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一起洗澡吧!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7187 字
就結論來說,其實手銬並沒有解開。
「都是你硬要破壞它纔會變成這樣。」
「囉唆。」
「只有和對方的等級有絕對差距時,才能壓倒性地破壞對方的魔法。」
「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如果拜託鈴蘭不就沒事了嗎……」鼓太郎小聲道。
「不是我打不開!我只是不想打開而已!」
「……………」
鼓太郎和鈴蘭兩人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歐仁妮。
「真是……我本來就是來抓你們的,這樣一來你們不就逃不掉了嗎!」
「還在逞強。」
「就是說啊。」
「我纔沒有逞強!」
歐仁妮大聲否定。
「可是啊。」
「幹嘛啦笨蛋?」
「我覺得如果不拿下來的話會很不方便吧。」
「什麼意思?」
「像是洗澡之類的。」
「別在這種時候欺負人嘛~~」
爲了抓住模糊浮現出的字句,她的指尖在空中游蕩。
「不、不要想這種無恥的事!!」
影子呻吟着。
——每死一次就要喪失一些記憶,這樣還挺麻煩的。但這就是你所支付的代價。
雖然她上半身和下半身所表現出的行爲根本是互相矛盾,但她其實是位相當純情的女孩。話雖如此……。
「我是受到了比戈大人的命令,來此奪取莉莉斯的碎片……」
❂ K與M1
「只要能救出我妹妹,一切都無所謂。」
手銬上施有以咒文維持的密碼鎖,若爲了破解密碼而施予魔法,原來的密碼將會利用那魔力,將鎖變成更復雜難解。
(糟糕,真是太糟糕了……)
「這種事就算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吧!」
敵人的魔法設有雙重機關。
在紫色的天空中,一顆星星正閃爍着。
從垂下的視線中,可以看見自己手背上的傷痕。
……但還是請你別抱太大期望喔。
「約會?」
我拿着手機的手顫抖着。
簡直就像是從沼澤中爬出來一般,由被刻畫在柏油路上的『黑』中所現身的,是剛纔那個應該已經被歐仁妮的閃電所消滅的少女。
K……,後面的字已無法辨識。
我會好好打扮的。
空無一人的街道沒有人走動,也沒有人窺視着。
該不會全世界都在欺負他吧,鼓太郎心想。
「爲什麼!?」
一次,它回答道。
折斷的看板、裂開的柏油路、焦黑的路面,一切都是爆炸所留下的痕跡。
但鈴蘭拒絕了。
在沒有車子經過的十字路口,紅綠燈仍盡責地工作着。
「你別傻了!」
我好期待明天的電影。
from:祈梨
沒有實體的影子蠢蠢欲動着。
我是誰?她自問着。
「在這時間竟然會看到那顆星星,真是凶兆。」
正遭受對方踢擊轟炸的鼓太郎只能不斷髮出慘叫。
她淡淡地向虛空詢問。
「鈴蘭,幫我們把這手銬解開啦!」
害羞的祈梨,一定是低着頭在那裏等着。
少女回想了起來。在手背上刻上傷痕的就是她自己。
「咦咦!」
鼓太郎臉色慘白地想像着。
「………………」
——你不害帕嗎?你不害帕靈魂被惡魔奪走嗎?
「好痛~~」
「我還能死幾次?」
「對我來說,祈梨比較重要啊!」
「K……?」
「怎麼這樣~~~~」
「爲什麼……我是?」
「你不是說不會命令我的嗎,主人?」
「我死了嗎?我又死了嗎?」
從空無一人的空間裏,悄悄傳來了肯走的回答。
歐仁妮的臉倏地轉紅。
這時還會發出光亮的,也只剩下便利商店的燈飾而已。
「如果比戈的目標是你,那現在這樣正好。」
「我的名字,是K……」
「莉莉斯的碎片會依使用方式的不同,也可能成爲破壞這個世界的東西耶。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戰爭可是攸關世界的命運啊!你認爲世界和約會哪個比較重要!!」
「我想知道這想法的真相爲何……」
「可是我會很困擾啊!」
看到鼓太郎一臉狼狽,鈴蘭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麼這樣!再這樣下去,歐仁妮也會覺得不方便吧?」
她可愛的臉正因害羞焦躁而動搖着。
「咦?」
歐仁妮的膝蓋命中鼓太郎的尾骨,痛得讓他仰起頭來。
眼中浮現出淚水。
(特意打扮過的祈梨,究竟會是怎麼樣的裝扮呢?)
歐仁妮砰地給他一記膝擊。
「很遺憾,我最近覺得主人困擾的臉,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請保佑在星期日前能解開手銬……)
「我也得準備星期日的約會……」
——只要再死一次,你的靈魂就會成爲我的東西。
(一臉困擾的我,)
被路燈所照射的黑色痕跡產生出波紋起伏着。
——沒錯。
鼓太郎不自覺地許下了願望。
還有和我銬在一起的歐仁妮………………。
「對主人來說,這是個提升魔法師層級的好機會。就請歐仁妮好好教你吧。」
「比戈大人說過,只要我拿到莉莉斯的碎片,就讓我和妹妹見面。」
但這淚水,並不是因爲疼痛。
她抬起自己的腳踹向鼓太郎。
歐仁妮一臉驚訝地露出「他到底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一旁的鈴蘭自言自語道:
星期日,在一片晴朗的藍天下,祈梨在締結姻緣的石碑前等待的身影。
「說真的,這不是憑我的能力可以解開的。」
「若沒有其它事要做,或許還能找出破解之道;但我認爲,我們還是應該先做好對比戈之戰的準備吧。」
即使是白天喧鬧的車站前,到了深夜也是空無一人。
十字路口空無一人,那影子悄悄地浮現出來。
鼓太郎滿懷怨念地仰望着天空。
然後我出現了。
「嗚……嗚!」
「不。」
雖然這樣一來,就連原本施法的敵人也無法解開;但這鎖原本就是設計用來取對方的性命,所以根本就不成問題。
左手上刻着K……;右手上刻着M……。
「求求你,我這星期日要去約會啊!」
而抬起頭來的祈梨,應該會看到……。
當初是爲了記下什麼而刻上去的呢?現在的自己已經回想不起來了。
M……,M……,她不斷念着,企圖想起接下來的字。
鼓太郎的手機響了起來。
(好不容易纔跟祈梨和好,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手心所能握住的,只是一片空氣。
「………」
刻印着K的手,將那拳頭緊緊包住。
她將手緊抱於胸前,像是妹妹就在那兒一般。
對這個已經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對象,她仍感到無比的憐惜。
——能侍奉擁有血統的魔法師後裔,對我來說也是種光榮。
「過去的事我已經不記得了。」
——你知道比戈獲得莉莉斯後,想要做什麼嗎?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少女肯定地說道,她站起身來。
由橡木所制的身體,發出木頭乾燥的聲響。
(只要能救出我妹妹,一切都無所謂……!!)
少女再次凝視着自己立下的誓言。
凝視着刻畫在左右手背上的兩個名字。
「死了還能復活還真是便利啊。材料那麼單純,重新生成是不是也不用花什麼功夫啊?」
聲音從上方傳來。
是一位非常活潑的女性。
「我的名字是吉兒。不先報名號的話,好像會被你當作是敵人幹掉呢。……啊,我都忘了你已經喪失記憶了,那我報上名字也沒意義囉。哈哈哈。」
她坐在交通號誌上不停搖晃着交叉的變腿,對於自己暴露到極點的裝扮,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來做什麼?」
「騙你的。我纔沒有閒到爲了嘲笑你這種人偶,而特地大老遠跑到極東來呢!」
看到兩人偷偷摸摸地說着悄悄話,反倒讓琴子更爲光火。
「是鈴蘭在路上碰巧遇到朋友……」
琴子的身體直打哆嗦……。
「而且有點危險。」
這時……。
「方便的話,可以先跟你們借用浴室嗎?」
「我可沒喫過敗仗。」
從鼓太郎的臉上不斷滴下汗水,就像是在扭着溼抹布一般。
她的左手和哥哥的右手像融合般緊貼着,簡直像是吸住的磁鐵一樣。
「………………」
一旁的鈴蘭拉着鼓太郎的袖子,在他耳邊問道。
「哥哥!!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不過由於她的身體是出木頭所制,一切部只是觀視者的錯覺罷了。
「那就沒辦法了……」
語畢,吉兒從交通號誌上跳了下來。
「嘿嘿。」
「誰會想和這笨蛋一起……」
「哥哥或許真的是個笨蛋,但是你不準叫他笨蛋!」
「啊~~!你們兩個又排擠我!」
「比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問莉莉斯何時才能到手。」
「可是不這樣的話……」雖然他這麼說。
琴子忍不住擠進兩人之間。
其中,也有爲了隱藏血跡,在戰鬥後刻意弄髒的部分。
歐仁妮一臉不耐煩,將銬住兩人的手銬亮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琴子的怒氣終於超出了忍耐極限。
歐仁妮拉着手腕,硬是想把鼓太郎拖走。
「……這是什麼?」
「鈴蘭!你不會挑個好一點的說法嗎!!」
說完她便自顧自她笑了起來。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是屬於比精靈魔法師更高層級的『靈獸使』所配戴的鞭子。而事實上,她正是比戈的部屬中,擁有最高魔力的一位。
「你是在爲自己的失敗找藉口嗎?」
說完,吉兒在欄杆上生了下來。
(怎麼可能跟她說實話嘛,關於魔法的事情可是祕密啊。)
(……日本人將互相要脅對方性命的人稱作是朋友嗎?)
那通紅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哥哥,這樣你就接受了!?」
「奇怪的遊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個人喜好,在手腳這些不需遮掩的部分,她穿着密縫的緊身衣;但在每個人都遮掩的部位,卻是穿着比泳裝還要暴露的衣物。真是奇怪的服裝。
不知道想像到了什麼,琴子的聲音帶着焦慮。
而在她的腰間,則垂掛着一條紅色帶刺的鞭子。
「等等,爲什麼哥哥也要一起去!?」
琴子的臉上滿是笑意。
(唔……對喔。)
鼓太郎有點受到打擊。
「到底是哪邊啦!!」
「……但是。」
「走啦,笨蛋。」
她完全不顧慮鼓太郎的立場。
然後她發現了一樣東西。
(我不是說關於魔法的事要保密嗎!)
吉兒一邊大笑,一邊用翹着的二郎腿指向K。
「其實是因爲他們兩個玩了奇怪的遊戲……」
「你的目的是什麼?」
鼓太郎慌張地捂住她的嘴。
「所以啦,能請你爲我而死嗎?」
「如果我說是專程來嘲笑你的呢?」
她已經無法再想像了。
雖然臉上的微笑像是天使一般,但聲音卻有如嚴冬般冰冷。
琴子像是要暈倒般站立不穩。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
雖然她的身體釋放着充滿肉感的美豔,但嘴裏說出的話卻是幼稚至極。
鼓太郎被狂踹了一頓。
「所以啦,我想要儘快獲得莉莉斯。但是莉莉斯是女的,我其實沒什麼興趣;不過再這樣下去,比戈的心情也好不起來。」
❂ 藤井家的風暴
在路燈的陰影下,K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在瞪着吉兒一般。
迎面而來的笑臉。
「這還要你說,我自己看得出來!」
琴子之所以一口答應,是因爲她也看到鼓太郎他們也全身髒兮兮的。
其實他只是隨口胡扯的。
「手銬。」
「因爲怕他因遷怒而殺了我,所以我就離家出走了。」
「我的名字怎麼變笨蛋了!?」
引起這場混亂的女主角開口了。
鼓太郎忍不住叫了出來,不過這次換歐仁妮瞪了過來。她用食指用力戳着鼓太郎的額頭,就像是上級在命令下屬一樣。
「可、可以是可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哥哥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可是從歐洲到這裏都還沒換過衣服耶,我快受不了了啦!」
「啊~~!你們兩個又在排擠我!」
(太可疑了……)
吉兒以那天使般的笑容,斬釘截鐵地說道。
琴子所在意的,是歐仁妮緊貼在鼓太郎身邊的樣子。
琴子不放過裝作若無其事的鼓太郎。
K沒有回答,只是稍微低下頭。
「笨蛋,別靠那麼過來啦。」雖然她這麼說。
既然鼓太郎說要保密,鈴蘭只好做出奇怪的解釋。
「抱歉,對不起啦!總之我們可不可以讓歐仁妮住下來呢?我已經得到爸爸的允許了。」
「你還是別太小看他們比較好。那兩個人比外表看起來強多了。」
語畢,吉兒那豐厚的雙脣左右大大的上揚。
「危險!?」
「別想用這種方法瞞混過去!」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聽好了,雖然我們要一起洗澡,但你得給我戴上眼罩。如果你敢拿下眼罩,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戰慄感讓琴子全身顫抖着。
「哥哥,那個人是誰?」
「你要這麼想也行。」
「誰會想偷看你啊!」
從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是刻意接近哥哥的。
琴子噘着嘴不甘心地說道。
「有什麼辦法。」
「是你自己說不準看的啊!」
「那個……這個嘛……」
「啊,這是魔法的……」一聽到鈴蘭毫無惡意地想要解釋……。
「……拒絕的話會被她踹死的。」
「這種東西我幫你們解開就好啦。」
「啊,琴子……」鈴蘭想要阻止,不過琴子的動作快了一步。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嗶剝嗶剝,電流在琴子全身竄流。
「不小心摸到的話會觸電……」
「你太慢說了啦!」
「琴子,你沒事吧?」
從琴子身上冒出煙來……。
交互看了一下鈴蘭和歐仁妮之後,琴子更是深信不已。
(這些人是瘟神!)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一點也沒錯。
在琴子腦中,兩人的身影漸漸變成了死神。
得保護哥哥纔行。
(我要保護哥哥!!)
琴子撲進鼓太郎胸前。
「哥哥!」
「什、什麼事?」
「我也要和哥哥一起洗澡!」
「啥!?」
「你都答應和那外人一起洗了,我難道就不可以嗎?」
浴室裏響起歐仁妮讚歎的聲音。
由於遮着眼,鼓太郎只能從記憶中回想;印象中,她戴在左手上的手鐲,似乎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
「就算生氣也沒用啊。」
「……謝謝。」
我注意到自己大聲了起來。
「欺騙自己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喂喂……)
「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我絕對不拿下來。」
之前我一直把她當成全自動暴力機器,所以完全沒注意到;不過仔細一想,這狀況真的是蠻驚人的。
「問、問題不在這裏吧!」
雖然是金制的,但並未讓人感到有什麼魔力的波動。
「因爲老爸不想讓我感到不安。」
但怒火中燒的琴子,眼神已經跟失去理性的醉漢沒什麼兩樣。
鼓太郎的心中湧起一絲絲的親近感。
琴子纏了上來,就像是一個煩人的醉鬼一樣。
「也只能接受了啊。」
(沒錯,一點也沒錯!我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這時……。
(原來她對洗澡有興趣啊。)
鼓太郎的腦袋被琴子死命地捶個不停。
(……我是被虐狂嗎?)
(這麼說來,鈴蘭也是把我要得團團轉……)
「看到你這種人,我就會忍不住火大起來。」
完全被對方瞧不起了。
雖然想回嘴,但鼓太郎還是閉上了嘴巴。
「你是男人吧。」
……我的心情愈來愈沉重。
「這藉口你能接受?」
「……真是的,琴子也用不着打那麼用力吧。」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綁太緊了啦!血都跑不上來了!」
❂ 矇眼的人浴時間
「喔,還蠻寬敞的嘛。」
或許那手鐲的價值並不在於價格和能力,而是和她的回憶有關吧。
雖然被遮住眼睛,也不能期待看得到什麼;但有個一絲不掛的女孩在自己身邊,仍讓鼓太郎感到心跳不已。
鼓太郎無法置信地擠出了這一句話。
「嗚……!」
「就算我們是兄妹,但我們都是高中生了啊!?」
歐仁妮在浴桶裏倒進熱水,讓鼓太郎抓着。
「哥哥,你就這麼想和這個人一起洗嗎~~!!」
「這種事情,別拿性別來作比較!」
手銬發出金屬的摩擦聲。
「……你怎麼知道?」
「忍耐有什麼不對。」
「不過還是稍微誇你一下吧。」
(如果是跟祈梨就好了!)
她冷冷地說道。
「那也不用說的那麼過份吧!」
怎麼會有被自己僕人戲弄的主人呢?我心想。
鼓太郎抓着浴桶的手停了下來。
他的臉被緊緊地綁上了浴巾。
「我的意思是你一臉呆樣。」
「嗚哇~~哥哥是大色狼!!」
一點也沒錯。
(而且這種事又不能和祈梨說……)
「我也流了很多汗啊。」
「這十五年來,莉莉斯的碎片就藏在你體內這件事,你一直被矇在鼓裏不是嗎?」
「你有戴手鐲啊?」
「我纔沒有笑呢。」
我有點擔心自己的未來。
鼓太郎不斷地深深嘆着氣。
「光是接受自己是軟弱的人這件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痛、痛,好痛!」
「我要進去了。」
光是應付歐仁妮就夠棘手了,情況再繼續惡化下去的話那還得了?
不過進浴室時,歐仁妮還是小心地拉着鼓太郎的手,以避免赤裸裸的兩人跌在一起。
「關於莉莉斯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
(雖然她是個厲害的魔法使,但內心或許是個普通女孩吧……)
這時……。
一般來說,同一個屋檐下如果聚集了三個女孩,應該是很幸福的纔對……。
「明明就是因爲自己束手無策所以才選擇忍耐,卻老是找藉口……」
「這與你無關吧?」
歐仁妮的話令鼓太郎嚇了一跳。
「看吧,又在騙自己了。」
「什麼嘛,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就算生氣也不能改變什麼,只會更使人覺得悲哀而已。」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的臉看起來不像會做壞事。」
雖然不知道全日本有多少十五歲的小孩,但在這年齡能和女孩子一起洗澡的,應該沒有多少吧。
雖然不想瞞着祈梨,但這種事還是別告訴她的好,這根本不是有女朋友的人該做的事。
……不,這不是重點。
先一步泡進浴缸的歐仁妮對我說。
饒了我吧,鼓太郎想。
即使那女孩是全自動暴力機器也一樣。
「你這麼說我會害羞……」
雖然感到意外,但說起來,歐仁妮的年紀其實和自己差不多。
「這點小事就忍耐一下吧,你可是男人耶。」
不但被妹妹痛扁一頓、被遮住雙眼、還被罵說腦死,這樣根本就是在凌虐人嘛!
「心臟被嵌進那種東西還笑得出來,你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
「你不生氣嗎?」
「那不是你自願得到的不是嗎?」
「你並沒有因爲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物,就自暴自棄地墮落下去不是嗎?」
「我纔沒有!」
「哇,不要突然拉我啦。」
「沒問題的,反正你的腦細胞早就死一半了。」
「呃……」
天啊。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和女孩子單獨兩人一起洗澡的事實。
「你會生氣,就表示你也是有自尊的吧?」
「你剛剛不是還在瞧不起我嗎?」
沒錯,她點點頭。
「什麼意思?」
「我是真心在稱讚你喔。」
歐仁妮高興地笑了起來。
鼓太郎有點不悅。
因爲從剛剛開始,他一下子受到言語上的打擊、一下子又心跳不已,根本就是被對方要得團團轉。
「我剛剛說的太過份了。抱歉,剛剛對你惡言相向。」
「不、不會……」
心臟又悸動了一下。因爲她的語氣,還蠻像個大姐姐的。
「不過只是逆來順受的話,那你也不過是個只會嘴巴講講的男人罷了。」
這句話讓鼓太郎又收回前言。
「呿,別以爲你是女的就這麼囂張。」
「我可不是女的。」
語畢,她站起身來。
「啥?」
她在說什麼啊?
因爲帶着眼罩,鼓太郎根本不懂她話中的含意。
「……沒什麼,換你進來泡吧。」
聽到水潑出來的聲音,鼓太郎知道她從浴缸裏出來了。
但他並不知道,歐仁妮身上刻印着何種誓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