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慘烈的拷問

天亮了。

結果我聽着聖女輕飄飄的動物解說，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這是我第一次睡覺時沒有打噴嚏，來到這個世界後總算能睡個好覺。

「不過，有點可惜。」

跟可愛的女生同牀共枕，身爲男人，這輩子至少該夢想一次吧。我是不是該再享受一下？雖然我現在是女人，但這是兩回事。

就這樣，天亮後，我跟着聖女在村子裏走動。

她似乎要前往駐紮兵團的所在地。

「接下來要一起搜索森林，我想請小黑告訴我一些事。」

森林裏有什麼，教團的研究所藏在什麼地方。她似乎想問這些事。

「……教團？」

那是什麼？

我歪着頭，表示不知道。

「呃……大概是小黑以前住的地方。那裏還有其他人嗎？」

「嗯，有哦。」

當然有很多夜影。應該說，現在還在增加。

可是教團……？

聖女告訴我的是令人驚愕的事實。

聽說那座森林叫做【深淵之森】，是因爲距今五十年前，有個名爲黑燐教團的邪惡組織以那裏爲根據地。

他們不斷進行人體實驗和黑暗儀式，最後終於被各國聯軍殲滅。

咦咦咦……

既然如此，我就幫幫她吧。

駐紮兵團的哨站也兼作兵營，所以建築物是磚瓦砌成的三層樓建築，是村裏最大的建築。

根本就是黑暗奇幻世界會出現的反派組織嘛。

他手上拿着某種袋子，緩緩朝我們走來。

「哦哦，喫掉……！喫掉了！」

奇幻RPG裏會出現的士兵哨站也讓我很感興趣，我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我發現幾名士兵正看着我們。

其中一人從那個集團裏走了出來。

呃，抱歉……我會提供協助，希望您能原諒我。

「那是神代時的傳說之地。據說會吸取靠近者的性命……雖然不知道教團能重現到什麼程度，但貿然靠近會很危險吧。要等援軍嗎？」

洞窟離林道有點遠，所以我向他們描述了當作記號的東西。還有，因爲最近亞託把森林染成黑色，我也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

那是衛兵嗎？

「唔。」

他們倆開始聊起艱澀的話題，我閒得發慌，雙腳開始抖腳。

有點甜，好好喫。

「我是駐紮兵團的雷特隊長。放心，我已經向大家說明過了，大家都是你的夥伴。」

「那個笨蛋好厲害啊。隊長正用很可怕的眼神瞪着他……」

「所以你要調查教團……？」

我們跟着聖女來到士兵的哨站。

他又遞出餅乾。好香。

光是「說明」就能讓襲擊村子的罪犯無罪釋放，聖女大人的威望果然名不虛傳。

哦哦～雖然搞不太懂，但我好像被原諒了！

他伸出手，我隨即又接下了。

面對這個像村裏警察的士兵，我緊張得全身僵硬，聖女在我耳邊說：

「這樣啊……好好喫。」

「那個叫做魔法點心。製作者會灌注自己的心意，一個一個親手製作，所以世界上不會有兩個味道完全相同的東西。」

聖女說，早餐等一下再去喫。

「說得也是。不過少女逃走的事應該已經被教團發現，所以也是一場時間上的比賽。如果太注重安全，搜查的成果就會消失吧……」

我能說的情報只有這些。

「你不喫嗎？」

「咕嗚。」

衛兵將像是烤餅乾的東西遞到我的鼻尖。

我能提供的情報頂多只有森林的大致構造，以及洞窟的地點。

我們穿過厚重的門，走進裏面，被帶到會客室的桌子旁。

「是啊，聽說她是實驗體15號……不是壞人，好像是被害者。她也沒有危害我們的意思，是個很溫柔的孩子哦。」

原來那座森林是那個組織的遺址？

守衛用溫和的表情看着喫點心的我。

「喂……仔細一看，那孩子果然很可愛。」

「……要喫嗎？」

道路狹窄，凹凸不平，又經常把人絆倒……糟糕，我開始覺得害怕了。

不過，這畢竟是動搖司法存在意義的特殊行爲。或許是感到不甘心吧，隊長以苦澀的表情看着我。

士兵們的隊長坐在對面的位子上。雖然看過好幾次，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黑色的森林……？難道是在模仿【死之邀誘的黑森林】嗎？又是做出不祥之物的人。」

我從他手上接下餅乾放到嘴裏。

雖然夜影已經將那裏改造得不留痕跡，但聽她這麼一說，我開始覺得我使用的洞窟好像從一開始就很詭異。

「嗚哇，隊長終於露出超越憤怒的笑臉了。表情超誇張的。」

我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

「好久不見……你喫過早餐了嗎？」

原來如此，過了五十年，她想調查有沒有變化。

「哦哦，喂她喫了！他又在喂她喫了！那傢伙好厲害，居然用點心釣女孩子。」

我聞到香甜美味的味道，肚子咕嚕叫。我伸出手想接下餅乾，但餅乾被收了回去。

「這樣啊，那你要喫嗎？」

我抬頭看着衛兵。

士兵們在柱子後面竊竊私語，但很遺憾，白天的我聽不清他們說什麼。

「那是魔法點心嗎！你花太多錢了吧……是說她的嘴巴也太小了吧！」

我伸出雙手。他逃走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非得被男人餵食……但看起來很好喫，我忍不住了。

「……謝謝你願意來。感謝你的協助。」

「還要再喫一個嗎？這個味道也稍微有點不同哦。」

……

畢竟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喫到嗜好品。

不是爲了生存，而是爲了享受的食物，味道非常溫柔。

……好喫——

夜之化身似乎也很喜歡。那就好。

▼

我和聖女、隊長一起走在村子裏的大街上。

擦身而過的村民大概接下來要開始農務吧，很多人拿着行李往村外走。

「我已經喫飽了……」

「真是的，誰叫你喫那麼多點心。早餐都省了。」

聖女苦笑說喫太多零食對健康不好。

呃，沒想到烤點心三個就飽了。

我知道變成這副身體後食量變小，但沒想到連點心都只能喫這麼一點……

「好了，今天該怎麼辦呢？第一次可以大白天慢慢來，可以帶你參觀村子，也可以一起玩……啊，對了！要不要幫你想名字？」

「嗯？森林調查……明天再說？」

「對，結果因爲太危險，要等援軍。所以要先以你的安全爲最優先。」

我們來到村子的廣場。幾個孩子在沒有遊樂器材的寬敞公園跑來跑去。

聖女避開人潮，在樹蔭下坐下，對我招招手。

我想坐在聖女旁邊，她卻說會弄髒膝蓋，要我坐到她腿上。

「謝、謝謝。」

「嗯……好輕。而且食量好像也不大，小黑還是再胖一點比較好呢。午餐要喫什麼？」

聖女小姐意外地有力氣。她把手伸到我腋下，輕輕鬆鬆就把我抬了起來。

「我嗎？這個嘛……我記得去年村裏最常被取的名字是利弗迪，就用這個吧。」

你也試着想想看吧。

「要幫這孩子取名字嗎？那我也取一個好了。」

「隊長……」

「那那那……呃～艾莎怎麼樣？比剛纔那個名字更穩重吧？」

看起來像蚯蚓爬過的文字，在神殿經常看到。

「別開玩笑了。」

「太像女生了……好難爲情。」

該怎麼說呢……好厲害，好害羞。

聖女小姐和隊長先生背靠樹木，坐在我旁邊。

「……是啊，或許吧。」

「黛安娜小姐一開始的候補也是這個理由吧！？」

（聖女小姐開心嗎……？如果真是這樣，我也很開心。）

咦？這是什麼……一家三口嗎？

聖女小姐以開心的聲音說道。

其他還有凱蒂、希奧多拉等。聖女小姐也提出了各種方案，而且每個名字的由來裏，都包含着替我着想的理由。

在前一個世界沒見過的賭命戰士型的男人，意外地帥氣。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更多話語。我靠在她背後的體溫上，放鬆全身力氣。陽光從樹葉間灑落，照耀着我們。

不過，只要他不襲擊我就無所謂。我以這種意思點頭後，隊長就在聖女小姐的旁邊坐了下來。

總覺得，我們好像形成了一副家庭般的畫面。

聖女從對話途中就明顯在開玩笑。她完全沒把真心話藏在話裏，彷彿在掩飾什麼……但隊長真厲害，如果被她這麼說，就算知道是玩笑，我還是會心跳加速。

隊長先生把聖女小姐的話當成玩笑，看都不看一眼就否定了。所以他纔沒有發現。

「我是姐姐嗎？還是媽媽？那麼，雷特先生……就是爸爸嗎？」

隊長看到我的反應，不知道在想什麼，拍了拍我的頭。

要是我說「嗨，我是奧菈，請多指教！」這種話，那不就像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嗎？那不適合我啦。

提出了大約十個名字後，聖女小姐就精疲力盡了。

我們專心聽着這場名字發表會。

「不巧，我已經跟國家結婚了。」

「不過，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安定下來比較好？」

「哎呀呀，怎麼辦，小黑，我被甩了。」

咦，什麼？同性戀？

遲遲無法決定名字。爲什麼呢……我完全想不到。

「那麼，我們三個來幫小黑取名字吧！好！我覺得『奧菈』這個名字不錯！」

她正好位於我大腿上容易摸到臉頰的位置，聖女從後方搓揉我的臉頰。

「一家人。」

「感覺好隨便，0分。」

不過，我真的很輕就是了……

「……看不懂。黛安娜小姐，這是什麼？」

難道是同性戀嗎？……不，還是別問吧。

奧菈……好像是從以前就在王都常見的女孩名字，意思是微風或光輝之類的。

看來隊長先生也想一起討論。

聖女嘻嘻笑着，開心與其他的感情交雜，使她雙眼溼潤，仔細聽會發現聲音有些顫抖。

「……呵呵，是啊。是的，我和小黑已經是家人了。」

那簡直像在掩飾害羞，讓我覺得更可愛了。

「我知道，所以我纔不想說。」

「啊，隊長先生也對這孩子的名字很在意嗎？小黑，沒問題嗎？」

「我們，好像一家人。」

大叔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怎麼樣？聖女小姐用緊張又期待的聲音，等待我的評價。

「呵呵，太好了。隊長好像也想成爲家人哦。那個，對不起……我和隊長是好朋友。」

……咦，他坐那裏？一般來說，不是應該要稍微保持距離嗎？

「我覺得跟風取名不太好，畢竟『普通』也很重要。我希望小黑今後能理所當然地生活，普通地成長，所以名字裏包含了這種想法。」

她第一個報上名字，公佈我的名字。

然後大家一起笑了……雖然我的表情沒變。

沒想到自己幫自己取名字會這麼令人苦惱。而且……

問可疑人士這種問題太不識趣了。就算承認，我也怕……

或許是感到不耐煩，我的影子伸出手來，在陽光照射下在地上寫字。

（譯註：似乎是德語的“Aura”。斷頭臺的阿烏拉的名字也是這裏來的x）

「啊～這個沒人看得懂哦。是古代神字，幾乎沒有人解讀過，頂多只能勉強推測出意思。」

「咦……？」

「唔唔唔……全都沒有跟小黑共鳴。隊長先生有什麼想法嗎！？」

「你在說什麼啊？」

「是嗎？夜影很喜歡用這種東西。」

「是啊……夜影真的就像神話生物一樣……能夠推測出神字意思的，在聖教會里只有樞機主教們、教皇閣下，或是聖女閣下而已。」

哦，聖女閣下看得懂嗎？那黛安娜小姐也看得懂吧。

……開玩笑的。

「呃……我想亞託先生寫的是夜神吧。因爲不知道古代神字的讀音和發音，所以用這段文字表示的部分，我們解讀成『夜神』的意思。」

「看得懂吧。」

「啊哈哈，只有基本的部分哦。」

亞託得意洋洋地秀出他的手臂。

然後因爲時間到，被太陽曬到而消失。黑色霧靄被風吹散。

「這個，叫做……」

「哎呀……看不懂。」

「嗯，這要怎麼發音呢？」

結果，名字到最後還是沒決定。

聖女閣下雖然幹勁十足地表示明天會再想十個名字……但就算那樣大概也決定不了吧。

總之，今天就這樣大家一起悠閒地度過到中午。

暖洋洋的讓人想睡……

▼

我醒來時，太陽已經升起。

看來是亞託大人把我搬到村子附近，這裏是森林和平原的界線。只要穿過森林，馬上就能抵達村子。

昨晚，我透過亞託大人得到啓示。

建造那座神殿的是不祥暗翳——現在似乎自稱夜影——的各位。

執行日期應該是今天晚上吧。所以纔會向身爲局外人的我求助！在南都阿琉瑪侏利用奪取魔具的手段把我叫出來！

那麼將黑暗的存在帶到日光下，甚至曝露在聖具的光芒下，這種行爲只能說是極爲過分。

我受到的命令是護衛那位主人。

——無趣。

「沒有時間了……！無論是夜影大人們、十五大人抑或是我都！」

「我必須用這條命來拯救十五大人。這就是我誕生的意義。」

因此她纔會逃離教團……可以如此推測。

「可惡！這是用聖器進行的拷問嗎！」

村裏確實隱約感受到黑暗的氣息。這就是十五大人吧。

我讓在森林巡邏的士兵在森林中落網，利用他。

「都是因爲你……！現在，十五正暴露在危險之中！！」

……必須守護纔行。

她並非夜之女神本人，但可以說是最接近女神的人物。

只要獲得情報就沒用了。我把他隨手拋出去，內容物從打開的頭部流出，滲入地面。

然而，沒想到那個製造者竟然如此愚蠢。

愈是確認狀況，就愈知道接近最壞的情況。

黛安娜・馮・埃柯莉普森祭司。

自尊心過強往往就是半吊子的研究者的表現。

要保護誰的主人？要怎麼保護？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因此決定先獲得情報。

士兵擁有的記憶告訴我一切。

創造她的目的，是爲了利用她的力量嗎？

「愚蠢……她纔是適合成爲下任教祖的人物。不，說是第四位使徒，或是神的再臨也不爲過。」

大概是沒有把對方視爲信仰對象吧，一直以不當的方式對待身爲實驗體15號的十五大人。

——不敬。

十五大人的黑暗氣息已經相當微弱，完全感受不到力量。那樣恐怕無法發揮任何力量……果然也是因爲拷問嗎！

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把被抓住的黑暗存在十五大人移送至聖都。

我被命令執行任務的時間只到今天日落爲止。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既然亞託大人這麼說，今天晚上應該會發生什麼事。

執着於過去的立場，無法認知到她已經成爲上位者的事實……真沒出息。

沒有承認她是神，是因爲身爲製造者的自負，認爲「是我把你創造出來的」嗎？

「我必須承認你是遠在我之上的智者，引發神的再臨這一點也值得稱讚。但是……你終究只是個凡夫俗子。」

逃離教團的她，在逃離後又被聖教會囚禁。

就算是在白天這種最糟糕的狀況下，我也只能在對方將十五大人移送至聖都前過去。只有現在了。

而且就我所知，她有從恩師那裏得到【天日聖具】。

正因如此亞託大人會服從她，那座神殿也是。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她毫無疑問是超越人類範疇的超越者。

新獲得的情報是關於亞託大人的主人，實驗體15號——也就是十五大人這個存在的情報。

「那麼……我也會全心全意地處理這件事。這就是我對神表示的誠意。」

然後，我得知神殿的擁有者，同時也是他們的主君現在就在伊納爾村。

我下定決心，進入村子。肩膀劃破空氣，堂堂地暴露在日光下。

「都是因爲你……」

「聖具【密特拉斯】……隨時在自己和同伴周圍纏繞着與太陽同等的神聖加護，並且提供近乎無限的魔力供給，在攻防上都很優秀的最優秀神器。」

情報不足，完全無法理解狀況。

如果是在實驗剛開始的時候，那也無可奈何，但就連獲得力量後的十五大人，都沒有被妥善對待。

雖然有點遺憾，但問題不大。作爲與黑暗緊密相連的存在，十五大人依然是足以作爲信仰對象的存在。

「有些事情是必須承認的。如果想成爲研究者，就算必須捨棄自己的功績，也必須擁有接受事實的度量。」

我認知到聖女這個自稱的聖職者奪走了主。雖然感到不甘心，但也感受到無法挽回的惆悵和寂寞。

然而，命令大多處於支離破碎的狀態。我完全不知道主君的名字、外表、經歷，只有「保護主人到今晚」的命令烙印在我的腦中。

就這層意義來說，那座神殿的主人並非我所信仰的神。

「我確實感受到亞託大人的心情。光靠夜影大人們確實無法奪回被囚禁的十五大人吧。畢竟，村裏有持有聖器的存在。」

「聖教會……絕對不承認黑暗的頑固者們的集合。只要有人稍微研究黑暗，就會施加拷問，逼出假供詞並處刑的垃圾們聚集之處，葬送所有與黑暗相關之人的暴虐殺戮集團。哎呀，我該說是爲了這一天而活嗎？」

隨着昨晚的啓示，我接收到了一種感情。

「……是嗎，原來是這樣。」

也就是說，昨晚的指令——保護十五大人，意思是要自己來保護！

她得到的聖具名稱應該是——

年僅十九歲就被內定爲晉升爲主教，集教會期待於一身的次世代希望。

而環繞她的光之氣息……是聖器。

還是因爲想研究神的存在？

狀況明白了。使命也理解了。那麼，之後只要爲神而戰。

換句話說，那東西就是讓太陽神艾莉希亞的力量寄宿於身上的東西。原來如此，夜影大人光是靠近就會被抹除存在，所以應該無法對抗。

我的外表看起來就很可疑。更何況現在還是白天，身體應該正被陽光燒灼，散發出黑色瘴氣吧……這很可疑。我有自覺。

十五大人是黑燐教團某個人物所製造出來的實驗體，是成功獲得召喚夜之女神的侍奉種族——夜影能力的成品。

那些無知愚昧的狂信徒們，對於向大衆宣傳黑暗的可怖毫無餘力。如果抓到黑暗的存在，最有可能的做法是在聖都公開處刑。

在神話中，就連那位神——夜之女神都被太陽光燒灼身體。

有人發出慘叫，士兵們紛紛聚集過來，但我對那些雜兵沒興趣。

我推開擋路的士兵，即使遭受攻擊也無視，堂堂地通過村子。

我抵達村子的廣場，站在拷問十五大人的女人面前。

以悠哉的表情將龐大的光之波動注入十五大人體內的，最惡劣的施虐狂。

光是看到那傢伙的臉，我就怒火中燒。

「各位，初次見面。我是黑燐教團評議會的一員，名叫【純潔】。今天前來迎接神的使徒十五號大人。還請即將死去的各位多多關照……！」

我帶着挖苦之意，殷勤地打招呼。

好，開始吧。

重新將夜晚的引導者，納入我們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