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錯的現象,急轉直下
《交流障礙TS轉生少女的千夜物語》 · テチス · 7000 字
「哦,這裏就是南都阿爾瑪……聖女治理的地方。」
一名年輕女子從馬車內眺望充滿喧囂的街道。
精心編成的金髮如太陽般閃耀,充滿生命活力。
她擁有一雙毫無瑕疵的手,以及不知何謂污穢的臉龐。她倚靠在座位上,態度彷彿在說「打從出生到現在,我從來沒喫過苦」,她的名字是拉庫夏米・馮・普萊迪亞。
她是聖女。
當然,她跟迪亞娜不同,是就職位而言的聖女。
「哼!這算什麼!只要有天使的祝福,我也能行使強權!」
年齡十四歲。
好勝又不服輸。
「……我辦得到吧?」
但有點膽小。
面對瞬間超越自己累積至今成就的女子(迪亞娜),拉庫夏米感到對抗心與恐懼。然而,她的自尊掩蓋了恐懼。
要永遠當個贏家。
要抬頭挺胸,堂堂正正,不要無謂地諂媚、瞻前顧後,要自覺自己的立場與能力,採取應有的態度。
貴族不該對平民卑躬屈膝,榮耀不是別人賜予的,我們貴族是靠自己的力量贏得未來的存在。
拉庫夏米擁有滿溢的才能,以貴族身份出生,被這樣教育長大。
她是在去年就任「聖女」一職。
尚未成年的拉庫夏米,也有樞機主教反對她太年輕,但她的才能壓倒了反對聲浪。
負責教育她的加里列奧樞機主教,甚至將她評爲天才。拉庫夏米被說成是隻要繼續成長,就能成爲名留青史的聖女。只不過,現在也有人背地裏說她是個囂張的小鬼。
「哼、哼!看我的,我會好好表現!我要讓天使大人也認同我是優秀的聖女!」
她不想輸給半路殺出的聖女。那個位子是我的,是我贏來的。
「哎呀!要送給我嗎!?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它微微搖晃的鬍鬚,不停抽動的鼻子,以及看到拉庫夏米後歪着頭的動作,都充滿知性。它用寄宿知性的眼眸貫穿了拉庫夏米的心。拉庫夏米忍不住用魔法幫它把身體弄乾淨。
「呵呵,呵。」
光是映入眼中,就會喚起邪念的薔薇,不該出現在這裏。拉庫夏米明明明白,內心卻受到吸引,連散發出的邪氣都令人憐愛。
起初,拉庫夏米對突然現身,又帶着大量黃金的可疑人物抱持警戒。而且,黃金的用途是研究開發費,可疑度爆表。
只要以艾莉西亞聖教國這個統一國家之名,統治所有人類,就不會有問題。
它渾身沾滿泥巴與灰塵,模樣有點髒。
必須立刻破壞。
對艾莉西亞聖教來說,球體是太陽,而橙色代表生命光輝。那麼,冒犯球體的黑色紋路,就代表黑暗的侵略。
當拉庫夏米慢慢享用點心時,行駛中的馬車車窗被從外頭輕輕拉了一下。
身爲聖女,不能對壞人視而不見。爲了抓住那傢伙的狐狸尾巴,拉庫夏米才刻意答應資金援助……而對方做的東西就是「可拉古米」。
「這是……」
然而,這是怎麼回事?難題的解決方案接連浮現。拉庫夏米現在頭腦清晰。
對於侵略成性的帝國,周邊國家紛紛向聖教國求援。身爲人類領導者的聖教國,當然必須阻止帝國,但政治不允許。
是普通的跳石,還是襲擊?
例如,貧富差距。
……不,如果她願意稍微分我一點位子,或許可以接受。
「哎呀,好可愛的臉。」
「……哎呀?怎麼了?」
拉庫夏米一撫摸薔薇,黑暗就噴了出來。
外觀是褐色的橢圓形。
結果它竟然開始梳理腹部的毛皮,然後拿出小小的十字架,遞給拉庫夏米。
「……不、不是的!這不是失敗主義!不是這樣的——!」
是菲列特。那毫無疑問是野生的菲列特。
拉庫夏米在馬車裏,一個人握緊拳頭,爲自己打氣。
世界看起來都變了。
「你看,這樣就很乾淨了。」
「……哎呀?」
「唔……咿……」
「啾!」
即使同屬一個國家,也有貧富之分。有人將喫剩的食物丟棄,有人爲了明天的食物,不得不賣掉家人。
「啊啊,這是……好東西。」
拉庫夏米感動不已。
拉庫夏米聞到一股野獸般的異味,忍不住捂住嘴巴。不過仔細一看,它的臉很可愛。
其中一邊前端較尖,從點心的正中央到那一邊的顏色較淡。朋友說是重點,但拉庫夏米不懂。不過很好喫,所以喜歡「可拉古米」。
嗯,沒錯。如果她們兩人感情好,願意共享位子,我就原諒她吧。畢竟迪亞娜是獲得薩納提歐大人認同的聖女。
跟糖果球不同的觸感。在嘴裏壓扁,就會改變形狀。風味也是至今從未嘗過的味道,對於喜歡珍奇事物的貴族來說,很感興趣。
那東西有點髒,還發黑,說難聽點就是很髒。不過,拉庫夏米還是不假思索地收下了。
長久以來,聖女所擔憂的問題,如今看來全都微不足道。
因爲很軟,所以可以輕易咬碎,舔起來也很開心。
「可拉古米」的製作者,是拉庫夏米成爲聖女後突然出現的「朋友」。
拉庫夏米從花圖案的包包裏,拿出小小的點心。
戰爭是各國相爭所致,錯在各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國家,錯在各國。
這種時候,她都會喫「朋友」送的「可拉古米」點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收下,那東西看起來就漂亮多了。
拉庫夏米一直爲無法僅憑理想實現的現實煩惱。
這是菲列特流的道謝方式嗎?
身爲聖女,該怎麼做纔好?自己究竟能做什麼?苦惱、抱頭苦思,依然無法解決。她以爲必須花上一輩子的時間,才能找到答案。
好舒服。
她用力搖頭,甩開不知爲何湧上心頭的邪念。
仿造太陽的橙色球體,恐怕是艾莉西亞聖教的薔薇之一。然而,不該出現的黑暗紋路,卻以大理石紋的形式滲入薔薇球體之中。
那一天,拉庫夏米得到了無可取代的朋友。
拉庫夏米眯起眼睛看向車窗。她做好迎擊魔法的準備,做好隨時都能放出的覺悟。來吧,放馬過來吧。她屏住呼吸,打開車窗。一隻白色小動物猛地跳了進來。
拉庫夏米欣然接受聖女該驅逐的污濁。黑暗從手到手臂,沿着脖子,抵達嘴巴時,就隨着呼吸潛入拉庫夏米體內。
「啾!」
貧富差距的問題,也找到了解決的線索。
拉庫夏米對照自己的知識,確定這個薔薇是違反戒律的禁忌。
例如,各國的優劣。
窮人之所以會出生,是卑鄙的富人造成的。
所謂的富豪,就是卑鄙地只爲了自己而存錢的存在。這樣不好。金錢是人類共通的課題,應該要爲了「幸福」而投入。
在國家武力的管理下,金錢和食物會平均分配給人民,世界將會邁向真正的平等。
「——啊,原來這麼簡單。」
現在的拉庫夏米絕對相信光的權威。她認爲世界的不成文規定無所謂,甚至產生不可能的逆轉想法。
聖教管理世界,人類就會幸福。啊,多麼美好的靈感。
「得好好感謝讓我發現這件事的費雷特呢。」
聖女拉庫夏米可愛地歪着頭。
「啊,對了!這麼可愛的費雷特,就由我來養吧!」
「啾!?」
比起野生,放在人類的管理下比較安心吧。
每天餵它喫飼料,也換水給它喝。在棉被裏鋪上好的稻草,廁所也由我來打掃。我打算負起這些責任。
拉庫夏米爲了捕捉白費雷特而壓制它,費雷特卻討厭地大吵大鬧。
「好了好了,別亂動。好痛……你咬到我了!」
「啾咿啾咿!」
「你這隻費雷特,怎麼這麼調皮!」
「啾——!」
看着在我手中亂動掙扎的費雷特,我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我明明這麼愛你,你卻不明白嗎?一想到這裏,我下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拉庫夏米的手指勾住費雷特的脖子,同時壓迫它的腹部和頸部。
「啾……嗚!」
「好了,費雷特。我來幫你取名字。嗯……波奇!就叫波奇!」
雖然和夜人偶很像,但眼前出現的是和我的臉不同的銀髮垂眼少女。年齡看起來果然是十歲左右的幼女。
我對着影子對銀鉤說話,結果背後傳來回應。
費雷特因爲無法呼吸而痛苦掙扎。
然後爲了不讓人發現她撿了野生動物,拉庫夏米用黑布遮住自己的身影。
你是故意的吧?根本是故意模仿狗叫聲吧?這個混賬!真可愛!
「因爲這裏是據點啊。」
「嗚~……」
「這個?這是新的人偶。因爲用夜的人偶會惹你生氣吧?」
來,來,這裏可以嗎?還是這邊?……找到了!在脖子底下!
霧降山平常似乎不存在,也可以說是多虧銀鉤纔出現的。我應該不能生氣吧。
「夜叫你了?」
回頭一看,迷宮的牆壁上浮現厚重的門,銀鉤以犬耳少女的模樣從門後現身。
寵物常見的流行名字。
「唔,我不是狗,是狼。」
「對啊。是夜命令的吧?要我們建立新的據點,這裏就是據點。」
「啾啾啾!?啾——!」
▼
「所以,我準備了其他素材。素材的外觀很隨便哦,只要能和夜對話就好。」
「構造相同?」
過了兩分鐘左右,看到它漸漸停止掙扎,拉庫夏米才鬆了一口氣。她心想等它不再抵抗就放開它,費雷特卻痛苦地咳嗽了好幾次。
回到迷宮,大家還是不在。
不能就這樣丟着他們不管,所以只能去找他們,可是到底該去哪裏找呢?
先不管這個,話說回來,那個新的犬耳少女身體怎麼了?
「不管怎麼看都是狗。」
哦,原來如此。
「反省很重要哦。下次再這樣,我會更生氣哦?」
「啊,銀鉤。」
「稍微反省一下吧!」
「大概是受到我們的影響吧。因爲迷宮擴張,龍脈也到處亂竄。難道不行嗎?」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一問之下,似乎連給雅特和佳宵用的人偶也在這個據點製造中,其他給夜人用的東西也還在準備中。爲了大量生產,他正在努力。
好了,穿越不可思議的世界,回到迷宮的我……該怎麼辦呢?
不像雅特那麼笨,也不像佳宵那麼不高興。是隻方便到連簡單的請求都能輕鬆拜託的狗。這就是銀鉤!
馬車就這樣穿過教堂的大門,進入教堂的腹地。
銀鉤出現的模樣不是平常的夜人模樣,也不是變化後的幼犬模樣。
……咦?你們把據點設在迷宮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等一下,爲什麼迷宮的牆壁上會有門?
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阿瑪魯大教堂。
看來我勒得太久了。我從來沒有因爲這種事這麼生氣過。但我不覺得奇怪。是這隻調皮的孩子不好。
「啾——!?」
「……不會。」
「會啊。」
在天使面前展示野生動物,應該會很難看吧。這點程度的顧慮她還是有的。
「哎呀哎呀,你不喜歡嗎?可是不行哦!你從今天起就是波奇了!」
「嗚~嗚~啾~」
「啊,話說回來,給雅特和佳宵用的人偶,和我一樣的構造可以嗎?」
拉庫夏米用魔法做出特製的籠子,把費雷特關進去。看到費雷特驚慌失措地到處亂跑,有點可憐,所以拉庫夏米替他做了一個相當寬敞的籠子。
是沒關係……
這種時候有可靠的人在。沒錯,就是銀鉤!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那麼迷宮的「異變期」……
我摸啊摸地逗着銀鉤玩。
由於他以眼神示意要我稱讚,我就摸摸他吧。
「呵呵,對不起哦,我開玩笑的。」
不過既然如此,只要告訴我一聲,我就能輕易前往【霧降山】了吧?
拉庫夏米對自己的命名品味感到滿意,點了好幾次頭,然後開心地想「在南都撿到好寵物了」。
「嗯——好。」
「哦~」
「據點?」
「嗯~臉跟聲音全部用一樣的就好了。」
啊,不對。大概是沒有時機告訴我吧。從與探索者會合到開始探索,時間相當緊湊。
「狗。」
「……嗯?」
也就是說,會發生跟之前的小夜兒娃娃事件類似的事情嗎?
真是的,我可不是因爲小夜兒娃娃被大量生產纔要你們丟掉。呃,雖然那也是原因之一,但我不喜歡看到長得一樣的人被大量生產啦!
人類這種生物,被長得一樣的人包圍就會害怕。你們知道銀鉤嗎?拜託,別這樣。
「瞭解。那麼,就變更外觀跟搜索瑪夏她們吧。等我一下。」
銀鉤說完就回到門內。
她似乎要先改變製造中的人偶外觀。她說以優先級來說,不先處理這件事就來不及了,等這件事結束,就要去找瑪夏她們。
總之先放心吧。這樣事態應該就會往解決的方向發展。
「……嗯~」
既然要我等,我就只好在門前閒晃打發時間……好,開始閒得發慌了。
人類只要有了餘力,就會開始想些有的沒的。
我心想「還沒嗎?還沒嗎?」,在通道上走來走去,開始在意起門後的狀況。夜人把森林洞窟改造成奇怪神殿的品味,難道這座迷宮也被改造成神殿風格了嗎?
「嗯……」
反正只是等待,看浮雕或許比較有趣。
夜人他們莫名地靈巧,刻在森林神殿的浮雕也充滿力道,我開始在意這座據點的完成度。
來到南都,學習神話的現在的我,一定能樂在其中。我這麼想着,悄悄打開門。
「……唔哇。」
門後是科幻風格的研究所。
被深綠色燈光照亮的圓柱形水槽一字排開,裏面漂浮着看似肉塊的物體。咕啵哩,只有斷斷續續吹起氣泡的聲音支配着研究室,形成異樣的世界。
我猛然關上門。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她下定決心,像是要確認什麼似地緩緩打開門。
「咦~~你這麼說,我就更在意了。好不好?看一下就好。」
「那種事不重要。」
我調整呼吸時,有人從背後叫住我,我就像被看到不該看場面的小孩一樣發出慘叫。
自遠古時代綿延至今的最古老祕密結社【日之本會】。
【慈善】恐怕不知道這個事實。
站在我背後的是赫雷茜。
約倫的下腹部刻着聖屬性的紋章,而且不是半吊子的東西。只有身爲樞機卿的我,以及聖女等級的人才能得知的最高峯術式。黑暗的約倫爲何會刻着那種東西?
日之……本……?
……咦?
如今透過漫長的【慈善】交涉,被吸收爲黑燐教團的一個部門,但他們的祕密主義依舊不變,連慈善以外的評議員都不告知其祕密。
「——從【謙虛】到【慈善】,報告。」
不妙……人偶的製造方法不妙啊……!
她來到能碰觸到我的距離時,我才發現。
已死的【勤勉】是個優秀的男人。他隱瞞自己隸屬於日之本會,與聖女拉庫夏米合作,打造出神的容器。原來如此,確實優秀。但勝利者是教團。
咦?赫瑞絲看起來老了二十歲左右?還有,那隻小狗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的,只有他們擁有的技術總是世界最尖端,以及他們和聖女拉庫夏米之間有資金流動。
「……不行!」
「誰!?」
用裝傻的思想,裝成囂張的少女。實際上,內心卻是黑漆漆的。
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
這個世界不需要光明。爲了用黑暗包覆一切,我向約倫獻上祈禱。
「欸,約倫,你是『日之本會』出身的嗎?」
▼
難道是日之本!?正確答案!?
總覺得越來越有趣了。
在我所知道的人中,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只有日之本會,以及和會有關的聖女拉庫夏米。也就是說……長久以來都是謎團的約倫製作者,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不作他想。
他是夜之神的狂信者。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讓約倫逃走,也不會犯下被光陣營奪走的失誤。
加上剛纔看見的光景,以及我在路上摸約倫肚子時察覺的現象,讓我的「預測」接近確信。
慈善雖然和日之本會達成協議,但據說其實她也是日之本會的一員,真僞不明。
爲什麼赫瑞絲會知道!?
她一邊問,一邊眼尖地注意到我的焦慮,並指出這一點。
「約約——」
「光與暗,兩種相反的要素混合在一起,產生的作品……原來如此。」
我脫離「等價交換惡魔」後,第一件事就是尋找約倫。而這件事輕而易舉地達成了。找到約倫時,她在詭異的門前徘徊,對某件事感到猶豫。
連黑燐教團都沒有的黑暗結晶,以及描繪出的光之極限。
「哎呀,那扇門是怎麼回事?房間後面有什麼嗎?」
「不行!不可以看!」
「呵、呵呵……」
赫瑞絲一刀斬斷我的「岔開話題戰術」,並直搗我的核心,開始說出驚人的話。
「約約在這裏做什麼呢?」
我從約倫稍微打開的門縫中,看見房間裏的樣子。
沒辦法,就由我來告訴她吧。
「哎呀哎呀……真厲害,未知的世界呢。」
——聖女拉庫夏米,你做得很好。
不,至少身爲叛徒的我,有資格說這種話。
我的心臟差點跳出來,但還是稍微遊移了一下視線。
放在林立水槽中的奇妙肉塊,恐怕是胎兒。而且是和黑暗親和性提升到極限的存在。那如果成長,就會成爲和眼前緊張地關上門的約倫相似的小孩吧。
赫瑞絲掛着面具般的笑容,撫摸抱起的黑色小狗,朝我靠近。
「欸,我猜小夜凜是不是出生在『日之本』?」
沒想到她不只是和日之本會有資金上的關係,還這麼有合作精神。
無人知曉入會條件與接觸方法,甚至無法確定是否真的存在。
報告完【慈善】的事後,爲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向本人確認。
約倫一放開手,門就像在說除了她以外的人不能進來似地消失了。
祕密的帷幕被我的雙手一一揭開,那種快感。毀滅世界的一手即將打出,那種愉悅。
我不認爲她會老實告訴我,但看約倫的反應,我確實知道了。
「不、不是……不是哦?」
答對了。
「哎呀哎呀,真的嗎?」
「真的。」
她慌張地遊移視線,不知所措地玩弄自己的瀏海。她露出被頭髮遮住的單眼,但手一放開,頭髮又立刻蓋了回去。
這孩子,會不會太不會說謊了?不過,這種地方也很可愛。
「這樣啊。對了,換個話題,因爲情況有點改變,你願意聽我說嗎?」
「換個話題!……嗯!怎麼了?」
「我想你是來找費雷特,但抱歉,能請你快點送我回某個地方嗎?不要緊……你一定會高興的。」
「……某個地方?」
我幾乎沒剩魔力了。等價交換惡魔消耗的附近空間魔力也還沒恢復。
年邁的身體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光是走幾步路就喘,魔力操作也變得很差。即使如此,應該還是能發動一次。
「對,你稍微閉上眼睛,會暈車哦。」
「要去哪裏?今天之內能回聖女那邊嗎?」
「不用擔心,我保證你的安全,一切都是杞人憂天。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嗯……我相信。」
「呵呵,謝謝你,約約。」
我要發動的是目標式的轉移魔法——並非設定目的地,而是將我傳送到預先設定的目標附近的魔法。我對約約施展這個魔法。
條件是「離我最近的黑燐教團評議員」。
「那麼,約約,再見咯?啊……瑪夏與晴人由我來對付,別擔心。」
「哎呀哎呀,瑪夏小姐,怎麼了嗎?怎麼這麼喘。」
他們平常爲了避免被用來暗殺的目標式魔法盯上,會採取充分對策,但現在應該會解除妨礙,接下約約。
站在那裏的是失去一隻手臂的瑪夏,她怒火中燒。
若要說離我最近的人,就是在王都策劃革命的【忍耐】,或是煽動歐拉庫爾聯邦戰爭的【感謝】。至少,在月宮殿工作的慈善與純潔應該不在。
誰都可以,拜託保護約約。
啪咻,隨着輕快的聲音,約約消失了。
「嗯……嗯?」
但我還來不及鬆口氣,緊接着,強力的攻擊從旁飛來。我避開擦過鼻尖的拳頭,重新面向對方。
勉強趕上。
「赫雷絲……你竟敢這麼做!你該不會是教團成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