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祕密親熱大作戰

「嗯？」

鼓太郎在旅館大廳看見霧崎。

現在是晚上的自由行動時間，她卻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記事本，望着掛在牆上的電視。

至於鼓太郎，則是爲了討愛爾米娜的歡心，正想要去買個禮物，因此比起隨便跟霧崎打招呼而被她纏住……

（我還是安靜通過比較好。）

他如此心想，就在他小心翼翼地避免讓霧崎發現，想從大廳旁邊移動時。

他看見霧崎鬱悶的表情。

「嗨，霧崎。」

於是鼓太郎打了聲招呼。

「呀！」

也不知道爲什麼，霧崎發出嚇人的尖叫聲，趕緊將手上的東西藏到身後。

「笨蛋！不要突然出聲啦！你想嚇死我啊！」

「要是不出聲突然出現，應該會更嚇人吧。」

「居然敢跟我頂嘴，你挺囂張啊。」

「哇，虧我還這麼擔心你。」

「我爲什麼非得讓你擔心不可，你什麼時候晉升到這種地位，可以高高在上輕視別人了？看來世界末日快到了。」

霧崎的口吻帶有攻擊性，卻沒有表面上這麼毒辣。

（是不是因爲我習慣讓人欺負了？）

鼓太郎覺得這種傾向不是很妙。

「啊，我懂了。你不喜歡到日文不通的地方。」

「練、練習什麼！？」

霧崎傷透腦筋，煩惱到真想抱住頭。

「我～～說～～啊～～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對那傢伙並沒有…………」

她瞥了一眼記事本。

霧崎現在根本沒心情注意這些。

「你命令我！？」

夜市的確和商店街很相似，道路兩旁林立着家族經營的小店家，而且原本白天是道路的地方封街成了人行道，攤販就在路上擺攤營業。

（怎、怎麼辦……真的變成約會了……）

「沒錯，我看得出你心裏在想什麼。」

這裏賣的不只是食物，還有衣服、時鐘、遊戲、包包、錢包，從真貨到仿冒品都有，種類多不勝數。

「請你按照這個流程跟他約會。」

鼓太郎並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五秒、十秒。

今晚也一樣人來人往，十分擁擠。

「今天做不到的人，明天也沒辦法做到。你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

「不可能！」

「喔，原來你心裏一直在想這種事呀。」

他會這麼說，是因爲之前去夏威夷的時候，霧崎就很討厭英文。

「才、才才才、纔沒有！」

「爲什麼。」

她翻開封面，看了看第一頁。

霧崎後悔了，她對自己剛纔說的話十分懊悔。

「真拿你沒辦法。」

——該怎麼做才能牽到手呢？

鼓太郎的體貼完全弄錯方向，霧崎現在真是恨死他了。

鼓太郎和霧崎在士林夜市下車。

「那跑來臺灣不就沒意義了嗎……」

「我是爲了你好，纔給你這些建議的。」

「不行嗎！？」

（不能讓他看見我現在的表情……）

「所以，請你照我的話去做。」

原本就越漲越紅的臉，這時又更加火燙起來。

士林是臺北幾座夜市裏規模最大的。

霧崎翻開下一頁。

這就是之前剛發生的事…………

「算是懲罰你剛纔瞧不起我。」

「來，這個拿去。」

（我真是的，爲什麼要說這種蠢話呢……）

（咦～～～～～～～～～～～～～～～～～～～～～～～～～～～～～～～～～！）

不過，鼓太郎就和平常一樣遲鈍，看了看背對他的霧崎。

「唔。」

「我們馬上來練習吧！」

「咦。」

「不過，應該有某個人說過沒錯。」

霧崎揹着身子說。

仔細一看，那是一本掌心大小的記事本，封面配上了花紋，顯得相當別緻。

凜露出滿足的笑容。

「就跟你說沒事了，我比較喜歡待在大廳看日本的雜誌啦。」

「姬沙樹！」

「還不都是凜……」

凜露出微笑。

時間是一星期前，地點是圖書室。

「邀他一起去約會」。

「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是、是誰？」

凜將雙手撐在桌子上，朝霧崎逼近。

「好啊，我們走吧。」

怎麼辦？霧崎完全不知所措，雖然試着用雙手按住臉頰，卻也知道這樣根本隱藏不住。

「抱歉喔，我就是在家一條龍，出外一條蟲啦。」

她覺得好感動，人果然不能沒有朋友。

凜不知道把什麼放在霧崎的手心上。

「呃，咦～～！？」

「喔，看來你果然很在意他……」

上面寫着「要加油喔」。

說完話的凜回到自己的座位，背對霧崎翻找包包好一陣子，不知道在忙什麼。

霧崎扭扭捏捏的，沒有把話說完。

「我、我纔沒有爲了這種事難爲情……」

「能跟他一起去旅行真是太好了，姬沙樹。」

「只不過是語言不通而已，用不着這麼難爲情。」

凜一臉笑眯眯的。

（不可能啦！！）

凜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霧崎姬沙樹答應了好友雪代凜一件事……

「沒什麼啦！」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事實上。

「……………………」

「你要在旅行途中和他獨處，兩個人一起去約會！」

上頭寫着「牽手」。

「討厭！你再說的話我可不放過你！」

霧崎立即陷入慌亂狀態。

聽他這麼說，霧崎馬上不悅地撇下嘴。

「在日本說到攤販，一般都會想到販賣附近生產食材的市場，這裏的攤販卻像是商店街一樣。」

「要不然你帶我去玩啊。」

「開、開玩笑的啦，騙你的，我只是在說笑。」

霧崎背對鼓太郎，凝視着凜交給她的筆記。

「既然這樣，那跟大家一起出門不就好了……」

霧崎死命搖着手。

不知爲何，霧崎漲紅了臉。

「我、我、又、又沒那麼喜歡他……」

或許真的是筆記本帶來的庇佑吧，霧崎覺得很感激。兩人坐上捷運，不知道過了幾站。

（又不是小孩子，都念到高中了還牽什麼手，牽什麼手，牽什麼手…………）

「人好多喔。」

霧崎噗哧一笑。

（我害怕到還沒看過裏面寫了什麼。）

「什麼跟什麼啊。」

「我問的是小說的事唷。」

凜喜孜孜地從對面的座位直盯着霧崎的臉。

「我也不知道。」

由於凜實在是笑得太過開心，霧崎不禁開始鬧彆扭。

「來，我們走吧。」

「啊，等一下啦！」

她追在開始前進的鼓太郎身後。

霧崎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只是手而已……只不過是牽個手……）

她慢慢地伸出手。

手卻揮空了。

正確來說並不是揮空，而是她只要一接近鼓太郎的手，自己就會把手縮回去。

（我、我提不起勇氣…………）

霧崎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沒用，不禁大受打擊。

（只不過是牽手，這點小事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做得到…………）

她好沮喪、好灰心，原本就有點低頭的霧崎，這時更是把頭越垂越低。

低到幾乎可以看見自己的鞋子。

（明明離得這麼近，感覺卻好遙遠……）

遙遠的不只是現在而已。

（我們之間的距離一定一直都很遠……）

唉……她嘆了口氣。

腳步也自然而然停了下來。

「……………………」

她呆站了多久呢？十幾秒？還是幾分鐘？

「不會啦。」

（這只是爲了蒐集參考資料，爲了蒐集寫小說的資料。）

眼裏只看得見他的手。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那、那個，藤井，我啊……」

（要、要被他知道了……！我的心意……！）

大熱天的還是應該喫點冰的纔對。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連自己都騙有什麼意義？

「爲什麼要扔下我不管！每次每次每次都這樣！討厭，藤井這個笨蛋～～！」

上頭寫着一個指示。

（咦。）

（呃，矇混過去有什麼用！？）

她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嘴巴像金魚一樣開開合合，過了幾秒後。

距離最後一班車的時間應該還早，月臺上的人稀稀疏疏，每個人都不太理會別人，只是孤伶伶地佇立在四周。

喫完後，霧崎看了看冰棒的木棒。

（不，現在是告白的好機會。）

兩人踏上電扶梯，來到二樓月臺。

「接吻……霧崎……這是什麼？」

「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敢看藤井的臉……！）

「不，沒什麼，當我沒說。」

「我知道了，這裏面寫的是你下一部小說的點子吧？」

（……………………）

「我這個人老是在撒謊。」

「不可能。」

只剩下她在外國的人羣中隻身一人。

「不可能，纔不會實現。」

霧崎覺得有點可惜。

「接吻」。

該說出來嗎？還是矇混過去？

「都是漢字，看不懂在寫什麼……」

（呃，我在想什麼啊！）

「這、這個……」

「說不定真的會實現啊。」

即便說謊騙他，要是讓他看見第一頁，就算不說出原因，他應該也會知道是怎麼回事。

（告、告白……！）

這時，她的手匆然一滑。

既然已經不會人擠人，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牽手。

如果老實告訴他那是凜寫的，之後還得把原因說出來纔行。

他的兩隻手各拿着一隻冰棒。

「爲了避免走散。」

霧崎按住胸口，緊緊揪着上衣，鼓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勇氣。

鼓太郎和霧崎都買好紀念品，回到了車站。

「我只是看漢字隨便猜猜。」

這一幕讓鼓太郎看見了。

（對了，不知道下一頁寫了什麼。）

鼓太郎一臉悠哉地走了回來。

於是兩人將手放開。

該怎麼回答纔好？霧崎的腦袋一片空白。

「反正又看不懂，當然要往好的方向想啊。」

霧崎眼中泛起淚光。

「我？」

鼓太郎拉起霧崎的手，這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發覺在擁擠的人潮之中，她已經和鼓太郎走散了。

卻沒有一個可以安坐在她內心深處。

「喂，藤井，你跑去哪裏了！？」

她想了好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到了該回旅館的時間。

「上面是寫你的願望會實現。」

她覺得很好奇，正想從口袋拿出記事本。

（只要有戀愛的感覺就好了。）

霧崎依舊低着頭。

霧崎低頭搖了搖。

霧崎重新望着木棒。

「笨蛋，你以爲這點小東西就能打發我嗎！」

記事本掉落在月臺上，然後順勢翻開。

（誰是不會放過機會的女人啊……）

她又唉聲嘆氣。

「那我要你乖乖聽我的話。」

對於只會注意這種小地方的鼓太郎，霧崎心頭湧起猛烈的怒氣。

「我看你忽然停下來，想說你是不是口渴了。」

夜市的小巷宛如一個個格子般向外延伸，現在的她已經走了好一陣子，根本分不清哪裏是車站。

氣死人了，真是氣死人了。

一分鐘後。

霧崎嚇了一跳。

霧崎茫然地圓睜雙眼。

「對啊對啊，恭喜你。」

隱瞞心意就等於是欺騙自己。

她忽然抬起頭，這才發覺一件事。

霧崎在心中斥責自己。

霧崎瞬間沸騰，體溫一口氣攀升到七十度，整個人幾乎就要蒸發。

她陷入了一籌莫展的危機中。

她拚命搖頭，否認內心深處湧起的淡淡思緒。

霧崎環顧四周，到處都是人、人、人、人，唯獨不見鼓太郎的蹤影。

「抱歉抱歉，等很久了嗎？」

就算她想問路，也根本不會說這裏的語言。

「藤井，你看得懂中文嗎？」

嘶～～～～只不過在腦海裏浮現告白兩個字，霧崎的臉就漲紅到跟楓葉一樣。

「就是啊，因爲我是個不會放過機會的女人。」

她的心跳快到幾乎可以聽見心臟的鼓動聲。

「唉……你這個人真的是無憂無慮。」

（不管對象是誰都沒差。）

啊哈哈哈哈哈。她一邊發出脫線的笑聲，一邊在心中暗罵。

霧崎露出不耐煩的眼神，嘆了口氣。

「……還、還滿好喫的。」

下一秒鐘。

「願望會實現嗎……」

她好沮喪、好灰心，對自己的個性絕望透頂，這時鼓太郎又補上一句。

「祝你接下來也能寫出有趣的小說。」

霧崎接過他遞上來的記事本。

「唉……」

她最後還是沒能回應凜的期待，於是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要等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好好談個戀愛呢……）弗朗西絲卡獨自仰望着夜空。

「不曉得諾茵那邊順不順利……」

她用自動販賣機買了罐咖啡。

她喜歡偏甜的。

她一個人在夜晚的街道散步，與白天截然不同的涼風非常舒服。

（希望諾茵可以跟鈴蘭他們好好相處……）

如同自己必須融入愛爾米娜他們一樣，諾茵也應該和鈐蘭、烏爾她們打成一片比較好，正因爲弗朗西絲卡這麼認爲，所以在這趟臺灣行裏，她早已決定不要一直和諾茵黏在一起。

因此當弗朗西絲卡和鈴蘭他們在一起時，她會派諾茵去擔任鼓太郎的護衛。

（我們兩個還是不要黏在一起，比較不會讓人懷疑是來臥底的……）

她當然覺得很不安。

不過，這時候她可得好好振作纔行。

（我得先解決自己的問題，要不然會讓諾茵擔心的。）

眼前的課題是要先得到愛爾米娜的認同。

（可是該怎麼做纔好……）

她試着動腦思考，卻怎麼也想不出什麼好點子。

「鼓、鼓太……鼓太……鼓太鼓太。」

儘管那些建議都不是他想出來的，不過單單只是回想，他就覺得越來越緊張了。

兩人都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是誰！？」

感覺好像不太對勁。

他從愛爾米娜背後用力摟住她。

（要來硬的嗎？）

鼓太郎的男人心有點亢奮。

「嗯……呼。」

「對不起，我居然隨便跑進別人房間呼呼大睡。」

其實鼓太郎是個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

「早安！」

鼓太郎嚇了一跳，別說是上下分開或連身的睡衣了，她居然連內衣都沒有穿。

大概是因爲專心在想事情的緣故，儘管原本應該自動上鎖的門居然不用鑰匙就打開了，她一點也不覺得哪裏不對勁。

「咦，這裏是鼓太郎的房間！？」

「弗朗西絲卡……！？」

由於胸部不同，鼓太郎發覺自己抱着的不是愛爾米娜。

「大概是我弄錯了。因爲鑰匙沒插門就打開了，我纔沒發現自己走錯房間……」

他的手正好環抱在她胸部附近。

（總之我要先道歉，其他就任她處置，要是沒有他們，我早就已經沒命了，根本沒什麼好惋惜的。）

（既然要玩的話，乾脆用平常不會用的方式，來嚇嚇愛爾米娜好了。）

「鼓、鼓太郎大人居然夜、夜……」

雖然他已經和愛爾米娜上過好幾次牀，可是真要說起來，他根本沒有主動推倒過對方，因此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做。

大概是睡得很熟吧，她的身子好溫暖，鼓太郎感受着對方肌膚的熱度，心頭不禁小鹿亂撞起來。

愛爾米娜看見了。

他試着想了想。

搭手扶梯上樓的時候，鼓太郎想起自己當初外出的目的。

（要在一切都讓別人準備好的情況下上牀，感覺就像是被人用監視攝影機偷看一樣，總覺得不太好意思……）

鼓太郎和弗朗西絲卡回頭望去，站在那裏的是一個全身顫抖的金髮少女。

（就選明天吧，今天已經很晚了，去打擾她們也不太好。）

這當然不可能。

結果鑰匙還沒插進去，門就已經打開了。

爲了這次夜襲，烏爾可是把愛爾米娜房間的鑰匙交給了鼓太郎。

「跟愛爾米娜和好、和好……」

（要怎麼做纔算來硬的……？）

（咦……！）

（……這、這尺寸也差太多了！）

弗朗西絲卡呵呵微笑。

「這個尺寸……」

鼓太郎感到有點難爲情。

「夜、夜襲……！」

（原來愛爾米娜平常都裸睡……）

『如果你信任她，那就把她推倒。』

看見他們一絲不掛、和樂融融的模樣。

「嗯，不過還好不是小偷。」

弗朗西絲卡打了個哈欠，終於醒了過來。

大概是牙齒在打顫的緣故，愛爾米娜最後根本不像在說話，只是牙齒在咯咯作響而已。

她穿過大廳、搭上電梯，來到自己房間的樓層。

雖然觸感同樣堅實有彈性。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做夜襲這種事。」

（突然抱住睡着愛爾米娜，好好嚇她一跳好了。）

一旁傳來她嘶嘶的鼾聲。

（嗯，不過，還是按照鈐蘭的建議試試看。）

房間裏漆黑一片。

看見心愛的人和宿敵。

他輕輕把脫下的衣服一扔，從她背後鑽進牀上。

說到攝影機就想到鈐蘭，於是鼓太郎再次想起鈐蘭的話。

鼓太郎在黑暗中看了看牀鋪。被單鼓鼓的，可以看見有人躺在牀上。

她揉了揉眼睛，花了好幾秒才注意到鼓太郎在她眼前。

鼓太郎掀開被單，這才發覺對方是什麼人。

「她是不是睡了。」

那對胸部大到雙手無法掌握，完全包覆不住，而且超乎標準。

總覺得越來越緊張了。

『不敢推倒愛爾米娜殿下，代表主人懷疑她對你的愛。』

鈐蘭和那些太太是這麼建議他的。

她已經決定了方針，就只剩下選擇日子了。

『就算對方不願意，也要來硬的推倒。』

「你、你誤會了！愛爾米娜！求求你聽我解釋！」

反正都已經決定了，也只有放手去做了。

鼓太郎和弗朗西絲卡急着辯解。

然而站着暈倒的愛爾米娜，根本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他敲了敲門，沒有得到回應。

走着走着，她又回到了旅館。

另一個人的聲音和紙袋掉落的聲響傳來。

「啊，不，可能是我走錯了。」

「旅館的門大多是自動上鎖，沒用鑰匙就打開的話，表示鎖已經壞了。」

不過，他可不能拖拖拉拉的，於是試着用力搓揉。

（愛爾米娜是可以信賴的人。她深愛鼓太郎，這點完全用不着懷疑。）

鼓太郎大約在一小時後回到了旅館……

弗朗西絲卡一邊盤算，一邊來到自己房間前面。

於是他拿出跟烏爾借來的鑰匙。

「就是說啊，幸好進來的是鼓太郎。」

（這麼做真的好嗎……）

看見她露出笑容，鼓太郎也鬆了口氣。

她只是茫然愣在原地。

（嗯…………？）

這時他已經顯得放鬆不少。

「……是不是壞掉了，真是不小心。」

她們的每一句話都很驚人。

（是不是隻要把愛爾米娜平常對我做的，反過來用在她身上就好了？）

會不會是烏爾的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