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這一定是夢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1.1萬 字
我喜歡白鳥祈梨。
我喜歡她那濃密但梳得很整齊的長髮。
我喜歡她那像初雪般水嫩的肌膚。
我喜歡她長長的睫毛,也喜歡睫毛下那明亮的雙瞳。
我喜歡她那稍微開點小玩笑就當真,一臉驚訝的樣子。
我喜歡她那一緊張就馬上急躁起來,害羞又容易臉紅的模樣。我也喜歡她膽小如鼠,一點小事就淚眼汪汪的可愛樣子。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她綻放笑容的時候。
我喜歡她微笑時那柔和的輪廓。
我喜歡她將手放在嘴邊優雅的模樣。我也喜歡她害羞時那宛如染上櫻花色的雙頰。我更喜歡她那高挺鼻子和那豐潤的雙脣。
我喜歡她就算生氣,看起來還是笑靨如花的溫柔表情。
至於她本人的個性又是如何呢?
她雖然長得比誰都高,但膽子卻比所有人都小。
因爲一點小事就慌慌張張的樣子,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她是如此的有趣了,對在她身邊看着她的朋友來說,應該會覺得再也沒有比她更逗趣的人了吧?
她每天都過着被嚇一跳、喫驚、慌慌張張的生活。
突然顯露出的圓鼓鼓表情也是一絕。
她生氣時那眉毛的形狀,有種說不出的可愛。就算她想大發雷霆,卻看不出來她在責備對方,那嘟起的雙脣真是可愛?
圓鼓鼓的雙頰,讓人不禁想用手指去戳戳看。
她並不是那種站在隊伍前揮舞旗子的類型,而是跟在大家身後,幫走在前面的人撿掉落的東西,或是到落後的人身邊陪他一起走的那種人。
她總是在別人的身邊。
如果她能看看我的話。
她喔呵呵地把手放在嘴邊,活像個愛道人長短的歐巴桑一樣。按着她隨手抓起了掛在桌子旁的手提袋,
「向她告白吧!」
簡直就像是結婚多年的夫妻一般,琴子遞出手提袋的時機真是恰到好處。
只要轉個圈,就算是排頭和排尾也能相鄰而站。
我想跟她說話。說什麼都好,說說彼此喜歡的東西,談談昨天的電視節目,講講今天上課的事,商量明天兩個人要一起做些什麼。總之我想和她說話,我想和她一起爲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起大笑。
我喜歡祈梨。全世界我最喜歡她了。
我說了什麼話惹她生氣了嗎?
哼哼。
「下一堂不是體育課嗎?你再不快點,教男生體育的千葉老師可是很~~恐怖的喔!」
鼓太郎想着不知道哪天真的會被說中。
嗚………
「我還是幫你開個安慰PARTY吧!」
窗戶外可以看到並排的樹木。春天時是櫻花,秋天時則是楓葉。那是條兩旁夾雜着樹木,從校門口一直延伸進來的道路。
我和她同班已經一個月了,卻總是遠遠地注視着她。
生氣。
就像是土風舞一樣。
鼓太郎不小心順手就收下了。
她雙手闔成碗狀,小小的臉就靠在上面,她得意地說:
我也喜歡她在電車裏,輕鬆地抓着吊環的帥氣樣子。
她嘿嘿嘿她笑着。沒想到琴子一笑起來,眼角竟然可以下垂到這種地步。
原則上,鼓太郎算是哥哥。
這樣有什麼不對?
鼓太郎的心裏一閃過這個詞,胸口就痛了起來。
只是鼓太郎長的比較像媽媽罷了。
…………嗯?
就在鼓太郎待著不知所措時,琴子鼓起了雙頰。
唉……。
琴子這麼說着。
「那麻煩你幫我算算告白的成功機率有多少吧?」
「就算你懂我的優點也沒用。」
(…………………………。)
我妹妹還挺誠實的嘛。
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突然改變了表情。
鼓太郎討厭自己身體的三個地方。
鼓太郎不禁悲從中來。就算出生只差了幾個月,妹妹還是技高一籌。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真是不甘心。
「那還真是感激不盡哦。」
只要一到四月下旬,花瓣就會從櫻樹的樹枝上落個精光。
別說是告自了,鼓太郎明明和祈梨同班,但卻像是被詛咒似地完全沒有緣份。
如果她能用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和我交談的話。
(有三點。)
藤井鼓太郎眯着眼,瞪視着坐在他桌子對面的女孩。
我老是想像着,總有一天我們會有機會站在一起。
鼓太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簡直像是把肺裏所有的空氣都吐出來了一般。
「幫我把這個還給教美術的戶老師。」
鼓太郎的眼皮跳動了一下,心想「上當了!」的同時,琴子則是在一旁得意她笑着。
抬頭看了看黑板上的時鐘,第五堂課已經過了10分鐘了。
「唔嗯……」琴子的食指抵着嘴脣,盯着天花板一陣子後……。
「吵死了。」

鼓太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她能用那溫和柔軟的聲音震動我的鼓膜,我想光是這樣我就會昏倒了吧!
這裏是午休時的教室。
我該怎麼辦?
我喜歡她家政課時穿着圍裙的模樣,也喜歡她穿着冬季制服短裙時的樣子,更喜歡她穿着運動服的緊身褲時露出的雙腳。看着她修長而緊緻的大腿……實在是很難想像她和我是同一種生物。
到那時,她會願意握住我的手嗎?
……沒錯。
「哥哥你的心思啊,琴子我全部都看穿了喔!」
(我也知道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別的男生追走啊!)
我喜歡她跟人打招呼時低頭的樣子。明明很孩子氣但又與其不相符的身高,和深深低下頭時鞠躬的動作所帶來的不協調感,我覺得可愛極了。
「白鳥」和「藤井」,照名字發音分組時,兩人怎麼也排不到一起,照身高排也是一個排頭一個排尾,就算有兩三個人缺席,兩人也沒有站在一起的機會。
一瞬間。
「來,哥哥,手提袋拿去。」
「不告白的話就不會開始吧?人生啊,就像是乘法一樣。」
我連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每天,我都從我那位於窗戶邊的座位,朝着坐在走廊旁座位的她猛看。
琴子面對着椅背坐着,兩肘放在鼓太郎的桌上。
櫻花凋落。
「……我來幫你預言吧。在你還在拖拖拉拉的時候,就會有別的男生跟祈梨告白,哥哥你的戀情就這麼結束了。」
「喔。」
除了在走廊擦肩而過之外,我從來沒有接近到她身邊半徑一公尺內過。
琴子自信滿滿地說着,雖然一點根據也沒有。
「…………爲什麼?」
實際上情況恰好相反。雖然鼓太郎的出生時間比較早,兩人的身高也差不多,但是琴子總是用一副支配者的樣子對待他,這次也是一樣。
話雖如此,但這並不是指琴子長的很粗擴。
由於他們不是同卵雙生,要說長的像也不太一樣,說長的不像倒也還不至於。如果一起走在路上,還看得出來是兄妹。
向右轉,同左轉。
春天結束了。它悄悄地從頭上溜了過去。
她的名字是藤井琴子。雖然是兄妹,他們卻是同班同學。
琴子心頭一火,雙肩皺成了一個「W」,狠狠地瞪着鼓太郎。
說的也是。
「誰理你。」
我喜歡她伸懶腰時那伸展的背部。
若有特別原因讓她落單時,那不安的表情令人同情。
就算運氣再壞,只要照順序輪,我應該就有機會站在她的前面了。
「慘了!」
「我說你啊,不要以爲不干你的事就淨說些不負責任的話。」
鼓太郎拿下了眼鏡,在手掌上把玩了起來。
「就算是我聽哥哥你抱怨了老半天的代價吧!」
(沒辦法,也只能幫她把包包送過去了……………)
女生們都三三兩兩的,也沒有看到祈梨她們的蹤影。
我最喜歡她找到朋友時,急急忙忙小跑步的樣子了,那和她身高完全不和諧的動作真是可愛。
但是他們一起成長了十五年,他卻沒有被當作是兄長過。
「你自己想想嘛!哥哥你的優點那麼難發現,只有興趣特殊的人才會喜歡你吧。
就連座位也離得很遠。兩人的距離是教室兩端的五公尺。
鼓太郎一邊想着,一邊往走廊飛奔而去。
兩人的手逐漸靠近。
他的視線從窗外轉向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樣子。
看到哥哥這樣子,琴子一臉擔心的模樣。
就算再怎麼接近,只要之間的距離不是零,那也跟距離非常遙遠沒什麼兩樣。
一回過神,才發現教室裏一個男生也沒有。
琴子小聲地說,笑臉上滿是一副不負責任的神情。
如何啊?很了不起吧?
尤其是身高。部高中生了身高竟然還不到一六0,根本就是上輩子被下了詛咒。
還是現在就馬上去告白吧!
越接近祈梨,透視畫法的神明就越是舉起了白旗加速逃跑。
我抬頭看着她,但她並不是看到我的臉,而是看着我頭上的一片空氣。
簡直就像是背著書包的小學生抬頭看着成熟的女性一樣。
「請你跟我交往。」
我怎麼可能接近的了她嘛!!
你不會懂的。像你這種和朋友說話時,不用抬頭看對方的傢伙是不會懂的。
再加上我的長相超像女孩子(這是第二點)。
你說這叫可愛?
對我來說,這根本就不算是讚美。
簡直就像是因爲我沒有其它可取之處,才硬擠出來想要拿來稱讚我的話。
同情?這對男人來說可是種侮辱。
………但是。
(這些全是藉口。)
鼓太郎認爲就算是個子矮,還是有人交到了女朋友。
他缺的並不是身高。
他缺的是勇氣,缺的是自信,缺的是可以值得自傲的過去。
只要有一件就行了,只要有一件可以讓他抬頭挺胸、值得驕傲的事情,他就能站在祈梨的面前。
『不告白的話就不會開始吧?』
「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樣一來祈梨就記住你的名字啦!」
我要讓這距離變成零。
光是看到她那眼神,鼓太郎就覺得自己會被砍成兩半。
女孩子們尖叫出來。
那從外線射三分球如何?這樣一來跟身高一點關係也沒有。
鼓太郎將無意識中盯着祈梨胸部的視線移了開來。
瞄準籃框灌籃!……這我當然做不到。
祈梨就在我的眼前。
「有殺人事件嗎!?」
『和學姐換衣服的時間若有衝突,學妹必須到其它地方換衣服。』
(如果我喜歡祈梨,如果在我遇過的所有女孩子中,我最喜歡的是祈梨的話,那我就得要比其他男生更早一步站在她面前!!)
咕嚕,鼓太郎吞了口口水。
「什……………!」
鼓太郎的制服上滿是鮮血,手腳上也到處是擦傷。
「這哪裏像是誤會!!」
那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他逃了出去。
琴子哇哈哈哈地大笑。
「是有人託我送東西過來!」
在鼓太郎伸手遮住雙眼的同時,女同學們充滿殺氣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祈梨!)
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是對他來說,身體的痛楚根本就無所謂。
「怎、怎麼會這樣……!?」
他抓住的東西沒什麼重量,觸感也很陌生。
但是,鼓太郎的雙頰就像熟透的蕃茄一樣紅通通的……。
大家都在這裏換衣服。
(她討厭我了!她討厭我了!她討厭我了啦~~~~!)
聲音就像是泄了氣一樣地從喉嚨深處發了出來。
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
「你騙人!!」
砰、砰,一樹踏着憤怒的腳步朝着鼓太郎而來。
鼓太郎用快哭出來的聲音叫喊着,手則伸進了琴子交給他的手提袋裏。
矮個子的我如果可以在籃球場上活躍的話,那可是比什麼都驕傲。
但要說到害怕,還有一件事更讓鼓太郎提心吊膽。
在初戀學園的女子更衣室裏,有着老師和男生們所不知道的不成文規定。
(如果她和我四目相交……)
鼓太郎嘆着氣,不自覺地噘起了嘴來。
她只穿着內衣,赤裸裸地站在被打開的門前……。
夠了。到極限了。受不了了。快死了。
「啊!?」
「沒看到!」
到了美術教室前,我壓抑着內心的亢奮打開了門。
就算做不到也無所謂,我想要儘量去努力。我的心中充滿了鬥志。
(如果能讓祈梨看到的話……)
然後……。
就算我跳起來,手連籃網都碰不到。
因爲他抓着的是件很可愛的運動用胸罩……。
時間停止了。
光是想像而已精神就來了。
爲什麼祈梨會在這裏?
鼓太郎跑到走廊上的那一瞬間,雙腳突然不聽使喚,一鼻子撞上了牆壁。
下一堂課是籃球。
但這不重要,只要能夠證明他的清白就好了。
她那有着長長的睫毛,漂亮且細長的雙眼眯了起來。
鼓太郎一邊發出悲慘的哀嚎聲,一邊逃離了美術教室。
當他到達男子更衣室時,大家都大喊着:
我想要試試看。
鼓太郎開着雙眼,把手提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怎麼會……?」
她就是從中學開始和鼓太郎同班的鷹取一樹。
「是啊,藤井鼓太郎這名字,可能已經深深刻畫在祈梨的心中了吧……只不過是以手持內衣的變態色狼現行犯的身份。」
之後他又摔倒了三次,跌下樓梯兩次。隨着意外的發生,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鼻血也流了出來。
我和祈梨坐在教室的兩端,距離五公尺。我從來沒有接近她過。
爲什麼祈梨沒有穿制服?
他將視線從一樹身上移開,往祈梨的方向看去。
他心裏受到的傷害比外傷還要痛多了。
祈梨並沒有着冬季外套,也沒有穿着應該穿在外套裏面的上衣。
鼓太郎完全無法掌握現在的狀況,像化石一樣僵直在原地。
鼓太郎微微張開了眼睛,確認了一下自己手上抓着的東西。
這條是屬於女生的規定,纔剛升高中一年級的鼓太郎當然不可能會知道。
而且還沒穿制服。
「這、這是誤會啊!」
那明亮的雙眸裏滲出了淚光……。
祈梨抓着身旁的上衣遮住了胸口,一邊發抖一邊瑟縮着身體。
非行動不可了。
琴子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說不出話來了。
「對、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麼會!?」
「你看到了嗎!?」
她哭了。
(祈梨討厭我了~~~~!!)
琴子那混蛋……我詛咒你。
如果喜歡她的話,如果我真的那麼喜歡她的話,那麼「放棄」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注意到那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後,鼓太郎終於回過了神。
其中一位女同學用銳利的眼神盯着他。
「呀──!」
……順帶一提。
鼓太郎看見自己手上抓的是什麼之後,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這混蛋……我要詛咒死你。
「鼓太郎,你這傢伙………!」
鼓太郎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麼回事。
之後的鼓太郎怎麼了呢?
女孩子們聚集在美術教室裏,正在更換體育服。
(一切都是爲了能夠站在祈梨面前!)
琴子眨了眨眼後豎起了大拇指。
「她剛剛還哭了!」
「真的?」
琴子一臉驚訝地將雙手交叉於胸前,然後歪了歪頭。
「真奇怪……如果是我的話,我還比較喜歡這種呆頭呆腦的男生呢!」
「只有你這怪人才會喜歡啦!」
「你懂我的心情嗎?哥哥。」
琴子的雙頰鼓了起來。
啥?
鼓太郎歪了歪頭。
「你趕快回去女生那裏啦。」
現正正在上課中。
到處都傳來投籃的迴音。
在體育館中,男生和女生各使用一個場地進行着比賽。
鼓太郎現在的心情有如日暮西山的老人一般。
他獨自一人靠着牆壁席地而坐,那盤着雙腿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個恍惚的老人。
就是因爲看到哥哥這個樣子,琴子纔會擔心地跑到鼓太郎身邊。
但沒想到鼓太郎竟然嫌她煩人。
「人家是擔心你纔過來的耶。討厭!」
「追根究底還不都是你害的!」
簡直就像是載客率300%的電車,已經超過高中生應有的水平了。
「我是因爲看哥哥你心情不好,纔想說要安慰你一下……!」
「我會一直陪在哥哥身邊的。」
即使今年已經十五歲了,除了琴子以外,他根本無法和其他女孩子好好說句話。真是太悲哀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鼓太郎只要在女孩子面前就會臉紅。
「祈梨,鼓太郎說想和你約會。」
『好像小嬰兒喔!』
…………雖然他想這麼做。
「我、我也這樣覺得啦!」
鼓太郎的胸口升起了一陣暖意。
看見祈梨在美術教室裏換衣服時,鼓太郎移開了視線。
嘿嘿嘿,呵呵呵地。
「就算她討厭我,我還是沒辦法放棄。我喜歡祈梨,我真的很喜歡她。雖然我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根本沒這個臉說……」
「哥哥你真是的!怎麼那麼悲觀啦!要樂觀點啊,樂觀點!」
鼓太郎飛奔過去抓住琴子。
「咦……」
鼓太郎如此想着。雖然有時候她的思考方式異於常人,但是並沒有惡意。
而在祈梨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
這次換鼓太郎主動望向琴子。
光是看她穿着制服,光是從教室角落遠遠看着她就已經心跳不已了,更何況是看到她只穿着內衣呢?沒暈倒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我是這麼覺得)。
「我不知道啦!」
「我、我有什麼辦法!看到就是看到了嘛!!」
「你有看見吧?祈梨的胸部很壯觀吧?」
在那之後,鼓太郎只要一站在女孩子面前,心中就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瞧不起自己,連話都沒辦法好好說出口。
她一定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吧!
「請問……」
「你這樣就想走啦!」
「小琴~~!」
「就算對方不喜歡你,你還是喜歡對方。這纔是真正的愛啊!」
小學時,鼓太郎曾被女生這樣嘲笑過:
「最近還動不動就噴鼻血呢!」
「我不會用身高、長相這種東西來判斷哥哥的。因爲我知道哥哥你的很多優點啊!我很瞭解的!」
但正因如此,祈梨那被壓抑着的胸部成了非常壯觀的景象。
琴子不禁有些難堪。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鼓太郎如此想着。
「你給我等等~~~~~~~~!!」
「謝啦。」
鼓太郎抬起了頭,在他眼前的是一臉溫柔的琴子。
鼓太郎回過頭,祈梨距離他只有數步之遠。
「只有心情上樂觀是沒用的。你看我這副長相,這種身高……光是想談個戀愛就遍體鱗傷了……嗚嗚。」
唉……。
但他畢竟是個男生。
「真拿你沒辦法。哥哥,你的臉紅症又發作了。」
「你還有我啊!」
那色澤就像是初雪一般潔白。
不知道爲什麼,琴子並沒有遺傳到這種造血過剩的體質。
「笑、笑什麼!」
「哥哥……」
(其實她本性是很溫柔的。)
在他那沒什麼血色的皮膚上,每次只要血量一增加,馬上就會像楓葉落下一般地整片紅了起來。
那罩杯被撐得滿滿的,已經到了表面張力的極限。
「琴子~~~~~~!」
平常看她穿着制服時雖然就注意到她的胸部了,但實際出現在眼前的實物更是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仔細一聽,還可以聽見那雙峯間傳來的悲鳴。
其實是騙人的。
「她長得又高、身材又好……一般來說,胸部那麼大的話應該會讓人感覺有點肉肉的,可是她身高有一七五欸!有胸又有腰,臀部雖然大了點但卻很結實,簡直就像是模特兒一樣嘛!唉……真羨慕……」
要消除這段記憶?不可能。
和其他女孩子穿的藍色黃色之類色彩鮮豔的內衣比起來,她的內衣並不顯眼,反倒是很適合她低調的個性。
「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念頭。」
究竟是爲什麼呢?琴子的眼眸泛着淚光。
相對於鼓太郎一臉狼狽,琴子卻是一臉陶醉。
「我還要去比賽啊!」
他盯着琴子的雙眸,誠懇地點了個頭。鼓太郎緩緩地開口:
琴子站了起來,朝着女生上課的球場走去。
(與其造那麼多沒用的血,還不如讓我長高點還比較好咧。)
尺寸並不合。
「算了吧……我的人生已經……就讓我寂寞地度過餘生吧。」
我受不了啦!
「等等,你在搞什麼啊!琴子!」
真是人惹人憐愛了。
此時琴子走近祈梨,同她說了一句話。
鼓太郎曾看到她因爲感覺到男生盯着她的胸部看,而害羞地低下頭來(從那次以後,鼓太郎看着她時,都儘量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體上)。
即使到了現在,只要一回想起來,鼓太郎的心臟就會噗通噗通不規則地跳動起來。
鼓太郎微微地笑着,低着頭說道。
琴子高興地笑着。
鼓太郎回過神來,偷看着琴子那得意笑着的表情。
「……你有看到吧,哥哥?」
琴子一邊說着,一邊用雙手捧住了鼓太郎的頭。
「我不會瞧不起哥哥喔!」
受不了了。
琴子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櫻紅。
「是這樣嗎?」
琴子小聲地低語着。
「我、我怎麼可能有看到嘛!」
「什麼嘛!」
身穿繡着號碼的運動服的鳴澤和渡良瀨在球場上揮着手。
「那我走囉。」
「呃。」
「唔呃……」
「纔不會呢,哥哥……」
「當愛的邱比特囉」
「那接下來就請你好好加油囉,哥哥」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琴子笑了起來。她愈是笑着,眼角就愈是陰險地下垂。
「哥哥你啊,真是天生一副不會說謊的臉。」
「和你在一起只會累得半死吧……」
鼓太郎垂頭喪氣地把臉埋進了膝蓋裏。
琴子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笑着拍拍鼓太郎的肩膀正想走人。
她抬起了鼓太郎的頭,盯着他的雙眼。
這是祈梨的聲音。
但是鼓太郎卻……
鼓太郎像是被琴子的氣勢所壓倒一般,目光無法從她的臉上移開。
「沒錯。」
被琴子嘲笑的鼓太郎從臉紅到了耳垂。
所以她纔會故意穿小一兩號的胸罩,這樣一來,至少在服裝上不會引人注目。
現在正是告白的好時機。
很好。
(好個頭啦~~~~~~!)
琴子那笨蛋!
剛剛纔偷看人家換衣服,現在怎麼可能告白呢?
就算告白,祈梨的反應也可想而知。
「我討厭色狼。」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討厭死了。
如果被祈梨這麼說的話,我可能會自殺吧……。
做不到,要我告白是絕對做不到的。
該怎麼辦呢?
就推說是琴子在開玩笑,矇混過去如何?
喔,這招或許不錯。
「哈哈哈,剛剛那是開玩笑的……」
「竟然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太過份了。」
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像祈梨這樣的女孩,說不定會哭出來……。
不行,不行啊!這招不能用。
對了,只要裝作沒這回事就好了!!
而膽小的祈梨總是被她任意捉弄……。
「呃!」
他想像了一下最糟糕的狀況。
祈梨的瞳孔就像是黑曜石一樣澄澈,虹膜就像是彩虹一樣鮮明。
嗚哇哇哇哇,祈梨現在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這就是所謂的進退兩難啊。
「我喜歡你。」
太可怕了。她那垂下的雙眼彷彿在說着「不可能的,放棄吧!」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會吧,真的假的,你不覺得煩嗎?」
「看起來應該有超過兩公尺高喔?」
姬沙樹奸笑了起來,此時祈梨的臉上滿是淚水。
手掌上全是血。
「藤井同學……」
「嗚哇哇哇哇哇!」「討厭!」「搞什麼鬼啊?」「糟了啦!!」
等到回過神來,滿腔的思念早已脫口而出。
一副緊要關頭,我老是找盡藉口落跑,嘴上老是說著有機會再說,但永遠不敢去告白。
鼓太郎感覺到有冷汗從他背上流下來。
班上那羣八卦的女同學們一個接一個跑過來,把祈梨團團圍住。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
根本沒有必要去考慮告白時的臺詞。
就爽朗她跟她說一聲,
我該不會光是存在這世界上,對祈梨來說就是種騷擾吧!?
不會的,我絕對不會告白的。
一轉過身,我看到了。
琴子打從心底在擔心我。
(如果這時候霧崎跑來……)
(我老是在找逃避的藉口。)
祈梨一直很在意她的身高。
「白鳥同學……」
就算和我交往,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的,只會受到傷害罷了……。
連被逼到這種地步都還說不出口的話,那我根本就沒有心要告白嘛!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她哭了~~~~~~!
怎、怎麼會這樣~~~~~~!!
女同學們看到我全身鮮血而尖叫了起來。
「是、是!」
「姬、姬沙樹同學!?」
「咦?」
太過份了。
一想到這裏,鼓太郎抬頭看了看祈梨。
看到祈梨那表情的霧崎姬沙樹,就像是發現獵物的獅子一樣。
如果和我走在一起,一定會帶給她更多不好的回憶。
「呃……這個……那個……」
但她並沒有逃走。
怎麼會那麼美呢?這大概是這世上最閃耀動人的寶石吧!
這是鼓太郎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着她。
霧崎說的沒錯。這樣一來只會更加暴露出兩人的缺陷。
「咦~~~~~~~!?」
「呃……」
祈梨朝我跑來,而我的鼻血……。
她一臉害怕的樣子……。
「你還好吧,祈梨?」
如果承認琴子說的就會被甩;否認的話又會被討厭。
這樣一來不就永遠失去告白的機會了嗎~~~~~~~~!
每當被調侃時,祈梨的臉上就會顯現出不安的表情。
她一邊語無倫次地說着,一邊將露出運動褲的腳往後退了一小步。
(不妙……這氣氛不妙啊……)
就這麼噴到了她的身上。
喂。
在這情況下向她告白或許只會造成她的困擾,但是,我可是鼓起全身上下的勇氣了啊!怎麼可以這樣!
鼓太郎抬起頭,兩人四目相交。僅僅如此,他的心臟就快跳了出來。
「我喜歡你。我忘不了你。從喜歡上你開始,我滿腦子都是你的身影。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祈梨,你在鼓太郎身邊一站啊,看起來就更大隻了呢。」
她一臉困擾地低着頭。
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光是這樣,祈梨就已經慌成一團、不知所措了。
「藤井同學!?」
「啊……」
祈梨一臉驚慌的樣子。
(哇,好糟糕的氣氛……)
她正面看着我,盯着我說了一句話。
「藤井同學……」
還真的來了。
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擺脫這個危機。
鼓太郎非常清楚情況愈來愈糟了。
不可能會順利的。
祈梨她也很困擾。
「那、那個……」
我竟然還把錯都推到琴子身上。
僅是如此,鼓太郎就幾乎要哭了出來。說不定他其實已經在哭了。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又不喜歡你!』
只要裝作沒這回事,一切就解決了。
我發出了哀嚎。
我說出口了。
霧崎姬沙樹曾大放厥詞,說讓人感到害怕可以讓她獲得無與倫比的快感,也因此她是全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霸。
在姬沙樹奸笑着的嘴裏,那顆虎牙看起來簡直就像是野獸的利牙閃閃發亮着。按着她說話了。
她輕啓雙脣。
「鼻血……」
我想這樣叫她,就算要我叫一百萬次我也願意。
舉例來說,只要這麼做的話……
「好像挺有趣的嘛。」
(老是說要告白、要告白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真的要去告白啊?)
話是沒錯……。
我馬上伸手摸鼻子確認。
(放棄吧。)
真是糟透了………………………………………………………。
不是這樣的。
我看到了琴子瞪着我的臉。
祈梨,祈梨,祈梨!
祈梨全身發抖着。
「喔喔~~小梨很受歡迎。」
因爲我靠近她,祈梨那純白的體育服纔會被我的鼻血弄髒。
我要被甩了……!!
一定會被拒絕的……!
「祈梨,走吧!」
「咦?」
渡良瀨想要保護祈梨。
她想要把祈梨帶走,但祈梨搖了搖頭。
「可是……」
不過就算她說什麼,我的鼻血還是不停地流。
眼前一片漆黑。
因爲失血過多,我就快要昏倒了。
我在黑暗的意識中追逐着祈梨的身影。
她那大大的眼眸含着淚光。
她會哭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衆人面前被告白,而且告白的人還是個恐怖的紅臉鼻血男。
不但丟盡了臉,體育服上還被噴滿鼻血。
她會想哭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不起,祈梨。
我竟然向你告白了,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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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鼓太郎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時間已經很晚了。她一定很擔心自己。
祈梨高興地眼眶中合著淚水。
「你又來了。」
兩人捧腹大笑。
「是啊,不過我是從放學後纔開始等的。」
騙人……
「因爲你哭得很厲害啊。」
「對、對不起……」
「你突然流出鼻血,我還以爲怎麼了呢……嚇得我心臟差點就停了。」
鼓太郎慌慌張張地否認,他編了個只是眼睛裏進了沙子的理由矇混了過去。
世界上最可愛的一張臉,現在就紅通通地呈現在鼓太郎的面前。
另一方面,祈梨因爲看到鼓太郎平安無事而鬆了一口氣。
我似乎是昏睡到放學時間了。
「太好了!」
天空中,從東邊畫出了一道溫和的紫色層次。
「真的嗎?你真的答應了嗎?」
「因爲我還沒有給你答覆。」
從窗戶外傳來了社團活動的聲響,還參雜着管絃樂器的聲音。
在滿是淚水的朦朧視線中,我看到了祈梨的臉。
祈梨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鼓太郎又重複了一次。
「不不,我纔是要請你多多……啊?」
(如果是夢就好了……)
只要在她面前,身體總是不聽使喚。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可是不管是頭還是嘴都完全不聽話,實在是遜斃了。真是丟臉極了,丟臉到自己都想就這樣暈過去算了。
兩人同時間說了同一句話,嚇了一跳約兩人霎時四目交會。
黃昏的天空鮮豔到刺眼,讓人覺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這一定是夢!)
我不是已經被甩了嗎?
原本朝鼓太郎低着頭的祈梨,此時也抬起了頭來。
「……同學?」
「哪裏痛…?」
我哭了。一旦哭起來,淚水怎麼也停不下來。
「藤井同學!你還好吧!?」
騙人的吧?
「藤井同學,你還有哪裏痛嗎?」
「白鳥同學!?」
真的是祈梨的聲音。
「不,該道歉的是我纔對。你明明就在我面前,我卻被嚇到不知所措,真的很抱歉。」
「沒這回事,我纔是真的很抱歉。」
「藤井同學!?藤井同學!?」
一笑起來就停不住。
鼓太郎原本高興的心情,在那一瞬間消失無蹤。
「對不起……」
鼓太郎裝傻她笑着。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對不起……」
「不用了、不用了。對不起,在那之後你一定被大家逗着玩吧?真的很抱歉,我沒有想到會造成你的困擾……」
(爲什麼她會在保健室裏?)
鼓太郎暈了過去。
「呃……對不起。」
我知道我在體育館暈倒後,就被送來這裏休息。
「爲什麼要等我呢?」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天花板。那是保健室的天花板。
「呃!」
就算在笑,祈梨還是個愛哭鬼。
「我才抱歉呢……」
鼓太郎抬起頭,一副驚訝過度的表情。
兩人忍不住又同時爆笑出來。
說完這句話後,祈梨低下了頭。
「白鳥同學,你一直在等我嗎?」
祈梨一邊笑,一邊擦着淚水。
(唔,也不用這麼老實吧……)
鼓太郎呆住了。
一想到自己還是依依不捨,我就愈哭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