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享有聲譽的N騎士的愉求不滿0;Frustration:挫折，受挫，愉求不滿1;

夏天的天空太陽燦爛地照耀着，只有那一帶的氣溫降到了冰點以下。周圍一片散落着銳利的冰的殘骸，刺骨的冷氣覆蓋着周圍。

「吥呃、阿嚏、!」

站在滿是冰塊的地帶中央的悠理，打了一個很大的噴嚏。

「呃～、好冷～······」

「······受到第六級冰雪系魔法的直接命中，打個噴嚏就完事的也只有你了吧」

站在旁邊的雪羽驚訝地小聲說。

「話說雪羽。你還真的沒手下留情啊」

「因爲我認爲沒這個必要啊」

「雖然是這樣啦······像是,更加這樣的，真的沒有嗎?比如對向我攻擊反感啦。對向心愛的悠理君使用大規模殲滅魔法，沒有稍微有點矛盾的······」

「完全沒有」

「······啊、這樣啊」

「別鬧彆扭，混蛋。我是相信你那規格外的防禦力」

擠滿周圍的亡者全部消失了。

由於絕對零度的冰封空間，達到數千的亡者羣全部被凍結了，然後緊接着破碎散落成了粉塵。雖說是由土壤和泥巴做成的軍隊，但從內部破壞的話就無法再生。

「總之這一帶的亡者收拾掉了······可是」

「啊啊。還沒結束呢」

遠處還在持續響起呻吟聲。其它地方也在繼續產生亡者。與此同時，也聽到爆炸聲和人類的吶喊，還有悲鳴。

估計各處都已經開始了戰鬥了吧。

「這是不打倒根源的話就被意義的感覺啊」

雪羽也同意悠理的分析。

悠理也同樣用手摸西裝夾克。

「怎麼了?學園下了什麼命令啊······?」

從雪羽的胸部感覺到了震動聲和發光。

「啊～，知道了知道了」

「沒想到······自己是這麼狡猾的人」

而且——加入騎士團的可能性也是。

「也是啊。露西亞現在把作爲魔女的力量的大部分——」

悠理的表情浮現出焦躁。

「······可、可是」

悠理蹬着地面奔向那個物體。

例如之前，雖然雪羽在森林中和露西亞創造出來的黑龍戰鬥，但那個任務終歸是【調查】任務。

「要、要怎麼做······纔好······?」

雪羽操作學生證，空中升起了發光的文字。似乎是做成其他人看不到的規格，悠理只看到了發光的圖案。

「這樣的話，目標是像我們這樣的在結界外面的傢伙嗎?因爲剛好現在是排位戰，在外面自主練習的傢伙也有很多······哎呀」

「是學生證」

「露西亞的魔獸······的、屍體」

嘴角浮現孱弱的自虐的笑容。

「······不盡快回去學園的話，只是這樣就是違反命令。違反命令······是，處罰的對象」

「等等。我也去」 雪羽捉住肩膀制止正要跑動的悠理。

「······真可恥。這就是我嗎?」

允許單獨和獨斷地和魔族戰鬥的是特權級，被判斷爲擁有那個實力的，只有作爲七天騎士的S級魔法師。

「怎麼可能······。爲了什麼而盯上學園······」

躺在地上的黑色物體。

粗略地看一眼發光的羅列的瞬間，雪羽漏出了驚愕的聲音。悠理慌慌張張地問。

本來隸屬育成機關的魔法師是——也就是說，沒被允許加入降魔騎士團的魔法師是，不允許以自衛以外的目的與魔族戰鬥。

討伐魔族是降魔騎士團的任務。當然，就算是從屬騎士團的魔法師，也不允許擅自和魔族戰鬥。衆多騎士團的魔法師組成隊伍，磨練集體戰鬥，活用數量上優勢討伐魔族

不管怎樣都十分感激。面對無數的雜魚場合，比起悠理的單一的力量，雪羽豐富的招數更適合。尋找不知道在哪裏的露西亞也是人越多越好。

「······啊」

「理由什麼的多少都有不是嗎」

哪裏難對付了。

「雪羽。別猶豫」

本來就低的可能性，會完全被封閉吧。

「怎樣都好。總之，我要找露西亞」

「避難命令?也就是說，【回到結界裏】的意思嗎?」

在這裏違反命令的話，到現在爲止積累的全部東西都會歸零。排名第一的立場、周圍給予的很高的評價、還有排名戰二連霸。

「緊急時，學生證會變成通信機。看樣子，似乎是學園向全部學生下達命令」

「······怎麼會這樣!?」

悠理一點躊躇都沒有地說，正想要走。

被束縛住，一步都無法踏出。

「······可是，學園張開着使用了巨大魔法陣的強力結界。那種程度的亡者不管集中多少，我都不覺得能夠突破」

哪裏強大了。

朝着魔法師育成機關——聖春學園。

覺得亡者們的動作隱隱約約地有方向性。雖然在眼前的距離有人類的亡者會立刻襲擊過去，但除此之外的亡者們都朝同一個目標前進。

抬起頭來，看到的是一點陰影都沒有的眼睛。

雪羽咬住嘴脣。從胸膛深處湧出的憤怒和懊惱，在體內奔跑。對自己自身的焦急，似乎總算是壓制住了。

「怎、怎麼了悠理?」

那樣的話，會變成怎樣?

「是說從一開始盯上的是不是學園的意思喲」

「是什麼?手機嗎?」

規律、規則、罰規、評價、體面、期待、地位——眼睛看不見的名爲【集團】的力量、名爲【組織】的力量束縛着雪羽的身體。

悠理用毫不動搖的語氣說。

「哈哈。找看似合理的理由。老老實實地說擔心朋友啊」

「嘛、就算想連見都沒見到的敵人的目的也沒用嗎」

雪羽從西裝夾克的內置口袋取出學生證。

可是——雪羽沒有動。

雪羽的側臉滲出了不甘心。手也注入了力量，學生證嘎吱嘎吱地響。

「似乎還有那邊一帶的魔法師左右的力量，也能使用【固有魔法】，好歹也能熬過去······嗯?——!?」

「露西亞和我是共犯關係。所以我有保護那傢伙的責任」

「······很擔心露西亞啊」

向着追上來的雪羽，悠理說。

無論如何都要盤算。

肯定會認爲排名第一的才女太得意忘形。這會使一直作爲優等生紀律端正的雪羽的評價大打折扣。

幾天前——她以前的同伴來訪這件事。很難讓人認爲和現在的狀況沒關係。這樣的話——

黑色的物體是——很像狼的魔獸。如同裹着夜那樣的有光澤的黑色體毛，是露西亞創造出來的魔獸的證據。可是美麗的體毛，現在被燒焦到變成漆黑。土的亡者們沒有使用火炎系魔法的跡象。也就是說，受到了別的什麼人的襲擊。

拿出遙控器。

身體僵硬着，只有口在勉強地編織話語。

「······這是」

「······是避難命令」

「呼～嗯。嘛～，那種東西無視就可以啦。要趕緊找到露西亞啊。走了哦，雪羽」

這裏是學園的用地內。有那個意思的話，學園能夠探知雪羽的魔力。不回到學園，繼續戰鬥的話，行動會全部暴露給學園。

「什麼意思?」

「幸運的是，這附近一帶全部都是學園的用地。沒有民房，也不會有無關係的人進入。不用擔心普通人會受害吧」

「要帶着遙控器到什麼啊，你這傢伙!?」

無論如何都要計算。

因爲是太過認真的語氣，悠理不由得苦笑了。

「什、誰、誰是她朋友!?我只是作爲隱瞞魔女的存在的人，履行最低限度的責任——」

可以說是極其認真的命令。考慮到學生水平有落後於亡者的可能性。因爲是排名第一的雪羽勉強才能與之抗衡的水平的敵人。

「學園會······判斷是我沉溺在自己的力量中，擅自繼續戰鬥吧」

「你聽從命令回學園去。露西亞的事，我絕對會想辦法」

「幸運、呢······。不知道那傢伙怎麼想的呢?」

「······怎麼可能。同時盯上露西亞和學園嗎?越來越難以理解啊。可惡。情報太少了······!」

不久，用像是嘶啞了的話語低聲說。

「有這種機能的啊。那麼，我的學生證也······」

「處罰是避免不了······。排位戰的禁止出場也，可以預想」

「可、可是也不能把這個弄掉······」

就像是腳被縫在地面那樣，一步也沒踏出。

一看周圍就發現從土中有許多手像植物的芽那樣開始向外伸。又繼續產生新的亡者。這裏也一樣，無法繼續逗留。

從發抖的嘴脣飄落出來的是——迷惘的話語。激烈地動搖的心境的變化，變成話語漏出體外。

「露西亞被什麼人襲擊了是確實的。所以想要救她。必須要去救她。儘管這樣，我······竟然盡是在意自己的評價。儘管是這種狀況······!和毫不猶豫地向前邁步的你······大有不同」

快要被自己內心的譴責壓潰時，嘭地一聲，被悠理的手放在了兩肩上。

悠理轉換想法。首先想到的是僅僅十分鐘前分別了的魔女。

「我······」

悠理嘭嘭地拍着拼命找藉口的雪羽的頭。

「怎麼了，雪羽?」

「······啊啊。就是【學生全部在學園內避難】這個意思」

「露西亞有危險······」

看向露西亞坐上野獸離開的方向，悠理髮現了某樣東西。

無法爲了露西亞——爲了友人，而拋棄自己的全部。一想到由於那個行動而失去的東西，腿腳就會癱軟。

「是是，夠了!我讀給你聽，你給閉嘴!」

雖然學生經常接到任務，但那些是【調查】【探索】】【修理】【傳令】等的危險性相對較低的任務，以【討伐】爲目的的任務是學生的管轄範圍外。

雪羽鄭重地點頭。

兩人爲了尋找露西亞，向山林深處邁步——這個時候。

「······我、我······」

「!」

而且——學園不知道露西亞的存在。就算是悠理和雪羽爲了幫助一個魔女而行動，事後也不能報告事實。

無法老實地點頭。結果是，全部的責任都拋給了悠理。無法做出使得只有悠理違反命令，而自己卻輕輕鬆鬆地回去學園這樣的事。

「真是的。爲～什麼想得那麼複雜啊。這可是壞習慣啊」

哎呀哎呀地說的感覺，悠理聳聳肩。

「你至今，一直都是爲了尋找媽媽而努力過來的對吧?所以，想要保護爲此而得到的東西是理所當然的。沒有失去的東西什麼的，交給吊車尾的我，優等生就回去學園吧」

就算這麼說，雪羽的內心也沒有放晴。被把麻煩事全部推給了他人的罪惡感折磨着。

「喂，雪羽」什麼都不說，然後悠理就改變了話題。「我爲什麼來這所學園，我就告訴你吧」

突如其來的轉換話題，讓雪羽不知爲何是好。

「爲、爲了什麼······不是爲了你和賽麗亞的衣食住嗎······」

只聽到過【因爲愁喫】這樣的話。

「嘛、確實是這樣。但是，那只是全部的九成左右，一成是有別的目的」

【九成幾乎是全部了不是嗎】雖然怎麼想，但雪羽沒有特別追問。

「我啊，是來交朋友的」

對於預想之外平和的回答，雪羽呆住了。

「交、交朋友······?」

「帥氣點的說的話，就是擴展人脈吧。總是，是想試一次安定下來和年齡相仿的魔法師們一起生活哦。因爲一直在到處流浪啊。也想要讓賽麗亞過上普通的學校生活」

「······」

「但是——經過這一個月，我明白了哦。這樣的事，不適合我的本性啊。該說是集團生活，還是說組織呢。總之，不擅長種種複雜的有點麻煩的事啦。想活動一下的時候卻不能動，這讓我積累了很多壓力哦」

雖然是非常任性的意見，但雪羽還是理解。

有悠理這樣的力量的話，組織和黨徒這樣的集團，並不是後盾而只能是枷鎖吧。雖然不知道他自身是怎樣想的，但雪羽覺得埋沒在集團的現在的悠理非常不自由。

（就算這樣1;

實際上是毫無根據滿是漏洞的理論。互利雙贏關係是有名無實的，沒有任何可靠性的紙上談兵。

「因爲雪羽在組織裏，要是出現不順利的事的話，那種時候就由我作爲自由的刀刃成爲你的力量。相反，我是什麼後盾都沒有的個人，要是因此而變得艱苦的話，那種時候就由雪羽來幫助我哦」

面對非常理所當然那樣地說的悠理，雪羽感到驚愕。

因此，派遣搜索襲擊者用的尖兵，還需要花點時間。

「這樣的話，答案很簡單。雪羽，你要在騎士團飛黃騰達哦」

拼命地排列話語，悠理也根本弄沒心聽。

也不是說沒有向莉佛絲媞弔慰的心情，但比起這種事，更加優先考慮的是合理地追求自己的利益。

如同總結般，悠理說。總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結論。無論是從屬於組織還是個人，哪邊都有優點和缺點。

山地的深處。

可是，那種像是做夢般的妄言，這個男人用極其認真的樣子講述。

「不想被組織啦，權力啦······這種麻煩的東西束縛住，而迷失自己重要的東西。我想要爲了我想守護的東西而按自己喜歡的使用力量」

因爲預測離騎士團有才能的魔法師們來到戰場還有段時間，所以她繼續搞惡作劇——那個預測本身沒錯。

梅妮絲的預測是正確的。

在被高大的樹木包圍的空間，梅妮絲繼續發動着魔法。

覺得像是在猛烈地批判，正是現在被組織束縛住而不能自由行動的自己，雪羽情不自禁地低下頭。

「下達了退避的命令嗎?嘎哈哈、。這樣的話，我也不能慢悠悠的了啊。因爲從背後刺穿逃跑的傢伙是最有趣的!」

「······」

「······喔。在外面的傢伙們似乎開始撤退了呢」

存在自己向無論誰都想拒絕的賭上性命的戰場前進，豁出性命的人

挑着長刀的少年——踏入了戰場一步。

「悠理······」

「······」

「站在騎士團的頂點的話，就能得到很大的權力對吧。但是，權力是把雙刃劍。因爲拿在手上的緣故，也有被束縛住無法行動的時候——那種時候就輪到我出場」

「輪到你······出場?」

「由於是集團纔有的優點也很多······首先，在力量上不如魔族的人類，能夠以魔族爲對手至今的是因爲魔法師們的【組織力】很強大」

本來梅妮絲和扎伊魯的目的就只有露西亞的腦袋。雖然說是已經退出了派閥，但要是討取了三大魔女中的一人的話，兩人的名氣會大幅提升。

理由是，爲了讓學園陷入混亂。

從注入魔力的大地讀取情報，梅妮絲低聲說。

又或者是——麻上悠理這個人的本來的秉性。

相對來說，梅妮絲對於復仇並沒有怎麼拼命。

「是個好建議吧?雙贏的關係」

選擇了比敗北更不如的，不知羞恥的逃跑這條路。

所以現在這樣向學園送入亡者也是，半復仇半惡作劇的事。對學園單方面地給予災害，然後適當地收手就好。

不應該沉溺在追趕獵物的快樂中，應該在這裏收手的。

爲了保護自己的名譽和地位，久遠院雪羽沒有戰鬥。

可是——她有所不知。

可是——心中已經沒有迷惘。

是奔放地在世界各地巡遊的他的師父的影響吧。

「雪羽擁有我沒有的力量。我認爲你有在組織飛黃騰達的才能。所以大手大腳地發跡，將來要成爲團長哦」

雪羽——不斷地點頭。

聖春學園存在就算沒有命令也能行動的學生。

（差不多是落潮的時候了啊。扎伊魯那邊也差不多結束了吧）

「和你變成那種關係的話——我覺得我，我們會變得更【強】」

從結果上來說的話——梅妮絲判斷錯誤了。

「但是啊，只有組織纔有的力量——也確實存在對吧」

就算是排名第一的才女都無法違抗的命令，在那個少年面前都沒有意義。他才十三歲就有特權級的身份，具備不管多麼不合理的事都能貫徹下去的實力和地位。

她喜歡這種低風險的戰術。

被巨大的組織吞沒、編入，既沒有反抗的覺悟，也沒有貫徹不合理的事的實力，難看地、悽慘地，如同嘍囉般、機械般，聽從上面的命令。

悠理說。

「所以啊，這次是輪到我的出場。雪羽就乖乖地聽從命令吧」

「······」

犧牲產生出的每個亡者的戰鬥能力，重視範圍和數量。

「嘎哈、」

「別、別說得這麼簡單!你知道成爲團長有何等的艱苦嗎?」

「也就是說，個人和組織都有各自的優點」

現在聖春學園把避難和防禦作爲最優先行動着。對於來自來路不明的敵人的侵略，首先是徹底地鞏固防禦。

然後無言地離去。因爲背離戰場的人，知道不管說什麼都是把自己正當化的藉口。

因爲能夠把自己的全部都委託給比誰都可以信賴的男人——

大地系第五級魔法【屍腐土控兵】。梅妮絲最擅長的魔法，可是現在，她用與以往不同的風格發動了魔法。

悠理用快要說出【怎樣】的語氣講述。

（啊～，不過扎易魯可是真的恨露西亞啊。那傢伙是打心裏崇拜莉佛絲媞大人的。這樣的話，說不定會花時間折磨她······）

用滲着愉悅的語氣這樣說，然後梅妮絲比至今爲止更強地發動魔法。

不用弄髒自己的手，從安全區域給予對方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