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鼓太郎與祈梨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1.4萬 字
(祈梨……祈梨……!)
鼓太郎緊緊抱住她的身體。
祈梨並沒有抗拒,她就這麼接受着鼓太郎的擁抱。
不管再怎麼緊緊擁抱她那落落大方的身體,仍然讓人感到柔軟。
鼓太郎透過薄薄的布料感受祈梨身體所散發出的熱度。
微微飄來的肌膚氣味不禁讓鼓太郎感到心頭苦悶。
自己明明身處於幸福之中,卻仍然感到悶悶不樂。
因爲他體認到無論再怎麼緊抱住對方,自己還是自己的這份孤獨感。
越是依賴祈梨,鼓太郎就越清楚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自己實在太懦弱、太脆弱了。
明明無法獨自活在這世上,卻又無法和對方融爲一體。
鼓太郎貼在祈梨身體的耳朵聽到對方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那是祈梨生命的鼓動。
鼓太郎爲了親吻她的頸子而稍稍移動自己的臉,他的嘴脣碰觸到祈梨臉上的汗毛。
「啊……」
或許是因爲覺得癢吧,祈梨發出了小小的呻吟。
一陣紅潮在她的臉頰上暈開。
(祈梨現在在想些什麼呢……)
即使兩人緊緊相擁,鼓太郎仍然無從得知對方的心情。
或許是看到鼓太郎一臉複雜的表情吧,祈梨的眼神中寫滿擔心。
「我覺得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無論是男是女,都不會希望破人看到自己發情的樣子。
鼓太郎骨碌碌地轉動眼珠,方纔心滿意足的心情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他根本不曉得該怎麼辦纔好。
祈梨微微點頭。
「什麼沒關係!?」
「對、對不起。」
「你可以再壓過來的,我沒問題的!請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已經變成令人難爲情的狀態。
儘管身體上只能緊貼着彼此,但是在心靈上卻是可以合而爲一的。
不過由於兩人是面對面擁抱着,沒辦法低下頭的她只好閉上眼睛。
「……怎、怎麼了嗎?」
祈梨不讓鼓太郎離開,她將自己原本環繞在鼓太郎身後的右手向下移動,用力壓住鼓太郎想要站起來的身體。
祈梨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感到很高興,鼓太郎的胸口也因爲害臊而發癢起來。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真的很抱歉。」
鼓太郎也牢牢地回抱住祈梨。
「唔……」
「我好害怕。」
說完,祈梨用力回抱鼓太郎。
似乎是從鼓太郎的狼狙樣看出了些端倪,她擺出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表情。
(是祈梨所說的話給了我自信……)
「對不起。」
儘管隔着一層布料,那敏感的部分已經碰觸到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的身體。
鼓太郎的臉開始漲紅。
稍微一不注意,那邊就已經變得像是鐵棒一樣硬,正因爲喜歡她,所以對於這種反應也只能說是「身體是誠實的」而已,這也代表了自己有多麼深愛着對方!
「真的不用逞強,你自己也是緊張得不得了吧?」
祈梨搖了搖頭,一副很爲難的樣子。
這次換成祈梨緊盯着鼓太郎。
「…………………………」
(爲什麼我無法信任她呢……?)
「我不想要離開你。」
(一鬆懈下來……就變成這樣……)
「祈梨你也是嗎?」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是在心情上已經快要爆發了。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明明很快樂,可是一旦分開只剩下自己,心裏又會覺得亂糟糟的,心裏老是會想着『明天會不會被鼓太郎冷落呢』,然後又陷入一陣低潮。」
「咦?」
「祈、祈梨!?」
「你如果這麼覺得的話,那我也要向你道歉。」
「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的想法和鼓太郎一樣,如果我能夠更信任你,就不會做出讓你感到困擾的事情了。」
他指的是在自己雙腿之間的突出物。
「可是……」
(被她發現了啦~~~~~~~~~~~~~~~~~!!)
鼓太郎大喊。
明明沒有在玩樂或是品嚐着什麼美食,只不過是相擁在一起而已,鼓太郎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脹得滿滿的。
不可思議地,現在在鼓太郎心中只有暖洋洋的心情。
此時……
「難爲情」的洪水淹沒了他整顆腦袋。
「這不是鼓太郎的錯!」
「不過這一切的開端都是因爲和我交合的緣故啊。」
「祈梨,你冷靜一點!」
「……怎麼了嗎?」
只要能夠去信任對方,自己就能夠得到滿足。
「咦?」
「誰叫你每次只要一緊張,就會想從我身邊逃開。」
「祈梨你纔是,你都已經滿臉通紅了,你不必這麼勉強自己!」
「如果我能多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你,你也不會感到不安了。」
「我發現,如果覺得自己被對方討厭,那就表示自己在心中把喜歡的對象當作是壞人了。不安是一種負面的情緒,如果讓自己陷入被害者的心情,對另一方來說是很失禮的,明明只是自己無法信任自己,卻把過錯推到對方身上……。所以,對不起。」
祈梨從頸子到耳垂,甚至是體育服領口的上方,只要是看得到的部分,肌膚都被暈染成一片薔薇色,可看出她表現出的勇氣已經明顯地超出自己平時的基準。
「我、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我沒有鼓太郎你那麼成熟,一個人的時候我會感到寂寞,雖然想要相信你,卻又馬上陷入不安,其實我想和你更加親密,我也希望這種時候自己的表情不是這個樣子的……所以,請你開始吧!」
祈梨是個集害羞、靦腆、又常難爲情於一身的女孩子。
當鼓太郎覺得不妙想縮回腰部時,抬起的視線卻和祈梨交會。
可是她卻不敢直視鼓太郎的臉。
她不自覺地拉高聲音。
彼此之間的一字一句,就是打開心門的鑰匙。
「可是你之所以會感到不安,都是因爲我對你的承諾不夠啊。」
「我、我纔沒有勉強自己!」
「沒、沒關係的!」
如果說這樣還沒有感覺絕對是騙人的,在鼓太郎的大腦中蔓延着陣陣酥麻的快感。
「我不只是想要在身體上緊緊抱住你,就連心情上也是一樣。」
希望能肌膚相親的衝動以及想在喜歡的女孩面前要的的想法,兩者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矛盾之處。
這女孩到底在說什麼呀?
「………………………」
我也不想放手啊,鼓太郎心想。
看到鼓太郎向自己道歉,祈梨不禁嚇了一跳。
祈梨小聲地抱怨,她又再一次牢牢抱緊鼓太郎。
鼓太郎也給了祈梨回應。
「害怕?」
對於自己現在不知檢點的舉動,她的自覺比其他女孩子都還要來得強烈。
祈梨抱住鼓太郎的手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鼓太郎纔剛說完,祈梨就露出一副像是在斥責小孩子的眼神。
「就算逞強我也要做!」
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動。
「請讓我成爲一個成熟的大人吧!」
因爲就像是在穿着工整的對方面前,自己卻脫得一絲不掛。
他想要用全身去感受對方,於是他將臉埋進祈梨的頸子,並纏住她的腳。
「你越顧慮我,我就越感到難過。」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祈梨。
看到祈梨驚訝地眨着眼睛、心神不安的樣子,鼓太郎趕緊繼續說下去:
(祈梨她是那麼真心爲我着想……)
儘管如此,他更擔心的是因爲緊張而紅着臉的祈梨。
一直持續着的那般不耐煩的感覺,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無蹤。
她說的一點也沒錯。
「…………………………」
鼓太郎緊閉着嘴,他根本不曉得該如何回應祈梨。
鼓太郎覺得好難堪。
「我也希望能夠一直這樣下去。」
「……鼓太郎也是這樣嗎?」
「不是的。」
(這就是心靈被填滿的感覺嗎?)
「我越不想失去你,就越覺得自己軟弱,即使我很想見你、即使我很高興,我的腦袋裏還是會想着這些事情……」
即使如此,她仍然努力想要跨越這道障礙。
「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祈梨睜大眼睛,露出十分害羞的表情。
對於曾經懷疑過祈梨心意的自己,不禁覺得難爲情。
❂
(大、大、大人…………………………)
如果說祈梨現在的心情就宛如站在懸崖邊的話,那麼鼓太郎也是一樣的。
祈梨的話代表着什麼意思,用膝蓋想也知道。
鼓太郎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只好顫抖着發出乾澀的聲音。
「……祈、祈梨???」
「請……請你什麼也不要說……」
祈梨閉起雙眼來壓抑住自己害羞的情緒,嘴脣也不由自主地顫抖着。
在她緊閉的眼眸四周浮現出淚水。
真的可以嗎?——鼓太郎壓抑住自己想問出口的心情。
(都是因爲我一直怕東怕西的,纔會害祈梨這麼爲難。)
現在的情況就像接力賽一樣,如果這時候將棒子交回祈梨的手上,她又會感到難爲情。
對鼓太郎來說,祈梨是這世上無與倫比的寶物。
是一顆就算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也在所不惜的珍貴寶石。
即使是現在,他仍然對自己可能會傷害到祈梨的舉動感到猶豫。
但是……
(光是裝出一副紳士的樣子並不算是真正的男子漢。)
鼓太郎爬起身來,握住祈梨的手。
「到我房裏去吧。」
祈梨點點頭,跟在鼓太郎的身後。
有人說,做愛是需要靠想像力的。
鼓太郎再也忍不住了。
(我得好好珍惜她……)
在鼓太郎將手指伸進祈梨的縫隙之前,中指已經撞到她的恥骨兩次了。
祈梨用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嗚嗚嗚嗚嗚。」
從祈梨雙脣間所發出的音色,很明顯地與兩人初體驗時的聲音大不相同。
❂
畢竟平常光是有男孩子跟她說話,她就會慌張得不知所措了。
兩人之間不發一語,這也是他爲了體貼我吧,祈梨心想。
祈梨被鼓太郎牢牢地抱住,緩緩向後仰躺下丟。
她發出了細微的呻吟。
或許男人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尊嚴吧,祈梨心想,她試圖透過接吻來催促鼓太郎繼續下一個階段。
她已經不必去忍受疼痛了,她只需要將身體交給那滔滔不絕、甜美的酥麻感。
(就相信鼓太郎吧。)
祈梨扭動起身體,像是在抗拒一樣。
他本來是打算慢慢愛撫祈梨身體的,不過他已經受不了了,他突然將手指伸進了祈梨的內褲裏。
被對方這麼一說,即使想忍耐住自己害羞的心情,不過祈梨仍然希望能夠順着鼓太郎的意思。
更無法相信的是,她對自己現在的舉動竟然沒有感到一絲後悔。
「……………」
接下來該脫上衣了……這時鼓太郎卻吞了吞口水。
接收到鼓太郎示意自己張開雙腿,祈梨羞怯地綻放出女孩最羞人的部位。
鼓太郎就像是抱着一個小嬰兒一樣溫柔地擁抱着祈梨。
可是她的羞恥心卻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我得溫柔點纔行,鼓太郎一邊思考,一邊在所梨的變腿之間沉下腰去。
「上半身穿着體育服、下半身沒穿的樣子,看起來好煽情喔……」
祈梨對自己感到十分驚訝。
光是想像現在祈梨體育服底下的身體變化,就讓跨坐在她肚臍附近的另一個自己幾乎要爆發出來。
「就保持這樣好嗎?」
接着是重複好幾次的接吻,這次是鼓太郎主動。
或許是因爲他穿過祈梨的腋下環抱着她的緣故吧,她的胸部在鼓太郎的懷中柔軟地塌陷下去。
鼓太郎移動着手指,撥開陰毛後進入。
「別這麼說,真的很美,我都看傻了。」
「我也很興奮啊!」
按着兩人交疊身體緊緊相擁,伴隨着一個長長的深吻。
(真是太惹人憐愛了。)
「我和你一樣。」
鼓太郎直盯着祈梨一絲不掛的身體。
「啊……」
她選擇了一條和普通人不一樣的路,在未知的道路上,是不需要大人們爲自己準備地圖的。
(冷靜點……拜託你冷靜點……)
畢竟自己得要主動暴露出那最令人感到難爲情的部位。
鼓太郎在走廊上走着,祈梨緊跟在後。
❂
對祈梨來說,這個瞬間是比起做愛還更需要勇氣的事情。
這話是鼓太郎說給自己下半身聽的。
「不、不行啦。」
祈梨緊握住和鼓太郎牽在一起的手。
他先以頂端的部位輕輕觸碰,在確認那裏已經充分溼潤後,便緩緩地插入。
無論是在什麼時候,只要能感受到他手心上的溫暖,就一定沒問題的。
鼓太郎由衷地覺得,女孩子的身體真是既複雜又美麗啊。
「我會……不好意思。」
祈梨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起來。
祈梨抬起腰來讓鼓太郎方便脫下自己的褲子,雙腳也跟着配合。
接收到祈梨的這種暗示,這次換鼓太郎忍不住了。
這可以說是男女之間外部性器官的差別吧,即使是穿着衣服,男性只要一有反應,還是會被看出來的。
祈梨的接吻技巧並不純熟,她只是用閒置的雙手扶住鼓太郎的臉頰,輕輕地碰觸他的嘴脣而已,算是相當害羞的一種接吻方式。
無論在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麼樣的未來,只要最喜歡的人陪在身邊,就一定能夠跨越過去的。
祈梨原本稚嫩的樣子一瞬間轉變爲性感的模樣,讓鼓太郎心跳不已
對於平常必須抬頭看祈梨的鼓太郎來說,現在的位置讓他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放鬆下來。
由於剛纔接吻的時候,鼓太郎就已經將祈梨壓在身體底下了,這次她主動的親吻,其實是在暗示對方可以繼續下一個階段了。
相較之下,男人的身體構造就像是大炮的炮身一樣單純。
好可愛呀,鼓太郎.一邊想着,一邊脫下了祈梨的上衣。
當鼓太郎的手指觸碰到祈梨的瞬間,她微微地顫抖。
他輕輕地直線抽送,確認着裏頭的溼度。
爲了剋制自己害臊的情緒,這次換祈梨親吻鼓太郎的雙脣。
(啊,鼓太郎好像很高興。)
如果對方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不是自己最喜歡的對象,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祈梨不自覺地叫出聲來。
這並不是祈梨第一次踏進他的房間。
(明明可以隨他高興去做的……)
沒有問題了。
即使對方同意,但是隻有自己暴露那令人難爲情的部位對鼓太郎來說,還是相當爲難的。
從她遮掩着臉的雙手縫隙間,傳出了有如小動物所發出的聲音。
祈梨在接吻的過程中往後躺下,於是兩人的頭很自然地在同個高度。
「呀~~~~啊。」
在他解開胸罩的瞬間,那有如滿月般豐腴的胸部,就這麼從左右兩邊的罩杯裏彈出。
祈梨又親吻了一下鼓太郎。
「咦?」
那末經太陽荼毒的白嫩肌膚,以及從肩膀延伸至腰側宛如彎弓般美麗的曲線。
祈梨自然地放鬆原本緊繃的肩膀,這種感覺也傳達給環抱着她的鼓太郎。
鼓太郎在上,祈梨在下。
雖然遮住自己的臉並不能解決什麼,不過若是不這麼做,她的羞恥心根本無法繼續承受下去。
雖然鼓太郎自以爲隱瞞得天衣無縫,不過祈梨早就看出來他在硬撐。
「嗚……」
鼓太郎的房間是和室,即使關上紙門,光線還是很充足。
單單是發出嬌喘聲就令她感到猶豫,於是她緊咬住自己有如鉤子般彎曲的食指,藉此稍微壓抑住自己的喘息聲,並把頭側向一邊,不讓自己的視線和鼓太郎有所交會。
鼓太郎跪坐起身,開始脫下祈梨的褲子。
「啊。」
不過今天,她是爲了和對方結合而進去的。
鼓太郎感到很高興,因爲祈梨將她的一切都託付給自己。
對現在的祈梨來說,她想要鼓太郎對自己展現出任性的一面。
(那個時候鈴蘭赤裸着身體,是爲了幫鼓太郎的身子取暖……)
「啊……啊……。」
鼓太郎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
祈梨終於忍不住發出嬌喘。
兩人鑽進棉被,將手放在彼此的肩膀上,宛如小鳥般輕柔地親吻對方。
鼓太郎注意到祈梨的舉動,於是試着問她:
「會痛嗎?」
「……………啊。」
祈梨依然彆着臉,微微地搖了搖頭。
她閉住雙眼,一臉爲難地低下頭。
(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呢!?)
糟了,鼓太郎心想。
男人這種生物只要看到女孩子微妙的反應,就不禁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再加上這是兩人之間第二次的結合而已,鼓太郎當然不懂女孩子的身體狀況,雖然他得知祈梨並不覺得疼痛而鬆了一口氣,不過看到祈梨一臉複雜的神情,還是不禁會在意起「她舒不舒服呢?還是她覺得很爲難呢?」
(她說自己沒有覺得不舒服,是不是因爲顧慮到我呢……?)
他的表情變得泄氣起來。
「我、並沒有覺得、不舒服……」
祈梨一邊喘着氣,一邊露出滿足的表情回答。
或許是因爲她已經察覺到鼓太郎心裏在想些什麼吧。
她一邊忍耐、卻又一邊顧慮着鼓太郎的那副模樣,真是惹人無比憐愛。
「雖然我剛纔覺得這沒什麼,不過大白天就做這種事,還是很令人難爲情,所以我不敢看、看你……」
(唔……)
鼓太郎突然感到一股罪惡感。
隨着鼓太郎腰部的進出,她的身體也隨之上下襬動。
飽滿的乳房有如波浪般往覆,粉紅色的乳尖也跟着晃動。
相對於抗拒着害臊的稚嫩心靈,她的身體卻顯得性感迷人。
鼓太郎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是、是呀。」
儘管她仍然閉着雙眼,但是她臉上舒暢的坦率表情,顯示出她正沉浸在愛情之中。
鼓太郎不禁發出了呻吟,他腦中思考關於祈梨的事情。
雖然祈梨的回應是肯定的,不過鼓太郎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鼓太郎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他感受到祈梨的生命,這使得他再也剋制不住了。
(嗯?)
「沒有……不,或許我有說吧。」
好深的乳溝,由於自己的手穿過祈梨的腋下環抱她的關係,讓那左右兩邊的乳房宛如三明治般集中,所形成的峽谷深不見底。
兩人以連繫的姿勢貼在一起後,自己的頭部之所以會在現在這個位置,都是因爲長得太矮的緣故,自卑的心情阻礙着他興奮的情緒。
有如此幸福的支配嗎?
「嗚、噗。」
她閉上眼睛、低下頭,抗拒着自己害臊的情緒,然後說了一句:
祈梨微微點了點頭。
儘管拉門是關上的,不過房間仍然亮到不需要開燈。
對鼓太郎來說,全世界就只有祈梨一個人。他透過五官所感受到的,盡是從祈梨身上所傳來的訊息,簡直就像是自己的腦袋被她入侵了一樣。
他閉上眼睛,用自己的臉頰感受着對方的肌膚。
「抱、抱……」
祈梨搖搖頭。
「咦……」
(我們難得能做肌膚上的接觸,我也想讓祈梨覺得舒服。)
每當在那溫潤的容器中進出,令人滿足的快感就會從背部流竄而過。
鼓太郎抬起祈梨的左腿。
被鼓太郎這麼一催促,祈梨終於開口。
「……………」
❂
由於祈梨整個人都面向着右邊,無論是胸部、下腹部,還是那令人感到難爲情的部位,都完全不會讓鼓太郎看見。
祈梨維持着趴臥的姿勢,搖了搖頭。
鼓太郎注意到從祈梨雙脣中所發出的聲音有些微變化。
祈梨的體內是歡喜之泉。
這時,祈梨突然緊緊地抱住鼓太郎,將他的臉埋進自己的胸口之中。
「唔……」
一切都是祈梨。
眼前今人耳目一新的景色也相當不錯。
「要不要換姿勢看看呢?」
「是不是不舒服?會痛嗎?」
在她的鎖骨下方,那美麗的曲線有如滑雪的跳躍臺般膨脹着。
「我也是,如果能讓你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幸福……」
看到祈梨放鬆下來的模樣,鼓太郎也覺得自己有種被填滿的感覺。
「這樣你就不用張開腿了吧?」
「我認爲這種因爲有對方在,自己才能獲得幸福的感覺是很重要的。所以當我看到你放鬆的樣子,我真的很高興。」
鼓太郎連忙否認。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他有一股想要將頭埋進對方雙峯之間的衝動,不過那樣實在是太下流了,鼓太郎也因此感到猶豫。
(我藉由她的身體在貪圖快感。)
不過鼓太郎根本不相信,透過肌膚,他知道祈梨還有其它的期望。
「在學校也想嗎!?」
(沒想到會看得這麼清楚。)
「……抱。」
祈梨不好意思了起來。
太成熟了,祈梨的身體實在太成熟了。
「呼……嗚嗯……」
「咦……」
「這樣有比較好嗎?」
眼前的情況,反而讓祈梨陷入了窘境……
(以臨時想到的方法來說,這應該算是個好點子吧?)
「即使不是在這種時候,如果我也能像現在一樣思考着你的事情,那就太好了。」
「不管是在路邊還是學校,我都好想一直這樣下去。」
那粉紅色的乳尖充着血,每當她移動身體,乳尖就會彷彿有生命般搖動起來,使得鼓太郎心跳不已。
「我現在正透過你的身體獲得快感。」
他感覺到從祈梨身上滲出了汗水。
「抱?」
於是鼓太郎對祈梨提出了一個建議。
(哇……)
透過鼻子,他陶醉在對方的氣味之中;規律地擺動着的腰際則沉浸於酥麻的快感之中。
「……………………」
「我們?」
就在這個時候,祈梨開口了:
他抬起臉,看着祈梨的幸福表情。.
祈梨說要鼓太郎抱住她,意思就是要回到原來的體位,讓鼓太郎壓在自己的身上而已。
「我們一起做些難爲情的事吧,一起創造出只屬於我們的祕密,讓我們變得更親密吧!!」
成功了,鼓太郎在心中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不要說這種會讓人寂寞的話嘛,如果我們不能一起舒服的話,那我一點都不會覺得高興哦。」
「……請你抱住我。」
這是鼓太郎自己的房間。
她早已通紅的雙頰又更加紅潤,不知道是不是在期望着什麼?
「從我身上?」
「要不要再換個姿勢?」
「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可是透過這種結合,我覺得自己從祈梨身上學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祈梨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呀啊。」
那柔軟、溫暖,從近距離傳來的心跳聲,令鼓太郎不禁感到臉紅心跳。
聽到這令人泄氣的請求,鼓太郎不由得睜大雙眼。
鼓太郎抓住祈梨的肩膀,讓她轉過來。
那種想朝神聖之物下跪的心情,以及充滿魅惑的觸感所引發的淫亂思緒相互抵制,使得鼓太郎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豐滿的臀部真是可愛,俯臥着的美麗背部也令人看得入迷。……不過對鼓太郎來說,不論祈梨做什麼都會讓他覺得很棒。
「啊……」
「咦!?啊!說、說的也是……哈哈,說的也是。討厭,我怎麼會錯意了呢!」
祈梨將視線向下移動,雙脣緊閉。
「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他先將祈梨的左腳推放在自己的前方,然後就這麼讓她的身體往側邊倒去。
祈梨突然碰觸鼓太郎的胸部,使得他不由得叫出聲來。
鼓太郎吞了口口水,在自己眼前展現的是祈梨豐滿的胸部。
祈梨的聲音因爲緊張而顯得尖銳,她在胸前握緊雙手。
然而,正因爲身爲男人,才能夠隨着從愛人那裏得到的甜蜜感而忘卻一切。
在腰部稍微抽動一陣後,鼓太郎試着問祈梨。
「說出來吧。」
在房間角落的書桌、有過修補痕跡的紙門,再加上她所躺着的正是自己每天起臥的棉被,對鼓太郎來說,這裏讓他感到難爲情的要素可是比祈梨要來得多。
「這是因爲你緊緊地抱住我啊。」
「不用了,我沒關係的。」
(相較之下……)
兩人間的體位變成了鼓太郎跨坐在祈梨的右腿上。
「會、會癢啦。」
「對、對不起。」
祈梨馬上移開手,露出一副扭扭捏捏、過意不去的模樣。
「我想說男生被摸的話,應該也會覺得很舒服吧,我也想要……好好加油……」
(嗯……?)
鼓太郎注意到祈梨話中的含意,使他頸子附近到臉部都漸漸紅了起來。
「這個意思是指,如果祈梨的胸部被摸的話,就會覺得很舒服嗎?」
「呀~~~~啊。」
祈梨害羞地捧着自己的臉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鼓太郎張大鼻孔,停了一口氣。
他悄悄地滑動拇指的指腹,揉捏祈梨的乳房。
「啊……」
祈梨發出微弱的呻吟,搖着頭擺出一副不願意的表情。
不過鼓太郎並沒有理會她。
他用手掌包覆着祈梨的乳房,沉溺於那柔軟的觸感。
「只有鼓太郎這樣太奸詐了,我也要……」
雖然她想繼續說下去,不過卻被甜美的快感中斷。
鼓太郎親吻起祈梨的乳尖。
他將乳尖含在嘴裏,試着用舌頭翻弄那因爲充血而站立起來的部位。
呵呵,鈴蘭露出微笑,在她手上的是一支有攝影功能的手機。
鼓太郎則是微睜着眼,將舌頭往祈梨的嘴裏伸去。
「錄影而已。」
祈梨和鼓太郎都因此僵硬在那裏。
兩人轉過頭去,看見鈴蘭正端坐在房間的角落。
鼓太郎在祈梨體內的性器官感受到一陣刺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鼓太郎早就注意到這是一場夢了。
祈梨說完後露出害羞的笑容,似乎十分開心。
她的陰道腔壁正在痙攣。
當兩人眼神交會的瞬間,祈梨拚命地搖起頭,這是表示她不想讓自己難爲情的樣子被看到嗎?雖然沒什麼自信,不過鼓太郎是這麼解讀的。
她緊緊樓住鼓太郎。
(這就是所謂的腕枕嗎?)
兩人的喘息聲在空氣中交疊。
她另一邊的胸部,正被鼓太郎的手掌恣意搓揉着。
而兩人的舌頭就這麼順勢撞在一起,這就是祈梨的可愛之處。
————在那之後,我傷害了祈梨。
嘿嘿,鈴蘭挺起她單薄的胸膛。
然後將他拉了過去,兩人雙脣交疊。
鼓太郎忘我她擺動起自己的腰部。
祈梨並不只想單方面接受對方的愛意,她也想向鼓太郎表達自己滿腔的愛。
鼓太郎觀察着祈梨的表情,在她的眼眸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淚水。
「反覆欣賞…………!?」
「因爲你還抱着遺憾。」
「也好,爲了學習關於人類的事情,我就反覆欣賞這段影片吧……」
鼓太郎也以笑容回應着祈梨。
「哇啊啊啊!你怎麼會往這裏!!」「鈴蘭!?」
眼前的莉莉斯浮現出靜謐的神情,他們兩人正立足在天空之中。
「沒有啊。」鈴蘭否認。
鼓太郎抬起頭來,畢竟祈梨叫他的名字好幾次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裏的!」
這時,祈梨用雙手扶住鼓太郎的臉。
——就在這個時候。
在祈梨的高潮結束前,我也想要一起到達頂點,我想要和祈梨一起到達同一個境界。
那片寂靜到令人無法置信的天空。
(她已經高潮了嗎?)
「嗯~~」
(不過這樣太難看了。)
「你是學過頭了吧!!」
祈梨正接受自己的舌頭,就像是將身體完全都交給了自己一樣。
「你、你該不會拍了相片吧?」
祈梨和鼓太郎彼此對看了一眼,這並不是兩人的聲音。
這時祈梨縮起身子,摟住鼓太郎。
「你們讓我見識到好東西呢。」
這次並不是像之前那樣淺嘗輒止的親吻,而是貼上整片嘴脣的熱吻。
他馬上回抱祈梨,心中如此想着。
「你說準備……剛纔襲擊我們的敵人,該不會是你放出來的吧!?」
祈梨發出嬌豔的叫聲。
呼、呼……呼、呼……
(可是,爲什麼我會想起這段回憶呢?)
幸福的感覺從腹部不停湧出,鼓太郎無法停止自己的笑容。
「是嗎,那就好。」
祈梨先閉上了眼睛。
祈梨臉上的表情這麼寫着,原本扶住鼓太郎臉頰的雙手,也環繞到他的頸子上。
「祈梨!!祈梨!!」
「你想知道嗎,主人。」
在他視線下方展開的,是一片紅色的大地。
「看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如果能就這麼被祈梨擁抱着入睡,一定很暖和吧……)
————在電影院前面,我違揹我們之間的約定。
「這不是更糟糕嗎!!」
射精的快感讓鼓太郎幾乎失去意識,一陣暈眩後就倒在祈梨的身上。
「……………!」「……………!」
看來在她原本的計算中,鼓太郎應該會摸摸自己的頭的。
如果她的想法也和我一樣就好了。鼓太郎由衷地如此想着。
在鼓太郎射精那段期間,祈梨不斷重複說着「我喜歡你」。
兩人的意識變得朦朧,最後終於跨越了幾乎要蒸發掉的意識,一起抵達了酥麻陶醉的終點。
「主人,你可以稱讚我唷。」
「爲了讓主人和祈梨和好,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準備呢,收這麼一點酬勞應該還算合埋吧。」
鼓太郎的心臟噗通地跳了一下,祈梨轉過臉來,像是在偷看鼓太郎臉上的表情。
只有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卻讓人覺得像是有永恆那麼長久。
突然間,祈梨的下半身抽動了一下。
唔……鈴蘭噘起嘴來。
鼓太郎的腦袋還在陣陣發麻着,他咬着牙翻過身去。
鼓太郎繼續順勢愛撫祈梨的身體。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最喜歡你了
祈梨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然後她說:
兩人之間越是擁有不能說出去的祕密,彼此的羈絆也會隨之加深。
柔風徐徐吹來,吹拂着她身上的洋裝。
我知道了不求回報的愛情纔是極致的快感。
祈梨也噗哧笑着,完全停不住笑意。
「沒有問題的。」
祈梨的頭就這麼枕在鼓太郎的手臂上。
兩另一邊早已忍不住的祈梨,則是用盡全力抱住鼓太郎。
鼓太郎站了起來,祈梨則拉起棉被遮住自己的胸口。
祈梨發出了苦悶的聲音,美麗的背部有如彎弓般向後俯仰。
我忍不住了,我的腦子快要融化了,如果是她,我願意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給她。
呃~~~~祈梨臉色慘白地暈倒在地。
就在那半夢半醒之間,鼓太郎一直聽着祈梨對自己的告白。
「這種事至少要先跟我說一聲吧!!」
————爲什麼現在我會想起這件事來呢?
咕啾、咕啾……
「我早就想試試看這個了。」
這個念頭還挺誘人的。
「鼓太郎……鼓太郎……鼓太郎……!」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
❂
祈梨剛開始時還有點抗拒,不過她並沒有堅強到足以推開鼓太郎的意志,只能發出苦悶的叫喚。
聽到少女的聲音,鼓太郎突然回過神來。
(我也想要追上你。)
兩人就好像是故障的鬧鐘一樣,他們互相注視、互相綻放着笑容。
這種感覺並不像是性器官交合的那種刺激感,反倒有另一種快感在鼓太郎的體內蔓延。
她那身純白無垢的洋裝,正好與她本身毫無瑕疵的美相呼應。
莉莉斯用手撥開輕拂臉頰的黑髮露出微笑。
「你後悔了是嗎?」
「……後悔?」
「因爲你在哭。」
聽莉莉斯這麼一說,鼓太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頭是溼的。
「……是你讓我作了這個夢?」
「這裏是意識的境界領域,彼此間的記憶跟感情有時候會在此交會。」
「遺憾……後悔……」
或許真是如此吧,鼓太郎心想。
(我敗給了比戈。)
鼓太郎回想起那豔麗的銀色光芒。
回想起那傢伙——比戈,他那宛如利劍般閃耀、白銀色的頭髮。
(簡直就像颱風一樣……)
他是嵌合體,能借由『吞食』來獲得自己想要的能力。
八年了,距離他毀滅歐仁妮的故鄉已經過了八年了。
這個男人從未感到一絲猶豫,也從未受到良心的苛責,就只是爲了自己而一路奪取着他人的性命。
對於物理攻擊,他擁有接近無限的再生能力;就算用魔法攻擊,他也能吸收掉大部分的魔力,將其轉化爲自己的力量。
彼此之間的力量差距讓鼓太郎只有苦笑的份。
「我根本沒有能力保護歐仁妮……」
就算祈梨逃跑,我也應該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拉住她的手,告訴她事情的真相纔對。現在的鼓太郎是如此認爲。
莉莉斯點點頭,然後握住鼓太郎的手。
「所謂的善惡之分,不過是人類爲它們貼上的無聊標籤。無論是誰,都是爲自己而活的。」
「真是丟臉……!」
「沒錯,因爲妾身也會殺了自己想殺的人。」
「我應該告訴她比戈正覬覦着莉莉斯,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然後爲了無法遵守約定而向她低頭認錯纔對。」
莉莉斯的一字一句完全沒有小孩子該有的模樣。
「我沒有,我……!」
「可是什麼?」
莉莉斯孩子氣地嘟起嘴,這倒很適合她稚嫩的外表。
「我應該要追上去的……」
「我……我……」
「還真是麻煩呀。」
「妾身之所以會讓你活下來,並不是覺得你是屬於『善』的一方,只是這樣比較符合妾身的需求,妾身才這麼做的,鈴蘭她也是一樣。」
在那之後……
「……傲慢?」
「思念的力量不過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罷了,你只要顧慮自己就夠了。」
單單是站在這暴烈的強風之中,他就已經耗盡全力了。
他只是不允許自己明明沒能保護到任何人,卻藉由眼淚沉浸於自憐的情境之中。
「妾身會幫助你的,不過這也只是爲了妾身自己而已,就和比戈一樣。」
「我這麼做,是不是把自己自私的正義加諸在歐仁妮身上,讓她空留遺憾了呢?我是不是讓她這八年來的歲月全都化作泡影了呢?一想到這些,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淚水從他的眼眸中湧出。
「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打倒比戈,這不就是她最大的願望嗎?」
他呆立在原地,咀嚼着莉莉斯的一字一句……
「難道我應該要逃跑嗎!?」
這時……
鼓太郎咬住下脣硬撐着,試圖壓抑自己的淚水。
那時候他之所以會忍住沒有追上去,是因爲覺得就算跟祈梨坦白,也只會造成她的困擾而已。
不過現在想起來,自己當初怎麼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呢?
「那你保護祈梨了嗎?」
「你想要得到什麼?妾身可以借給你力量去完成的。」
鼓太郎呆立在那兒,彷彿感到一陣晴天霹靂。
想起歐仁妮搬起運站都站不起來的自己並運送上車的樣子。
「……這一切,就只是我在自我陶醉而已嗎?」
一股熱氣突然湧出鼓太郎的喉頭。
「如果鈴蘭真的成爲比戈的使魔,那麼她的確有可能會來對付我,但是,我並不認爲那樣會讓鈴蘭曾協助過我的事實變得毫無價值。」
「你應該早就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纔是,要發動妾身的力量是需要靈魂碎片的,所以快去把歐仁妮……」
鼓太郎搖搖頭,並不是因爲莉莉斯在面前而讓他不願意哭。
這並不是在講什麼大道理。
「『這裏由我來擋着,快逃吧。』——你以爲如果這麼說,鈴蘭和歐仁妮就真的會逃走嗎?若是這樣,那鈴蘭的犧牲也未免太不值得了。」
「就是因爲我有可能在這場戰鬥中喪命,才更應該要告訴她實話啊……」
鼓太郎緊握雙拳,卻找不到可以反駁莉莉斯的話。
「我不要。」
「就算我沒有資格,我還是想要阻止她!我是真心想要幫助她的!可是……!」
「我不希望她賠上性命啊!」
「你從頭到尾就只想到自己。」
「沒錯。」
「我不但沒救到歐仁妮,還差點賠上她的性命……!」
浮現在鼓太郎心中的盡是祈梨淚流滿面的模樣。
她的真紅眼正閃閃發亮。
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比戈,鼓太郎也只能硬着頭皮挺身對抗。
「我現在已經搞不清楚了。」
「你認爲這麼做沒錯不是嗎?」
莉莉斯的魔力是絕對的,在發動力量的那一瞬間就能完全奪去對方的心神。
「鈴蘭也是?」
「什麼也做不到的我根本沒有資格傷心……沒有資格。」
「因爲我不想讓她知道戰鬥已經迫在眉睫,所以沒有跟她解釋……」
莉莉斯突然將臉靠過來,盯住無法反駁的鼓太郎。
(那時候是在電影院前面。)
「什……」
「歐仁妮不會說出那種話的。」
「鈴蘭應該是這麼期望的,不是嗎?」
「妾身哪裏錯了?」
「……………………!」
鼓太郎痛苦地搖頭。
「儘管哭吧。」
「如果她變成比戈的使魔,那她所要殺的對象應該也會隨之改變吧?」
「你是說你讓我活下來和比戈殺掉我……是一樣的?」
「我不能這麼做。」
我根本就沒想出什麼可以獲勝的方法,卻撒了這種只要自己一死就會被拆穿的謊話,我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咦?」
鼓太郎公然反抗的態度,已經傷害到莉莉斯幼小的自尊了。
「你以爲跟祈梨說『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感到難過』,祈梨就真的不會覺得悲傷了嗎?」
「你終於瞭解自己有多傲慢了嗎?」
他回想起在兩人和好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難道我當初是想要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想辦法矇混過丟嗎?
不過莉莉斯並沒有同情他,她只是用靜謐的眼神一直看着鼓太郎。
「虧你還能存活下來呢。」
「她會。」
「……這你就錯了,莉莉斯。」
(對祈梨說謊這件事居然讓我這麼後悔……)
像是爲了解開莉莉斯的束縛,鼓太郎左右搖了搖頭。
「我傷害了她,還對她說謊。」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不過這樣就夠了。」
「我一直以爲只要我能夠保護她就好了。」
即使用謊言去欺騙對方,自己心中的那份懦弱也不會因此變得堅強。
在握着鼓太郎的手上,莉莉斯又交疊上自己的另一隻手。
祈梨看見自己和歐仁妮在一起。
針對莉莉斯這個問題,鼓太郎搖了搖頭。
「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如果換做是歐仁妮,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取下你的性命!」
「都已經到這種需要不擇手段的地步,你竟然還阻止歐仁妮召喚惡魔。」
「只要顧慮我自己……?」
然而,那些後悔的心情卻不斷湧上他心頭。
後悔自己無法保護歐仁妮。
「………………………!」
鼓太郎用右手緊揪着自己的胸口,他緊握着上衣,無力地垂下頭。
朦朧的記憶在鼓太郎的腦海中甦醒。
祈梨認爲自己爽約,跑去和別的女孩約會。
「那麼阻止她之後呢?你根本沒有能力代替她打倒比戈,又有什麼資格可以去阻止她?」
「這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一切都是歐仁妮的功勞。」
「如果歐仁妮是會說出那種話的女孩,那她就不會感到那麼痛苦了!」
鼓太郎的胸口幾乎快因滿腔的懊悔而脹破。
「………………………」
後悔自己無法保護好鈴蘭。
她那原本有如白雪般淡淡的臉頰逐漸漲紅。
「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其它方法可以打倒比戈了!就算你死了也無所謂,充其量不過就是被比戈那傢伙吞下,反正到時候妾身再拉攏他就行了,所以就算你死了,妾身也不痛不癢!」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會想要幫助我呢?」
「呃。」
「一定是因爲我可以和比戈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吧。」
「怎麼可能會有其它路可以走……」
莉莉斯正想要反駁的時候,鼓太郎卻將手放在她的頭上。
「謝謝你,莉莉斯真是體貼。」
「什……你說什……妾身怎麼可能會體貼嘛!!」
被鼓太郎摸着頭的莉莉斯,她的臉又紅了起來,不過並不是因爲生氣。
「你是認真的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呀!?妾身才不借給你力量呢!!」
「你會借給我的。」
「纔不要!!」
莉莉斯突然發現自己還握着鼓太郎的手,於是趕緊放開。
就在這個時候,鼓太郎的身體突然失去了立足點。
鼓太郎整個人被拋到空中,就像是被吸進了地洞一樣。
他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是被重力之線拉扯一般。
下方展開的一片茶紅色大地正不斷朝他逼近。
儘管如此,鼓太郎的表情仍然沒有絲毫的不安。
「……………」
「妾身才不是爲了你才這麼做的呢!」
「妾身……纔不要借給你力量呢……」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莉莉斯感覺到內心深處有種癢癢的感覺。
「纔不要~~!!」
『你會借給我的。』
「真是不好玩,竟然擺出一副好像看穿妾身內心的樣子……」
「妾身會聽從的,就只有契約而已……」
莉莉斯大喊,她的臉上早已像是楓葉散落一般紅撲撲的。
她回想起鼓太郎撫摸自己頭部的那股暖意
莉莉斯用視線追逐着逐漸變小、化作一點消失在大地之中的鼓太郎。
對於這種與利害關係毫無牽扯的純粹願望,莉莉斯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想起鼓太郎方纔對自己所說的話。
莉莉斯叉起雙手大喊。
哼,她鼓起腮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