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這絕對不適合我!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9469 字
在藤井家裏還有另一個院子。
由於這個家是直接使用戰前就建好的舊建築,所以建地相當寬廣。
這個家裏不但有座連爸爸健次郎都沒打開過倉庫,還有從來沒使用過的別棟,可說是十分浪費空間。
(老爸明明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爲什麼會想住這種房子呢……?)
每當鼓太郎走進院子,心裏都會不禁感到疑惑,然而比起這個疑問……
「痛痛痛病痛!」
背上的劇痛讓他無法再多作思考。
『爲什麼我會抱着你睡覺啊!?』
就算她這麼問……
歐仁妮的不講理是沒有限度的。
鼓太郎就是因爲早上被連踢了好幾腳,現在背纔會那麼痛。
「喂,你還在拖拖拉拉個什麼勁啊,我今天一定要恢復魔力不可。」
歐仁妮用咒杖在地面上畫着魔法陣。
她緊抿着嘴脣,一臉認真的樣子。
「這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她小聲地說着,就像是在鼓勵自己一樣,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刻畫着魔術式。
(她好認真喔……)
鼓太郎想着,胸口卻感到一陣痛楚。
(要是那個時候她沒看到我的『眼睛』的話就好了……)
就在這時。
(我可是爸爸的女兒呀……)
「少、少瞧不起我了!」
(爲什麼他會那麼溫柔呢……?)
(……我能像鼓太郎一樣溫柔嗎?)
鈴蘭拿起身旁的曬衣竿代替咒杖,坐在上頭朝着他們飛去。
歐仁妮不想就此承認,而就在她想要緊握雙拳的瞬間……
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簡直就是難看、悲哀到讓人無法忍受。
「……這算是有飛起來了吧?」
「繼續什麼?」
可是她馬上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看到歐仁妮這個樣子,鼓太郎也不禁嚇了一跳。
由於歐仁妮只是想要反駁鼓太郎,因此說出來的話也是支離破碎、毫無邏輯可言。
真是太不成熟了……雖然歐仁妮厭惡這樣的自己,卻仍然無法阻止自己吧話說出口。
「這就像失憶一樣,即使忘了,也會因爲某種契機又回想起來不是嗎?」
失去了霸氣的她,看起來比平常還要瘦弱。
然後兩人飛起來。
(我……打從心底……對這傢伙……!)
就像是會傳染一樣,鼓太郎也跟着滿臉通紅。
怦咚。
(我……我……我……我……我……!!)
從遠方傳來一陣啪沙啪沙的聲音,兩人掉進了庭院深處的樹叢中,聽起來似乎摔得並不輕。
內心卻甜蜜地抽痛了一下。
(再這樣下去,我要怎麼爲大家報仇啊……)
當歐仁妮知道自己心意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痺感從頭頂直衝向腳趾。
「歐仁妮,你沒事吧?你是不是發燒了?」
「……抱歉,你沒事吧?」
歐仁妮的臉頰變得火紅。
「搞不好我會一直失敗下去喔?」
不是因爲落下時被枝葉所劃破的傷口所致,精神上的打擊纔是主因。
(像我這種爲了點小事就抓狂踹人的人,怎麼可能會懂得替別人着想呢……)
「那我就陪着你直到成功爲止。」
「因爲你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爲我的關係,所以不管要試多少次我都會陪你。」
歐仁妮的聲音大了起來。
接下來,只要將這份心意坦率地表達出來就行了。
(其實……我……!!)
(就連我也壓抑不了我自己的情緒,鼓太郎卻一直包容這樣的我……)
不過鼓太郎是屬於毫不介意這類惡意的人。
你臉紅什麼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霎時之間。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視線範圍中只看得到對方的臉。
「纔不是在白費力氣呢。」
然後鼓太郎又莫名其妙地被踹了一頓……
「既然這樣,一定馬上就會想起來的。」
「雖然我和你住在一起不過才兩三天,我至少知道你爲了學會魔法,不知道已經耗費了多少心力。花了這麼多心血才學會的東西,怎麼可能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歸零呢。」
爲了反駁鈴蘭,歐仁妮和鼓太郎互相朝着對方看去。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身體很耐操的,我還可以繼續喔。」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只是沒注意到對方惡意的鼓太郎太過遲鈍罷了。
「傻瓜鼓太郎!少在那裏把話說得這麼好聽!!」
藉助鈴蘭的魔法,兩人終於降落到地面上。
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踹。
「陪你練習魔法啊。」
簡直就像是吊在那裏示衆一樣。
「不要和失憶混爲一談!我又不是忘了咒文!!」
只不過他們是被魔術式失控所發生的爆炸炸飛的。
自己根本沒有資格擁有這把咒杖,歐仁妮甚至覺得自己跟小偷沒什麼兩樣。
全身原本白皙的肌膚,從臉到手部紅得像要噴出火來。
「不必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安慰我!」
「咦……?」
「沒這回事!」
兩人吊在樹幹上,腳趾與地面的距離只有五十公分而已。
歐仁妮臉又紅了起來,不過這次和剛纔不一樣,而是因爲實在是太丟臉了。
鼓太郎毫不遲疑地說:
他只要直接吞噬掉自己的靈魂就好。
接着她看到了鼓太郎和歐仁妮被手銬吊在樹上,垂掛着搖來晃去的樣子。
(不可能的!!)
歐仁妮的胸口熱了起來。
歐仁妮試着想像了一下。
「爲什麼要踹我呀!?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一大早兩個人的感情就這麼好啊。」
「你少在那裏安慰我了!」
那麼對鼓太郎來說,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在意自己的感受。
現在雖然是白天,歐仁妮的表情卻像黑夜般陰沉。
歐仁妮一臉沮喪地向鼓太郎低頭道歉。
從已經到達極限的歐仁妮口中,所說出來的話是:
「……雖然對歐仁妮來說,我可能只會礙手礙腳而已。」,
那時候不也是這樣嗎?歐仁妮想起昨天的事。
鈴蘭的身影隨着聲音出現。
她緊握住爸爸的咒杖。
「怎麼可能馬上就想得起來嘛!」
「你應該覺得很不耐煩吧?其實你根本不想陪我做這些白費力氣的事吧?」
❂ 鈴蘭的妙計
歐仁妮崩潰的心情,使得她話中帶刺。
聽到鼓太郎在擔心自己,方纔愉快的心情又一次敲擊着歐仁妮的心房。
「又是我的錯!?」
鼓太郎卻阻止了自暴自棄的歐仁妮。
這種不想承認、卻又無法否定的情感,填滿了歐仁妮的胸口。
「所以說啦,只要不斷使用魔法就行了。」
說完,歐仁妮在魔法陣當中跨坐在咒杖上,發動了魔術式。
鼓太郎只是想要鼓勵她,歐仁妮卻說出了傷人的話來。
雖然歐仁妮這麼說,不過她看起來傷得比鼓太郎還要嚴重;之所以會讓人這樣覺得,並
莉莉斯之所以擁有這種能力,是因爲對莉莉斯來說、人類的靈魂就是祂的食物。
「………………………」
只不過區區五十公分,居然要藉助鈴蘭的力量才能下去,歐仁妮不禁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悔恨。
應該要接受還是拒絕呢?歐仁妮無法回應鼓太郎,只是緊閉着雙脣。
(但是……)
「囉唆!準備好,我要飛了!!」
「我和這傢伙感情纔不好!」「我纔是!」
歐仁妮突然搖着頭回答了鼓太郎;對於自己的反應,就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鈴蘭聳了聳肩,露出一副受不了他們的表情。
「……你們真的打算要打倒比戈嗎?」
「比戈……!」
歐仁妮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抱歉,我竟然一不小心就驚慌失措了。」
「我有個好主意。」
「真的嗎!?」
歐仁妮眼中發出光芒,朝着鈴蘭靠了過去。
能令別人有所期待,對鈴蘭來說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鈴蘭一臉得意,挺起她不怎麼偉大的胸膛說道:
「你們兩個人去約會吧。」
「你要我和這傢伙約會!?」「這可是我第一次和女生約會耶!?」
兩人不滿的聲音此起彼落。
不過歐仁妮突然露出奸笑說:
「什麼嘛,你都已經上高中了卻還沒的過會呀?」
她將手靠在嘴上,活像個愛道人長短的歐巴桑似地發出了挖苦的笑聲。
「有、有什麼關係,這是我個人的問題吧!」
「原來你是第一次約會呀~~」
不知道爲什麼,歐仁妮顯得很樂的樣子。
「吵死了!噯,鈴蘭,我可不想要一整天都被她這樣消遣!」
鼓太郎心裏不禁發出哀號,他打開手機,準備傳簡訊向祈梨道歉。
「我是無所謂,不過要是穿你平常就穿慣了的衣服出門,根本就達不到鍛鍊精神的效果不是嗎?」
「好痛!會痛啦!快住手!快住手啊!」
「……是、是這樣嗎?」
眼淚從鼓太郎臉上撲簌簌地流個不停。
「魔法……」
「男生給我閉嘴!」
「這就像是沒時間熟睡的時候,用小睡片刻來騙過自己的身體是一樣的。」
「我知道了,我會忍耐的。」
那是件有折邊的可愛連身裙。
歐仁妮嚇了一跳,心中有點小小地受到了打擊。
我好期待明天的電影,
「真、真的……真的要穿這個嗎!?」
今天的電影可以延到下次再看嗎?
而一旁的鼓太郎正哭喪着臉。
莉莉斯渴求肉體、攝取靈魂的行爲,就和吸血鬼渴求血液一樣,都只是一種攝食的手段罷了。
祈梨在看見鼓太郎的紅眼後,精神與身體都產生了變化,之後因爲自己做了『適當的處置』,祈梨才得以平靜下來。怎麼樣,做得不錯吧……鈴蘭想表達的似乎是這個意思。
對不起。
鼓太郎難過地看着祈梨之前傳來的簡訊。
啊,雖說是感冒,但是沒什麼大不了的,請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咕嚕一聲,歐仁妮吞了口口水。
「什麼,你有意見嗎!?」
……不過,請你別抱太大期望喔。
聽了鈴蘭的說明,鼓太郎也覺得,就算因爲之前從來沒交過女朋友而被歐仁妮嘲笑一整天,自己也應該要忍耐。
「你剛剛在嘲笑我對不對!!」
「既想接近對方、待在對方身邊,又想碰觸對方,這完全是無關於理性的舉動。身體會變得像是被挾持一樣,無法隨心所欲,所以你還是別做無謂的抵抗了吧。」
「如果連這種小事都無法克服的話,就無法做到高度的精神集中。」
鈴蘭回想起那次和祈梨的愛的初體驗。
「那會變得無法控制住自己,身體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地不聽使喚,可以說是一種既甜蜜又可怕的體驗。」
不過鼓太郎完全沒有想要稱讚她的意思。
「嗚嗚嗚嗚……!」
「還害我說謊騙她……」
「我是順勢而爲嘛。」
在鼓太郎打簡訊的期間,鈴蘭試圖說服歐仁妮去約會。.
我會好好打扮的。
歐仁妮一邊從雙脣間發出細微的呻吟聲,一邊凝視那件有折邊的連身裙。
「沒想到堂堂的魔法師,竟然會怕穿連身裙啊。」
我不想把感冒傳染給你。
歐仁妮抬起她的黃金右腳向鼓太郎一腳、兩腳、三腳地不斷踢去。
歐仁妮向鈴蘭哀求:
「話是沒錯,不過你瞞着祈梨……」
「因爲莉莉斯的紅眼激發了她的戀愛本能,所以只要跟她約個會,應該多少能讓她平靜下來纔對。」
「在那之後,祈梨就穩定下來了不是嗎?」
「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啊……」
鈴蘭露出了意外的眼神輕聲竊笑。
「……沒想到祈梨居然會原諒你。」
「我還沒有接受啊……」
「你覺得我穿這種衣服會好看嗎!?」
鈴蘭是指前幾天,她用魔法變成了鼓太郎的樣子,和祈梨H的那件事。
「……這、這樣子啊?」
「是、是!」
❂ 人生最大的考驗
「可、可是……」
「你不用害怕啦,這件是琴子的衣服,上面不會有什麼詛咒的……」
「不過只要精神能回覆平靜,或許就能夠再次使用魔法了。」
「喂!就算鼓太郎接受了,我也不會輕易答應的!!」
鼓太郎在心中拚命向祈梨道歉。
莉莉斯之所以擁有刺激對方戀愛本能的能力,也是因爲如此。
「騙過自己的身體?」
「不管怎麼說,總比一直重複人體火箭的實驗要來得有效果吧。」
「囉唆!我沒有問你的意見!!」
唉……鼓太郎只能看着簡訊嘆氣嘆個不停。
「我知道了!只要穿上它就行了吧!!」
如果把歐仁妮瞪着鼓太郎的眼神化作狀聲詞的話,大概就是上述那種猛獸般的聲音吧。
吼嗚嗚嗚嗚嗚。
「嗚嗚~~沒想到我的第一次約會居然會落到這種下場……」
(這麼女孩子氣的衣服,怎麼可能會適合我呢……)
(而且歐仁妮會變得不能使用魔法,也是因爲我啊……)
他是真的、真的很期待這次約會。
「還說什麼忍不忍耐的,追根究柢,這一切不都是你害的嗎!?」
歐仁妮顫抖着手,從鈴蘭手上接過洋裝。
不過她仍鼓起了勇氣。
「主人。」
「之前都已經跟她約好了,可是現在卻傳這種道歉的簡訊給她!」
「呃……!」
「雖然時間很短,不過我其實也曾進入『戀愛』這種模式過。」
「真的嗎!?」
她的眼神變得像是惡鬼一樣。
她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
鼓太郎趕緊介入兩人之間,扮起和事佬的角色。
鈴蘭靠到鼓太郎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唉~~今天本來是我和祈梨的第一次約會耶……)
這次約會,不但是鼓太郎有生以來第一次約會,更令他期待的是,能和祈梨度過一整天快樂的時光。
一面說着,歐仁妮低下了頭,像是在考慮着什麼。
小時候就算了,不過當長大到可以自己挑選衣服後,她就從來沒有穿過裙子。
「至少讓我穿牛仔褲吧……」
「你們兩個真是……」
「因爲協助主人是理所當然的事。」
「總不能穿着你那套骯髒的衣服在街上走吧。」
鼓太郎發着抖,就像是小孩子被媽媽罵了之後一樣安靜了下來。
from:祈梨
看到她臉上大量泛起的汗水,就可以知道她有多麼不想穿連身裙了。
from:鼓太郎
(就連我都還沒經歷過……)
一旁的鈴蘭聳了聳肩,看着兩人的打鬧。
「……要殺要剮都隨你們便吧。」
(祈梨~~~~~!)
聽到這句話的歐仁妮忍不住又生氣了。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歐仁妮至今的人生中從未遭遇過、可謂空前絕後的考驗。
「這種彼此間的交集若有似無的對話,讓我覺得不是很能接受耶。」
「主人還記得上次我假扮成你的那件事嗎?」
「竟然要我穿迷你裙……」
「嗯,加油。」
「一定很適合歐仁妮的。」
這句話又踩到了歐仁妮的地雷。
她的眉毛皺成V字形,一臉恐怖地瞪着鼓太郎。
「我、我又沒做什麼!!」
「我現在要換衣服,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於是鼓太郎被踢出了房間。
當然,手銬還是沒有解開。雖然關上了拉門,但是門上還留有鎖煉粗細的縫隙,而鼓太郎的手就垂掛在那裏。
「你如果敢偷看,我就把你踢飛到美國去!」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看的……」
刷的一聲,拉門一下子打了開來,而鼓太郎又被歐仁妮踹了一腳。
「多嘴!!」
磅地一聲,拉門發出打雷般的巨響之後又關了起來。
「痛死了啦~~」
鼓太郎一邊揉着腰,一邊小聲地對着坐在一旁的鈴蘭說:
「鈴蘭,你覺得亂說話和亂踹人哪個比較過分?」
「你們或許挺投緣的呢。」
「不會吧~~」鼓太郎一邊發出呻吟,一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不過說到無可奈何,在拉門另一例銬着手銬的歐仁妮也是一樣的。
「……………唉。」
但是在她體內的意志,卻讓人感到像是一棵盤根大樹的樹幹般那樣強韌。
所謂的覺悟,就是不對自己下過的決斷感到後悔。
能肯定地說出自己不怕死,就算是有覺悟了嗎?
「所謂的戰鬥,就是一種想像的對決。能夠模擬出各種可能性、並在手上準備最多王牌的人,才能獲得最後的勝利,當然也要有所覺悟。」
「啊~~我的衣服!」
「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咦?」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頑固的。」
「要我借也不是不行啦……」
「因爲我的眼裏只注意主人一個人而已啊。」
「想進去的話就進去啊。」
那件衣服,簡直就像是爲了要給她穿,纔會誕生在這世上的。
鈴蘭用假設的語氣回答道。
❂ 鈴蘭的眼神
但是這種想法,反而讓鼓太郎覺得身旁的鈴蘭好耀眼。
「呃!」
「……反正不管我說什麼,這些人都不會聽的。」
人偶(生命之語)居然比人類還會臨機應變,會不會太扯了啊。
太天真……被鈴蘭這麼一說,鼓太郎不禁覺得心頭一緊。
鼓太郎心灰意冷地搖搖頭:
看到鼓太郎臉色沉重地含糊說着,琴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胸前鮮豔的花紋就像是緊抓着乳房一般,朝着左右兩旁的隆起部分伸展着觸手。
「……你、你注意到啦?」
鼓太郎似乎有點了解鈴蘭的話了。
琴子在廚房洗好早餐的碗盤,正想回到自己房間時,看到自己的哥哥和鈴蘭正坐在房間前面的地板上。
「進去的話我會被殺的……」
鼓太郎喃喃自語,在口中反覆咀嚼着這個詞彙。
我們之間的差異究竟是什麼呢……鼓太郎思考着。
那是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烙印。
琴子指着歐仁妮的食指顫抖着。
(所謂的覺悟,究竟是指什麼呢……?)
「就算你這麼說也沒用,這已經是既定事項了。」
「雖然這就是主人的作風,但是這種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纔不會呢,我怎麼會殺掉哥哥呢?」
琴子大喊。
鼓太郎凝視着鈴蘭。
「前一陣子祈梨跟我說過,『想要』是眷戀,而『付出』則是愛。如果祈梨是眷戀着主人的話,那我就要爲愛而活。」
「是這樣嗎?」
這時候拉門打了開來。
「像我這種人……」
鈴蘭對鼓太郎露出責備的眼神。
她朝着房間裏的鏡子看去。
歐仁妮摘下飾品、脫去上衣、褪去短褲,身上只剩下一件內褲。
更令人生氣的是,她穿起來竟然比自己還要適臺。
「哥哥,你都沒有意見嗎!?」
「之前弄掉眼鏡時,主人之所以會倒下,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她是要穿去約會。」
不過,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許她對自己做的決定反悔,所以她開始褪下身上的衣服。
總覺得這想法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琴子雙手環抱胸前,氣得腮幫子鼓得老大。
「根本沒人問過我呀!」
「比戈可是具有藉由捕食對手,來促成自己進化能力的嵌合體,也是覬覦着『莉莉期的碎片』的對手中,我最不想要與之爲敵的能力者,如果連我和歐仁妮都被他捕食的話……」
坐在隔壁的鈴蘭將雙手放在鼓太郎的腿上,整張臉靠了過去問道。
有時候,鼓太郎會覺得老是說些漂亮話的自己只是在耍帥,而真正了不起的人應該是鈴蘭纔對。
「所以她就借了你的衣服一用。」
❂ 歐仁妮V.S.琴子
「主人你的魔力也減弱了不是嗎?」
因爲歐仁妮也對自己這麼說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
「約會對歐仁妮來說或許有所助益,不過光這樣是無法回覆主人的魔力的。」
「這、這是我最喜歡的衣服耶……」
歐仁妮穿着自己喜愛的連身裙出門。
「反正我又無所謂。」
畢竟莉莉斯要獲取精神力,也只能靠和異性交合這個方法而已。
相較之下,自己不過是棵隨風搖擺的柳樹罷了。
「咦?鈴蘭,你沒問過琴子就自己拿了嗎?」鼓太郎問。
「……我還以爲能瞞得過你呢。」
一臉不可思議的琴子問道。
「因爲有很多原因……」鈴蘭將臉靠向琴子解釋道。
「希望你能借她衣服穿,因爲我的尺寸和她不太合。」
呼吸紊亂的琴子在心中朦朦朧朧地想像着。
她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如果主人沒有深入這個世界的意思,那麼保持現在這樣也無所謂,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主人的。」
琴子指着一身連身裙裝扮的歐仁妮。
「我真的太天真了嗎?」
「……別、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啦!」
琴子有如漫畫人物般氣得直跳腳。
「那倒是得好好打扮呢!那我就可以借!可是她要和誰去約會啊?」
只不過那是鈴蘭擅自決定的。
「又不是光靠衣服,我就能變得像個女孩子……」
呵呵,鈴蘭微微一笑。
「……哥哥,你們怎麼了啊?」
她身體的厚度,大概只有鼓太郎的一半吧;她不僅肩膀狹小,四肢也像是樹枝般纖細。
「不行————————————————!!」
「爲什麼你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呢?」
「爲什麼那個女的要借我的衣服穿啊——————!?」
「主人,這樣真的好嗎?」
「……又是這個藉口。」
「哥哥你很沒用耶!討厭啦!」
而哥哥更誇張,他把手腕貼在拉門的縫隙上,吊在那兒晃來晃去的。
「是我買的耶……」
「這大概就是愛吧。」
「覺悟……」
而且還未經本人許可。
「因爲歐仁妮在裏面換衣服啊。」
「我就知道主人會這麼說。」
「爲什麼那個女的會在我房間裏面啊——————!!」
「只是順勢而爲而已。」
「有什麼辦法,畢竟這都是我的責任啊。」
或許是沮喪的緣故,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當然是跟主人啊。」
而在她身旁……在她身旁的是……
(穿着我的衣服,和哥哥約會……)
(穿着我的衣服,和哥哥約會…………)
(穿着我的衣服,和哥哥約會………………)
看到氣得七竅生煙的琴子,歐仁妮開口了。
「琴子。」
「幹嘛啦。」
「胸口的部分有點緊。」
「!!!!!!!!!!!!!」
琴子現在知道了。
人在真正火大的時候,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
❂ 歐仁妮V.S.琴子2
此時的鼓太郎也一樣說不出話來。
from:祈梨
你還好吧?
請不要在意和我的約定!
比起電影,我比較擔心鼓太郎你的身體狀況……
「對不起,我竟然對你說謊,真的很抱歉……」
鼓太郎沮喪地垂下了頭。
他緊握着手機,將臉埋進屈膝坐着的膝蓋裏。
羞不可遏的琴子急忙抓住歐仁妮想要辯解。
❂ 鈴蘭的妙計,琴子的妙計
「有正事要辦?」
「不是啦。對不起,沒這回事,真的很抱歉。」
「如果比戈有任何行動,記得要馬上通知我喔。」
(如果告訴她可能會和對方發生戰鬥,只會讓她更擔心而已。)
琴子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慌慌張張地衝進家裏,然後過了一會兒。
「是~~嗎?」
(對了!等到這件事解決後,我就告訴祈梨實話,然後好好地向她道歉吧!!)
歐仁妮噘着嘴問鼓太郎。
鼓太郎交叉起手臂思考着。
「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不然誰會想和這傢伙約會呀。」
畢竟自己也曾當過妹妹。
琴子正以血管要爆開來般的氣勢大聲吼着。
只不過琴子對鼓太郎抱持的感情,稍微超出了歐仁妮的想像。
「不可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鈴蘭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呵呵,我已經可以想見主人回來後誇獎我的樣子了。」
歐仁妮嘆了口氣說:
鈴蘭將鼓太郎當作主人般仰慕着,既然如此,她應該會說要和他們一起出門,然後阻止哥哥和歐仁妮兩人獨處纔對——琴子本來是這麼盤算的。
天空一如往常般蔚藍——本來應該是這樣的,此時看起來卻只讓自己覺得悲哀。
「……你果然還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很無聊吧。」
「對主人鞠躬盡粹是我的使命。」
「唔~~」
琴子換好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之後,便三步並做兩步地飛奔到玄關,穿上鞋子衝了出去。
(但是讓祈梨在那兒瞎操心,而我卻自己高高興與地去看電影……)
「不准你瞧不起哥哥!」
「這是什麼?」
「……………………………………」
「祝你們玩得愉快。」
她前往的方向和鼓太郎他們剛剛離開時走的方向是一樣的。
「我是說真的啦!」
鈴蘭目送鼓太郎與歐仁妮步出家門。
「怎……怎麼可能嘛!哇哈哈哈哈,沒這回事啦!」
怎麼可能做得到嘛。
歐仁妮一臉不懷好意地偷笑。
得意地說着這句話的鈴蘭,她的眼神既威風凜凜,又顯得美麗動人。
琴子突然以巨大聲量笑了起來,然後還狂擺手、猛搖頭來全力否定歐仁妮說的話。
由於出發的時間到了,於是鼓太郎走到家門外。
並不是因爲昨天的天空和今天有什麼不同。
但是心裏正在對祈梨感到抱歉,而在一旁呈現石化狀態的鼓太郎,卻完全沒有聽到兩人的這段對話。
「因爲我還有正事要辦。」
琴子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你爲什麼不阻止他們啊。」
鈴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來她挺有自信的,連眼睛都在閃閃發亮。
雖然是因爲想不到其它更好的說詞,纔會騙祈梨說自己生病,可是一想到祈梨因此而擔心自己,鼓太郎反而慚愧到像是生了重病一樣。
「……和我一起出門就那麼讓你覺得不滿嗎?」
「對了,琴子我也有『正事』要去辦呢!」
歐仁妮之所以會忍不住覺得好笑,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
而是因爲琴子對鼓太郎的思慕之情,令她覺得很懷念罷了。
對鼓太郎來說,他是絕對、絕對不會想看到祈梨哭泣的樣子。
「麻煩你看家囉!」
「哇,對不起!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我是說真的!」
「……這就是她要辦的正事啊。」
「唉喲!你絕對是誤會了啦!」
話雖如此,自己說謊的技術也沒有高明到可以心裏痛苦的要命,臉上卻還能掛着笑容。
只是讓人覺得清爽的綻青色天空,有時反而會讓人感到內心寂寞而已。
「那麼鈴蘭,我們要出門囉。」
這是他的真心話。
鈴蘭叫住了鼓太郎,並且拿出一張紙片塞進他的手中。
「可以的話,我還真想把這機會讓給你呢。」
(可是,爲什麼我會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有個人站在柱子後面滿臉怨恨地瞪着鈴蘭,那個人就是琴子。
之所以不現在說,是因爲事情還牽涉到比戈的緣故。
「你喜歡這傢伙對吧?」
(如果把祈梨的事怪到歐仁妮身上,那就太失禮了……)
就這點來說,琴子剛剛說是歐仁妮的誤會,或許並沒有說錯。
「這是錦囊妙計,你覺得困擾時就打開來看吧。」
歐仁妮瞪向發呆的鼓太郎。
「我知道、我知道。」
「主人。」
鼓太郎一邊想着,一邊向鈴蘭道謝。
「咦?」
而在他的身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