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鼓太郎與歐仁妮!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1萬 字
一輛廂型車在街道上奔馳着。
街上的供電正逐漸恢復正常。
大部分的路燈已經恢復了光明,透過車窗可以看到重新開始營業的便利商店。
歐仁妮並沒有握着方向盤。
代替她操縱方向盤的是一團搖晃的白色磷火。
那是她的使魔。
在魔法的祕藏之術中,有一種透過短暫睡眠就可以治癒受傷部位的招式。
歐仁妮想趁着使魔駕駛車子的期間,讓自己恢復一下體力。
「……唔、嗯。」
或許是因爲太過警戒比戈了吧,她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她迷迷糊糊地淺睡着,不過因爲道路上的起伏及彎道而產生的搖晃,歐仁妮醒了過來。
(鼓太郎呢……)
歐仁妮關切地轉過頭去。
鼓太郎正在副駕駛座上熟睡着。
或許是因爲太過勞累的關係,鼓太郎毫無防備地擺放手腳,露出一副呆滯的表情。
(太好了……)
歐仁妮一看到鼓太郎,臉上就自然地浮現出微笑。
(真不愧是莉莉斯。)
鼓太郎剛纔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臉上卻已經恢復血色。
他安靜熟睡的模樣真是惹人無比憐愛。
我只能碰一下他的嘴脣而已。
好漂亮的女孩呀。
歐仁妮的聲音像是硬擠出來的,她的眼眸中滿是淚水。
歐仁妮凝視着它的雙脣心想:
(那女孩一定就是鼓太郎喜歡的人吧。)
爲了避免吵醒鼓太郎,她小心翼翼地移動着身體,將膝蓋跪放在副駕駛座的兩旁。
畢竟她是在修道院長大的,對於純潔的概念有一定的堅持。
(如果現在不做,我一定會後悔的。)
不過正因爲如此,在歐仁妮的心中湧起一種自己要好好珍惜這個回憶的念頭。
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我喜歡鼓太郎……)
我也覺得自己是個不知檢點的女孩。
歐仁妮往前一例,撞上鼓太郎的額頭。
因此,如果歐仁妮能將鼓太郎放在心中的第二位以下的話,那她應該也能感到寬心不少吧,不過如果她能夠做到這一點,那就不算是戀愛了。
(爲什麼他喜歡的不是我呢……)
和需要拿生命作交換的極致魔法精髓比較起來,這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後……)
(等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命絕之時了。)
鼓太郎露出一副一無所知、毫無防備的睡臉一直熟睡着。
那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對於從來沒有接吻經驗的歐仁妮來說,當然不可能會知道。
和自己最喜歡的人接吻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綠燈了,車子動了起來。
(我好想知道。)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歐仁妮閉上眼。
其實我自己也覺得這種事根本就無所謂。
歐仁妮靜靜地喃喃自語,又再一次注視鼓太郎的臉。
在她的腦子裏回想起在電影院前所遇見的那位女孩的身影。
在她睜大的雙眼中,映照的是鼓太郎清醒過來的表情。
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他就好了。
(只是碰一下的話,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真想永遠這樣欣賞下去,歐仁妮心想。
越想下去,歐仁妮就越爲了缺乏女性素養的自己感到悲哀。
真是太慘了。
從她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歐仁妮抬起頭來,朝副駕駛座看去。
她將手伸到隔壁的座位,把手放在椅背上,雖然她想從這裏親吻鼓太郎,不過在這種距離下,如果不躺進鼓太郎的懷裏,是不可能親得到他的。
並深深地吻住鼓太郎。
這是歐仁妮發自內心的想法。
(她一定是被捧在手心上呵護着的人。)
歐仁妮咀嚼着浮現在自己心中的詞句。
歐仁妮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坦率地承認。
(如果只有我自己記得這次的接吻,他應該會願意原諒我……)
(如果鼓太郎醒過來,我就不能像這樣盯着他看了……)
但是我已經剋制不住自己了。
這是歐仁妮出自內心的想法。
我好想吻他。
「……………」
是像昇天一般飄飄然的幸福感?還是隻會留下肌膚相互接觸的觸感呢?我並不清楚,所以我好想知道。
對歐仁妮來說,他能夠像這樣一直沉睡,就是神賜給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歐仁妮趕緊坐起身來,用雙手遮住自己的雙脣。
不過既然比戈的目標是鼓太郎的性命,那麼要讓他活下來根本不可能。
然而現在的她卻想一直這樣看着鼓太郎,就算能再多一秒也好。
如果停止呼吸,只是輕輕碰觸一下彼此的嘴脣,鼓太郎應該不會醒過來吧。
鼓太郎注視着她,而她只是不停地左右搖頭。
在她將重心完全移過去的瞬間,座椅突然搖晃,讓歐仁妮不由得緊張起來。
歐仁妮的心情變得不可思議。
這股衝動不知不覺湧上歐仁妮的心頭。
歐仁妮的眉頭皺了起來。
歐仁妮將手搭在副駕駛座的兩側,悄悄地將臉往鼓太郎靠近。
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就算要做無謂的抵抗,效果也是有限的。
(他明明就這麼弱小……卻還那麼逞強……)
她心中抱有些許的期望。
「不是的,我、我只是……」
所以我也想要嘗試看看。
她到底是誰?當時鼓太郎只是含糊其詞,並沒有回答。
(不是他意中人的我頂多只能做到這樣。)
可是她的手卻停了下來。
(有資格親吻鼓太郎雙脣的只有那個女孩……)
「……………」
這種事情任誰都做得來。
歐仁妮念頭一轉,忍住了淚水。
鼓太郎仍然沒有醒過來,她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歐仁妮重新坐回駕駛座,擺出跪生的姿勢。
她只是、只是越來越覺得寂寞而已。
比戈再過不久應該會找到我們。
(況且如果我親了鼓太郎,也只會讓他感到爲難而已……)
和自己接吻只會讓他感到爲難罷了——單單是這種想法,就足以讓一位少女感到心痛不已了。
即使他的臉上佈滿污泥也無所謂,我好想親吻他的雙脣。
(她不僅長得高,臉蛋也很可愛,頭髮雖然很長卻梳理得很整齊……她的遣詞用句一定也和我不一樣,應該十分溫柔吧。)
(至少要讓他能夠活下去。)
如果我沒有和惡魔訂定契約就好了。
歐仁妮跨過手煞車,想要騎坐在鼓太郎的身上。
那女孩的身影在歐仁妮的心中浮現。
歐仁妮伸出手想要抓住躺在副駕駛座上的鼓太郎肩膀。
從鼓太郎拚命地想要對她隱瞞這場戰鬥就可以看出來。
雖然歐仁妮很想詛咒自己的命運,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
這些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宛如氣球般膨脹,塞滿歐仁妮的心房。
我好想哭。
(這也是我自己所選擇的。)
不被鼓太郎喜歡的我是不能去親吻他的嘴脣的。
他真的太愚蠢了,但也太惹人憐惜了
有幾根瀏海因爲汗水而貼在他的額頭上,臉頰也被泥巴弄髒,眼鏡上更是佈滿裂痕。
「……你看到了嗎?」
(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的。)
「!!」
如果是在平常,自己一定只會在心裏想想,表面上卻搖頭否認吧。
就在這個時候。
歐仁妮彎曲起膝蓋坐在座椅上,將自己的臉埋進膝蓋之間。
如果能單獨和他在一起,那會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再也沒有比不被自己所喜歡的人放在第一位,還要來得令人喪失自信的事情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歐仁妮。」
「對不起……」
「咦,沒有啊,我什麼都沒看到。」
鼓太郎歪歪頭,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對不起。」
斗大的淚珠滑過歐仁妮的臉頰,不停地落下。
「咦?歐仁妮,你到底是怎麼了呀?」
鼓太郎將手放到她的肩膀,一臉擔心的樣子。
歐仁妮仍然用手遮掩住自己的臉,只是不停地搖着頭。
「那個,你爲什麼要哭呢?」
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呢?
歐仁妮蹲坐在座椅上,趴着哭泣。
就在這個時候,車子正好通過一個彎道。
由於反作用力的緣故,歐仁妮一頭栽進鼓太郎的懷裏。
「真的很抱歉……」
歐仁妮就像是一個害羞內向的少女道歉,當她的手一碰到鼓太郎的胸口,便趕緊想要離開他的身體。
不過,鼓太郎並沒有放開她。
他使盡全力擁抱着她。
(咦!?)
突如其來的擁抱令歐仁妮的內心激動不已。
雖然這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不過她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感到快樂,於是她在鼓太郎的懷中掙扎。
「求求你放開我。」
「你無法原諒比戈不是嗎?這就證明了你有多麼重視自己的家人。」
歐仁妮大叫,在她的聲音中摻雜着淚水。
(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告訴我,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雖然是歐仁妮主動裸露出自己的肌膚,但是她的身體卻不停地發抖。
他繼續吸吭着歐仁妮充滿彈性的肌膚。
「我希望你能接收我的生命,只要你能繼續活下去。」
「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信賴的極致就是將自己託付給對方。
「在你瞭解我的心意之前,我是不會停的。」
歐仁妮不禁這麼思考。
不過這並不是因爲自己被沒頭沒腦地責備的緣故。
鼓太郎覺得好爲難。
「………………………」
「……………………………………………………」
「不要……同情我。」
「對不起,鼓太郎你並沒有錯,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好……」
「少說這種不經大腦的話了!!」
「我並不認爲歐仁妮你所做的事情是毫無意義。」
「作夢有什麼不好呢,只要能夠打倒比戈,就沒有必要再戰鬥了不是嗎?變回一般的女孩子不就好了?」
「可是,姐姐根本不希望我爲他們報仇……」
「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這是不可能的,我怎麼可以作夢呢?」
歐仁妮哭訴着,簡直像是個抽噎哭泣的小孩。
在她隱藏於單薄布料之下的肌膚上,有個被惡魔刻上的血之烙印。
(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原諒我……)
「不要再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安慰我了,反正不管我會變得怎麼樣……根本就無所謂不是嗎?」
從心中湧出的淚意使得她的淚水潸然落下。
如果鼓太郎能對自己冷淡生就好了,聽到他充滿溫柔的話,憐愛的感覺又油然而生。
歐仁妮緊咬着嘴脣,像是在忍耐着什麼。
(……我能爲他做些什麼嗎?)
「你在胡說什麼呀!歐仁妮!?」
「請你不要……對我這麼溫柔。」
「這種傷痕……很噁心對吧?」
「我不要。」
「……………………」
不過鼓太郎並沒有停手。
黑色的傷痕有如蛇般糾纏、蹂躪着那潔淨無暇的白皙肌膚。
「就憑我這個身體嗎!?」
人們總是在身上的鎖煉解開後,才發覺自己長久以來一直都被束縛着。
話一說完,鼓太郎就將臉埋進歐仁妮的胸口,繼續親吻她。
「你當然可以呀。」
鼓太郎離開歐仁妮的胸前,深深凝視着盤踞在她胸前的烙印。
歐仁妮泣不成聲。
「你這種表情讓我很擔心,我無法丟下你不管。」
應該沒有任何事情比自己的乳房被親吻還要下流了,但是在她心中所感受到的喜悅,卻遠比羞恥的感覺還要來得強烈。
歐仁妮在內心深處感覺到,一直以來束縛自己的硬塊正在逐漸融解消失。
「全部都是白費力氣!」
只要女孩子一哭,男孩子就會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爲力。
「歐仁妮,我……」
歐仁妮輕蔑地看着啞口無言的鼓太郎。
歐仁妮一把抓住自己破碎的上衣。
不過,她馬上就對自己感到厭惡。
歐仁妮深深凝視着鼓太郎,她的臉上還殘留着方纔的淚痕。
「我希望能讓你奪走我的生命。」
淚水在歐仁妮的眼眶中打轉,她露出一副鬱悶的樣子。
「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早就已經死了。」
「我已經無法回到從前了,一切都太遲了……」
「很醜對吧?這就是我,這就是真正的我。」
「這怎麼可以!」
「不要管我!不要讓我有作夢的機會!」
在她裸露的胸前,刻印着宛如燒傷般的惡魔烙印。
她放鬆肩膀、將身體託付給鼓太郎,心中充滿幸福的感覺。
而是因爲他不知道歐仁妮究竟是爲了什麼哭泣,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她停止淚水。
「怎麼了?」
「什……」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你從剛剛開始就怪怪的,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歐仁妮哭喊着,她有如撕碎紙片般扯下上衣。
應該不會有人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這樣的身體。
這表示她完全信任着鼓太郎。
「……………」
說完,鼓太郎又繼續親吻着歐仁妮的胸口。
「不、不可以……」
「你根本也不想看對吧!」
因爲鼓太郎正在親吻着她的胸口。
歐仁妮沉浸在這種快感之中。
「歐仁妮你真堅強。」
「咦?」
「什……!」
鼓太郎瞪大眼睛,直盯着一臉認真的歐仁妮。
「不只是我,你靠着那份力量拯救了許多人,就算沒有人認同你,甚至連你也不認同自己,我還是很尊敬你、很重視你的。」
歐仁妮泣不成聲地哭喊,隨即塢住了自己的耳朵並拚命搖頭,擺出一副不想聽見鼓太郎聲音的模樣。
甜美、酥麻的陶醉感從歐仁妮的體內蔓延開來。
「對不起,我一直都沒發現。」
「不,我是真的……」
歐仁妮就這麼任由鼓太郎擁抱着,將自己的身體交給對方。
「…………!」
露出了原本藏在衣服下的肌膚。
「和我交合吧。」
這一切都是鼓太郎的功勞。
「只是嘴巴說說誰不會……」
「沒這回事,還有其它辦法的。」
歐仁妮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鼓太郎宛如嬰兒般傾斜着臉,深深地、深深地親吻着她那傷痕累累的胸口。
歐仁妮的聲音中帶着啜泣。
我快要剋制不住了。
「莉莉斯曾經說過,和我交合的人會被奪去性命,這種事我做不到。」
「……………」
鼓太郎驚訝了好幾秒說不出話來,彷彿時間停止一樣。
「……………!」
「鼓太郎。」
她牢牢抓着方纔扯碎的上衣搖了搖頭。
「還不都是因爲你!」
歐仁妮一臉爲難地搖頭。
鼓太郎搖搖頭。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別說吧,可是至少讓我關心你一下,不然我會覺得寂寞的。」
歐仁妮並不是在開玩笑。
她一臉認真地朝鼓太郎逼近。
「我自己也是揹負着故鄉人們的生命而存活下來的,這次換我交出自己的性命了。」
「可是……」
「光是溫柔是無法保護任何人的。」
「……………」
鼓太郎稍微低下視線,開始思考。
十秒……二十秒……,在經過一陣深思後,鼓太郎抬起頭注視着歐仁妮的眼眸。
他一臉認真地問:
「歐仁妮,你喜歡我嗎?」
「咦……咦~~!?」
❂
我還以爲他要說什麼呢,歐仁妮心想。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甚至忘了要呼吸,畢竟歐仁妮根本沒想過會被鼓太郎本人問到這種問題。
「…………………………………………………………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喜歡你嗎?」
「你……你說什麼啊!?」
歐仁妮的眼睛睜開到極限,瞳孔因爲喫驚而集中在一點上。
與其說是高興,不如說是焦躁。
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爲難。
「萬一失敗,我失去了性命,你也要當成是命運,不準優柔寡斷地掛在心上;就算我運氣好活了下來,你也要把和我交合過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聽清楚了嗎?」
「~~~~嗯。」
那股力量頂多只能讓原本就具有的好感程度瞬間提升而已。
「對不起。」
「因爲你是爲了幫助我纔想出這個辦法的呀。」
「你真像個大人一樣啊,害我好緊張!!」
「讓我變得更坦率點,請你喜歡上我吧!」
歐仁妮露出溫柔的眼神注視着鼓太郎。
「……………!」
「你這個人真是的。」
「聽到你這麼說,就已經讓我覺得很幸福了,如果你還爲我多做什麼,那就太奢求了。」
「你……你不必勉強自己的。」
他宛如茶壺噴出水蒸氣一樣全身汗水直流,然後扭扭捏捏地開始玩起兩手的食指。
雖然歐仁妮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況,但是她的心跳卻突然加速。
「其實我……」
歐仁妮之所以會拿下鼓太郎的眼鏡,純粹是爲了怕被看到自己難爲情的模樣罷了。
(我怎麼可能兩邊都要呢。)
「守護我?」
沒有其它言詞比這句話還讓歐仁妮高興了。
被鼓太郎當面這麼一說,歐仁妮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歐仁妮再次抬起頭來:
「也好,如果只有一下子的話,我就允許你喜歡上我吧。」
「我可不同意。」
他那毫無自信、搖擺不定的眼神,看來自身也感到相當恐懼。
歐仁妮一邊脫下身上的衣物,一邊如此思考着。
歐仁妮瑟縮着肩膀,像是懷抱那句飛進自己心坎的話。
我這麼說也是因爲不想讓鼓太郎留下不愉快的回憶。
「你已經表現得夠好了。」
「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說不定還要歐仁妮你也喜歡我才能成功;或許這世上還存在其它沒有道理可言的相性因素,可是真的有可以不必奪走你性命的方法!」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呵呵。」
「我覺得我到目前爲止都太輕易把『我會保護你』的這句話掛在嘴上了。」
歐仁妮將食指抵在鼓太郎的嘴脣上,像是要封住他的嘴一樣。
(鈴蘭曾經說過鼓太郎並不知道這件事……)
「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歡你!這種感覺也許不是戀愛的那種喜歡,可是我真的、真的想要好好守護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希望你能繼續活下去!」
雖然鼓太郎也疑惑該怎麼回應纔好,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鼓太郎的話刺激她的淚腺,喉嚨深處突然緊縮起來。
「有、有什麼好笑的!?」
「……就算是這樣,我也無所謂。」
然而她又害怕會讓鼓太郎發現,於是低下頭緊緊壓住自己的胸口。
「還有,你要乖乖回到女朋友的身邊,聽清楚了嗎?」
沒錯,鼓太郎點點頭。
鼓太郎真紅眼的力量並沒有那麼強大,就算原本討厭他的人看見他的真紅眼,也不會因此而喜歡上他。
說着,歐仁妮將手指放上了鼓太郎的眼鏡。
至於能不能活下去,我倒沒那麼在意。
「不過,我可不允許你事後還放在心上喔。」
「只要我想守護你的心意比讓自己苟活的想法來得強烈,那麼就算我們交合,你應該也不會因此丟掉性命的。」
「所以根據莉莉斯的說法,她是出自於生存本能而奪去對方的性命……」
「沒錯,因爲還會有人爲你感到悲傷啊。」
「其實我也沒什麼把握……」
「咦……」
「我、我知道了啦!我不會放在心裏的!」
「如果還有其它方法就好了……」
「唔……那、那個……這個……」
也就是說,如果我死了,鼓太郎你也會跟着死嗎?」
「如果歐仁妮死了,我也會覺得難過的。」
鼓太郎的臉瞬間變得跟章魚一樣鮮紅。
「……真是拿你沒辦法。」
「所以說,我有一個好方法可以讓你不用犧牲性命。」
我並不想要被自己的倔強擺弄,白白浪費掉這次珍貴的機會。
「聽清楚了嗎!?」
因爲自己已經捨棄成爲一個普通的女孩繼續活下去的機會。
「原來你已經嘗試過了啊。」
鼓太郎似乎真的感到很抱歉的樣子。
「啊,真紅眼會……」
「你和自己喜歡的女孩試過了對吧?」
「所以你要和我做愛?」
「我也很緊張呀。」
看到鼓太郎一副肯定又認真的模樣,歐仁妮身爲女人的直覺馬上有了反應。
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隱藏住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
歐仁妮嘆了口氣,她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是溺愛着弟弟的姐姐一樣。
「真的嗎!?」
我真是懦弱呀,歐仁妮心想。
(反正就只有這麼一次而已……)
「……嗯、嗯。」
「……………………」
鼓太郎原本就已經紅透的臉又更加漲紅。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事……」
「說的也是,即使是這種情況,就算是男孩子應該也不會想抱自己不喜歡的女生吧……」
「看着我吧。」歐仁妮說。
「唔……」
「咦。」
『爲了活下去』這個藉口,正好適合無法坦率的自己。
鼓太郎一把抓起歐仁妮的手,緊緊地握住。
「不是的!」
「咦?」
「我喜歡你呀!!」
就算當作鼓太郎是在說謊,歐仁妮仍然無法抑制自己心頭的悸動。
而我卻沒有……歐仁妮在心中加了一句。
「我體會到生命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捨棄掉的,在考慮過許多人的情況後,我想我不會那麼輕易捨棄自己的生命了。」
(只要能讓他攝取我的靈魂、儘可能地變強就好了。)
「只要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鼓太郎。」
『我可不允許你事後還放在心上喔。』
「和我交合的話,或許有辦法可以讓你不用丟掉性命。」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肌膚相親,也是最後一次。
「你用不着道歉。」
「莉莉斯跟我說過,之所以要殺掉交合過後的對象是因爲彼此的生命連接在一起的緣故。如果讓對方存活,彼此的靈魂就會一直牽絆着,那麼她也會因爲對方的死亡而承擔風險。」
歐仁妮對鼓太郎聳了聳肩膀。
(只要能實現我真正的願望就好了。)
鼓太郎垂下了頭,像是在發抖。
這是個能夠讓自己跨越過羞恥之心的儀式。
無論是讓對方看到自己最不想讓人見到的部位,或是讓對方知道自己那裏已經溼潤了,這些都是對於自己所愛的人才敢做出的舉動。
車內的座位非常狹窄。
歐仁妮必須要以跨坐在鼓太郎身上的姿勢才能結合。
車子衝進了隧道,眼前所見的盡是一片黑褐色。
兩人可以清楚地看見彼此的裸體,令人感到刺痛的沉默籠罩在車內。
「……真、真不好意思。」
歐仁妮忍不住難爲情了起來。
「上衣也脫了吧。」
「咦咦!?」
「我想看着你的一切。」
「可、可是……」
歐仁妮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胸口。
她仍然穿着上衣。
雖然方纔是她自己扯碎上衣的,不過歐仁妮根本不想讓鼓太郎看到那醜陋的傷痕。
「只有身體結合是不夠的,我想要更努力地多喜歡你一些。」
看到鼓太郎一臉認真的樣子,歐仁妮感到有點訝異。
「……你是真的打算要幫我嗎?」
「我知道這麼說很自私,但是如果我不能打從心底喜歡你的話,是無法阻止莉莉斯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協助我。」
「我不覺得自己的胸部有那麼大的魅力。」
在鬆開嘴脣後,我注意到一件事情。
不知何時,害臊的心情已然消失無蹤。
鼓太郎趕緊伸手護住歐仁妮,以免她撞上車門。
「啊……」「嗚……」
「這是我的第一次。」
我好想爲他做些能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歐仁妮不停、不停地親吻着鼓太郎。
歐仁妮也沒有注意到那羣使魔。
無論是讓他不停在自己的體內進出,還是包覆着他的感覺,都同樣令人感到愉悅。
(原來結合就是這種完美的擁抱。)
「啊……」
鼓太郎的語氣相當肯定。
「怎麼了嗎?你怎麼擺出這種表情。」
「真是不可思議……」
鼓太郎一臉難爲情,想要避開歐仁妮的視線。
「我好高興。」
對於第一次的疼痛,歐仁妮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什、什麼意思?」
鼓太郎趕緊用雙手遮住雙腿之間,這時,歐仁妮露出一副刻意捉弄的表情。
原本和鼓太郎垂直接合的歐仁妮趴下身去,身體和他緊密貼合在一起。
「我也覺得熱起來了呢。」
無論是誰,都是孤伶伶地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車窗上所映照着的是自己一臉笑意、藏不住幸福表情。
歐仁妮握住鼓太郎的男性象徵,將其引導向自己的私處。
她只是紅着一張臉。
「你的笑容好溫柔。」
當和自己最喜歡的人結合的時候,不禁會讓人覺得就是爲了這一刻而度過一直以來的孤單歲月。
呵呵,歐仁妮微笑。
歐仁妮生氣地逼問鼓太郎。
「咦……?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變得好奇怪,我從來沒有像這樣哭過……」
這個姿勢刺激了彼此其它的部位,使得兩人一起發出甜美的喘息聲。
「纔沒這回事呢,你的胸部真的很美。」
就像是融化的奶油一樣和他合而爲一。
「你不用勉強自己的。」
「你真的不在意嗎!?」
不過看到歐仁妮投來悲傷的眼神,鼓太郎也只好忍住害羞的心情微微點頭。
我好想用熱情、柔軟、無比的堅強牢牢地擁抱他。
「哪裏不可思議了?」
❂
「舒服嗎?」
「因爲就算你不說,只要看你的反應就知道了。」
「你的胸部既白嫩又光滑,親吻它的時候就像是要被吸進去一樣。」
(我感覺到了,鼓太郎也和我一樣覺得越來越舒服了。)
「男生還真是容易懂呢。」
「咦,我的表情很奇怪嗎?」
雖然鼓太郎仍然一臉難爲情,不過他還是移開了雙手。
歐仁妮雖然覺得很過意不去,內心卻開始雀躍。
「懷疑這不是我的第一次。」
所謂的人生就是一段與某人相遇的故事。
歐仁妮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歐仁妮沒頭沒腦地這麼一說,鼓太郎露出困惑的表情。
在他瘦弱的身體中央,男性的象徵正堅挺屹立着。
歐仁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她緊抱住鼓太郎的脖子,聽見他蹦蹦亂跳的心跳聲以及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呼吸聲。
「因爲我是這麼的幸福。」
他的肌膚因爲汗水而帶了點鹹味。
「對、對不起……」
(就算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我能和他成爲一對情侶!!)
「這有什麼關係。」
(糟糕……)
「如果不能讓對方看到自己的一切,怎麼達到心靈相通的境界呢?」
鼓太郎一臉沮喪的樣子,讓人越看越覺得心疼。
歐仁妮又開始擺動起腰來。
歐仁妮像是在撒嬌一樣地依偎在鼓太郎身上。
由於實在是太過順利了,歐仁妮忍不住確認了一下鼓太郎的表情。
「因爲不管怎麼樣,你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因爲吸得太用力,我在他的身上留了吻痕。
「懷疑什麼?」
「啊……啊……」
我親吻他的頸子。
不過她溼潤的私密處很輕易地就接受了鼓太郎。
車子仍在大街繼續奔馳。
我不斷地吸吮着他的肌膚。
我好想再次擁抱他。
「我很在意的。」
「不、不要看啦。」
比戈派出的使魔在上空中盤旋着。
我好高興,我真的好高興。
一股純粹的喜悅湧上她心頭。
我好想、好想和他合而爲一。
「咦……也是啦……」
歐仁妮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害羞地呵呵笑着。
他發出被搔癢般的呻吟聲。
歐仁妮扭動腰部,不斷地將自己引導向更深、更緊密的結合之中。
「……你是不是在懷疑我?」
歐仁妮忍不住想問。
「我好喜歡你。」
鼓太郎用吻拭去她的淚水。
「嗯。」
歐仁妮的手繞過鼓太郎的頸子,緊緊地擁抱他。
不過它們沒有注意到那輛車子。
(都是因爲我隱藏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畢竟對象是我,你可能會認真不起來吧……」
車子突然轉了一個彎,歐仁妮的身體也跟着搖晃。
歐仁妮將視線往下移。
「你和比戈完全不一樣。」
「…………………………」
我嚇了一跳,趕緊抬頭向車窗看去。
「嗯。」
「笨、笨蛋!你害我越來越難爲情了啦!」
「咦?」
「吶,你要有自信點,絕對不會變得和那傢伙一樣的。」
鼓太郎難爲情地向歐仁妮展示着自己最私密的部位。
「你看,你還會保護我呢。」
「這點小事,和你爲我所做的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是爲了讓自己感到舒服,所以了結合的呢?
還是爲了讓對方感到舒服,所以了結合的呢?
雖然兩者的行爲是一致的,意義上卻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
(如果鼓太郎的感覺和我現在的感受一樣就好了……)
無論是將任何一種能夠麻痺腦神經的化學物質注入血液,得到的感覺都比不上打從心底湧出的幸福感。
那種和自己最喜歡的人,身心都合而爲一的幸福感。
從和他熱切結合的部位開始傳來一陣陣的酥麻感。
(我要和他一起高潮了。)
歐仁妮覺得好高興,因爲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高潮是鼓太郎帶來的。
原本對於死亡所抱持的恐懼感早就已經消失無蹤。
(肌膚相親也就代表了生死與共。)
突然間,這句話在她心中升起。
兩人之間毫無防備,到最後會一同失去意識、雙雙入睡。
歐仁妮感覺到這就是所謂的生死與共。
(在兩人結合、喪失意識後,就算再也無法醒過來也無所謂。)
所謂的永恆代表的並不是時間的長短。
而是當獲得對自己而言永遠不變的事物時,那一瞬間就將成爲永恆。
如果所得到的是幸福,那自然更不在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