然後，完成了任務，不久後就回到了妹妹身邊——

梅麗莎——已經去世了。

因爲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露西亞接受不了事實。雖然覺得梅麗莎的神色很平和，但馬上就發現了這是梅麗莎的演技、顧慮。

制裁? 派閥? 威信? 以儆效尤? 自尊心? 責任?

這種無聊的東西，完成了有什麼意義?

梅麗莎——是在絕望和孤獨中逝世的吧。

要是有呆在她身旁就好了。那樣的話，就算避免不了死的命運，也能夠看護到最後。能夠握住變得冰冷的手。能夠傳達至今爲止的感謝之情。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呢?

明明是爲了守護妹妹，而創立的派閥——

在變得冰冷的妹妹的遺骸面前，魔女放聲哭泣。

聽完後的悠理擺出一臉沉痛的表情。

「······啊～啊，好像揹着，氣氛都沒了啊」

有點苦笑地說着，露西亞從背上下來了。

和露西亞分開後悠理沿着來的路往回走。

（賽麗亞似乎也沒什麼幹勁，感覺就算加油也沒用）

悠理搖頭。

因爲是極爲兇狠的封印，所以在回到魔界之前都無法解開。現在的狀態，無論是誰幹的都不奇怪，明明是因此才帶上護衛的——

「不讓自己活在後悔之中，只是個理想的生存方式啊」

悠理說。

瑪露塔的長袍破爛不堪。因爲是黑色的長袍所以發現晚了，長袍到處都被血染得變色了。

「啊～，這麼說來，那件衣服是雪羽的啊。怪不得胸部這麼緊······不，什麼事都沒有」

「連想要做什麼事都不能自由的話，【強大】就沒有意義」

「抱歉，說了這麼讓你困擾的話」

「借給她不也挺好的嗎?那傢伙還會來學園玩也說不定。給一件她也可以吧」

被雪羽冰一般冷淡的眼睛盯着，慌慌張張地避開視線。

一邊浮現出有點自虐的笑容。

「悠理君······」

緊接着——爆炎從視野的一面蔓延開來。

「是、護衛······梅妮絲和扎伊魯、乾的······」

前段時間見面的時候，從瑪露塔身上沒有感覺到魔女的氣息。她和露西亞一樣是在自己身上施加了封魔的魔紋後，纔來人間界的。

總算重整好姿態的露西亞抬起頭，有個短髮的女人浮在空中俯視着自己。

露西亞慌張地緊急停下魔獸。看到從風帽中溢出來的絢麗多彩的頭髮後，露西亞嘆了一口氣。

只是安慰自己，露西亞也是知道的吧。

「是爲了妹妹而考慮過後的決斷吧?這樣的話就絕對不會錯哦」

魔女由於她們的魔力，直接進入人間界的話，被他人感知到的可能性很高。隱藏自己的魔力是顧慮到在人間界平穩地生活着的露西亞吧。

露西亞重複着曾經的臺詞。

她一坐到那隻野獸的背上就離開人行道進入了山路。

露西亞漏出了溫和的笑容。放鬆下來的柔和的笑容。

「被擺了一道。他們是······莉佛絲媞的部下······」

既是起點、基點——同時也是轉折點。

「哇哈哈哈哈!」

選擇了這樣的生存方式。

「這是無論什麼事都不會像自己想的那樣發展的人情世故。所以，自己的力量就按自己喜歡的那樣用吧。不管是使用，還是捨棄」

「請您逃跑吧······!他們目的是露西亞前輩的腦袋!他們爲了替莉佛絲媞報仇——」

她的行動原理大部分都是依靠妹妹的存在。

「這也是啊」

要說爲什麼——

「······你來人間界是爲了你妹妹吧」

用快要被後悔和不甘心壓毀的表情小聲地說完後，瑪露塔抬起頭看向露西亞。

面對帶有迷惘和苦惱的露西亞的話語，悠理低着頭。

「······這個月的薪水沒有壓進去是不幸中的萬幸啊。前段時間的大減價時也買了很多意大利麪，總之不愁喫······哈～，COACH（蔻馳）的手提包又要下個月了啊······」（注:COACH（蔻馳）於1941年始於紐約，以其代表的紐約時尚及精湛的手工藝傳承而著稱，如今已成爲全球領先的美國精緻奢華手袋、配飾和禮物的品牌。）

0;啊啊——）

（露西亞選擇了捨棄。我選擇了繼續擁有）

「等等，瑪露塔!?沒事吧!?」

——氣息。

麻上悠理擁有的【力量】是賽麗亞的——

「可以嗎?」

悠理用曖昧的話矇混過去，然後筆直地看向她。

滲着悲痛的聲音傳達着悲慘的事實。

選擇的道路不同，並不會改變自由地使用【力量】這件事。放棄強大的力量所理應伴隨的責任和義務，走自己的路。

「那麼，拜～」

在空中響起的是尖銳的女人的笑聲。

【爲了妹妹】地說着，露西亞啪地打了個響指。一瞬間，從她的影子裏浮起了一隻很像狼的魔獸。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錯······。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盯上前輩才加入的······。我什麼都沒發現······」

得到過分的【力量】——擁有難以駕馭的【力量】的同時，自己封印着這股【力量】。以自己的意志加以限制。

露西亞無法原諒自己的力量——無法守護妹妹的自己的【魔力】和【權力】。所以全部捨棄了。

「啊哈哈。不是那樣帥氣的事哦。只是，很多事都變得很麻煩，所以就拋下全部來到人間界而已」

坐在野獸背上的露西亞拼命地在腦海中制訂這個月的計劃。

「不、不是的······」

妹妹的存在——妹妹的逝世給予露西亞的影響不可估量。

前方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女性。

不知道從哪裏釋放出來的火球直接命中了魔獸，引起了爆炸。在魔獸背後的露西亞和瑪露塔雖然總算避免了直接命中，但還是被爆炸氣浪吹飛了。

「瑪露塔······你真夠煩人啊。我啊——!?」

「······」

「梅麗莎死後，就深感這樣。我所積累起來的【權力】，只是束縛我的東西。所以——捨棄了」

「啊叻，雪羽醬。怎麼了?」

「露西亞······前輩······」

圍繞雪羽的制服的問題很遺憾地，再次不了了之。

0;······和我很像呢）

啞口無言。

「是誰幹的!?護衛的兩人在幹什麼啊!?」

從野獸身上下來的瞬間，露西亞的表情滿是驚愕。

「······不過我認爲露西亞理所當然地潛入學園的現狀已經是個問題」

捨棄全部來到妹妹所憧憬的人間界。

「悠理君也什麼後悔的事嗎?」

悠理和雪羽重新開始討論不了了之的制服的問題。

莉佛絲媞——是在一年前被露西亞驅逐出魔界，然後在人間界被降魔騎士團討伐了的一個魔女。

「雖然一點迷戀都沒有······但是，有點後悔。因爲歸根到底都是我背叛了同伴啊。因爲自己的情況，而拋棄了信賴我的同伴······」

「不知不覺間······對自己的立場感到厭煩了啊。派閥越是變大變強，束縛就越大越沒有自由······。很奇怪吧。爲什麼城堡越大就越覺得拘束呢?」

回想起開幕式時妹妹的態度，悠理輕輕地嘆氣。

但是。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突然抬起頭來。剛好看到雪羽跑着過來。

「怎麼辦呢?就算追上去，那傢伙可是使用魔獸在山路走的」

因爲是自己決定的事所以不後悔——因爲只能一邊這樣跟自己說，一邊向前走生存下去。

「······對······不、起」

（就算說加油啊······）

微弱的魔力的氣息掠過露西亞的腦髓。反射性地對創造出來的狼下達指示，作爲盾牌擋在了身前。

就算這樣，悠理還是說了。

露西亞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那個聲音感覺有點暗淡的迴響。

搖搖晃晃地倒下時，露西亞慌慌張張地抱住了瑪露塔。

「露西亞。我不知道你選擇的生存方式是否正確。但是，我肯定你的生存方式。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你，我都不會否定你」

「無論選了怎樣的道路，後悔總是糾纏上來。我覺得，到頭來我們也只有和後悔好好地相處着向前走啊」

（不過——露西亞也有妹妹啊······）

「悠理君。送到這裏就可以了哦。接下來我一個人走回去」

「這樣啊，變弱了呢······」

「纔不是【怎麼了】。我是來向露西亞要回制服的。因爲各種事，完全忘了制服被偷了這件事······」

「悠理!」

（一樣。露西亞——和我一樣）

悠理也是以妹妹的存在爲某種【起點】。或者說【賽麗亞的存在決定了自己的命運】也不爲過。

露西亞放聲大笑。但總感覺這笑聲好空虛。

如同在叢林中穿行般在山路疾走的一匹黑色的野獸。那個速度的話，數分鐘不到就會到達市區。

「捨棄了、嗎」

自己決定的道路明明不會迷惑——但是，無論如此也會有不知道現在所走的路是否正確，而陷入不安的時候。

「到底怎樣呢?」

「嗯。回去會場吧。雖然悠理君輸了，但接下來就是賽麗亞醬的二次預賽吧?作爲哥哥要好好地替妹妹加油哦」

一邊思考一邊在沿着山的道路上走着。因爲離二次預賽還有時間，沒必要着急。

差一點就離開山路進入市區的時候。

「······你。是梅妮絲來着?」

「Ye～s。是哦，露西亞大人?」

「你想幹嘛?做這種事——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

「噢～，好怕。不愧是被列爲三大魔女的大人物啊～。要是使出全力，我這種等級的完全不是對手呢～。使出全力、的話。哇哈哈哈!」

完全瞧不起露西亞的語氣。嘎哩地咬緊牙關。

「話說啊，你和瑪露塔都是。自己封印自己的力量，到底在想什麼啊?難得這麼強，卻特意弱化自己什麼的，不是腦子有問題嗎?一想到莉佛絲媞大人輸給了你這樣的笨蛋——就非常氣啊!」

又一次施放火焰系魔法。就算是無吟唱地發動，以魔族的大量的魔力放出的話威力會暴漲。

雖然這麼說，要是露西亞和瑪露塔是萬全的狀態的話，就算是被這種東西直接集中也不會多大傷害。可是現在，兩個魔女由於封魔的刻印，力量被壓制到和人類的魔法師差不多的程度。

結果——就算是一發魔法都可能受到致命傷。

「庫、」

露西亞抱着瑪露塔拼命地躲開攻擊。但是，梅妮絲的攻擊並不是單發。在襲來的火炎的彈幕中，露西亞一刻也不停地迴避着。找到一瞬間的空隙，發動了【固有魔法】——《大淫婦的墮胎罪》，

從自己的影子中創造出犬型魔獸，把瑪露塔放到犬型魔獸的背上，然後自己也跳上去。無吟唱地發動，創造出一匹這種程度的魔獸已經是極限了。

載着兩個魔女，魔獸飛快地跑着。

「哇哈哈哈!在逃跑!那個露西亞在逃跑喲!三大魔女中的一人背對着我逃跑喲!狗屎妓女的獸姦混蛋和字面上的一樣卷着尾巴逃跑喲,哇哈哈哈哈!」

不管是侮蔑的話語還是下流的嘲笑露西亞都聽不到。她一邊逃走一邊拼命地想着脫離困境的方法。

（······怎麼辦?怎麼辦，露西亞?）

名爲梅妮絲的魔族，擁有在露西亞見過的魔族當中相當之強的力量。要是全盛期的話是能夠瞬殺，但以現在的狀態和她戰鬥卻是非常嚴峻。

（但是——如果是完全小瞧我的現在的話，還有辦法）

就算這樣繼續逃跑，情況也只會越來越壞。普通的魔法雖然行不通，但即便是現在的狀態也能使用【固有魔法】。

0;要是隻是草率地亂射的魔法，也並不是躲不開。一旦拉開距離調整好姿勢的話······就有勝算）

「雖然同樣是用土構成人的魔法······但是，這個性質惡劣得多。這個魔法是把長眠於大地的死者的怨念賦予到用土做出來的人偶上」

悠理一邊和雪羽並排着走，一邊掃視四周。

（很好。就這樣保持下去——）

因爲知道對方是麻上悠理的話，這種東西完全沒必要。

莉佛絲媞的仇人——除了露西亞之外還有另一個。

（不知道在人間界殺死莉佛絲媞大人的傢伙，在不在那裏?嘛、不在也沒所謂）

完全沒有沉溺在自己的力量當中，有必有的話會毫不猶豫地藉助他人的力量。驕傲和自我表現欲都沒有的悠理的氣質，正是在這樣的戰場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

但是那個口子馬上就被湧上來的亡者填上了。

全部都是陷阱。

一邊用機敏的動作迴避着從背後射來的火球，一邊讓魔獸在山路里跑。雖然梅妮絲也追趕着，但因爲山中樹木的阻礙，而跟不上魔獸的速度。

不管打倒了再多都還是沒完沒了的。

「可惡。沒完沒了的······」

悄悄地浮現出醜惡的笑容。

被茂盛的樹木覆蓋着的山，眨眼之間被土色的亡者覆蓋了。

一起被關進空間的瑪露塔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覺。從坐上魔獸背上時好像已經沒有了意識。到達露西亞那裏的時候，似乎已經是極限了。

詠唱結束的同時——形成了覆蓋整個天空那樣的巨大的冰的下顎。

聽到目中無人的信號的瞬間，雪羽注入魔力發動魔法。

「回答正確，不愧是【大淫婦】。好像很熟悉同爲三大魔女的事呀」

發動最高級魔法的準備已經完成了。因爲悠理華麗的大鬧，亡者以他爲中心全部集中在一起了。

伴隨着驚愕悠理大喊。

「這、這是什麼?」

就算是同伴都毫不猶豫。也毫不留情。

梅妮絲並不是乘興地隨意亂射魔法。是爲了把露西亞誘導到這裏，而射得剛好能夠勉強迴避。

「大地系?也就是說······和在我的追加考試時萌萌醬老師使用的土人偶一樣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塞滿了土人偶。以污泥集合成的像是人的外形那樣的扭曲的形狀，發出刺耳的呻吟聲。

擁有非常強力的殺傷力的大規模殲滅魔法。

大喊的同時，悠理向前踏出了一步。雪羽點點頭，聽從指示後退。

「空間系第七級魔法【永絕鎖兇禁獄界】。記得是【活神女】擅長的魔法吧······」

唱完咒語末尾的瞬間，魔法發動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更加準確地表達的話，可以說是無限接近黑暗的空間。因爲點着火的蠟燭同等間隔地擺放着，才能勉強地感覺到光線。如果這個光消失掉的話，無限的黑暗會在一瞬間之內支配整個世界吧。

「應該是設置成對附近的活人攻擊吧。可是······這個規模太過異常了啊」

既不像悲鳴也不像吶喊的呻吟聲。呻吟聲互相重疊，變成刺耳的不協和音衝擊着悠理的鼓膜。

被逼到窮途末路的狀況——可是悠理的臉上卻有着淺淺的笑容。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那裏一片黑暗。

「哇哈哈，似乎挺順利呢。作戰大成功。」

後方。

那裏變成無人空間，只剩下空虛的寂靜在周圍蔓延。

接着，梅妮絲跳起來，在空中展開魔法陣後站在上面。

這是既沒有觀衆，也沒有顯示實力的必有的，只是殺或被殺的賭上性命的戰場。

「······被算計了啊」

「呃、······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腳下的人行道也突破瀝青誕生出新的亡者。

BOKOU、地一聲。

向前伸出細劍，詠唱咒語。發動第六級的魔法，本來的話需要詠唱大量的咒語，但由於媒介《月華冰塵》的高速演算處理機構，詠唱被簡略到最低限度。

（接下來交給扎伊魯就OK。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呢——接下來就隨意地胡鬧吧）

「大地系第五級魔法【屍腐土控兵（Living Dead）】······!」（注:Living Dead即活死人）

視線前面屹立着一個單色的男人——這個空間的支配者扎伊魯。

一邊用向後移步和亡者拉開距離，雪羽一邊說。

從上下兩方襲來的無數的冰柱，一瞬間把整個世界都結冰了。

（變成那樣的話，已經完蛋了哦。就算是那兩個人是完美狀態，也不可能從扎伊魯的【那個】中逃出來）

腳下的魔法陣變得更加耀眼。

失策了。

在亡者的手所夠不到的上空展開的魔法陣之上，久遠院雪羽屹立着。

「大海的王喲，冰魔的牙獸喲，用無情的獠牙把那裏的人吞噬殆盡吧!」

「不是人類的本領呀。那樣的話······魔族搞的鬼嗎」

那個時候悠理說了。並不是「逃吧」而是「退後」。這句話所包含的意圖，雪羽立即理解了，然後開始行動。

在只存在微弱的燈光的世界中，露西亞擺出滲着苦惱的表情小聲說。

（擁有那樣的力量，還毫不猶豫地藉助我的力量嗎······）

魔獸所踏入的地方，在大地上畫着巨大的魔法陣。在那中間的是自稱是莉佛絲媞的部下的另一個男人——扎伊魯浮現着目中無人的笑容。

「······可惡!」

但麻上悠理使出來的話——僅僅這樣，就成爲擁有一擊必殺的力量的最強的一拳。

（和等級賽的時候判若兩人呢）

已經無處可逃，視線的全部都被悽慘的亡者的身影踐踏着。

悠理小聲嘟囔的瞬間，亡者羣如同雪崩般襲向他們二人。

「全力地上了哦。悠理」

「不用管我——上吧」

【非常合理的判斷】雪羽在想。

況且不徹底的攻擊，土塊的身體馬上就會再生。

「——鎖狀的牢獄，禁錮的束縛。空洞的匣子啊，封鎖一切森羅萬象吧」

梅妮絲一邊在體力提煉出魔力，一邊開始詠唱咒語。在向前伸出的雙手前方構築魔法陣。咒語的詠唱一結束，就解除腳下的陣，着陸到地面，然後用拳頭敲擊大地。

對以赤手空拳爲主的悠理來說，是相性很差的對手。

爲了回應悠理的信賴，還有相信悠理的力量的緣故，雪羽選擇了儘自己全力的最強的攻擊。

一瞬間——在那裏的全部的人都被黑暗吞噬了。

因被背後的攻擊吸引了注意力，然後全神貫注地逃跑，而疏忽了對前方的注意。

亡者加速度般地增加數量。數量已經上千了吧。雖然臉上存在像是凹陷的眼窩那樣的東西，但不知道有沒有視力。儘管如此，亡者們還是對悠理和雪羽的動作起反應，攻擊過來。

不知何時，三百六十度全部覆蓋滿了亡者。

那只是蘊含魔力的一拳。

單個的力量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數量太多了。

不同於地震。比起震動更接近顫慄。腳下有一種正體不明的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那樣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裏纔是悠理生存的世界，也是悠理生活的世界。

「死者的怨念······?喂喂，這不就是把死人復活嗎······。能做到這種事······?」

在沉重的黑暗之中，露西亞可恨地說。

響起了數次爆炸聲後，這次是整個大地開始震動。

冰雪系第六級魔法【霜天冰牙大鄂（Leviathan）】。（注:“Leviathan（利維坦）”字意爲裂縫，在《聖經》中是象徵邪惡的一種海怪，通常被描述爲鯨魚、海豚或鱷魚的形狀。利維坦常與另一種怪物貝希摩斯（見Behemoth）聯繫在一起。）

「哈哈、。事到如今，就算使出魔鬥衣也已經遲了。我的術式已經完成了!」

表情倒是和平時一樣——但眼中的神色明顯不同。

一部分的地面凸起來了。以這個爲開端開始接連不斷地變化。從大地生長出來的那個物體是——有着人的形狀。就像是被埋葬了的死者死而復生般，像是人的東西如同撬開地面般爬出來。

「不論怎樣······只要全部宰了就可以了!」

「似乎盯上我們了呢」

那個噁心的樣子就像是行屍走肉。

而且，因爲沒有自我的亡者不存在痛覺和恐怖，所以就算在悠理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也不會抱有恐懼心理，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雖然悠理把眼前的亡者接二連三地打倒，但亡者以這以上的速度湧上來。

前方的亡者羣四處爆散。塞滿土人偶的空間突然裂開了個口子。

伴隨着雄壯的咆哮，向前方使出正刺拳。

從遠方眺望的梅妮絲，看到了無人的空間後暗自嬉笑。

「退後，雪羽!」

露西亞咒罵自己的錯誤判斷。

「引了這麼久已經足夠了吧?」

露西亞立刻脫下了西裝夾克。不管是襯衫還是裙子，全部的衣服都撕破般脫掉了。在暴露裸體之前，用魔力形成了深紫紅色的禮服。變成了自己最能發揮力量的姿態。

視線前方，看到了擁有廣闊用地的學園。既是降魔騎士團的下層組織，同時也是魔法師的育成機關。

瞬間——烏黑的力量滲透了大地。大樹像是要佈滿根那樣，深深地往地層紮根。

「這、這是······」

「和死者蘇生有根本性不同。爲了給予土塊的身體最低限度的感覺，而過於利用死者的悔恨和慾望。這個魔法所誕生的是，只給予了飢餓和乾渴的感覺，沒有任何自我的土的軍隊······」

——退後，雪羽!

扎伊魯的臉掛着確信會勝利的笑容。

「知道這個魔法的話——也知道不管做什麼都已經是沒用的吧?」

「······」

【永絕鎖兇禁獄界】是把對象關在與外界隔絕的異界中的魔法。

空間系魔法的，至高的終點。

產生的異空間是與外面的世界完全斷絕的空間，外界無法干涉，而且無法向外界傳達信息。

一旦被關進去了，除了發動者同意之外的逃脫是不可能。

而且最可怕的是——在這個空間裏無法使用如何魔力。

魔力是一切事物根源的力量。魔法當然不用說，身體能力的強化和感覺的敏銳化都需要魔力。

魔力被封鎖了也就是說，所有攻擊手段和防禦手段都被封鎖了。逃跑用而創造出來的魔獸，也由於露西亞的魔力供給中斷，而斷氣了。

在這個空間裏的人會被封鎖全部的魔力。

只有一個人除外，就是發動的人。

「······真是的，對自己的大意感到作嘔啊。徹底地被引到了你們的陷阱中了呢」

就算是擁有龐大魔力的魔女，能夠自由使用第七級的魔法的也只有少數。

然而扎伊魯——明明不是魔女卻發動了第七級的魔法。

這裏有訣竅。

扎伊魯估計是花很多天，一邊灌輸自己的魔力一邊在那裏畫出魔法陣的。就算是需要複雜的術式的第七級魔法，只要事前花時間做好準備的話，也不是不能發動。

雖然有不能在設置場所以外的地方發動的缺點——正因如此，扎伊魯纔會以梅妮絲爲誘餌誘導露西亞她們。

「心情糟糕極了啊」

「我這邊心情好極了哦······。不管怎麼說，這可是能夠打倒兩個魔女啊」

咚。

「擁有能夠算得上三大派閥的派閥，卻竟然自己捨棄了?難以理解啊······。莉佛絲媞大人竟然敗給了像你這樣野心和雄心都沒有的窩囊廢什麼的，突然無法相信」

在那前面的是失去了知覺的瑪露塔。

銳減了的戰鬥能力，因此全無了——

扎伊魯一邊擺出嘲諷的笑容，一邊走向露西亞。

一邊變得眼球充血，扎伊魯一邊從腳下生出更多的藤蔓。

把魔力放出體外，固定住後創造出來的禮服，只要露西亞的一個念頭就會馬上失去形態自然瓦解。可是一旦脫掉的話，在這個空間裏再也不能再生。因爲內衣都沒穿，也就是說——

「······哈，我纔不管呢，那種東西」

「是啊。當初的預定是，打算讓那傢伙趕緊回魔界的哦。不過啊，你們兩個人的相好——太過噁心了啊」

——露西亞前輩因爲有前輩的情況而離開了派閥。所以，瑪露塔被託付了做後繼者。

——不過，這樣就好了喲。

盡是【戰鬥已經結束了】的從容的語氣。明明和敵對者對峙着，扎伊魯確實從容的態度。

露西亞把責任全部推給了瑪露塔，來到了人間界。而且明明就在前幾天，還冷漠地對待特意來向自己低頭的她。

行不通也沒什麼的挑釁以失敗告終。露西亞輕輕地咂舌。

「你們的那個生存方式算什麼啊?對自己的壓倒性的力量沒有任何自豪。沒有虐待他人的傲慢。支配欲和名譽欲都沒有。特別是你啊，露西亞」

「你們已經沒有勝算了。明白吧?不管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一旦進入這個空間就完了」

「·····你們的目的是我吧?不是沒有傷害瑪露塔的必要嗎?」

「那傢伙比我弱所以輸了。只是這樣哦」

露西亞輕輕地咂舌，然後鬆掉身體的力量換成呆立不動的姿勢。

本來就因爲魔紋而弱化了的魔力變成零了。

一邊俯視着那樣的她，扎伊魯繼續說着自言自語般的話。

「誒?」

「·····切、」

——因爲這次是來挨露西亞前輩罵的。

「【依然尊敬】是怎麼回事啊······。瑪露塔不是對現在的我失望了嗎?」

「好有威勢啊。你明白狀況嗎?你們的命運掌握在我手裏哦?露西亞。不只是你，你拋棄了的部下的性命也是啊」

「你們可是魔女啊?是因爲罕見的幸運而脫胎換骨變成強者的奇蹟的雌性。能夠與不死身的吸血鬼並肩的，唯一的種族特性」

一邊用像是勸說般舒暢的語氣說着，扎伊魯一邊把手向前伸出。

雖然露西亞繼續拼命地迴避着藤蔓，但很快就被其中一條纏住了腳。失去平衡，倒在地面了。

「一方是自己封印力量逃到人間界的笨蛋，另一方是依然尊敬着那樣的笨蛋的大笨蛋。令人作嘔啊······。一想到你們這兩個笨蛋女人曾經率領過【大淫婦派】，就讓我心灰意冷啊」

「······!」

（瑪露塔······。真是個拿她沒轍的傢伙）

「脫掉」

扎伊魯鬨然大笑。露西亞依然呆立不動，不知道放那裏好的拳頭緊緊地握住，忍受屈辱。

——拒絕了我實在是太好了。因爲直率地答應我的請求的露西亞前輩，不是露西亞前輩啊。

「對，就是這樣。別做多餘的抵抗」

（太過拿她沒轍了，是個我配不上的部下啊······）

「庫庫庫庫。啊、哈哈哈哈!真是受不了啊。那個【大淫婦】淪爲了我的奴隸!沒有比這更愉快的事了!」

毅然地斷言後，扎伊魯似乎很不愉快地鄒起眉頭。

缺乏風度的大笑一結束，扎伊魯就用指着露西亞的胸部說。

「······我吐出來了哦。因爲跳過了太過噁心的東西，無意中就和梅妮絲兩人下狠手了」

「全裸地把頭貼在地面上請求寬恕吧。那樣的話，我就放過瑪露塔」

——哎呀～、被爽快地拒絕了啊～。扎伊魯、梅妮絲。明明特意讓你們當我的護衛，實在抱歉。

「——咕、」

「哈。身爲男人卻是個沒出息的傢伙呢。難道連和我真面幹架的勇氣都沒有?」

男人的瞳孔中映射出的是黑暗扭曲的憧憬。把對擁有自己沒有的力量的人的劣等感，倒過來思考那樣的羨慕的感情。

「我是在說【脫掉】。幸好是魔鬥衣的姿態。脫掉很簡單吧?」

露西亞捉住了一個單詞。

與驚訝的心情同時，差點兒溢出深深感謝的話。

——因爲最近，很多事情都不順利而變天真了呢。和另兩個大派閥的平衡啦，【龍王】的問題啦······。所以不知不覺就想見偉大的露西亞前輩了。

「儘管如此」扎伊魯用嫌惡的語氣繼續說。

露西亞用橫向跳動拼命地避開了鞭子般襲擊過來的藤蔓。不能使用魔力的這個狀況，然後防禦都做不到。就算是低級的魔法也能造成致命傷。

瞬間，從他的腳下以爆發性地速度開始生出植物的藤蔓。在這個空間，只有作爲創造主扎伊魯能夠發動魔法。

扎伊魯用嫌惡的視線交替着凝視露西亞和瑪露塔。

一邊發自內心地浮現出受不了的表情，扎伊魯一邊用腳尖敲地面。

露西亞嘗試着提煉魔力——但是，沒有意義。完全感覺不到本應在體內循環的魔力。

「那位大人非常美麗······。揮舞着暴虐般的力量，毫不留情地蹂躪弱者，既傲慢又不講理，比什麼都更有支配性——正因如此才美麗。莉佛絲媞大人才是魔女應有的姿態」

「我可不受這種挑釁哦。尋找計策也是優秀的戰略。特意從正面挑戰什麼的，是愚蠢的傢伙纔會做的啊」

「······尊敬?」

「不是哦。那傢伙現在都依然崇拜你。確實，這次來訪的第一目的是，把露西亞·馮·艾露迪·凡拉回派閥。但是，那傢伙······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不會回來的哦」

面對浮現出侮蔑的笑容的扎伊魯，露西亞一臉沉痛地低着頭。

「——真是無聊，這算什麼啊，你們?」

拼命地甩開纏住腳的藤蔓，露西亞重整了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