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各自的推斷
《交流障礙TS轉生少女的千夜物語》 · テチス · 6760 字
所謂的夜之化身果然是很厲害的存在。
是夜,新月無光。
由於是亞託揹着我往村子趕路,一路上我得以獲得非常良好的視野。
可以看到躲在樹蔭下休息的小狐狸被我們的行軍嚇到逃走。對不起啦。
「……周圍佈署了104名夜影。可以隱隱感覺到位置。」
難道說【夜】是我的領域嗎?
不只是每個人的佈署,我還能隱約感覺到周圍的氣息。
順帶一提,雖然離開洞窟時只有100人,但現在有104人。是的,增加了。
但是分不出新人和前輩……有沒有什麼辦法?
「亞託……有沒有分辨的方法?」
因爲被揹着,所以離我最近的亞託被我敲了敲腦袋。他搖搖頭,像是在說「放棄吧」。
……你們外表沒有差別嗎?喂,我可能會綁上可愛的彩色緞帶來區分你們哦。
「狼、熊、還有那個……是什麼啊?好大。」
這座森林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危險,到處都能感覺到生命的氣息。
第一天能平安無事地前往村莊,是因爲運氣好嗎?還是野生動物的直覺從我身上感覺到什麼?
在這充滿生命的森林中,散發不同氣息的氣息零星分佈在右前方斜向。
身高約三米的人型生物,可能是注意到這邊的聲響,緩緩靠近。動作遠比夜影遲鈍。
「亞託……看那邊。」
不是熊,也不是大猩猩,而是用雙腳確實地行走。
我心想那是什麼,試着詢問後,亞託一副明白的樣子,開始向周圍下達指示。
紅色的皮膚,從額頭伸出的角,以及瞪大的雙眼。
「等等、等等。」
夜影他們一副「怎麼樣?怎麼樣?」的感覺,把那尊首級拿給我看。
呀啊啊啊!!?
負責警戒的遊擊班夜影朝着那股氣息前進。
討厭!你們快把那個丟掉!
想迅速移動,身體卻跟不上。我忘了少女的身體是雜魚級。
「……?」
「啊……」
要形容的話,就是這種感覺。
然後發現,咦?那些傢伙怎麼渾身通紅?還抱着東西?
就算近距離看到鬼?的頭,我也不覺得高興。但不可思議的是,厭惡感也比想象中少……不過,血和活生生的頭顱,果然還是讓人很不舒服。
身體緩緩往後倒,地面逐漸逼近。還有逼近的夜影。
即使如此,夜影們似乎還是很高興,扭動身體。血濺了過來。
呃,那些傢伙居然直接靠過來!是、是希望我稱讚嗎!
我也輕輕揮手,從亞託背上爬下來,靠近他們。
我差點跌倒的身體,被扔下鬼頭的夜影抱了起來。
這些傢伙,居然抱着奇怪的生物首級回來。
「呀啊。」
嗯?他們做了什麼?
喀!
亞託緩緩減速,停下腳步。
遊擊班夜影也回來,揮着手,感覺像在叫我過去?
你們又不是貓,別炫耀獵物!丟了吧!
「……這太奇怪了。」
我急忙往後退。那一瞬間,腳絆到了。
然後接敵——令人在意的氣息消失了。
我不想碰渾身是血的夜影,所以沒有摸上去,只以言語稱讚。
溫熱的紅色液體沿着脖子流下。
「嗯……好厲害。」
「喵。」
喵啊啊啊啊啊啊!!渾身是血,快住手——!!
「全體,原地待命。」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我利落地拋之腦後。在離開森林前,我讓大部隊停下腳步。
隔了好幾天,村子已經佈下嚴密的警戒網。
包圍整個村子的木柵欄、篝火,還有好幾名巡邏兵。
「之前應該沒有巡邏兵……被擺了一道。」
哎呀……
大概是因爲我發動襲擊,所以警戒變得嚴格了吧。
偷偷潛入村子,從一般家庭那裏取得周邊地圖、金錢、魔導書——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但希望能拿到學習用的資料——的計劃似乎要失敗了。
我原本打算用那些東西準備後逃到遠方,明明是這樣的作戰計劃!
第一天毫無計劃的行動反而造成了反效果,我應該更慎重行動纔對。
「亞託,這狀況真傷腦筋,有沒有什麼辦法?」
等下,不要擺出戰鬥姿勢。你打算怎麼解決啊?
我不想和這個村子爲敵。
我想盡可能和平地,嘗試着,建立友好關係。
既然無法潛入,是不是該光明正大地從正面去拜託對方?和村子交涉或許也不錯。
我確實地傳達這些想法,詢問亞託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亞託?」
爲什麼直直地看着我?
我還在想是什麼東西,結果他遞出一件襯衫和一條西裝褲。
「唉……趁亂行竊嗎?夜間警備已經增加這麼多,小偷小摸照理說應該會減少纔對。」
「……真希望不是性犯罪。在這種混亂的時候。」
村中報案的有三件,都是來自同一家。
「既然要離開,就讓他們離開吧。不過,他們除了一身衣服也別無其他財物,離開村子後要去哪裏呢……去其他農村的話,他們只會被當成外地人,甚至可能被當成佃農——也就是被當成奴隸。就算能平安抵達大都市,也沒有工作可做。」
我脫下沾滿血跡的村服,把沾到身上的血跡擦乾淨,再把沾滿血跡的衣服交給夜影。
當我煩惱該怎麼辦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田裏的蔬菜被偷了就算了,但女兒的衣物與鞋子不見了,最後連內衣褲都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
對了,我最開始那套衣服交給夜影保管了。真棒,可以換衣服了。
「可是,這三天來治安惡化了。我們禮拜堂也接到竊盜的報案……」
「您打算任由村民們帶走那些作物當成旅途中的糧食嗎?有幾塊田的作物都不見了。您不阻止他們嗎?村長。」
而今天,我們則是從村民外流與治安惡化的問題開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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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果穿成這樣去,或許會有點麻煩。
「今天早上有六戶人家消失蹤影。他們似乎從昨天開始就在村子裏散佈恐懼……嗯,十之八九是連夜逃走了吧。」
「嗯?哦~替換的衣服。」
「他們應該是寧願在貧民窟裏苟活,也不願死吧。」
「你以爲是誰害的?」
啊……難道是因爲這個,我衣服的慘狀。
亞託移開了視線。
現在的我是「美少女村姑風格」——更正,是美少女村姑血淋淋風格。
我們一直在討論少女的真面目、怪物的能力與存在,但至今仍無答案。
雖然內衣褲上沾到一點血跡……但我可不會光着身子穿襯衫。
我們召開過好幾次關於襲擊事件的協商會。
他爲什麼要遮住臉?咦?我做了什麼嗎……?
四人圍成一圈坐着。
在村裏建造的集會場中,有四名男女。
他們是伊納爾村近郊——也就是這個村子——的領主兼村長普索夫先生、駐紮部隊隊長雷特先生、部下中第一個與少女接觸的守門人歐文先生,以及我,艾莉西亞聖教的代表。
隊長厭惡地低語。
「村長、司祭,內衣褲被偷的女孩年紀多大?果然是年輕女孩嗎?部位呢?顏色與數量呢?」
「……咦?歐文,你該不會……」
歐文先生一臉認真地不斷髮問。
他似乎很在意我的視線,連忙揮手。
「不、不是!我不是基於個人興趣!!雖然我的說法或許不太好,但尋找犯人也需要特徵……對吧!?」
他求助似地看向另外兩名男性。
「身爲守門人的你,居然有這種興趣……難道你檢查入村的人時,也會檢查年輕女孩的衣服嗎?」
「雖然對總是照顧老朽的歐文先生這麼說很失禮,但要是害村子風評受損就不好了……哎呀,老朽懂啦,哈哈哈。」
「沒有同伴!?等一下,黛安娜小姐!!這種氣氛該怎麼辦!」
應該沒有人真的把歐文先生的性癖(?)當真,他應該也明白這點,只是在配合我吧。
不過,他慌張到甚至站了起來,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歐文先生對於內衣的執着很有趣。」
「真是的……不要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啦。」
「嗯,我知道。畢竟表面功夫很重要嘛。」
歐文先生看着我,低聲說着「這下糟了」,坐回椅子上。
我的笑容是不是有點壞心眼?我摸了摸臉頰,確認自己是不是在笑。
隊長咳了一聲。
「不過,黛安娜小姐,你好像也隱瞞了很久。」
「是啊是啊。老朽雖然也遠遠看到了前些日子的戰鬥,但沒想到那麼熱血……希望你早點告訴我們啊。」
是這樣嗎……?
「男人只要被漂亮女性劃清界線,就很難再進一步。無論如何都會有所顧慮,也就是所謂的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啊——不過,跨越那條界線的人就沒關係……對內衣褲興致勃勃的傢伙。」
「原本以爲不過是從聖都赴任的一個嚴肅祭司,卻在那場戰鬥中爲士兵着想地,痛罵着敵人。許多士兵都被那句話打動。我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從三天前開始的嗎?很難想象和這件事無關……應該說,就是那傢伙吧。」
「……咦?是這樣嗎?」
聽到黑色塊狀物,在場所有人都想到同一個存在。
「你就死了。從狀況來想,這是最有可能的結果。你在說什麼啊。」
我像是不太能理解隊長說的貓,歪着頭問。
「……如果我在少女來到大門時,能更溫和地應對……」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手還在發抖。那孩子沒有看我,只是嫌我礙事,叫我滾開。可是,她絕對沒有對我出手。先拿起武器的是我。」
剛纔的惡作劇……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這幾天都沒笑過,不小心就露出以前的壞習慣。不好不好。
「最會開玩笑的人居然有臉說這種話……」
歐文先生似乎很後悔第一次見到少女時,沒有更溫和地應對。
「那麼,竊盜的被害物是作物和衣物吧。請製作清單,發給巡邏人員。村長,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情報嗎?」
自從那天以來,我確實覺得和士兵們閒聊的時間變多了。原來是因爲這樣……
我現在總是尊重他人,注意過着模範生活。說這樣是嚴肅,好像不太對。
「你連熊都歡迎進家門嗎?如果只有少女拿着武器,我花一兩個小時也會好好教訓她一頓,可是面對怪物,守衛舉雙手歡迎,我除了揍你一頓,還能怎麼辦?」
「隊長,難道說,那個人是我嗎?嗯?要打架嗎?嗯?」
「果然,說在村子裏看到黑色塊狀物的人愈來愈多了……果然是在晚上吧。」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黛安娜小姐的語氣這麼輕鬆。來到村子半年,大家都說來了個嚴肅的祭司。」
從可疑少女出現到戰鬥開始的過程,所有人都已經聽他報告過了,也做出了妥當應對的結論。
「咦……?嚴肅……在工作時,用敬語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更何況我是聖職人員。
隊長對我溫柔地笑了笑,害我害羞地垂下視線。
「不、不是……」
就是三天前襲擊村子的少女和她的同伴……吧。由於情報不足,我無法斷言,但無論如何都會聯想到當時交戰的存在。
矛頭突然轉向我。
歐文先生閉嘴!
如果那場戰鬥有人死亡,就不會這麼苦惱了。
「回、回到正題!聽好了,這裏是攸關村子存亡的會議現場!請不要開玩笑!」
啊啊,果然還是敵人。
可是現實是沒有人受重傷,戰鬥就結束了,最後少女佔盡優勢,回去了。
如果她有襲擊村子的意圖,這樣的行動太不自然了。
「可是,隊長和黛安娜小姐有注意到嗎?那孩子沒穿鞋子。可能是走了一段長路,腳踝有被草割傷而出血的痕跡。再加上衣服破破爛爛,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
「……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她可能有她的苦衷。例如她可能是從某處逃過來的,或是偷偷溜出來的。不然她爲什麼打赤腳?」
歐文先生雙手抱胸,陷入沉思。
聽完他的分析,我點頭表示同意。
我抵達現場時,戰鬥已經開始了,完全沒注意到她打赤腳。
她可能是逃過來的……可是從哪裏逃過來的?再說,她有理由逃離那個強大的同伴嗎?
「啊,不好意思,這只是我的想象。我完全不瞭解怪物,只是希望事情是這樣……」
「不,沒關係,你的意見很寶貴。說得也是,怪物最難以理解。」
我們四人提出各種意見,但無法解釋這個假設。最後,我們決定保留,因爲情報不足,而且這很有可能只是衛兵先生的想象。
隊長接着報告現況,並說明周邊搜索的結果,村長這才沉重地開口:
「那麼,隊長……援軍呢?關於那些怪物的處理,王都那邊有什麼意見嗎?」
「雖然已經派人快馬加鞭,但想趕到王都至少也得花上半個月……伊納爾村位處國境邊緣,這點實在很不利。如果考慮到那些怪物,就必須派出大規模援軍,但這麼做會刺激到其他國家。就算透過外交交涉,援軍最快也要下個月纔會抵達。」
「唉……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該準備聯絡魔道具了。」
也就是說,在下個月之前,我們必須以目前的兵力與至少五隻怪物對峙。
隊長努力以平淡的語氣報告,我無法直視隊長的臉,只能聽見他痛苦的呻吟。
「隊長,有沒有什麼辦法?我知道這很困難,但維繫伊納爾村的安定是我多年的夢想!是我長年以來盡忠職守的希望!拜託你設法守住伊那爾村!」
村長痛哭流涕着,最後意志消沉地安靜下來。
村民們會不約而同地突然興起這種話題,實在是無可奈何的必然啊。村長自從聽到這種話題後,就一直維持這種狀態。
本就是超過八十歲的老人,看起來更蒼老了。
(正確答案究竟在哪裏呢……)
「……我們會盡全力完成職責。」
我煩惱着,尋找那不存在的路。
「對、對了,關於怪物!」
這三天來,這樣的光景已經重複好幾次了。沒有人能夠給予他救贖。
在沒有人說話的集會場中,只有沉默不斷流逝。
「村裏的書籍沒有記載怪物的真面目,至少沒有把它當成附近的魔物。」
——那麼只能捨棄村莊了。
然而這個決定對村長和多數村民來說都太過沉重。
過了幾分鐘,歐文先生爲了改變話題而開口。
因爲第一次襲擊時,少女沒有讓任何人喪命,即使佔有壓倒性的優勢,她依然離開了。正因如此,也有許多村民選擇留在村裏。
雖然對他很過意不去,但捨棄村莊的理由十分充足。
即使發生攸關村莊存亡的事件,也沒有任何人會來,無法期待。
「我想也是。如果那麼簡單就能知道,我就知道了。乍看之下,它比較接近精靈種……是什麼神話生物嗎?」
「這裏是老朽建立的開拓村,老朽將三十年奉獻給這個村子!投入了老朽的一切!可是、可是……到頭來還是這樣嗎?」
然而,這種做法不無危險,我無法判斷是否該推薦他們這麼做。
……不可能。
村長先生像是失了魂般,依然凝視着地板……今天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話語。
並不是因爲資金不足或故意刁難,才導致援軍遲遲未至。只是不可能。位於南端的伊納爾村距離王都實在太遠。
附近沒有以正義爲尊的聖騎士團存在的大都市,艾爾馬洛斯王國軍爲了對抗交惡的東方諸國而正在待命。
「村長……」
有如枯木的手彷彿隨時會折斷,佈滿皺紋的臉更加皺巴巴的。
沒有人不幸,沒有人悲傷的路。
村長懇求似地哀求,但隊長沒有做出任何保證,只是含糊其辭。
帶着大家能帶的東西前往附近的都市,也不是最壞的選擇。雖然不是最壞的選擇……但比這更糟。
「如果是聖都的大圖書館,可能會有相關記錄,但是我沒有讀到過。至少村裏的禮拜堂沒有類似的記載。」
即使就這樣留在村裏,遭到襲擊也只能等死。既然如此,就算只能淪落到貧民窟苟延殘喘,也應該前往其他城鎮。
「這樣啊。那麼,還是認爲它是精靈種比較妥當嗎?據說,它們原本只存在於魔力聚集地或迷宮深處……」
隊長先生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陷入沉思。
「……」
我也再次回想起那副模樣。
凌駕於士兵們之上的修長身軀與剛強手臂,沒有五官,唯一的特徵是銳利的指尖。
那副不可能存在於自然生物中的容貌,甚至像是隻爲了殺人而製造出來的存在。
而且與精靈種不同,明顯散發出敵意——彷彿會主動殺過來的濃烈殺意,以及憎恨人類的氣息。
一句經文掠過我的腦海。
「……黑暗的眷屬。」
那是遙遠過去的神話中的一節。
在世界的起源,與太陽的化身艾莉希亞女神相爭的神的故事。
過去世界是平坦而單一的。
太陽一直閃耀着光輝,一年到頭都不斷祝福着世界。
從大地中心湧出的巨大瀑布與神的光芒培育着植物,驅除着邪惡。人類不用工作也能生活,不用耕作也不會餓死,過着榮華富貴的極致生活。
但是,有個神討厭這樣。
小小的口角逐漸激烈,演變成爭執,最後發展成互相殘殺。
神們全力進行的戰爭據說持續了百年甚至千年,最後艾莉希亞女神成爲勝利者。
但是,她並非毫髮無傷。
世界一度崩壞,重新構築爲宇宙與圓形的星球。
艾莉希亞女神也失去了許多力量,太陽再也無法持續發光,於是產生了白天與黑夜的概念。
我們四人同時倒抽一口氣,急忙跑向入口。
「這……真是驚人的故事。也就是說,我們和接近主神的存在戰鬥了。」
神不可能在現世顯現,更不可能是什麼毀滅世界的夜之女神……
那孩子不是神,只是個揹負着許多祕密的普通女孩。
「是的,這是聖學校的基本歷史課程。不過,除了虔誠的信徒之外,大部分的人對這件事都沒什麼興趣,所以應該有很多人不知道吧。」
「應該不會吧……」
「因爲詳細記載已經遺失,所以不清楚。不過,如果【夜之眷族】真的存在的話,應該就會是那種模樣吧。」
……或許是因爲我們太過脆弱,纔會如此希望。
但是,她可能是真正的神,這個想法一直留在我的腦海一隅。
隊長困擾地搔了搔頭。
與神敵對是使人絕望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有一種預感,我們絕對會再見到她,所以我不想假定她是神。
「隊長!村長、祭司也出事了!村、村子的入口!那個怪物……!又跟那個女孩在一起!」
故事中出現了夜之女神,以及跟隨在女神身邊的夜之眷族。
總之,剛纔說的都是臆測中的臆測,只是非常離譜的謬論。
我一邊回想,一邊喃喃自語,完全沒注意到周遭的氣氛。
「……咦,大家怎麼了?」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點沉重。
「不,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對聖職者來說,這是很有名的故事嗎?」
集會場的門被慌張地打開,負責巡邏的士兵上氣不接下氣地衝了進來。
如果將我的故事當真,怪物就是夜之眷族,而跟隨在怪物身邊的黑髮少女就是【夜之女神】。
而我的預感很快就成真了。
這就是世界的起源。
黑髮少女是人類。雖然她的眼神非常冰冷,但外表、氣勢、存在感都確實是個少女。
「不會的。」
大概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