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侵略少N圈!
《初戀魔法電擊》 · 明日香正太 · 9042 字
於是怪獸大戰持續進行。
「歐仁妮,你去坐在愛爾米娜後面。」
沒想到對於兩人搶奪座位的戰爭做出建設性提議的,竟然是堇老師。
「反正藤井正好坐在最後面,位置可以自由移動不是嗎?」
座位的配置如圖所示。

堇老師興奮到沒有隱藏自己好奇心的意思。
「至於要坐在誰的旁邊,就由藤井自己決定吧~~」
你要選哪一個啊?快做出抉擇吧~~堇臉上這麼寫着。
「老師,你怎麼可以煽風點火呢!!」
頂撞老師的是綁着辮子的班長──雪代凜。
「可是這樣很~~有趣呀。」
「身爲老師可以做這種事嗎!?」
「這就是現代教育。」
「咦咦咦咦───────」
真是個教人傷透腦筋的老師。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在下一節休息時間掀起一陣新波瀾的,竟然是鼓太郎。
「歐仁妮,你可以過來一下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鼓太郎一站起來,就拉着她的手來到教室外頭。
「等、等一下。」
看到鼓太郎這副不問意見的強硬態度,歐仁妮不禁嚇了一跳。
「呃。」
「如果我還是不答應呢?」
「你別在意,我可是莉莉斯,身體很耐打的。」
「我不想因爲自己的緣故,害祈梨遭遇到悲傷的事情!」
「………………………」
歐仁妮愣在那兒,她張大嘴,頹喪地垂下肩膀。
「不過……」
「我可是等了幾百年之久呢!難道祈梨同學對鼓太郎大人的愛不足以包容這點小事嗎?」
對於一向戰戰兢兢的鼓太郎來說,如果自己和其他女孩子交往,祈梨雖然不一定會生氣,但是她一定會傷心的,這種想法與其說是假設,不如說比較接近妄想,由於鼓太郎深深信任着祈梨,因此纔會有這種念頭。
鼓太郎被她這麼一說就示弱了,他將手放到胸前,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看你那麼驚訝的樣子,我也覺得很爲難……」
這時愛爾米娜露出奇妙的表情。
「你的願望是?」
「我也瞭解人類世界的規則了。」
「這是無可動搖的事實。」
昨天和愛爾米娜的戰鬥結束後,歐仁妮並沒有回到鼓太郎家裏。
鼓太郎退縮了。
這種煩惱還真教人同情不起來,鼓太郎搔搔頭,該怎麼跟她說呢?
(祈梨一定會感到難過的……)
愛爾米娜拍了一下手,一副真的很有興趣的樣子。
「白鳥、祈梨……」
「說到那之後發生的事情……」
「……你、你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你多少了解一下我真正想說的話吧!」
原本應該追着鈴蘭所創造出的幻影而消失的愛爾米娜,竟然站在鞋箱的前面。
然而鼓太郎的一番話,便生生地將歐仁妮的一片純情少女心吹得消失無蹤。
那真是太好了。愛爾米娜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只要讓她成爲一具屍體就可以了吧,我知道了?」
不過看到鼓太郎一臉認真的模樣,歐仁妮臉色一變。
「就算你用這麼可愛的語氣說出口,還是不行!」
「那麼請恕我失禮了。」
「哭也沒用!」
「……不過我還是不想了解。」
「你已經自稱是我的妻子了啊……」
「笨蛋!你腦袋是在想什麼啊!那白鳥怎麼辦!?」
「哎呀,原來是這樣呀!」
「爲什麼要這樣!」
「那我要哭了,鼓太郎大人欺負我,嗚哇~~」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下一瞬間……
「這是『地獄』的規矩唷。」
這種場合真是讓人心跳不已,就連歐仁妮的內心也開始小鹿亂撞。
「這種覺悟根本沒必要!!」
「鼓太郎大人喜歡的對象,究竟是哪一位?」
鼓太郎仰望着天花板呻吟。
鼓太郎緩緩開口,開始語重心長地描述經過。
「咦?」
在返回校舍後,鼓太郎馬上就被嚇了一跳。
原本點頭的她卻又開始搖頭,少女的心還真是複雜。
愛爾米娜就像是一個受到心理傷害的小孩子般用力搖着頭。
「不可能?」
「我也很爲難啊……如果不能殺死那個叫做祈梨的人,那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成爲鼓太郎大人的妻子呢……唉……」
「嗯。」
「發生什麼事了?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愛爾米娜提出一個建議。
爲了延長在日本停留的時間,她忙着聯絡和處理後續問題而四處奔走着。
「在人類的世界裏,殺人罪可是比重婚罪還重……」
那是一把刀。
「方纔真是失禮了。」
愛爾米娜彷彿像是在玩味着什麼一樣地喃喃自語。
「殺掉。」
「愛爾米娜也是認真的,我絕對不會讓步。」
愛爾米娜整個人貼了過去,由下往上仰望鼓太郎。
「我無法接受,這太沒道理了,和祈梨同學比起來,我可是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上您了!只是鼓太郎大人您忘記了而已!」
「如果我告訴你的話,我有預感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鼓太郎一步也不退讓。
愛爾米娜一臉沮喪地向鼓太郎低頭賠罪。
這時,愛爾米娜從裙子的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
昨天,在那之後發生的事情
「那可以請您也聽聽我的願望來作爲交換條件嗎?」
「我所說的話可都是認真的。」
而且他帶着歐仁妮來到的地方竟然是通往屋頂的樓梯間,這裏是個可以讓兩人獨處的絕妙地點。
「唔~~也不是這樣啦……該怎麼跟你解釋呢……」
「如果無法得到您的愛,我就算活着也沒有意義。愛爾米娜可是地獄的女子,一直都抱有這樣的覺悟。」
兩人的雙脣交疊,從愛爾米娜的脣上傳來柔軟的感覺以及短暫的熱度。
「沒想到惡魔世界的規則還頗嚴厲……」
「你、你什麼時候……」
「那我問你,你知道她的名字以後要做什麼?」
「死給我看!?」
「這個嘛……那個……」
「你說你決定要讓愛爾米娜當你的女朋友~~~~~~!?」
「您這麼說真是讓人遺憾!請您相信自己的妻子吧!」
「鼓太郎大人,您一定是被騙了。」
「算我求你,拜託你瞭解一下吧。」
愛爾米娜伸出手扶住鼓太郎的雙頰,然後將臉湊了上去。
「你終於懂了嗎?」
「您太過分了,鼓太郎大人。」
「請您不要對我那麼無情,在鼓太郎大人想起前世的記憶之前,請將我也當作是您的『女朋友』來看待。」
「麻煩您告訴我吧。」
「我聽說在人類的世界裏,擁有兩位妻子是犯法的……」
「你偷讀我的心!?」
「那我我死給您看。」
「我應該要保護鼓太郎大人才對,卻讓您遭遇到這種危險……」
愛爾米娜突然鼓起腮幫子,朝鼓太郎逼近。
「不可能啦!」
「哇。」
「我身爲您的妻子,難道連我都不能說嗎?」
愛爾米娜立即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什……!」
愛爾米娜將刀鋒朝向自己,而握柄則是往鼓太郎遞去。
「來,一刀刺進我的胸口吧。」
爲了不讓鼓太郎刺錯地方,她露出自己的肌膚。
裏頭並沒有穿內衣。
「哇~~!」
「請您刺穿我的左胸。」
「我做不到啦!趕快把你的刀子和胸部都收起來!!」
「我不要。」
愛爾米娜一動也不動,不管是遞向鼓太郎的刀子還是那對看似柔軟的乳房,依然大剌剌地呈現在兩人之間。
她接着問道:
「鼓太郎大人可以把愛爾米娜也當成是自己的『女朋友』嗎?」
「……………」
「我和您約定,如果在記憶回覆之後,您還是不喜歡愛爾米娜,那我就乖乖回地獄。」
「約定……?」
鼓太郎一臉認真地凝視愛爾米娜。
在她纖細的身體中,有着無可動搖的覺悟;在她有如細雪般白皙的肌膚上,有着火焰般的熱情。
既然都說要死了,那她就一定會赴死,愛爾米娜就是一位這麼直率的少女。
她勇往直前、一心一意,對於下定決心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這種純情已經到達危險的地步。
「沒、沒什麼,總之我的意思就是你真的是個超級遲鈍男。」
「咦?」
「真是夠了,我不是說了嗎:你爲什麼要這樣隨便揮霍自己的同情心呢!?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我一定要保護白鳥!)
「她應該不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吧。」
「唔。」祈梨沮喪地垂下肩膀,她也很清楚自己有多麼不爭氣。
砰的一聲,一位少女在所梨她們行走的走廊前方着地。
「……………」
「花、花心大蘿蔔……」
說完,歐仁妮就四步並作一步地從樓梯上飛奔而下。
「不知道那女孩今後又會設下什麼陷阱。」
既然自己與那種特性無緣,那至少也要好好守護她。
……就是這麼回事,鼓太郎向歐仁妮說明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算沒有主動告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竟然和別的女生交往,對女孩子來說是很受傷的!而你竟然沒注意到,這已經算是一種罪過了!你至少要汪意到女生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視線吧!你以爲對方沒向你告白,軌可以找對方商量戀愛的煩惱嗎!你知道你做的事有多沒神經嗎?你到底懂不懂?」
「我太大意了,對方可是地獄大公的女兒,我先前應該多警戒她的。」
「真是的!怎麼挑在這種時候外出!」
小春用手拍拍自己寬廣的額頭,水守則在一旁陪着笑臉。
「我懂了。」
緊接着……
(歐仁妮同學果然對鼓太郎……我該怎麼辦纔好……!)
她想像着鼓太郎完全不理會祈梨,並且和愛爾米娜甜甜蜜蜜地走在一起,正準備要一同離去的光景。
歐仁妮頭痛地按着額頭,像是在深思什麼。
「總之,不管她要來和你說什麼,你逃走就對了。祈梨,知道了嗎?」
或許是因爲歐仁妮的生存方式就像是拿銼刀去削自己的心一樣,所以她其實對祈梨這樣的女孩子抱有一份憧憬,這和戀愛的問題無關,對歐仁妮來說,她希望祈梨可以一直保有現在的溫柔和纖細,這是她身爲女生的坦率想法。
「啥?」
歐仁妮像是在洗頭一樣不停搔着自己的頭,突然間她靈光一閃。
歐仁妮打從剛纔就一直在哞哞哞的,活像是一頭破人硬扯角的牛一樣。
少女站起身來,以一副驚人的樣貌注視祈梨。
「大蠢蛋!!」
地面的振動劇烈到足以傳遞到祈梨她們的所在之處,少女的裙子也因爲揚起的氣流而飄了起來。
話說到一半時,就連歐仁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誰了。
「我無話可說……」
(這是不可能的……!)
歐仁妮一口咬定。
那時歐仁妮心想:怎麼會有像她那麼純真的女孩呢?
「不可能。」
「總之鼓太郎,你不要接近白鳥就對了!反正你一定會因爲做了多餘的事而露出破綻,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雖然是因爲無話可說,但是鼓太郎的沉默大大地觸怒歐仁妮。
「看來你只聽到那一部分……」
鼓太郎彷彿大受打擊似地暈眩起來。
「我會想辦法的,畢竟這是我的問題。」
「哎呀~~你這樣等於還沒開戰就已經輸了嘛。」
「當、當然可……以。」
「真是的,看來我非得振作了……」
「不過我不准你傷害祈梨,只要你能遵守這一點我就答應你。」
她的名字是美鶴.蔻絲蓓兒.歐仁妮。
「對了!鈴蘭或許會知道回覆記憶的法術!」
少女從樓梯的頂端一躍而下,像是要一口氣踩破地板一樣大大地彎曲着膝蓋跳躍。
「至少在魄力上不能輸吧,祈梨,如果她說想跟藤井約會,你拒絕得了嗎?」
歐仁妮感到良心不安。
啊啊啊啊,歐仁妮緊抱着頭。
「根本不行嘛。」小春嘆了口氣。 「你的聲音現在就抖成這樣,那根本沒什麼好說的嘛!」
「……祈梨一定受到傷害了吧。」
歐仁妮真的打從心底這麼想,不過卻和祈梨的認知完全不同。
「歐仁妮真是體貼,沒想到你竟然那麼爲我和祈梨着想。」
「真是的!這樣一來白鳥怎麼可能不難過呢!這種小事就連我都看得出來!」
「哞~~!」
「真是的!你在說什麼蠢話!!我不是剛剛纔跟你說不要同情敵人的嗎!!」
暴跳如雷的她鬆開原本交叉在胸前的手,一屁股坐在樓梯上。
「你的意思不是叫我對祈梨溫柔點嗎?」
「啊~~夠了!你這個天生的花心大蘿蔔!女性公敵!你果然是貨真價實的莉莉斯!」
歐仁妮回想起前幾天自己在電影院前所做的好事。
「那是當然!她都已經遍體鱗傷了!」
「啊!」祈梨不自覺地發出慘叫。
歐仁妮簡直氣炸了。
「鈴蘭說她要去找東西,所以現在不在,她說要過幾天才會回來。」
祈梨與歐仁妮
「你也看到了吧,那女孩的魔力可是貨真價實的厲害,雖然不甘心,不過我真的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公、公主殿下……」
雖然水守表面上是在笑,但是地無論是煩惱還是沮喪都是這副表情;或許她現在其實擔心得不得了,不過她的臉上還是堆滿笑容。
「啊,唔,那個……」
歐仁妮嘆了一口氣,試着想像未來的情況。
下一堂課是美術,祈梨、小春和水守正在前往美術教室的路上。
「……嗯,我會照做的!」
我知道了,鼓太郎點點頭。
「這有什麼辦法,誰叫她是祈梨呢。」
水守滿臉笑意地問着祈梨。
「不管愛爾米娜在你身旁表現得多柔弱,不管她怎麼威脅你,你決定讓她當自己女朋友的這件事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唔。」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白鳥一定會哭出來!)
轟隆!看到鼓太郎事到如今還在說這種天真的話,歐仁妮的怒氣又爆發了。
那時候祈梨以爲歐仁妮是鼓太郎的女朋友,因此害得她哀愁滿面。
「白鳥!我終於找到你了!」
歐仁妮扯開嗓子大喊,那股氣勢簡直像是頭頂上有火山要爆發一樣。
「只要我能恢復以前的記憶就好了吧。」
「包在你身上?那你現在要去哪兒!?」
「我要去告訴她!」
「你有考慮過白鳥的心情嗎?」
「……總、總而言之,如果不能任性到把礙事的傢伙揍一頓,這種紛爭也無從解決,像鼓太郎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公主殿下,根本什麼事也做不來。」
不過祈梨並沒有認輸。
「如果歐仁妮說有話要跟你說,然後把你叫出去,你會怎麼辦?」
這行不通的,鼓太郎搖搖頭。
「你根本不懂!」
歐仁妮繼續滔滔不絕地說着,那股氣勢幾乎像是要一把揪住鼓太郎。
「……!」
她水汪汪的大眼中蓄滿淚水,儘管如此,她還是抿着嘴脣忍住眼淚。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咦?」
被單獨晾在一旁的祈梨臉上笑嘻嘻的,她毫不客氣地走近兩人,然後賞給鼓太郎一記憤怒的巴掌。
歐仁妮像是在發泄滿腔怒氣似地踏了一下地板,然後站起身。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
歐仁妮猛然衝了過來,她一口氣跑到祈梨面前,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好、好!」
祈梨就這樣被帶走了……
「她被帶走了呢。」水守臉上雖然笑着,但是其實她相當擔心。
「……我早就料到會這樣了。」
小春聳聳肩,真是沒轍啊。
歐仁妮與祈梨
祈梨被綁架,不,被帶到的地方是位於L型校舍的盡頭。
「白鳥!」
「您、您找我有什麼事!?」
她回答的聲音和自己的心情完全相反,竟然還用了尊稱,對方可是情敵啊。
雖然祈梨的身高高出歐仁妮一個頭,她卻不停地發抖。
歐仁妮要對我說什麼呢?我該怎麼回答她呢?祈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腦袋一片混亂。
不過說到這點,其實歐仁妮同樣也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
雖然她憑着一股氣勢衝了出來,不過一旦站在祈梨面前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應該說什麼纔好……!)
我找不到怎麼樣可以不讓她誤會,卻又能充分解釋目前情況的適當用詞。
我不想因爲隨便亂說話而傷害到她,也不想做出會引起她不安的舉動。
琴子回嘴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畢竟她太難爲情了,光是說這些惹人厭的話就已經耗盡全力。
「你一直隱瞞着這件事對吧,我不會再提了,請你原諒我。」
「她本人似乎是想對這件事保密。」
鼓太郎疑惑地歪歪頭。
「呃。」琴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祈梨雖然點了點頭,不過無論她再怎麼想,還是無法完全理解爲什麼歐仁妮要對自己說這些話,於是祈梨呆立在原地好一陣子。
「我覺得琴子同學很有女人味。」
而她那副深思熟慮的樣子,究竟傳達給祈梨什麼樣的訊息呢?
(嗚~~~~~這種纖細的對話果然不適合我啊~~~~!)
琴子與愛爾米娜
「我不管了啦!要開始上課了!」
琴子嚇了一跳,她焦急地搖頭擺手,像是在否定對方的說法。
而且這裏可是學校,琴子慌慌張張地左右張望,確認剛纔那些話有沒有被其他人聽見。
「既然如此,祈梨也只有振作起來了!」
祈梨的心裏雖然這麼想,不過她的身體並沒有跟上這份決心,她縮起身子、閉上眼睛。
琴子羞到連脖子都紅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歐仁妮來勢洶洶地抓住祈梨的肩膀。
「既然如此,那你就別做這種小偷的事情。」
「我想說的就只有這些!」
在距離幾公尺外之處。
「少、少瞧不起人!」
就在這個時候……
「咦,琴子喜歡藤井同學嗎?」在一旁的水守顯得很驚訝。
這真是無理的要求,祈梨根本不是那麼圓融的女孩子。
愛爾米娜並沒有瞧不起琴子的意思,她只是單純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還以爲琴子會纏鬥到最後一刻呢!」
我不想傷害她,歐仁妮的心裏就只想着這一件事,她只是想從愛爾米娜的手上保護他們兩人而已……卻遍尋不着好的說辭。
(我也得振作起來纔行!)
「…………………………………………………」
要勸說當事人不要掛在心上雖然簡單,但是一個人的內心並不是那麼簡單要它停止不安就真的會乖乖聽話,如果真有那麼容易,那人生可就輕鬆多了。
「這我知道。」
祈梨已經緊張到額頭直冒冷汗了。
「才、纔沒有呢!」
「要不要喜歡上已經有對象的人,應該是我的自由吧?」
「那就是你哥哥不對了。」
她一定會暈倒的,絕對會。
「你是指我沒有女人味嗎?」
「爲什麼?」愛爾米娜滿臉疑問。
「……這、這當然不行!怎麼可以喜歡上已經有女朋友的人呢!」
「你在主什麼氣啊,琴子?」
「你哥哥不會這樣稱讚你嗎?」
「哥哥已經有一個叫做祈梨的女朋友了。」
『愛爾米娜雖然變成鼓太郎的女朋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受到傷害。 』
『我纔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你跟鼓太郎分手就對了。 』
就在這個時候,祈梨走了過來。
鼓太郎走進教室。
琴子只丟下這麼一句,就噘起嘴緩緩走回自己的座位。
「……咦?」她睜開眼睛。
我、我不要……
琴子搖搖頭,鼓太郎從來沒有稱讚過她。
「不要說哥哥壞話!」
「………………………」
「咦?」
『我也很喜歡鼓太郎! 』
啊啊啊,歐仁妮在內心抱起了頭。
「請你不要接近我哥哥。」
(她一直保持沉默,到底是要跟我說什麼可怕的事情呢……嗚。)
「沒這回事,琴子同學擁有我所缺少的東西。」
「咦……咦咦──!?」
不、不要這樣……不要搶走他……
看到大家都毫無異狀,琴子終於鬆了口氣。
琴子向愛爾米娜逼近,她的態度相當強硬。
「我又不可愛。」
兩人之間的距離返到幾乎要親在一起,歐仁妮威嚇地說出:
對不起,愛爾米娜低頭道歉。
小春把手搭上祈梨的肩膀,越說越起勁。
他完全不曉得自己哪裏惹到她了。
光是稍微想像,祈梨就感到頭暈目眩。
「哥哥!你剛剛跑哪兒去了s」
我得做好心理準備纔行,祈梨這麼想着,然後在腦袋裏試着模擬一下情況……
「……你、你這個人和哥哥一點也不配。」
小春悄聲說道。
在把話說出口之前,歐仁妮試着模擬一下兩人之間的對話……
「纔沒這回事,因爲連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我動不動就生氣,又很粗魯。」
「安全上壘,老師還沒來唷。」水守說。
雖然琴子極力否認,不過臉上卻是漸漸漲紅。
你就是可愛在這裏呀,愛爾米娜心想。
『那我也會展開攻勢的,我們就公平競爭吧。 』
這個時候,在美術教室裏。
「愛爾米娜那女孩,我不來以爲她只是長得漂亮而已,沒想到還挺有一手的。」
「再見。」歐仁妮說完後就彷彿逃跑似地飛奔離去。
對了,乾脆直接跟她說真心話吧。
「好、好………………………」
「……這是怎麼回事?」
「你哥哥真是遲鈍。」
「你喜歡自己的哥哥吧。」
「他倒是說過我一點也不可愛……」
『和他分手吧。 』
其實琴子也不願意向對自己說了體貼話的人尖酸刻薄,不過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希望你至少不要懷疑這件事!好嗎?如果你敢懷疑,那我就把你打飛!!」
「我是在誇獎你,怎麼會變成瞧不起你呢?」
「真可愛。」
不過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
她很不擅長和人競爭,因爲不管輸或贏都會有人受到傷害,更何況自己是當事人呢?
「鼓太郎他真的很喜歡你!」
「趕上了。」
不、不行曰
只剩下祈梨呆立在原地。
鼓太郎還沒來到教室,琴子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
「藤井太散漫了,祈梨,你要掌握主動權!」
「沒錯,就是這樣!」
突然插話進來的是剛好在一旁一直聽着這段對話的渡良瀨千奈。
渡良瀨將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
「只不過長得還不錯又是金髮而已,男生真是人不檢點了!」
看來渡良瀨千奈似乎是無法原諒男生因爲對方是外國人或金髮這些要素而神魂顛倒(民族主義?)。
「可是我信任鼓太郎……」
「你不可以這麼軟弱啦!」
原本在一旁偷聽的女生們如排山倒海般加入戰局。
「進攻、進攻啊!」「你不可以輸唷!」「我們一定會幫你加油的!」
「各位爲我打氣,我真的很高興……」
祈梨雖然很感謝大家,不過卻又有點不好意思。
「你可別輸給剛來的轉學生,這可是攸關全體女生的自尊!」
老師來了,終於開始上課。
今天的主題是『兩人一組,以對方爲模特兒晝肖像畫』。
壓力馬上就從四面八方飛來。
「祈梨,你和藤井一組!」「快點,現在馬上去!」「GO、GO!」
「可是一般來說,不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一組嗎……」
「無所謂!反正你不能輸就對了!」
看來在一旁看好戲的觀衆遠比較起勁呢。
「嗚~~」
前門有虎,後門有狼。纔剛學過的成語故事浮現在鼓太郎的腦海之中。
鼓太郎走向戀丸的座位。
順帶一提,他那微笑所象徵的花語是:「真是令人羨慕啊,你這混蛋。你就痛苦到死吧。」
不,也說不上是隨意。
涼爽的微風吹拂着窗簾,現在正是令人感到舒暢的時刻,鼓太郎隨意朝窗外看去。
愛爾米娜提議。
不過當事人是認真的。
鼓太郎走到戀丸身旁,臉上的表情活像是在因暴風雪而遇難的冬季高山上,終於找到一間點着燈火的避難小屋一樣。
歐仁妮也是爲了我好才挺身而出。
在鼓太郎的眼中,她們兩人的眼神裏彷彿有野獸之血流竄。
故事裏那隻放棄求生念頭的小兔子,它的心情定不是和現在的我一樣呢……
這些我都明白,雖然我非常清楚大家的心意……
其實他是爲了全力逃避眼前的現實,纔會將視線移向天空,他仰望着似乎可以直透到外太空的清澈藍天,想着如果昨天和今天的一切都是幻覺就好了……鼓太郎正做着白日夢。
「「不見了! 」」
戀丸露出微笑,不過他的笑容比永久凍土還要冰冷。
如果這些都是幻覺就好了……
你要選哪個?
聽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鼓太郎回過頭去。
「請您畫愛爾米娜吧!」
「開什麼玩笑。」
(這是錯覺嗎?我怎麼覺得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聽起來像怪獸的嘶吼……)
「「噯,鼓太郎(大人)。 」」兩人朝着鼓太郎轉過頭去。
「到底要我說幾次你纔會懂?我不是說鼓太郎要和我一組了嗎!!」
「戀丸,救救我吧!」
「你當然會選擇我吧!」
於是乎,問題完全沒有解決。
(真笨。)歐仁妮在心裏暗自竊笑,「求之不得。」
鼓~~太~~郎~~
鼓太郎背對她們,打從心底舉起白旗。
我很清楚愛爾米娜並沒有惡意。
人加上夢,那就是「儚(無常)」,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情。
「鼓太郎大人已經有愛爾米娜我了~~~~!」
嘎吼~~嗚呀~~
「既然如此,那就請鼓太郎大人自己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