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捨棄契約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7503 字
從威基基海灘朝山間望去,可以看見那裏聳立着山間小屋。
那是莫里西歐他們用來當成祕密基地的木屋。
諾茵與弗朗西絲卡正待在裏頭。
弗朗西絲卡在牀鋪上沉沉地熟睡,諾茵則是凝視着她。
只有懊悔佔據了她的心頭。
(我爲什麼沒能保護主人呢……)
諾茵的主人弗朗西絲卡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她不但沒能奪取莉莉斯的碎片,還遭到她所追尋的莉莉斯背叛,無論身心都慘遭重創。
是諾茵施展魔法讓她睡着的。
諾茵希望儘可能讓她好好靜一靜。
(如果她的使魔不是沒用的我……)
她的心頭浮現出鈴蘭的側臉。
(如果換成姐姐呢?她有好好保護主人嗎?)
接着,她想起了克羅諾斯。
(姐姐是克羅諾斯創造出來的完成品,如果是姐姐的話……)
諾茵再次將視線移向弗朗西絲卡。
(我缺少了許多東西。)
這時,歐仁妮的身影忽然在她腦海中掠過。
(她是主人所珍惜的人……)
(如果是她的話,就能夠拯救主人嗎……?)
愛爾米娜把鼓太郎帶到沒人經過的地方。
鼓太郎試着含糊其詞。
對愛爾米娜來說,「友情」與「愛情」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難道是弗朗西絲卡中」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捨身相助吧。」
「唔~~」
「我要開拓鼓太郎大人新的魅力。」
「我已經習慣妳的思考邏輯了!完全都是那一套!」
「不知道鈴蘭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呼……
「…………這意見果然很有妳的作風。」
(她比待在主人身邊的我有用多了……)
愛爾米娜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吞了回去,只是緊抿雙脣。
答錯了,其實是妳的侍從乾的好事。不過,溫柔的鼓太郎當然不會這麼說。
鼓太郎心想至少該改變一下這種氣氛,於是試着拿鈴蘭不太正常的事來當話題。
不過,莫里西歐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諾茵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
「我希望鈴蘭可以得到自由啊。」
他在旅館前面碰巧遇見了愛爾米娜。
鼓太郎雖然試着抵抗,但是當愛爾米娜柔嫩的脣瓣一蓋上去,一種酸酸甜甜的感覺便滿溢心頭,讓他不由得任憑愛爾米娜擺佈。
因爲透過近似交合的舉動,可以促使莉莉斯的因子活性化,藉以加快恢復的速度。
「看來,我得幫妳準備一個新的主人了。」
(我只不過是個未完成品。)
不敢做的事就是不敢。
「我來幫您處理傷口吧。」
愛爾米娜是很誠實的。
「妳只是覺得好玩吧!只是因爲看到我手忙腳亂的模樣,覺得很有意思而已吧!」
「鼓太郎大人也注意到了嗎?」
「妳的表情這麼認真,說的話爲什麼亂七八糟的!?」
鼓太郎說出了他的心願。
下一秒。
「諾茵,原來妳在這裏。」
「妳的意思是?」
「現在應該翻轉我們的思考纔對。」
愛爾米娜蒼白着臉。
「你要我去殺誰?」
「…………」
「翻轉?」
儘管鼓太郎知道這麼做是爲了療傷,但是在青空之下敞開上衣,讓她親遍自己的全身,仍舊令他感到十分害臊和難爲情。
「鼓太郎大人,您怎麼會弄成這樣怦」
「您就當自己是阿拉伯的國王。」
大概是因爲睡得很沉,即使讓人用力一拉,弗朗西絲卡依舊完全沒有反應。
「那麼,您就應該給她代替契約的東西。」
「讓我們在戶外纏綿,藉此克服您的廉恥心吧!」
「……也好,反正這任務妳也能勝任。」
「哎呀!」
(她替主人做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鈴蘭小姐是因爲信任我才告訴我這些的……就算是鼓太郎大人,我也不可以對他透露鈴蘭小姐的祕密。)
愛爾米娜微笑着建議。
「鈴蘭小姐所想的,應該是跟您一樣的事情吧?」
「鈴蘭小姐應該是不想成爲您的負擔。」
她的身體是歷經好幾代高貴家世所完成的愛情結晶。
「喂!妳到底懂不懂捨身相助的意思啊!!」
「請您把衣服脫了。」
「發生了一點事情。」
儘管嘴巴上這麼說,但是面對她曼妙的裸體,鼓太郎的視線完全無法移開。
諾茵擋在莫里西歐身前。
愛爾米娜輕輕褪下衣服,露出裏頭的肌膚。
越捨棄多餘之物,結晶就越散發出美麗的光輝。
「祈梨大人也很贊成呀,就只剩下鼓太郎大人了。」
(難道我真的這麼沒用嗎?)
「妳真是個稱職的使魔。」
「弗朗西絲卡還能戰鬥吧?」
「不行,主人已經累了。」
莫里西歐話一說完,就拉起了熟睡在牀的弗朗西絲卡手臂。
「我覺得太不重視也是一個問題……」
「我不希望和她之間是主僕的關係,我想要跟她處於平等的地位。」
「因爲愛的終點只有一個,我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呀。」
真不愧是莉莉斯的契約者,身上的傷不一會兒就逐漸復原。
(鈴蘭小姐交代我不能說的。)
「她的傷勢並不嚴重吧。」
「不可以抽身,請您插進去。」
一想到這裏,諾茵十分鬱悶。
「我明白了。」
「我已經把身上的衣服舍棄了。」
但是,鼓太郎仍然無法完全接受。
愛爾米娜彎着身子,在鼓太郎裸露的身軀上不停親吻。
「跟我一樣?」
這是爲了親吻傷口讓身體復原。
莫里西歐交代了任務的內容。
「一般來說都會想要抽身吧。」
「這、這裏可是室外唷……」
「沒這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莫里西歐現身了。
「還真的啊!」
「您覺得不好意思嗎?」
聽見諾茵的回答,莫里西歐輕笑兩聲。
「謙虛有時候是會礙事的,諾茵。」
等到鼓太郎被揍得遍體鱗傷之後,烏爾才放過他。
隨着柔和的呼氣,愛爾米娜移開了嘴脣。
「您太注重道德倫理了。」
「我會連主人的分一起奮戰。」
「這怎麼可能嘛!我可是在平民百姓的家裏生活了十五年!」
啾……啾……啾……
「啊,鼓太郎大人,您不覺得訝異嗎?」
「您答對了一半。」
她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就是交合呀。」
「哇。」
「話是這麼說沒錯……」
在他的傷口上不斷印上充滿愛意的酸甜之吻。
「我要推倒您囉。」
「捨棄別人纔是殘酷的,就請您這麼想吧!」
愛爾米娜又吻了上去。
她以雙手捧着鼓太郎的臉頰,緩緩地、深深地迭合脣瓣。
「唯有獲選的人是勝利者,其他人都是輸家。如果讓這種一點體貼都沒有的階級社會壯大下去,那又有什麼意義可言呢……」
「難道錯的是我嗎!?」
「是的。」愛爾米娜說得斬釘截鐵。
「您應該對所有喜歡您的女孩有所回應,這纔是真正的溫柔。」
「這想法也太新穎了!」
「是的,這是時代的新潮流!這是全新的趨勢呀!」
「哪有這種潮流!不可能!」
「那就當成是個性。」
「妳也太沒堅持了吧?」
「沒錯!還有什麼事比讓鈴蘭小姐展現笑靨更重要呢!」
聽她這麼一說,鼓太郎的心情就有如腦袋遭受鐵錘重擊一樣。
「沒、沒錯……妳說得對……鈴蘭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就讓我們在藍天下交合。」
「感覺很溫暖呢……呃,妳是認真的嗎中」
「只要拋開這些道德倫理,您和鈴蘭小姐的交合也就不成問題了,這就是我的看法。」
「我還是沒辦法跟上妳的思維啦!」
儘管如此,愛爾米娜依舊靜靜地繼續進行。
兩人只是一直沉默不語。
「以前的我是個無趣的女人……我被會害人不幸的常識所束縛,腦子裏只想着要拆散相愛的你們。但是……」
這時,愛爾米娜忽然靈光一閃。
鈴蘭慢條斯理地訴說。
鈴蘭獨自存活在這世上,甚至隻身來到日本,那是多麼辛苦與孤單。
所以,鼓太郎可以體會鈴蘭導出這個結論之前,那些內心的糾葛與苦惱。
愛爾米娜的眼神發出光芒。
雨淅瀝嘩啦地下了起來。
「她打算準備什麼呢……」
這裏是熱帶,而且還是夏天。
「主人,我要先離開一下……」
「這、這也太深奧了……」
鼓太郎一直凝視着鈴蘭。
「總之,我會好好想想的。」
「既然您已經瞭解鈴蘭小姐的憂慮,那就不應該只是嘴巴說說,而是要用行動表示纔對。」
「行動嗎……」
(主人在想什麼呢……?)
諾茵等待鈴蘭的地點,是一棟才蓋到一半就中途停止,後來就這麼一直沒有動工的大樓工地。
天知道愛爾米娜想要做什麼。
鼓太郎點點頭。
「我只要繼續維持使魔的身份就好,這是最能讓我安心的方式。」
這點鼓太郎也感覺得到。
「主人感到孤單時,你的父親與琴子殿下的存在,應該曾經讓你感受到安慰吧?」
鈴蘭還沒整理好心情,就這麼離開了鼓太郎身邊。
愛爾米娜在鼓太郎的臉頰上一吻,然後微笑着快步離去。
她的內心十分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
不過,鼓太郎還是冷靜思考了一下。
「強、強暴?」
(我不敢說自己能夠了解她的心情。)
「我們中止契約好嗎?」
「我不想再繼續侷限鈴蘭,害得她人生的選項越來越少。」
「我說啊……其實我一直很想問,妳贊成同伴越來越多嗎?」
「對了,用強硬的手段推倒別人叫做什麼呀?」
鈴蘭低聲說着。
「寂寞會讓內心乾涸,這比肉體的死亡還要恐怖。」
「鈴蘭就像是我的妹妹,我希望她能夠好好長大,其實我還盼望她可以擺脫使魔這個束縛。」
「我只是覺得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鈴蘭突然收到諾茵的呼叫。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她這纔開口:
「爲什麼?」
「我居然蹂躪鼓太郎大人……看來我好像要對禁斷的喜悅覺醒了。」
他也沒有撐傘。
畢竟愛爾米娜是一位公主,而且還是幾乎沒有機會繼承王位的三公主,她沒有必要揹負整個國家,因此從小就在所有人的嬌縱下成長至今,簡直就是一位天生的撒嬌高手。
❂
她反而在這場雨中感受到撫慰寂寞的暖意。
鈴蘭也沒撐傘,就這麼走在路上。
對鈴蘭而言,唯有與鼓太郎之間的主僕關係,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失去的牽絆。
「那就是暖呼呼的強暴囉。」
當愛撒嬌的女孩看出這一點時,便會化身爲最強的戰士。
「真不愧是鼓太郎大人,能夠舉一反三。」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主人不需要我了嗎?)
❂
「嗯。」鼓太郎點點頭。
愛爾米娜的眼晴閃閃發亮。
(看來如果我不照做的話,她就打算跟我開戰。)
(不管我做什麼,最後大家都會原諒我。)
「咦?」
「請審慎使用。」
在藍天之下,鼓太郎就這麼任由愛爾米娜擺佈……
「再怎麼順其自然也該適可而止吧~~~~~~~~~~~~~~~~~~」
「鈴蘭?」
鼓太郎出現了。
「請主人忘了交合的事。」
「妳也太樂觀了!而且也太貪心……!」
鼓太郎既期待又不安,心情顯得十分複雜。
呼……
鈴蘭這番話只有一半是真心的,另一半在說謊。
因爲她明白,雖然鼓太郎東扯西扯了一堆,但他對自己是很縱容的。
「這時候就應該換個角度。」
「人類之間擁有血緣的羈絆,無論再怎麼孤獨,總是可以回到家人身邊,沒有家人可以依靠的人可就苦了。對我來說,和主人之間的牽絆是絕對不能失去的,所以,我不需要會破壞這層關係的事物,如果現在的我對主人來說比較好,那我願意維持現狀。」
❂
鼓太郎本能地往後退。
打在雙頰上的雨滴並不大,鈴蘭早已習慣了日本的大雨,這點東西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不……這沒什麼了不起的。」
他指的是自己的老婆不斷增加這件事。
(沒有親人的人偶有多麼孤獨?那根本不是我可以想像的。)
「…………」
愛爾米娜豎起食指,擺出一副要和鼓太郎分享人生哲學的模樣。
「呃,我已經完全搞不懂妳在說什麼了!」
「鈴蘭,我有一個提議。」
「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孤獨。」
「是什麼呢,主人。」
「只要想想不只是能和鼓太郎大人,就連和祈梨大人、鈴蘭小姐都可以更加相親相愛,這樣不是很好嗎?比起只愛着一個人的人生,如果可以擁有許多無可取代的對象,這種人生不是更多采多姿嗎!」
「如果連鈴蘭小姐也加入的話,那別說是一輩子了,甚至還能體驗到三輩子的人生唷!」
一陣翻雲覆雨過後,愛爾米娜躺在鼓太郎的胸口。
「還有更誇張的嗎!?」
愛爾米娜幸福地吁了一聲,然後用手捧住自己泛紅的臉頰。
「不安……?」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
鈴蘭雖然想講些什麼,但是卻說不出口。
經過一番思考後,鼓太郎下定了決心。
「什…………」
「…………」
「你在說什麼啊!主人,這玩笑未免太過火了!」
「我知道自己的話太孩子氣了。一切都只是在說笑而已,請你忘了吧。」
「難得有機會能和您獨處,就這麼離開雖然很可惜,不過我得去買一下東西,請容許愛爾米娜先行告退。」
鈴蘭啞口無言。
鈴蘭看穿了諾茵的想法。
諾茵也不囉唆,開門見山就轉達莫里西歐的要求。
「你們想讓克羅諾斯復活?」
鈴蘭露出懷疑的眼神。
「只要有莉莉斯的碎片,就可以讓父親大人復活。」
是的,莫里西歐是這麼告訴諾茵的。
「克羅諾斯已經死了。」
「姐姐,妳不想知道以前的自己嗎?」
「呃。」
「只要父親大人復活的話,妳就能取回以往的記憶。如果姐姐無法動手殺了鼓太郎,那就由我來收拾他。」
「我是屬於主人的使魔。」
「姐姐的使命是守護莉莉斯的契約者。」
「那又如何。」
「只要是契約者,不管對方是不是鼓太郎,應該都無所謂吧。」
「……妳真的這麼認爲嗎?」
「什麼意思?」
「主人對妳來說就只是如此嗎?只要訂立新的契約,妳就可以遺忘以往的心情嗎?」
「………………」
諾茵說不出話。
「我可不一樣。」
「待會兒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不必着急,再等一下。」
(…………)
「主人,不要過來!」
茂密的森林深處有間漂亮的洋房。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鑰匙」之類的東西,根本無法從內部離開。
「不對!」
(這和契約根本無關。)
諾茵想要把她整個人都扔進異空間裏。
這時,鼓太郎的聲音傳來:
(我果然……變弱了嗎?)
她明明想要鼓太郎,而且想得不得了,卻又覺得這麼做不對。
「…………妳到底做了什麼事!」
鈴蘭感到胸口正在逐漸發燙。
鈴蘭大喊:
走進洋房後,鼓太郎向鈴蘭道歉:
鈴蘭憂心地凝視鼓太郎,於是他露出微笑,但是鈴蘭卻移開了視線。
鈴蘭他們被轉移到了森林裏。
鈴蘭仰望着鼓太郎。

(我之所以保護主人,並不是因爲契約的關係!)
「主人你……主人你……」
「我們不是解除契約了嗎?」
「啊!」
她的內心不斷扭轉、糾葛,感覺整個人就像要撕裂成兩半。
「妳這麼說也沒錯……」
「因爲我擁有無可退讓的堅持!」
有個人踩着瓦礫大喊。
「啊……!」
「我並不是不懂妳爲主人着想的心意。但是,不管妳對弗朗西絲卡再怎麼執着,也無法將她的所作所爲正當化。」
鈴蘭的心情十分低落。她緊咬着脣,似乎是在責備自己。
鈴蘭忽然低下頭。
鈴蘭大叫:
那種感覺就像是射進黑暗中的光芒,宛如在寒冬中找到的火堆,阻塞於鈴蘭心頭的淤泥轉眼間消失無蹤。
「什……」
諾茵出招擊中了鈴蘭。
「姐姐,妳全身都是破綻。」
力量逐漸從她的身上流逝。
「其實我那時候話還沒有說完……」
鈴蘭越這麼想,心裏就越扭曲矛盾。
只不過是一句話,居然就讓她受到無法振作的打擊。
她喃喃低語,似乎十分懊悔。
儘管如此,她也對鼓太郎心生恨意。
如同利刃般的問題接二連三地刺向心頭。
「對我而言,主人遠比契約重要多了,就算克羅諾斯要我背叛主人,我也不會聽他的話。」
(失去契約的使魔應該爲何而戰?)
「妳已經很努力了。」
然而,鼓太郎還是猛然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鈴蘭的手。
「……………………」
「………………」
「妳難道不想拯救弗朗西絲卡嗎?」
(我是因爲想要保護主人,所以纔會這麼做,就只是如此而已。)
失去主人的使魔該爲了什麼活下去?
她真的覺得自己是一位失職的使魔。
諾茵念起了咒文。
她沒有生氣,而是感到沮喪。
(都是因爲我有了心,所以纔會變得這麼沒用。)
鈴蘭撇開頭,根本不想聽下去。
「姐姐,妳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鼓太郎的話在鈴蘭的心頭湧起。
「那不是使魔該做的事。」
「姐姐,妳錯了。」
「使魔的責任並不只是服從!」
那個人就是歐仁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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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個不稱職的使魔。」
不一會兒,她的心頭便湧起一陣愛意。
「鈴蘭!」
四射的光線化成塊狀,直朝着鈴蘭飛去。
「爲什麼這麼問呢……」
鈴蘭的語氣毫無一絲猶豫。
(我……居然動搖了……?)
(這世上哪有需要主人照顧的使魔……)
「明明解除和我的契約了,卻又跑來救我……」
諾茵在鈴蘭腳邊施放魔法陣。
鈴蘭與鼓太郎都被封進了異空間中。
鈴蘭站了起來。
沙塵應聲揚起,鈴蘭整個人被擊落在地。
她好喜歡、好喜歡鼓太郎。
「主人老是這麼胡來,明明很弱卻喜歡逞強。」
我們中止契約好嗎?
「身爲僕人真正的責任,應該是要告訴弗朗西絲卡她做錯了纔對,不是嗎?」
這個念頭讓鈴蘭陷入混亂,就連她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沒能保護主人。」
眼前是鼓太郎的嘴脣。
眼前一片漆黑。
(被主人捨棄的使魔有何意義可言……?)
然而,此時的諾茵早已繞到鈴蘭身後。
「或許吧。」
鈴蘭閃過攻擊,接着竄到諾茵身前。
「我身爲使魔,當然不可以連累主人遭遇危險。」
「我也有無可退讓的堅持。」
「對不起,要是我早點趕去救妳的話……」
(主人爲什麼不懂我的心意呢……)
(我不可以親主人……)
從樹木的植被看來,這裏應該是北緯(或南緯)30度以上的地方。不過,他們馬上就發覺這裏是類似「任意賓館」的閉鎖空間。
(使魔不可以對主人有非分之想……)
「主人,你爲什麼要來救我?」
一個黑色的洞穴打開,把鈴蘭的身體吸了進去。
因爲她是使魔。
鈴蘭吻了上去。
就連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
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抱歉。」
鈴蘭很難爲情,因爲她做出了僭越的舉動。
「我根本沒資格當使魔。」
「爲什麼?」
「剛纔的吻根本沒有意義,我只是因爲想做而做而已。我好奇怪……我故障了……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鼓太郎緊緊摟住鈴蘭。
「那妳就別當使魔了。」
「…………!」
鈴蘭感到絕望。
她認爲這也難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得也是,像我這麼無能的使魔,就算繼續維持契約也……」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說話的鼓太郎抱得更牢了。
「什、什麼……這怎麼可以……我……」
鈴蘭試着掙脫鼓太郎,她扭動嬌小的身軀,想要推開鼓太郎。
然而鼓太郎卻沒有鬆手,他不讓鈴蘭離開自己的懷抱。
「主人,我還是想繼續當使魔。」
「妳需要我,我也需要你。都是因爲妳把契約掛在嘴上,我們之間纔會出現隔閡。」
「鈴蘭開心的時候,我也跟着一起高興;鈴蘭難過的時候,我也跟着一起悲傷。我希望能和妳成爲這樣的關係!」
鼓太郎依舊不肯點頭。
「不行。」
「我只不過是一個人偶,主人根本不懂我的心情……」
「我想要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跟妳之間,就算沒有什麼契約也無所謂。要是有契約存在,就無法縮短我們的距離了。」
「怎麼可以這樣。」
「求求你,請你再和我訂立一次契約……」
鈴蘭覺得這樣就夠了。
鈴蘭的語氣相當難過。
「我纔不管妳派不派得上用場,我只是想和妳更親近一點。」
鈴蘭嘟噥着,然後主動靠上鼓太郎的脣瓣。
鼓太郎輕撫着鈴蘭的臉頰,他帶着深深的感情撫摸。
「那種距離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主人……」
「隔閡……?」
「如果我派不上用場的話,那你大可以捨棄我。」
因爲她想要親親鼓太郎,所以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