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夜晚的戀人們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1.4萬 字
那裏曾經是自己學習、成長的修道院。
「破壞得真慘。」
再找也只是白費力氣。
想到這裏,歐仁妮便放棄繼續搜索建築物,快步走向屋外。
化爲焦炭的瓦礫比金屬還要沉重,每一戶住家、甚至是位居街道中央的教會尖塔都攔腰折斷,壓垮了正下方的設施橫倒在地。
「該不會是弗朗西絲卡…………」
話才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爲單單是心生懷疑,就讓她覺得自己背叛了友情。
不過,另一方面,她也明白法王廳沒有理由說謊。
歐仁妮想要拋開自己迷惘的情緒,於是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隨着頭部搖晃,途中,那座斷成兩截的尖塔映入眼簾。
將信仰攔腰截斷的尖塔。換個角度的話,那殘骸看起來也像是墓碑。
「一切的一切……」
自己在這裏生活時所見到的景象,一切的一切都慘遭破壞殆盡。
此處毫無生命跡象,一切都化成毀滅的殘骸,單單待着就讓人感到一股生命被吸走的惡寒,看見眼前的斷垣殘壁,歐仁妮感受到徹底破壞這座修道院之人的憎恨有多麼深刻。
「不可能是她,不應該是她……」
她說了又說,因爲弗朗西絲卡是個溫柔的人。
歐仁妮不停地說着,嘗試讓自己平靜下來。
現場沒有屍體。在高溫的炙熱下,就連屍體也沒有留下來,硬是要找的話,或許就是在化成焦炭的瓦礫上,那些顯得特別焦黑的部分吧。
(既然有留下生命的痕跡,吶喊應該也有殘存下來吧。)
「那妳也……」
「…………」
它既未遭遇祝融之災、也沒有攔腰折斷,就只是聳立在那裏,一如往常地伸展着大樹的枝葉。
若是將耳朵靠向鑲嵌於碎裂牆壁上的黑炭,就可以聽見他們的聲音嗎?想到這裏,歐仁妮的脣瓣開始顫抖。
那是一旁公園的古木。
大家的面容在心頭湧起,歐仁妮感到鼻頭一酸,她強忍着淚水,奔跑的腳邊則是颳起陣陣焦灰,宛如死靈般纏繞於腳下。
那是掛在樹枝上的項鍊。
有個東西閃了一下。
(她一點也不在乎女人味,剛開始完全不願意對我敞開心房,我好像是爲了找機會跟她說話,纔開始幫她梳頭的吧……)
「得到莉莉斯的力量是一種不幸嗎?」
「弗朗西絲卡,妳在笑。」
唯有那棵樹還維持着翠綠。
「…………………………!」
「可是……」
「那弗朗西絲卡呢?」
由於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開放,反而讓祈梨緊張不已。
❂
弗朗西絲卡忽然想起那位女孩。
她不曉得該怎麼接下去纔好,看起來似乎是這樣沒錯。
「您在說什麼呀?」愛爾米娜歪歪頭。
愛爾米娜出現在浴缸裏。
受害者裏面應該有曾經照顧過自己的阿姨、老師,還有留在修道院裏的學姐和同學。
「不用了,我又不是要去戰鬥。」
諾茵再問,雖然聲音微弱,但是她的眼神十分純真。
自己明明無論何時都貼身帶着的十字架,等注意到時卻已經遺失了。
「……或許說不上是幸福吧。」
她啞口無言,繼續拔腿狂奔。
這是她與自己的十字架相隔多年的重逢。
「……有、有什麼事嗎?」
她忍不住踏出步伐。
「祈梨大人有什麼想法?」
(如果這棵樹會留下來是基於某個理由的話……)
「…………」
那是她似曾相識的十字架,是她想忘也忘不了的十字架,她甚至還記得那個傷痕。
上頭沒有訊息。
祈梨本來以爲自己有確實塗好防曬油,可是淋浴之後,才發覺原本暴露在泳裝外的肌膚刺痛不已,讓她嚇了一跳。
「弗朗西絲卡……爲什麼……」
兩人剛洗完澡。
「今天要去嗎?」
「不可能,弗朗西絲卡她……那個溫柔的弗朗西絲卡不可能把這裏……」
「我是問您關於那個女人的事啊,祈梨大人!」
「祈梨大人~~」
(我真奇怪,被罵居然還這麼開心。)
「騙人。」
那是從修道院畢業前,她與弗朗西絲卡交換的東西。
(所以纔會常常挨歐仁妮的罵…………)
❂
這只是弗朗西絲卡的興趣而已,當她還在修道院裏就讀時也是如此,她總是拿梳子幫自己同寢室的女孩梳理頭髮。
她大概會痛罵我一頓吧,畢竟她是歐仁妮呀。她一定會生氣地顫抖着纖細的肩膀,就像是看待自己的事一樣大罵我一頓。
諾茵問。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手移向胸口。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會是弗朗西絲卡的……!」
歐仁妮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
聽諾茵這麼一說,弗朗西絲卡露出苦笑。
話才說到一半,諾茵便語塞了。
弗朗西絲卡並沒有繼續追問,她知道諾茵在隱瞞一些事情,不過看諾茵的反應,她推測應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打從以前開始,自己就不擅長生氣。
歐仁妮確認着刻在樹幹上的痕跡,那是她與弗朗西絲卡一起刻上名字的地方,兩人的名字還留在上頭,可是卻只剩下了名字。
抵達古木後,她繞到大樹的後頭。
歐仁妮把十字架拿在手裏,緩緩將它握住。
頂端上垂着一個十字架。
「我有事想跟您談談。」
歐仁妮,她最喜歡的歐仁妮。現在的她身居何處的天空之下呢?
身爲Mystic Word的諾茵沒有整理頭髮的習慣。
「怎麼會……!」
她想要把玩十字架,這纔想起自己已經把它弄丟了。
弗朗西絲卡低了一下頭,然後左右搖了搖。
愛爾米娜舉起食指,並且發出噓的聲音打了一個暗號,然後單手扭開蓮蓬頭。水柱傾泄而下,兩人的聲音也隨之淹沒。
她逃跑似地奔馳着,然後越過了轉角。
「我只是去見一下姐姐而已。」
「我無所謂,畢竟沒有其他選擇了。」
對弗朗西絲卡來說,這裏應該是她的故鄉纔對。
毫無徵兆。愛爾米娜就連絲毫徵兆也沒有,她總是擅自闖入。
那並非她自己的十字架,而是分別時交換的十字架。
纏着浴巾的弗朗西絲卡正在幫諾茵梳理長髮。
葉片繁盛的樹枝遮蓋了半個天空。
「妳今天出門了吧?」
歐仁妮緊緊握住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
她不喜歡把事情鬧大,所以總是放任別人。
(歐仁妮,妳會怎麼看待現在的我呢?)
「是嗎?那就好。」
「無論是鼓太郎還是諾茵,我都不希望你們變得不幸。」
看見視線前方那棵樹,歐仁妮的心跳幾乎停止。
原本因爲不祥的預感而幾乎崩潰的心臟,這次開始撲通亂跳。
她光着身子朝祈梨逼近,她的全身一絲不掛,也完全沒有遮掩的念頭。嬌小的臉蛋、纖細的頸子、形狀美麗的胸部、纖纖柳腰、茂盛的恥丘,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毀滅這裏的是弗朗西絲卡,那她應該會留下一些訊息。)
「呀!」
「我、我覺得妳很漂亮,漂亮到讓人羨慕。」
從愛爾米娜完全不打算遮掩的態度,可以感受到她無視於他人想法的凜然感,這使得祈梨欽佩不已。
雖然她稍早之前就發覺十字架遺失了,習慣卻不是馬上就能更改的,每當她碰觸着自己空蕩蕩的胸口時,心頭就會湧起一陣失落感。
這次換弗朗西絲卡沉默不語了,於是諾茵轉過頭說:
弗朗西絲卡不禁心想……難道她希望有人可以對自己發脾氣嗎?
她回想起在修道院生活時的日子。
雖然歐仁妮跟諾茵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不過幫她們梳頭時,兩人那副乖乖並着膝蓋、端坐的身影十分神似。
「妳應該沒有胡來吧?」
而她自己卻因爲覺得難爲情,透過右手緊抓着左手腕的方式遮掩自己的乳房。
而垂吊在眼前的那個十字架……
她忙着隱藏說話聲,對於自己的一絲不掛卻毫不遲疑。
幫歐仁妮梳頭的時候,兩人會聊聊今天彼此遇見的事情。
「我也要去。」
這是她心生不安時的習慣動作。
諾茵沒有回答,不過她背對着弗朗西絲卡的肩膀縮了一下。
「妳、妳是指弗朗西絲卡小姐嗎?」
「祈梨大人!」愛爾米娜顯得十分惱怒。
「沒有必要用敬稱稱呼她!叫她『那女人』就夠了!」
「是、是的。」
祈梨就有如屈服於愛爾米娜的氣勢般點點頭,話說回來,其實她每次都屈服於愛爾米娜的威勢之下,愛爾米娜總是如此熱情,祈梨一直覺得愛爾米娜就像是太陽一樣,因爲活在這世上和散發光芒,在她心中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現在正是我們愛的價值受到考驗的時刻!」
「我們?」
「正是如此!」
愛爾米娜的語氣相當強勢。
「我們要守護鼓太郎大人,免於遭受那女人的毒手!」
「保、保護鼓太郎?」
「我們要阻止他拈花惹草!」
「可是,鼓太郎又不一定會拈花惹草……」
「一定會,他一定會的。」
愛爾米娜說得斬釘截鐵。
「今天早上,鼓太郎大人一定跟那女人見面了沒錯!」
「感覺上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祈梨使盡全力幫鼓太郎辯解,她並不是勉強自己反駁愛爾米娜,而是認爲如果鼓太郎真的跟弗朗西絲卡見面的話,比起說謊,他應該會選擇道歉纔對。這是祈梨的想法。
「您太天真了!祈梨大人!!」
愛爾米娜往祈梨的身邊逼近。
「祈梨大人要好好加油!」
愛爾米娜毫不手軟,又繼續向祈梨展開言語攻勢。
「大小代表了愛!」
這次換愛爾米娜摔了一交。
(注:從愛爾米娜的眼中看來似乎是如此,想必她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吧。)
「請您回想一下那女人的身材!」
愛爾米娜一口咬定。
「根據相關書籍的記載,男人這種生物,就算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對於性感的女性還是非常缺乏抵抗力。」
「當然了,祈梨大人是一位比我更具魅力的女性。」
「兩回事?」
「爲了鼓太郎?」
「就是這麼回事,男人的下半身是誠實的,他們是不會撒謊的生物。」
「?」
她的眼神是認真的,並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完全是一副徹底認真的模樣。
「當然是3P。」
「馬上召開作戰會議吧,祈梨大人。」
「我也是!」
「唔……」
愛爾米娜啪一聲拍了一下手,然後緊緊握住祈梨的雙手。
祈梨也跟着斷言,一想到弗朗西絲卡剖開鼓太郎身體的模樣,祈梨便覺得不應該放任她自由行動。
她又膽戰心驚了起來,在衝擊性言論的連續攻勢下,祈梨的腦袋不斷受到打擊。
「那女人根本不愛鼓太郎大人。她只是想得到莉莉斯的力量,而想要讓鼓太郎大人落入陷阱的邪惡化身罷了。請您想想看,如果碎片的力量可以透過物理手段取出的話,那女人應該會殺了鼓太郎大人,就算要剖開他的身體,她也會把碎片取走。」
(就連身爲女人的我都不禁感到小鹿亂撞……)
因爲太過靠近,愛爾米娜的乳房和自己的胸部像麻糬一樣擠在一起。
祈梨倒抽一口氣。
「我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那簡直膨脹到恐怖的境界。脹大到幾乎要貫穿天地的重要部位,簡直有如要破裂般堅硬,浮出的血管不停跳動……」
㊟
「既然對方是另一位莉莉斯,也就代表她與鼓太郎大人的DNA是屬於同一個種族。換句話說,他們或許可以生出小孩。」
「沒、沒這回事。愛爾米娜同學要比我漂亮多了……」
對於將這些活靈活現的形容詞掛在嘴上的愛爾米娜,祈梨覺得她真是成熟。
「晚、晚安。」
那一根頭髮、甚至是指甲都散發出女人味,令人心醉的肉體。
衆人共進晚餐、回到各自的房間,然後在睡意侵襲之下準備關上電燈,此時正好處於日期變換的交界。
「就是這股氣勢,祈梨大人!」
真要說起來,她着急的模樣似乎有點奇怪,鼓太郎雖然有點疑惑,卻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自己也跟着躺下。
「……不、不過我們要如何對抗呢?」
「您想想當那女人跨坐在他身上時,那個在鼓太郎大人中央屹立不搖的部位!」
祈梨按照她的說法,試着在腦海裏回想昨晚的經過。
「關係可大了!」
不過,就算是認真的,也不是不管說什麼都行……
「咦~~~~~~~~~~~~~~~~~~~!?」
愛爾米娜的目光一亮。
「生、生小孩……!」
祈梨緊張不已。
「這是兩回事呀,祈梨大人。」
還有令人陶醉的雙脣,以及充滿魅力的眼瞳。
「嗯。」
斗大的淚珠從愛爾米娜的眼眸中落下。
跟愛爾米娜在一起時,祈梨總是提心吊膽。
愛爾米娜朝祈梨逼近。
愛爾米娜緊握雙拳斷言:
砰。
「對、對不起……」
如果是男生,又會有什麼感覺呢……想像了一下,祈梨也開始悲觀了起來。
「愛爾米娜同學,妳那時候一直盯着看嗎?」
「是的!」
想像了一下後,祈梨的腦袋陷入一片空白。
「我、我嗎!?」
鼓太郎被硬是壓倒在地,衣服也被撕得稀爛,真是太可憐了。
祈梨完全同意這一點,她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
「是、是這樣嗎?」
「有……有那麼誇張嗎……」
於是,純潔的祈梨又朝着怪人之路被向前拉近了一步……
「沒錯。跟我比起來,鼓太郎大人覺得那女人的身體更有魅力。」
「愛!?」
或許真是如此吧。大概是對自己太沒有自信了,對於愛爾米娜的這番話,祈梨點了點頭。
鏗鏘。
「要是落到那種地步,依照鼓太郎大人的個性,他一定會負起身爲男人該負的責任。」
❂
「可、可是……我想要相信鼓太郎…………」
「正是如此。」
「…………嗯、嗯。」
看見那深邃的峽谷,祈梨想起了弗朗西絲卡妖豔的肢體。
她根本無從想像,雖然她試着模擬出形象,卻不清楚具體的形狀,感覺就像是打上了馬賽克一樣。
「爲了這個目標,無論什麼事我都願意做。」
有如正中快速直球的詞句直擊胸口,整顆心臟都陷入麻痺狀態。
祈梨的臉蛋瞬間漲紅,當時她也處於滿臉通紅的狀態,根本無暇細看。
「不要哭呀!沒那回事的!愛爾米娜同學也不輸給她啊。」
在此透露一下,其實祈梨根本沒有好好直視過鼓太郎的那個部位。
「那還用說。」
「祈梨大人太溫柔了。可是,您應該要了解一件事,那就是您的溫柔會讓鼓太郎大人犯錯的。」
「是的!人類有時候會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況且,保護鼓太郎大人的人生免於那些邪惡的誘惑,正是我們的使命。」
「我、我嗎!?」
她試着將自己的願望灌注於所說的話裏,儘管她很想如此堅持,聲音卻越來越小。
「說實話,那女人實在太性感了。」
在慌張的語氣之下,她轉過身,然後關上牀邊的照明。
「請您回想一下,當我們去救鼓太郎大人時,他的那副模樣。」
「牢牢綁住鼓太郎大人的心,也代表了保護鼓太郎大人。」
「這、這樣算得上是對抗嗎…………」
摸是摸過,卻因爲害羞而一直不敢直視。
「真是的,祈梨大人!您爲什麼要對根本還沒出生的小孩有感情呢!爲了防止這件事發生,我們現在應該思考的是如何防止鼓太郎大人誤入歧途,不是嗎!」
祈梨就像是漫畫裏的角色一樣摔倒在地。
「太可惡了!」
愛爾米娜像是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我不能輸。我不會逃避的,我要誠實地承認自己的失敗,然後變得更強,我要奪回失去的愛。這也是爲了鼓太郎大人。」
祈梨很難得地先選擇了牀位,她選的是窗邊的位置。
「可、可是,這跟大小又沒有關係。」
儘管愛爾米娜開始策劃騷動,鼓太郎身上卻什麼也沒發生。
「鼓太郎大人大笨蛋~~~~」
「這就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法則。既然一個人對付不了她,那就由祈梨大人跟我用兩人份量的魅力對抗!」
「可、可是,誕生的生命是很寶貴的。」
愛爾米娜擦拭着淚水。
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下一秒鐘,鼓太郎忽然被一把抱住。
那軟玉溫香的觸感讓他心頭撲通一跳。
從被子裏鑽出來的是愛爾米娜的笑臉。
「鼓太郎大人。」
「……有、有什麼事嗎?」
「我來跟您交合了~~」
「呃,這有點不太方便。」
鼓太郎顯得畏畏縮縮的,爲了掙脫愛爾米娜,他縮起身子。
「祈梨在旁邊睡覺……」
這時,另外一雙手從背後繞了過來。
「我還沒睡。」
是祈梨。她伸出雙手,從背後緊緊摟住鼓太郎。
祈梨豐滿的胸部擠壓在鼓太郎單薄的背上,面對那飽滿又彈力十足的觸感,鼓太郎的心頭開始怦怦亂跳。
祈梨的體溫隔着睡衣單薄的布料傳了過來,鼓太郎簡直不知所措。
「等、等等,妳們兩個……」
「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今晚是第二天,是我們3P的日子。」
「妳在胡說什麼啦。」
「這是爲了不讓鼓太郎大人誤入花心之路。」
「花、心?」
只不過如此而已,愛爾米娜的表情就開心地綻放開來。
『可是,鼓太郎大人就是這副德行,他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卻難保不會被女人的眼淚矇蔽,最後落到以身相許的下場。我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們兩個……?』
『祈梨大人不喜歡看見鼓太郎大人舒服的表情嗎?』
『所以他纔會跟弗朗西絲卡小姐……?』
「哇。」
愛爾米娜說出弗朗西絲卡的名字。
這時,愛爾米娜展開了行動,她抓起鼓太郎的手,朝着自己的胸部摸去。
在愛爾米娜身上並沒有真心話與表面話的分別,所以她的全身都是話語。表情、動作、甚至是一個吐氣都傳達出她的心意,即便身穿衣服,她也像是全裸一樣。
『可、可是……我不想被他當成下流的女孩子。』
『愛……』
「咦、咦~~!?」
祈梨一邊專心地愛撫鼓太郎,一邊回想起自己與愛爾米娜的對話。
儘管這句話讓鼓太郎感到驚慌失措,但他還是回答:
「您看,已經有反應了。」
祈梨握住鼓太郎發燙的部位,然後開始前後移動她的手。
「會、會痛的話要跟我說唷。」
「祈梨!?」
『祈梨大人,您還沒對鼓太郎大人完全敞開心房。』
『我可以,如果是爲了他,我做得到。』
愛爾米娜邊說邊凝視鼓太郎,那熱淚盈眶的眼眸傳達着更勝言語的愛。
『就算這是爲了鼓太郎大人?』
『請您把自己覺得丟臉這件事,視爲一種可恥的行爲。』
『我也這麼覺得,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我們要展現出無邊無際的愛,除去鼓太郎大人心中的隔閡。』
「我纔不會!」
「從今晚開始,這就是我們正常的模樣。」
可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移開視線。
裏頭沒有穿內衣。
就在祈梨對於這個捨棄被動等待、而要積極出擊的作戰表露出難爲情之意時……
用兩隻手包覆住他。
(敞開……心房……儘自己一切能力……)
『您讓他感到一種罪惡感,懷疑自己是不是把祈梨大人當成了自己發泄慾望的工具。』
「誰叫妳要摸我!」
鼓太郎心跳不已。
「我跟她說男人的下半身有多麼難以抗拒誘惑。」
『是的。我們要透過永無止境的愛,徹底粉碎鼓太郎大人多餘的顧慮與猶豫!』
『鼓太郎大人平常的壞習慣又要發作了。』
(不管怎麼看,祈梨都只是被她慫恿罷了。)
「唔……」
『我明白。我最喜歡你們倆溫柔的一面了。可是,那卻也是容易讓邪惡趁隙而入之處,現在正是我們的愛受到考驗的時刻。』
啾,啾……
「祈梨大人,請您確認一下男人的這裏有多麼不能掉以輕心吧。」
「怎……」
(我一定要好好加油……)
「我的一切都屬於鼓太郎大人。」
當,宛如遭受鐵錘敲擊的衝擊在心頭一閃而過。
而3P正是最好的方式。
祈梨也這麼覺得。
她幾乎要因爲害臊而昏了過去。
說完話的她吻了過來。
強硬卻又柔軟的深吻。
『他想要靠自己解決莉莉斯的問題。』
祈梨主動放上另一隻手。
『請您馬上回答。』
「祈梨大人,這就是證據。」
鼓太郎認爲自己一定要保護祈梨,以免她中了愛爾米娜的計。
(愛爾米娜並沒有惡意……)
祈梨如此心想,然後又進一步想起了愛爾米娜的話。
『爲什麼您無法立即回答呢?』
他無從反駁,可是,他不能按照愛爾米娜的步調繼續下去。
在祈梨柔軟的肌膚以及溫暖的刺激下,鼓太郎感到一陣酥麻。
這是因爲,儘管彼此並未交談,卻宛如聽聞了成千上萬的甜言蜜語。
鼓太郎的手指彷彿被吸住了一樣,緩緩地沉沒於有如海綿的隆起之中。
在手心之間,她感到鼓太郎的重要部位變得十分滾燙。
透過一觸即溶的感觸,她一心一意的思念傳達了過來。
淫靡之聲傳來,不過,這是兩人共同演奏的音樂。
下一秒鐘。
『是、是這樣嗎……』
說着,愛爾米娜將手伸向鼓太郎的要害。
另一方面,他的下半身正遭受祈梨的侵略。
愛爾米娜一褪下鼓太郎的褲子,便抓起祈梨的手去碰觸。
『我會害羞……』
『都是因爲祈梨大人覺得猶豫,鼓太郎大人才會跟着顧慮。』
「我不相信。」
鼓太郎試着抽開手,愛爾米娜的表情卻難過地消沉。
也能看出她有多麼深愛自己。
停不下來。她撥開鼓太郎的脣瓣,將舌頭伸了進去。
他試着鬆開祈梨的手。
他感到一陣暈眩,心頭忽然湧起一股暖意,就連自己也沉浸在幸福裏面。
(我、我不能放手……)
『壞習慣?』
『喜、喜歡……』
(我要保護鼓太郎……)
『很遺憾的,鼓太郎大人之所以會想要靠他自己解決問題,正是因爲他還沒完全對我們敞開心房。』
「好、好的。」
自己最敏感的部位包覆在祈梨的掌心中……
「太奇怪了……妳們兩個……今晚……」
「愛、愛爾米娜……妳到底對祈梨說了什麼……!」
『那麼,無論他要怎麼看待您應該都無所謂,不是嗎?』
『不,不是的,我剛纔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至於愛爾米娜,則是結束了深長的一吻。
『呃……』
『的確。』
『如果您真的敞開心房,就算是丟臉之事,您應該也能做到。』
單單是觀察她的表情變化,便能看出她心中的安詳。
只不過是摸摸她而已,她就如此開心。
鼓太郎甚至開始覺得,只要她開心,就算這樣也無所謂。
「今晚,就請您好好疼愛我們兩人吧。」
就像是要好好疼愛她一樣,鼓太郎的手加強了力道,手指朝那對柔軟的乳房越陷越深。
(我一定要追上愛爾米娜同學……)
可以看出她正沉浸於幸福之中。
『真的很抱歉……』
『啊……』
(雖然也有一種自己被單方面侵略的感覺……)
「我們已經是一心同體了。鼓太郎大人的身體,就像我們的一部分一樣。」
「聽妳這麼說,我是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呀。」
「只是祈梨她……」
「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呃,不,其實很舒服……我不是在說這個,愛爾米娜!」
「是的。」
「妳到底對祈梨說了什麼,居然讓她做出這種事。」
「鼓太郎,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纔會這麼做的。」
「我知道妳在勉強自己。」
「我纔沒有。」
爲了讓鼓太郎相信,祈梨加強了愛撫的力道一她不但加快了手的動作,還開始對堅硬以外的部位又摸又揉。
「……!!」
由於太過舒服,鼓太郎幾乎快要到達頂點。
(不可以射出來!)
鼓太郎忍了下來,他強忍着只有男人瞭解的痛苦,硬是壓抑自己,或許他無法完全忍住吧,有些液體先跑了出來。
「愛、愛爾米娜……!」
從他口中發出近似呻吟的聲音,那聲音幾乎跟詛咒沒什麼兩樣。
「求求妳,拜託妳饒了我……」
「鼓太郎,愛爾米娜同學是爲了你着想,所以纔會……」
看着強忍害臊、努力不懈的祈梨,望着使出渾身解數取悅自己的愛爾米娜,她們的堅強與專注都令鼓太郎心生愛憐,甚至讓他好想繼續體驗下去。
「不是應該由愛爾米娜同學……」
「只要把庫存清空,就算讓那女人跨坐在您身上也沒問題了,不是嗎?」
隔着祈梨的肩膀,愛爾米娜忽然探出頭來。
這件事跟兩人事前的預定並不相同。
然而,他卻不忍心掙扎,因爲他知道祈梨真的很努力。
「祈梨……妳中她的計了……」
這時,祈梨也有所行動。
正如愛爾米娜的推論,鼓太郎很後悔,他懷疑是不是因爲自己體內的莉莉斯,才連累他們墜入淫亂的世界中,這也是讓他對3P感到遲疑的原因之一。
因此,雖然讓人單方面服侍似乎很開心,他卻覺得相當棘手。事實上,能讓對方一同沉浸於快感、一起失去冷靜,纔是最理想的方式。
不過到了這種地步,她也沒有立場拒絕。
脣與脣之間相互輕觸、融化,在猶豫之間逐漸擴大接觸的面積。
「愛、愛爾米娜同學!?」
——雖然這些心境,其實鼓太郎並不曉得。
「我們平常可是一直都在擔心鼓太郎大人呢。」
鼓太郎微睜開眼望向祈梨。
那個吻似乎微微發着抖。
她的手鬆開了鼓太郎的下半身,然後移動身子,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親吻着。
對鼓太郎而言,光是現在這樣,做愛這件事就已經足夠讓他難爲情了。
至於3P,其中至少會有一個人可以冷靜地觀察自己…………
(恭喜您,祈梨大人。)
也就是所謂「普通的做愛」。
「不對,那我自己解決就好啦!」
「什麼計劃?」
一無所知的鼓太郎髮間,回答他的是愛爾米娜。
祈梨的愛撫仍然持續着,剛開始只有一漲一退、有如小波浪程度的快感,現在已經化成陣陣海嘯,無論再怎麼忍耐,總是會有打得更高的波濤襲來,鼓太郎已經奄奄一息了。
鼓太郎摟住祈梨。
「在鼓太郎答應我之前,我不會認輸的。」
爲了避免鼓太郎掙脫愛爾米娜,祈梨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脯上。
「請您別說這種見外的話,我會覺得難過的。」
光是聽見這一句話,鼓太郎就幾乎爆發出來。
「請你射在我的裏面。」
「自己的事我會自己解決……」
「就是說啊,愛爾米娜同學一直在擔心鼓太郎唷。」
這時他忽然驚覺。
愛爾米娜望着兩人的模樣。
「原、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來替祈梨大人做準備。」
「!」
(進行得很順利呢,祈梨大人,我也要好好加油纔行。)
祈梨陷入混亂,因爲她還沒做好讓自己擔任3P中心的心理準備。
她並不覺得用嘴巴含住很骯髒,那裏是自己心愛之人的一部分,與言語、態度不同,自己越殷勤,那個部位也會跟着坦率地有所反應,這點讓她覺得很開心。
鼓太郎很想這麼說,卻開不了口。
她是不是覺得緊張呢?宛如要回應祈梨的舉動般,鼓太郎把舌頭纏了上去,這才感覺到她整個人放鬆身子,就如同要將自己託付給鼓太郎一樣,祈梨牢牢摟住了他。
「唔,謝謝妳……」
(不能再讓她們往奇怪的世界越陷越深了……)
至於他究竟在害臊什麼,那就是他不好意思讓人看見耽溺於快感、陷入毫無防備狀態之中的自己。
「我們永遠都是一心同體,您無論何時都可以吩咐我們。」
方纔一直保持沉默的祈梨靠了過來。
「可、可是……」
(請您放任自己吧,鼓太郎大人。)
這時,她忽然想起鼓太郎被弗朗西絲卡壓倒在地時的模樣。
這是交合前的準備。
「………………!?」
「您根本不懂。」
「關於這點我是很感激……」
在一陣刺激之下,鼓太郎知道愛爾米做了什麼舉動。
她輕輕咬了一下。
鼓太郎差點就要答應了,但是……
鼓太郎發出悲鳴。
愛爾米娜往鼓太郎疏於防備的下半身移動。
能夠感受到她倚靠過來的重量,讓鼓太郎相當開心。
(我、我不可以放任自己!要是連3P都做了,那就真的沒完沒了。)
(她們是不是事先商量過了……?)
「我們又不是外人。」
(這是懲罰您的。)
愛爾米娜認爲這種感覺就像在哄小孩一樣。
祈梨將舌頭伸了進來,那畏畏縮縮的模樣就跟她自身一樣拘謹。
「請您別這麼說。」
愛爾米娜回答。
「呀……?」
(可是,這種方式不太對吧!)
因爲他害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漸漸被3P淹沒。
「這樣很丟臉!」
「您這麼說太令人遺憾了。」
面對惡劣的情勢以及快感,鼓太郎的腦袋開始混亂。
如果說她不想把愛人捧在掌心之中好好疼惜,那絕對是騙人的。
愛爾米娜緩緩打開脣瓣,包覆着鼓太郎的重要部位。
她含住了他的那裏。
然而,今晚的自己只是配角而已。
(可是,不管再怎麼說,我還是得阻止3P纔行…………)
她嫣然一笑。愛爾米娜的愛撫很溫柔,她讓祈梨的私處漸漸溼潤。
「我真的懂~~~~」
祈梨嚇了一跳,趕緊回頭望去。
祈梨的腦袋開始暈眩,幾乎要昏了過去。
因爲,這次換祈梨堵住了他的嘴。
祈梨的眼睛閉着,看得出來她很害羞,貼上來的臉頰也燙燙的。
不過已經足夠了。
他享受着脣與脣內側的細緻觸感。
「鼓太郎。」
「咦~~!」
她的臉蛋因爲害臊而染紅,眼眸裏甚至浮現出淚水。那是因爲害羞而溢出的淚珠?抑或是因爲真心感到難過?祈梨一心一意的模樣,就連她自己也無從分辨。
「我真的很瞭解你們的心意……」
依照事先的討論,要與鼓太郎交合的應該是愛爾米娜纔對。
若是要做個比喻,那種感覺就有如自慰的時候絕對不會想讓別人看見一樣。
鼓太郎縮了縮腰,爲了避免他逃走,愛爾米娜用雙手環抱住鼓太郎的大腿。
「!」
愛爾米娜離開鼓太郎身邊,這回她繞到祈梨身後,從背後將手指貼在祈梨的私處上。
盤據於心頭的就只有打破兩人之間隔閡的念頭。
儘管腦袋裏這麼想,面對令人眼花撩亂的快感,他的思考迴路漸漸變得一片空白。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祈梨的臉卻羞得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
繼續開始舔之後,他的那邊又挺立了起來,對於這個小小的征服感,愛爾米娜心中那種身爲領導階級的部分起了反應,畢竟她是王族之人,同時也是一位女性。
「因爲如果不這麼說,祈梨大人一定會推辭吧?」
鼓太郎說的都是真心話。他之所以會對3P感到躊躇,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理由。
(剩下的就交給祈梨大人了。)
愛爾米娜退開了。
因爲,她認爲這時自己不要牽涉其中比較好。
她決定不要插手,而是在一旁守護事情的進展。
無法接受的,大概也只有窗簾另一頭的烏爾吧。
(鼓太郎那傢伙,爲什麼要把公主的順位往後放……)
在窗簾外頭,烏爾的手上正拿着攝影機。
那是可以在陰暗狀態下拍攝的機種。
烏爾沒有偷拍的興趣。
這是鈴蘭託付給她的,因爲鈴蘭的身體不舒服,現在正躺在牀上休息。
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烏爾確認了一下聲音的來源,然後開始全身顫抖,因爲那是她的天敵……
(蟑……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烏爾跳進了他們三個所在的牀上。
「公、公公公、公主!!」
「烏爾,妳也想加入我們嗎?」
「怎麼可能!」烏爾純情的臉蛋漲得紅通通的。
「不、不是的!是因爲蟑螂……」
「烏爾小姐,妳爲什麼拿着攝影機……」
祈梨問。
「不對,主人就是主人,你沒有必要爲了我做些什麼。」
「或許我在作夢,一個不自量力的夢。」
「沒什麼……」
「妳把所有經過都拍下來了嗎!?」
從鼓太郎他們眼中,可以清楚地看出鈴蘭有多麼沮喪。
鈴蘭露出開心卻又困擾的表情,然後從牀上坐起身。
她張開嘴,試着說些什麼。
「…………,…………」
然而現在的自己卻希望能得到某樣東西,在想要活下去的瞬間,生命便不再屬於自己,會被圍繞着死亡的一切恐懼束縛住。
「我是Mystic Word,這世上哪有危急時無法保護主人的使魔。」
滿月也躲藏於雲間,海洋與天空融爲一線教人分不清楚,就這麼沉沒於漆黑中。
「發生什麼事了嗎?」
心裏充滿了千頭萬緒,胸口變得脹脹的,無論說什麼,似乎都會成爲喪氣話,所以她根本說不出口,只有脣瓣害怕地顫抖着,唯有嘆息從脣間吐露而出。
鈴蘭有氣無力地笑了。
「我……」
鼓太郎哈哈大笑。
「鼓太郎,你說的話跟愛爾米娜同學一模一樣。」
但是心裏總是殘留空虛。
「不可能,那只是我自己的錯而已。」
「剛開始我的確嚇了一跳,可是,我從來沒有後悔過。畢竟多虧了這件事,我跟鼓太郎的感情才能進展得這麼快。何況,能夠覺得自己也擁有一個可以接受自己一切的人,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情,這對我來說是必要的。」
「我也是,雖然嘴巴上那麼說,其實我還是隱藏了不少事情,所以根本沒有資格光明正大地教訓別人。」
回想起自己的一言一行,這次換成祈梨驚聲尖叫。
「嗯,因爲主人一點也不可靠。」
「這樣也好。」
❂
「這點我也一樣呀。」
「我已經分不清楚了。」
(身爲一把劍,只要斬去眼前的目標就夠了。)
「不過,我不建議妳受愛爾米娜的影響太深……」
「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發燒而已。」
「你好像很在意交合這件事,可是我並不在意唷。」
「……聽諾茵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有道理。我明明身爲武器,卻試圖要遺忘這件事;明明想要貫徹武器的使命,卻沒能做到,也沒能給她最後一擊。」
這個思緒太過耀眼,儘管知道絕對無法得到允許,即便明白會將自己導向毀滅,卻無法從那道光芒上移開視線。
(我………………)
鈴蘭開始發抖。
「一說出口,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所謂的脫口而出,原來就是這麼回事啊。」
不安、惡意、苦痛、後悔,她將這些情緒捨棄於其中,藉以遺忘。
劍只是劍,走狗只是走狗。
「我明明是爲了守護主人而生,現在卻連究竟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我也越來越搞不清楚了。」
也告訴他兩人之間展開了戰鬥,自己卻沒有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必要?」
「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耳朵裏只聽得見海浪拍打的聲響。
鼓太郎一行人來到了鈴蘭的房間。
鈴蘭低下頭,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法實行這項任務了。
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湧上心頭。
Mystic Word。自己無法掙脫拘束住的鎖煉,也無處可逃。
在黑暗中斬殺敵人,同時也抹滅自己的心,而疼痛應該可以藉由習慣來遺忘纔對。
即便是燦爛奪目的威基基夜景,也照耀不到夜晚的大海。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呀。」
鈴蘭仍然試着反駁。
「妳還是躺着吧,不要勉強自己。」
或許是無法承受吧,她緊抱自己沉默不語。
兩人一同感受冷冽的空氣,一面踏着細沙前進。
「如果鈴蘭爲了保護我而受傷,那妳會不會埋怨我?」
「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了。」
「一想到如果主人當時在場,我就覺得害怕……」
還有自己被對方趁隙攻擊,反而差點被殺的過程。
她甚至連生命都拋棄了,一旦無懼於死亡,生命便可得到自由,就能從圍繞着死亡的所有恐懼中解放。
可是,她卻發不出聲音。
「嘴巴上這麼說,其實你也很喜歡愛爾米娜同學的這種個性吧?」
黑暗越深沉,刀鋒也會越銳利,才能成爲有用的武器。
(可是……我在迷惘什麼?)
鈴蘭的頭才搖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現在不明白也無所謂,因爲,總有一天妳會了解的。現在先睡吧,只要好好休息,妳就會恢復精神了。」
「我也一樣啊,只要能爲妳做些什麼,我就會覺得很開心唷。」
「呃。」
「不,我已經休息夠了,睡太久也只會覺得不舒服而已。」
淚珠一顆顆滑落於鈴蘭的掌心。
「不對……那是……」
❂
祈梨害羞似地說着,接着不好意思地繞起手指。
鼓太郎陪祈梨一起出外散步。
到底該如何是好?只要將手指放在刀刃上便可知曉。鮮紅的血液。刀刃是爲了奪取生命而生。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沒有必要擁有意志。在戰場上,遲疑是致死之咒文。身爲一把劍,只要按照持有者的意志或生或死即可。
她抬起頭,望向鼓太郎。
(我想活下去……)
Mystic Word。那只是一種語言,只是一種實行賦予意義的協定。
鈴蘭一邊凝視手心的淚水,一邊微微顫抖。
兩人離開飯店,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沙灘。
這並非第一次,已經發生好幾次了,甚至也有無法成眠的夜晚。
「鈴蘭也是一樣。」
說完話她試着笑了笑,卻只能露出半吊子的笑容。
鈴蘭向鼓太郎訴說今天與諾茵碰面的經過。
「這次也讓愛爾米娜同學教導了我許多事情。」
「平安就好,這纔是最重要的。」
「不,唔……我反省了一下,想說自己是不是太自以爲是了。」
「這怎麼可以。」
「也、也是。」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爲想這麼做而已。
鼓太郎搖搖頭,然後握住鈴蘭的手。
首先開口的,是走在身旁的祈梨。
(我的劍是爲了什麼,我的空虛又是爲了什麼?)
正因爲認同了自身生命的意義,纔會無法奪取對方的性命。
淚水。
雖然回答得很敷衍,不過鼓太郎的確也這麼覺得。
她的心裏一直存在龐大的空虛。
「我可是很喜歡喔,我真想向她那種坦率、樂觀的個性看齊。」
好幾次想要拋開,好幾次想把心頭產生的思緒扔在空虛之中,卻總是無法放手。
「我以前也想過要靠自己一個人克服莉莉斯的力量,可是,卻因爲這樣而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
可是鼓太郎卻伸出手指,抵住了鈴蘭的嘴。
就算眼睛會因此灼傷,即使會因而失去光明…………
「如果是內心堅強的人,只要透過言語、態度就能夠相信愛情,但我總是動不動就感到不安…………如果我們只是透過一般的方式交往,或許我會誤會鼓太郎討厭自己,然後開始逃避也說不定。」
或許吧,鼓太郎也這麼覺得,因爲他自己同樣沒有自信,所以他可以理解。
「就算自己喜歡對方,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心喜歡自己,動不動就會讓人覺得不安。」
「是呀。」
「的確,多虧了交合,或許真的加深了我對祈梨的信任。」
之所以會進行交合,並不單純只是因爲快感而已。
那象徵了擁有兩人之間的祕密,象徵了接受彼此難堪的部分,總覺得在名爲交合的行爲中,蘊藏了可以加深彼此內心牽絆的魔力。
「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我可以更清楚地表達出來就好了。」
「不是的,是我對自己太沒有自信。」
「是呀,我覺得鼓太郎可以再抬頭挺胸一點。」
「唔,我果然還是很遜嗎?」
鼓太郎沮喪地垂下肩膀。
「就是不完美才好,不是嗎?」
彷彿要鼓勵他一樣,祈梨嫣然一笑。
「我覺得要是太完美,那就沒有必要相愛了。」
「或許吧……可是,我還是曌讓人看見自己振作的一面。」
「那就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吧。」
祈梨邊說邊把肩膀靠向鼓太郎。
「請你不要再花心下去了。」
「我纔不會!那還用說!」
「呃。」
鼓太郎說得斬釘截鐵。
然而,祈梨卻只是一直輕聲發笑。
啾!祈梨摟住鼓太郎的頸子,然後親了一下。
「不過,總覺得我可以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