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擦身而過的言語,重疊交錯的思念!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9571 字
——這是在夢中。
不知爲何,鼓太郎回想起一週前的往事。
「你不要以爲只要是爲了祈梨好就可以隨便亂來!!」
這是在早晨,發生在初戀車站公車圓環旁的石碑前面的事。
鼓太郎因爲鈴蘭的關係正抱頭煩惱中。
這件事發生在祈梨與鼓太郎第一次交合之後。
祈梨突然開始疏遠鼓太郎。
(她該不會連看都不想看到我吧……!!)
鼓太郎鑽牛角尖地這麼想,但是他又提不起勇氣向祈梨問個明白,於是鈴蘭貼心地跑去向祈梨詢問理由。
到這裏爲止都還算正常。
不過在去找祈梨時,鈴蘭還順便和她做愛了……
「我扮成主人的樣子,很輕易就得手了。」鈴蘭一派輕鬆地說。
爲什麼扮成鼓太郎的樣子就輕鬆得手了呢?
「咦,咦咦!?」
或許是注意到這代表的意思吧,鼓太郎驚慌失措了起來。
「……喂,這根本不是什麼簡不簡單的問題吧!!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因爲祈梨殿下也想和主人結合啊。」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鼓太郎臉紅得像噴火一樣。
「所以啊,主人你應該稱讚我纔是。」
(如果鼓太郎覺得我是隨便的女孩子怎麼辦……)
(我……)
即使自己因爲交合受到了莉莉斯的影響,身體追求着性的愉悅,但是要我主動去抱住鼓太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自己欺負她是無所謂啦……我只是不允許我之外的人欺負她而已……」
正因爲是我最喜歡的對象要求我,我纔敢裸露自己的身體。
「因爲我擔心祈梨殿下會不會因爲和主人交合而產生什麼不良影響,所以就調查了她的身體。」
「嗯?主人你不是喜歡祈梨殿下嗎?」
她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鼓太郎的蹤影。
不過鼓太郎什麼回應也沒有。
(啊嗚嗚……)
……鈴蘭一邊說着,臉上一邊浮現出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微笑。
「我可是高中生耶!?」
雖然鼓太郎向祈梨搭話,不過她根本不打算回答,甚至連看對方的意思也沒有。
「老師要我去體育用品室拿網球回來,我們一起……」
昨晚所發生的事,也是在鼓太郎的要求之下才會發生。
而先確認到對方背影的,是晚一步到達體育用品室的祈梨。
「啊……不……嗚哇……怎麼辦………………」
「鼓太……」
祈梨一邊發出無精打采的聲音,一邊看着霧崎姬沙樹。
鈴蘭對祈梨的所作所爲,其實也是有着正經的目的。
雖然說是看着,不過以身高來說,祈梨和霧崎兩人在班上分別是排頭和排尾,祈梨的視線往下移動,剛好可以看到霧崎的頭頂在自己胸部的下方。
「這不就是很嚴重的負面影響嗎!!」
「唉……」
如果祈梨的個性能和一般人一樣堅強的話,那麼她應該就能怪罪假扮成鼓太郎並進入自己身體的鈴蘭。
「霧、霧崎同學!!」
鼓太郎哀號着。
「祈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梨!」
而現實是,祈梨只能紅着一張臉,低頭走過鼓太郎的面前而已。
❂ 這是因爲……
正因爲對方是我能託付內心的對象,我才能一絲不掛地站在他的面前。
「嗯?那個笨蛋跑哪兒去了?」
這點實在是太令我羨慕了。
❂ 祈梨的情況
儘管如此,每次都像只喪家犬一樣骨碌碌地轉着眼珠子的,卻總是身材高大的祈梨。
她把頭往鼓太郎靠去,像是在說「你也可以摸摸我的頭喔」。
但是她仍然無法停下腳步,這一切都是因爲昨晚所發生的事情。
她能突破自己對於性的遲疑,是因爲她擁有一份想要保護自己喜歡之人的純情。
「我、我馬上去拿!」
「……敵人?」
聽鈴蘭這麼一說,鼓太郎不禁臉色大變。
如果不是她們都穿着同樣的體育服,兩個人之間的差距簡直就像是小學生和大學生。
和霧崎那呼應她身高的單薄體型比起來,祈梨遺傳了母親那不輸給女明星美貌的血統,就連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即使比較她們伸展在運動短褲外的大腿胖瘦程度,這兩人也完全不符合高中一年級學生應有的水準。
(我好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嗯哼,鈴蘭挺了挺胸。
祈梨只敢在心中這樣想。
單單想到這點,祈梨的心裏就不禁出現一個念頭。
「頂多就是因爲她和莉莉斯有了牽連,會有一些可疑的東西覬覦她的性命這種程度的威脅而已。」
對連和女孩子們一起聊天都會覺得怕生的祈梨來說,在鼓太郎向她告白之前,除了在跳土風舞的時候,她從沒和男生牽過手。
「是不是說得太嚴重了?」
可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鈴蘭,卻總是一副理所當然地黏在鼓太郎身邊……
鼓太郎跑去體育室拿球了,祈梨當然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只是一個外人。
我是個女孩子。
幸好今天第一堂課是體育課。
「主人也該回報她的心意吧。」
「……………」
「嗯,沒有什麼負面的影響。」
然而,祈梨對於自己做出這種好色的事情感到罪惡。
早自習一結束,她就提起裝着體育服的包包直接逃進更衣室裏。
「敵人可不會考慮這些。」
祈梨嘆了口氣,垂下了肩膀。
(如果被鼓太郎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她逞強地自言自語,然後將視線移到了正在操場上佈置足球場地的男生。
在電車裏,她像貓一樣瑟縮起自己高大的肩膀;下車以後,她又快步跑上從車站連接到學校的坡道,不管鼓太郎怎麼叫她,她絕不回頭看一眼。
霧崎注意到自己感到失望的情緒,又噘起了嘴。
「沒、沒、沒什麼!你找我有事嗎!?」
鼓太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停拍打自己的臉頰。
鼓太郎拔腿就往石碑前方的初戀車站驗票口跑去。
霧崎只是看到祈梨的樣子怪怪的,爲了找藉口和她說話才主動向老師提出這個要求。
「做不到啦~~~~~~~~~~~!!」
(我好想消失在這世界上……)
既然都已經鑽牛角尖到這種地步了,乾脆今天就別來學校不就得了嗎?不過祈梨恰好是個正經到連作夢都不會想到還有這種選擇的女孩子。
霧崎不悅地彎起嘴巴。
即使在教室裏,她也刻意不和鼓太郎打照面。
在她從教室飛奔而出的那一剎那,看到了鼓太郎那副哭喪着臉的表情。
我之所以能在鼓太郎面前裸露身體,是因爲就算會被討厭也希望他能繼續活下去。
「那太好了。」
「你和藤井鼓太郎那個笨蛋怎麼了嗎?」
對鼓太郎的心意以及對性的遲疑,兩者之間並沒有矛盾。
不知爲何,霧崎對鼓太郎感到一股憎恨。
祈梨只是一昧地逃避鼓太郎。
被她的天敵霧崎姬沙樹這麼一叫,祈梨只是慌慌張張地打轉着眼珠子。
每當看到這樣的祈梨,霧崎總是會眯起雙眼。
這時祈梨腦袋裏根本一片空白。
「其實我覺得,主人還是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最有趣了。」鈴蘭不禁這麼想着……
「嘿嘿。」
「那祈梨她沒事吧?」
(沒想到祈梨的想法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
「就是和我做一樣的事情啊。」
但是她那時仍然感到不安。
在霧崎還沒把話說完之前,祈梨就已經拔腿跑走。
「回、回報什麼……」
光是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祈梨就害臊到胸口幾乎快要脹破。
「……藤井那傢伙。」
(鈴蘭這個大笨蛋~~~~~~~~~~~~~~~~)
其實,說破老師叫去拿網球是騙人的。
好高興,好難爲情,既高興又難爲情。
鈴蘭對拍着胸口、鬆了口氣的鼓太郎說。
鈴蘭偏了偏頭,臉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發現自己反射性地叫出鼓太郎的名字後,祈梨趕緊塢住了嘴。
鼓太郎轉過身去,眼前是用手塢住嘴巴的祈梨。
「祈梨!」
單單聽到鼓太郎的聲音,祈梨就不禁心頭一緊。
祈梨趕緊轉過身去,因爲她知道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然而,從鼓太郎的眼中看來,祈梨只不過是和自己打了個照面,就趕緊別過頭去。
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的景象。
他的意志動搖到就算是天地倒轉、月亮從天空中掉落下來,也不會令他覺得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如果是在平時,他應該早就已經心灰意冷了吧。
「你聽我說啊!」
在大喊的同時,鼓太郎抓住祈梨的手。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再也無法和祈梨繼續疏遠下去。
「啊!」
祈梨害怕地顫抖着肩膀。
「對、對不起。」
一想到自己可能嚇到她了,鼓太郎趕緊放開手。
「……………」
要怎麼做才能傳達自己的心意呢?鼓太郎對這個無解的問題感到猶豫。
「……………」
即使兩人都誤判了彼此的心情,盤踞於心頭的想法卻是一樣的。
透過剛纔刀刃擊碎物體的聲音,鼓太郎知道在自己身後有道牆壁。
祈梨的身體彷彿被撕去般,突然消失在鼓太郎的身後。
(我只能擋住一個方向的攻擊而已。)
祈梨的聲音像是在啜泣,因爲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
而抓住她的肩頭、幫她扶住身體的就是鼓太郎。
但是她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在祈梨心中就只有對這位守護着自己的男性有些微思念罷了。
「我聽不到!」
「啊!」
她撐住雙腿不讓自己跌倒,但是她的身體仍然晃了一下。
鼓太郎則是因爲看見在祈梨的眼眸深處浮現出淚光而失去冷靜。
我不會讓你孤單的。
鼓太郎一邊保護身後的祈梨,一邊向後退。
兩人穿越地底,跌落在另一個地面上,由於這裏是有別於日常的「魔法師的空間」,所以並沒有什麼值得大寫特寫之處。
在鉢的底部是一個漆黑的洞穴。
雖然祈梨奮力抵抗,鼓太郎卻沒有要鬆手的打算。
即使看不見周遭,但是從透過皮膚感受到的空氣熱度、以及飽含溼氣的微風看來,這裏應該距離初戀市沒有多遠,不過其它的情況就無從得知了。
「請你不要說這麼過分的話……」
「……唔!」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能保護祈梨的就只有我了——鼓太郎做好了覺悟。
這個聲音與其說是人類的叫喊聲,倒不如說是空氣撕裂時所發出的哀號。
鼓太郎開始感到焦躁不安。
鼓太郎使盡全力想要拉祈梨上來。
但是鉢的面積突然擴大,就連鼓太郎的身體也一起被吞下去。
鼓太郎雖然四處張望,不過他的眼睛還沒有習慣黑暗。
和那時被笑袋弗爾爾、小丑傑斯特襲擊時的感覺一樣。
「我有話想跟你說!」
兩人的身體彷彿被吸進去般消失在洞穴之中。
祈梨之所以會這麼大喊,是因爲有個像是鎖煉般的東西纏住了鼓太郎的右腳踝,並且以很強的力道企圖把他拉進洞穴裏。
若想要藉由牆壁來鞏固背後的防禦,也只有退到角落一途了。
「祈梨,你沒事吧?」
(會在哪裏呢……?)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呢!!」
「我、我沒事。」
儘管如此,祈梨仍然因爲鼓太郎竟然懷疑自己的一片真心而感到難過。
祈梨的心中充滿不安,因爲她根本不知道鼓太郎會對自己說些什麼。
現在明明是大白天,卻突然暗了下來。
完全看不見對方的蹤影。
祈梨卻搖了搖頭。
祈梨突然晃了一下。
彷彿有一顆最大口徑的子彈打穿了她的心臟。
無論再怎麼大喊,聲音也傳不到原來的世界。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鼓太郎讓鞋子在地上磨蹭,發覺他們踏在泥土上。
鼓太郎困擾的表情映入祈梨的眼簾。
「鼓太郎……快逃呀!」
鼓太郎伸出了手。
就在祈梨感受到鼓太郎這不需言語的心聲瞬間,她已經決定要將自己這輩子都託付給眼前這個人了。
鼓太郎只說了這句話,接着他警戒起四周的情況。
我之所以會含着淚水,只是、就只是因爲難過而已。
眼前的世界捲縮起來
「呵呵……莉莉斯的力量就只有這樣而已嗎……?」
(是「虛數領域」——!)
(沒辦法向鈴蘭求救了……!)
鼓太郎並沒有愚蠢到連這都聽不出來。
不過這麼一來也是自尋死路。
我也很清楚自己所說的話有多麼自私任性。
或許不會有人明白她的心情。
他抬起頭向天空看去,原本光亮的太陽只剩下輪廓。
祈梨並沒有抵抗,這就是她給鼓太郎最好的回答。
(……………………………………………………!)
「等一下!」
「快抓住我的手!」
兩人不發一語,朝着黑暗的深處墜落……
鼓太郎想要輕喚祈梨的名字,然而聲音卻因爲祈梨實在太惹人憐愛了而大聲了起來。
一旁傳來敵人的聲音,不過他們也只聽得見聲音而已。
碰。
(明明這麼喜歡你……)
對一位十五歲的純情少女來說,不會對這就是自己擁有的一切抱持疑惑的。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祈梨。
(鼓太郎要跟我提分手了!)
從祈梨口中發出恐懼的聲音,不管聲音有多麼微弱,那都是她發自內心的吶喊。
但是鼓太郎毫不猶豫地抓住祈梨的手。
風被以肉眼無法辨識的軌道切開,在鼓太郎身後的牆壁發出崩裂的聲響。
鼓太郎懷抱着這份疼惜,牢牢地抱住祈梨。
鼓太郎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正當這個時候……
(他們應該已經被打倒了啊……難道是比戈派來的新刺客!?)
「鼓太郎……!」
鼓太郎爲了要保護祈梨,而緊緊抱住了她。
這裏已經是和現實分離的世界。
「祈梨,快躲到我背後……」
「祈……」
❂ 黑暗中的戰鬥
他就像是被戴上眼罩一樣什麼也看不見。
祈梨也爲了保護鼓太郎,而緊緊抱住了他。
「我怎麼可能會去討厭鼓太郎你呢……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明明是自己不肯聽他解釋而遮起耳朵逃開的。
透過體育服的布料,祈梨感受到從對方手心傳來的溫暖時,她回想起鼓太郎第一握住自己手的那一刻。
「對不起……」
祈梨之所以會逃跑,就是因爲她心裏是這麼想的。
(和當初鈴蘭救我時一樣的感覺……!)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鼓太郎現在一定很瞧不起我。)
鼓太郎有股戰慄感。
唯有那陣恐怖的寒氣依舊不停地刺激着鼓太郎的感官。
鼓太郎回過頭去,他身後的地面已經變成了一個有如蟻獅陷阱的鉢,而它正將祈梨往地底吸去。
鼓太郎趕緊拉着祈梨的手逃離原地,卻被兩、三刀超音速的揮擊堵住了兩人的退路。
祈梨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聲訴說,然後逃了出去。
但是對祈梨來說,兩人手牽着手所象徵的意義,遠比肉體結合還要來得重要多了。
祈梨邊跑邊用雙手塢住耳朵。
「別說了。」
鼓太郎不置可否的語氣,讓祈梨沉默下來。
鼓太郎並沒有生氣,只是如果亂動的話,他根本沒有自信能夠保護祈梨。
(鈴蘭又不在這裏……!)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的話,就應該先至少學一個自己能自由運用的魔法。
可是他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不只會消滅敵人,還會將街道全部化作灰燼的行星魔法而已。
(而且現在鈴蘭不在,我根本無法控制那魔法……)
再加上祈梨在自己身邊的話,這種狀況下根本不能使用那個魔法。
(祈梨的性命就掌握在我的手上……!)
鼓太郎倒抽一口氣,他完全沒有失敗的餘地。
他的眼神仍緊盯着前方,左手則繞到身後握住祈梨的手,這是爲了讓她能冷靜下來。
他的心意確實傳達給對方。
透過手心傳來鼓太郎的體溫,使得祈梨再一次決定要信任他。
這並不代表她只是站在被保護的被動立場。
她已經決定要和對方生死與共,這就是祈梨對於愛情的覺悟。
輕蔑的笑聲又再次響起。
「哈哈哈哈哈!爲了保護那女人,你寧可選擇一死是嗎!!」
「我纔不會選擇死呢!」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隱形的刀刃發出呼嘯聲。
敵人是不是已經完全收手了呢?如果是的話就太好了。
「我纔沒有生氣呢!」
「因爲我……?」
祈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可愛的眉毛也吊得老高。
鼓太郎堅定地搖搖頭。
「對不起,祈梨。」
人偶喪失了力量,身體突然四分五裂。
祈梨的腦袋一片空白。
「抬起頭來好嗎?」
嘶……
祈梨抬起頭來,臉上卻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
安心感在他胸口蔓延,雖然不知道敵人爲什麼要逃跑,但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鼓太郎一口氣折斷了敵人的手腕。
「你現在不就是在生氣嗎?」
這是皮肉被割開的撕裂聲。
祈梨全身頓時發熱了起來。
(咦?咦咦!?)
鼓太郎追上祈梨,讓她看自己正在逐漸癒合的手腕。
總不能讓她置身於險境。
(昨晚我和鈴蘭做些什麼,鼓太郎已經全部都知道了……)
「對不起。」
如果鈴蘭也在場,或者是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那麼鼓太郎也許會告訴敵人:「只要你不抵抗,我就放你一馬。」
鼓太郎因爲痛苦而發出扭曲的聲音,敵人則因爲訝異而倒抽一口氣。
兩人方纔掉進的空中裂縫突然閉合起來,原本黑暗的世界也逐漸溶解。
臉上倒是滿臉通紅。
他確認了好幾次才肯定自己所站的地方就在自己家的院子裏。
「……是因爲我嗎?」
「我沒事的,這點小傷馬上就會癒合了。」
「我是在擔心你!一想到如果你有個什麼萬一,我、我就……!」
「…………………………」
「請、請你不要這樣,你這是在做什麼呀,鼓太郎!」
(這次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了…………………………!)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
鼓太郎以左手製住了隱形敵人的肘關節。
(祈梨這麼關心我,我卻……)
並不是我打倒了敵人,鼓太郎心想。
「就算你生氣也無所謂,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看着我。」
明明被祈梨罵了一頓,應該要好好反省害她擔心的這件事纔對;然而在胸口中蔓延的卻滿是幸福的感覺。
現在除了他們兩個,家裏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覷。
正因爲如此,更讓鼓太郎對於和她交合這件事感到後悔萬分。
他甚至將自己的右手向前伸去。
祈梨用她率直的眼神看着鼓太郎,彷彿是在詢問對方。
「對、對不起……」
「我當然會擔心!!」
原本隱形的敵人也顯現出那有如人體模型般的身影。
不過也僅此而已。
「你是爲了保護我,所以纔會做出這麼胡來的事情嗎?」
「咦?」
鼓太郎點了點頭。
然而鼓太郎並沒有逃跑。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是不可能有這種覺悟的。其實我很害怕戰鬥,或許會因爲我想要逃跑,反而被對方殺掉,不過當感覺到你在我背後時,我的心中就浮現出勇氣。我想要保護你,絕對不能死在這裏,真的是因爲有祈梨你在我身後,我才能打贏這場仗。」
「這叫我怎麼放心嘛!!」
洞穴消失的瞬間,剛纔一直持續着的不愉快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
自己纔剛剛挺身保護她,沒想到卻換來滿腔的怒氣。
(只要祈梨平安無事就好……)
在大概三坪的客廳裏,擺放着每個家庭都會有的和式桌以及電視等物品,只要打開面向室外的玻璃門,就可以通往外頭的庭院。
(他也知道我是個不知檢點的女孩子了……)
「鈴蘭都跟我說了……,昨天她對你做出很過分的事情……」
「不是的。」
「沒這回事,是我連累你的呀!」
然而鼓太郎的臉上卻掛着笑容。
鼓太郎在塌榻米上跪了下來。
左右張望的鼓太郎在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後,不禁感到一陣錯愕。
「所以就說我沒事嘛。」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這個時候……
看來她光是想像那種情況,心情就會跌落到谷底。
祈梨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鼓太郎纔好。
鼓太郎這麼說時,他的右手腕上仍沾滿血跡,祈梨被嚇得臉色大變。
(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擔心我……)
「啊!!」
兩人就站在鼓太郎家的客廳裏。
「嗚……!」「什麼……!」
「……難道是遠距離操縱型的使魔嗎?」
「祈梨的身體,因爲我的關係而產生變化……」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她拉起鼓太郎的左手從門口衝進了家裏,想要拿毛巾來幫他止血。
「………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要擺什麼表情纔好。」
「我聽鈴蘭說了。」
「這就是莉莉期的力量,你別擔心了,好嗎?」
祈梨越來越生氣。
雖然並不是爲了要得到祈梨的感謝才挺身而戰;但是原本期望看到她的笑容,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種表情,使鼓太郎完全失去立場,他不禁覺得自己實在是一個無能的人。
祈梨的腦子裏盡是想着這些事情。
祈梨凝視着鼓太郎,明亮的眼眸中滿溢着淚水。
「如果我不故意被砍中,就沒辦法抓住對方的身體……」
祈梨將雙手緊握在自己胸前,圓睜的雙眼就像是在斥責着鼓太郎。
雖然沾染在運動服上的血還是維持着原狀,不過皮膚上撕裂的傷口已經沒有在流血了。
鼓太郎向祈梨道歉。
「請你不要一直跟我道歉,該道歉的是我纔對,我卻還一直責備救了我的你……應該道謝的也是我纔對……」
「……對不起。」
鼓太郎露出了笑容,轉頭往祈梨看去。
「總之,可以放心了。」
碎片滾落在地,隨即化作一堆粉末。
在方纔鼓太郎用來當作盾牌的右手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你會讓自己返到牆角,難道也只是演戲而已嗎!?」
最讓鼓太郎感到爲難的,莫過於惹祈梨生氣這件事。
他面向祈梨,將雙手貼在地面上,並且深深地磕頭,額頭幾乎要撞上地板。
「只要能接下一擊,就算看不到揮刀的軌跡也無所謂!!」
「請你不要這麼亂來好嗎!」
「…………………………」
「是因爲有你在,我才能和對方戰鬥。」
「咦?」
鮮紅的血液從裂開的傷口不斷滴落。
「怎麼會在我家呢……!?」
不過現在還有祈梨在場。
「都是因爲我的疏忽,真的很抱歉。」
鼓太郎再次向祈梨深深低下頭去。
「……………」
祈梨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跟鼓太郎一樣跪坐在地上。
「請你不要跟我道歉。」
「可是……」
「我從來沒有覺得後悔過。」
「咦?」
鼓太郎抬起頭來,像是被祈梨的話嚇到。
祈梨將手放在胸前,滿臉笑容地肯定回答: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喜歡上你。」
「你可能會像剛剛一樣,被捲進那些傢伙和我的戰鬥之中啊!」
「只因爲我不是普通人,鼓太郎你就討厭我了嗎?」
鼓太郎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嘛。
「沒這回事,不可能的。」
「我好高興……」
祈梨將自己原本放在胸前的手移到鼓太郎的手背上,彷彿是要牢牢掌握住這份幸福。
「我想在這世界上,還有其他人過着比我們還要辛苦的生活,不過我並不認爲光是辛苦這種理由就會讓他們無法獲得幸福。」
祈梨非常確信這一點。
比起以前平穩無事卻寂寞的日子,現在能和鼓太郎在一起可是幸福多了,祈梨一點也不懷疑這點。
「鼓……鼓太郎!?」
「……………………」
鼓太郎緊緊擁抱着祈梨。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一想到自己竟然想要鼓太郎先主動,祈梨也覺得自己實在太狡猾了。
「我們女孩子呀,沒有鼓太郎你想的那麼軟弱唷。」
(如果是我的話,在這種時候我會希望有人能夠抱抱我……)
「……鼓太郎?」
兩人這時候身上所穿的是布料單薄的體育服。
「有需要我們互相幫忙才能完成的事情,這樣不是很讓人興奮嗎?」
(你在哭嗎……鼓太郎。)
他的肩膀在抖動,似乎正在抽噎啜泣。
鼓太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而且如果鼓太郎你用那種態度對待我的話,我會覺得寂寞的。」
「興、興奮?」
祈梨稍微撇了撇嘴。
「我突然抱住你,你一定嚇了一跳吧。」
不過她也希望鼓太郎能允許她這一點點的任性。
「我也是因爲怕被你討厭,所以纔會一直躲着你。」
這樣一來,兩人的距離就會更加接近。
祈梨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並且對鼓太郎說出了自己的夢想。
不過祈梨也不禁覺得,或許鼓太郎還是在對自己客氣。
鼓太郎一點也不重。
「那就請你對我更加感到小鹿亂撞吧!!」
鼓太郎張大了雙手緊緊擁抱住祈梨,他將自己的臉彷彿是在嗅着被太陽曬得軟呼呼的棉被似地理進祈梨的身體。
祈梨嚇了一跳,這次換她訝異地眨眨眼。
不過由於力道太大,使得祈梨向後仰躺在塌榻米上。
(其實你可以再靠緊一點的……)
即使是在這種時候,鼓太郎仍然注意着讓自己的體重集中在緊抱住對方的手肘上,以免讓祈梨感到不舒服,鼓太郎真是一個溫柔的人,祈梨心想。
鼓太郎仍然緊抱着祈梨,她也將自己的手環抱住鼓太郎。
如果在他心中的是寂寞的感覺,那麼或許自己能爲他做些什麼。
兩個人的四隻手,在彼此之間有如緞帶般連結起來。
「而且呀,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這種關係有什麼不好,彼此都擁有自己軟弱的地方,才能更加溫柔地對待彼此不是嗎?我還想要更溫柔地對待你呢。」
看到鼓太郎訝異地注視着自己的模樣,祈梨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熱情的。」
「因爲祈梨你剛剛說的話讓我的心裏小鹿亂撞,所以我纔會忍不住的。」
祈梨搖了搖頭。
(如果鼓太郎肯依賴我的話,那我也能鼓起勇氣撲進他的懷抱呀……)
「我好高興……」
雖然祈梨在衣服底下還穿了件運動胸罩,不過除了內衣所遮蓋的部分,她的其它部位都感受到從鼓太郎的手腕、身體以及手心所傳來的熱度。
「其實我一直很想這麼做,不過我不能再碰你了,所以找一直忍耐着……」
我能爲地做些什麼嗎?祈梨思考着。
原本一直埋着臉的鼓太郎抬起頭來。
「熱情?」
祈梨微笑着點點頭,然後牽起鼓太郎的雙手。
「如果你問我要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我能夠保持冷靜嗎?我想其實我還是會嚇一跳的。可是,我覺得我有能力克服大多數的困難,雖然我不能像鈴蘭一樣戰鬥,但是我想透過其它方式來支持鼓太郎,我認爲能讓自己感到幸福的時刻,就在於自己能爲別人做些什麼的時候,雖然我真的覺得很難爲情……我竟然做出這種無法和媽媽、朋友啓齒的事情,不過能和我所珍惜的人相會,即使是要保守這個祕密,我還是感到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