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幫手
《救了遇到癡漢的S級美少女才發現是鄰座的青梅竹馬》 · 謙之字 · 1.3萬 字
微電影殺青的慶功宴圓滿落幕。在輪到我上臺歌唱時,幸好沒有造成冷場,大家都十分捧場地幫忙炒熱氣氛。
就算他們都是基於同情,我還是打從心底很感謝大家。
原因是我一直在擔心輪到自己開唱時,假如所有人都默默地低頭滑手機,我真的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另外伏見、姬藍以及鳥越都分別唱了幾首歌。說來還真是不可思議,我總感覺女孩子在唱歌時都看起來比平常更惹人憐愛。
今天是週而復始的星期一。
在我與伏見以及姬藍一同前往學校的途中,姬藍像是想吐苦水地抱怨說排練很辛苦,或是導演很囉嗦等等。
我本以爲她是想向伏見炫耀才故意這麼說,但事實上似乎並非如此。
「小藍還真辛苦耶。」
「唱歌方面是還好,但我到現在仍對導演想表達的意思和意圖一知半解……」
這是個與炫耀無關、發自內心的煩惱。
由於我曾親眼目睹過姬藍在排練現場的人際關係,因此除了指導演技以外,我也開始擔心起之前遇見的大姐姐們是否仍會對姬藍冷嘲熱諷。
「若是之後能憑演技堵住那個半禿導演的臭嘴,肯定會令人直呼痛快。」
見姬藍依舊不失其作風,我感到稍稍安心。
「小藍的這部分雖然算是缺點,但也可以稱爲優點呢。」
「是啊。」
我對伏見的感想表示認同。
隨着我們離學校越來越近,路上遇見的學生也開始變多。面對來自其他人的打招呼,伏見和姬藍逐一回應,有個女生在打完招呼後就直接跟在伏見的身旁。
來者是身材嬌小的三年級學姐。
「伏見學妹,方便打擾一下嗎?」
「啊,請說。」
「明明我也站在這裏,學姐居然是找姬奈幫忙,我覺得她根本就找錯人選了。」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畢竟評語裏也有提到我之所以能得獎,有一部分的理由是拜伏見所賜。
由於鳥越目睹這一幕後顯得很困惑,因此當我們如同往常地前往物理教室時,我便在途中把今早發生的事情向她解釋了一遍。
學姐對神色困惑歪着頭的伏見說:
「妳這丫頭到底想怎樣啊。」
語畢,吉本學姐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先行離去。
居然就這麼一口答應了。
伏見滿臉詫異地指着自己,同時略顯興奮地雙眼發亮。
「好的,我願意幫忙。」
「也未免太難伺候了吧。」
「我現在忽然有點能理解,姬奈爲何對高森同學你隱瞞她想成爲演員的心情。」
伏見顯得幹勁十足。本就樂於助人的她,恐怕在學姐前來商量煩惱之際就已經得出結論了。
「這是哪門子的回答啊。」
那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感,着實令人感同身受。
就在這時,鳥越突然輕笑兩聲。
……時間來到當天午休。
距離校慶還有三週的時間,相信這對伏見來說肯定沒問題的。
「聽說那部得獎影片也是由妳主演吧。」
「雖說身爲美少女轉學生的姬藍曾掀起話題,不過她曾當過偶像這件事姑且沒有張揚出去。或許是學姐不知道纔沒找她,要不然就單純是基於人品問題。」
甚至在與某經紀公司的下流社長會面時,因爲伏見被對方看穿她頻頻在試鏡會里受挫,此人竟暗示要她出賣肉體。
「嗯~我認爲原因是姬奈曾參演過你得獎的那部作品喔。」
「咦,但別說是角色,我連劇情都還沒提過──」
「這就不必了,去參觀只會打擾到他們。」
伏見在看到被自己當成競爭對手的姬藍髮展得相當順利後,也曾爲此感到焦慮。
但我如今已能發自內心地聲援伏見了。
「恭喜啊,學姐甚至還特地來請妳幫忙。」
「聽說你們班在校慶時要上映一部微電影吧?準備工作會很忙嗎?」
「晚點再問問姬奈如何?」
「這一點都不矬……話說妳想嘗試什麼呢?」
想必伏見內心深處仍在意着母親,而且多少對她抱有憧憬吧。
「因爲在參演小諒拍的電影之後,我仍有繼續參加訓練班,所以與其說是想嘗試看看,不如說是渴望有機會表現。」
「記得是十人左右,想想只要缺少一人就會很傷腦筋呢。」
「雖然聽起來有點矬……其實我在看見高森同學你即使再忙碌,也想拍出一部自己想做的影片之後,突然覺得有所感觸。」
「要是你那麼在意的話,何不稍微去參觀一下?」
虧她先前還展現出一副很希望對方是找自己幫忙的樣子。
伏見因助人的使命感和自信心而目光如炬。
「妳知道戲劇社總共有多少位社員嗎?」
姬藍的這段話着實很沒禮貌。
吉本學姐來找伏見,伏見便跟着她離去。
「我願意幫忙。」
「戲劇社所有的高三生在每年校慶公演結束後就正式引退,因此我們無論如何都想維持這部戲的品質。」
在校慶的戲劇裏代演某個角色,或許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即便本來就會拒絕,依然希望對方能提一下,這就是身爲演員的矛盾心態。」
「話說妳有時間答應幫忙嗎?」
伏見翹高鼻子明顯表現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根據吉本學姐的說明,似乎是其中一名社員臨時生病住院,導致演員陷入缺人的狀況。
無論是伏見想成爲演員,或是我從編輯影片之中衍生出想拍電影的念頭,就因爲這會反映出各自的個人特質,所以纔會給人一種將內心暴露出來的尷尬感也說不定。
總覺得自己無意間被人看穿心思,害我感到有些難爲情。
「我們戲劇社每年都會在校慶時登臺表演,能否請妳也一起參演呢?」
「沒問題,儘管放馬過來吧。」
「不知伏見被安排了什麼角色。」
「我覺得此現象可能也發生在姬奈身上喔。」
「那個,真的可以嗎?畢竟各班仍有準備工作要忙。由於我們還得排演,因此必須佔用妳不少時間……」
「希望會安排一個很棒的角色給妳。」
「我、我嗎?」
「聽說妳有參加演戲的訓練班。」
「真的嗎?只因爲這點小事?」
我笑出聲來。
我忽然想起姬奈今早在接受委託時露出的那個笑容。
「因爲好久沒登臺演戲,真叫人既興奮又緊張。」
無論鳥越給出什麼答案,我都不可能會嘲笑她,而且我相信她也知道這點,但就是莫名難以啓齒。
「嗯!」
「其實我也找到想嘗試看看的事情了。」
「這麼說也對。」
乖乖死心吧,姬藍,人家根本沒把妳放在眼裏。
我不清楚一部戲劇至少需要多少幕後人員,不過以人數而言也很難一人分飾兩角吧。
鳥越聽完輕笑出聲。
就連她在試鏡會里落選而痛哭的模樣,我也同樣再熟悉不過。
「沒錯,正是如此。」
我對本校的戲劇社並不陌生,也知道他們每年校慶都會上臺表演。
看着伏見面露笑容坦率地說出心願,感覺換作是從前的她,有可能會心情緊張到先把自己壓垮也說不定。
「我完全能想像出來。」
「妳怎麼了?」
一進入物理教室,我們便坐在各自的老位子上開始享用午餐。
畢竟這是第一次有外人看上伏見的演技而請她去演戲。
但是對伏見而言,這可能是件重要的大事也說不定。
以這點來說,吉本學姐當真很有視人的眼光。
「啊,是的。」
相較於喜上眉梢的伏見,姬藍則是發出一聲嘆息。
「啊~原來如此。不管怎麼說,姬奈終歸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嘛。」
「喔~是嗎?」儘管令人十分好奇,不過我剋制住情緒以免追問過頭。
……在伏見於逆境中力爭上游的這幾個月裏,我可是位於一旁全看在眼裏。
「謝、謝謝妳!至於其他細節就等放學後再聊──」
喂,伏見,妳反而害前來尋求幫助的學姐很尷尬喔。
「不知會安排怎樣的角色給妳。」
「我纔不會那麼做呢。」
鳥越回想起被人找去的伏見,同時如此喃喃自語。
興許是想利用午休時間,向伏見解說戲劇內容以及她所飾演的角色。
「嗯!」
因爲沒辦法直接找社員代演,所以纔有人提議請伏見幫忙。
也不知是湊巧或刻意蒐集,我搜尋的數片DVD之中,蘆原聰美參演的作品就佔了一半左右。
「唔……被人這麼一問,反而害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無論鳥越妳想嘗試什麼,我都會卯足全力爲妳加油,並祈望妳能如願以償。」
原本還不清楚對方想聊什麼而神色僵硬的伏見,就這麼逐漸放鬆表情。
這麼說也對。
「現在是不忙了,因爲電影已大功告成,所以沒什麼準備工作要忙。」
「很抱歉突然找妳搭話。那個,我是戲劇社的社長,名叫吉本。」
「完全沒有,所以就算學姐特地來找我,我也只能斷然拒絕。」
「其實姬藍當時也站在一旁,她對學姐完全沒理會她一事相當不滿。」
話說關於伏見整齊收藏在房間櫃子裏的各種電影DVD,儘管沒拿出來細看,但單看包裝上的標題幾乎都是我沒接觸過的。不過我基於好奇有試着上網搜尋一下。
我提問後,鳥越依照她那模糊的記憶立刻給出答案。
「感覺姬藍妳在答應幫忙之後,仍會向對方提出各種任性的要求。」
或許是高中生們守本分地穿着制服來上學──日復一日過着類似生活的我們之間,唯一稱得上有差別的部分吧。
儘管姬藍裝腔作勢地不斷清嗓子發出「咳咳,咳咳~~」的聲音,但吉本學姐全當成耳邊風了。
「沒錯,你想想原本默默無聞的某位演員在參演完當紅電影或戲劇之後,逐漸出現於各大影音媒體上的情況是屢見不鮮吧。」
「……AV女優。」
「咦。」
原本看着便當的我,不由得抬頭望向鳥越。
………………咦?她剛剛……咦?
鳥越在與我對視後,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那樣笑得雙肩顫抖。
「呵呵,瞧你那張目瞪口呆的表情,呵呵呵。」
「這、這就是妳想嘗試的……事情?」
鳥越說過她是看見我拍攝電影纔有所感觸……畢竟該工作也是拍攝的一種,所以算不上是毫無關係……
「逗你的啦。」
「嚇、嚇死我了……想、想想也是。」
大概是我的反應太有趣,鳥越罕見地放聲大笑。
「我還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辦到,因此等我完成之後再告訴你。」
「啊~嗯。」
鳥越到頭來還是不肯透露自己想嘗試什麼,不過按照她的性格,我認爲不會是天馬行空的事情。
「撇開此事不提,不知姬奈會飾演什麼角色,若是樹木那些也不錯,感覺會很有意思。」
「的確會很有意思,但妳不要抱着這種看笑話的心情啦。」
我相信不會發生這種事。
接下來我們開始談天說地,直到聽見鐘聲才發現午休時間已經結束了。
「快走吧,要不然會趕不上第五堂課。」
我催促完鳥越便準備走出物理教室。
終於轉過身來的鳥越,像是略顯困擾地露出苦笑。
就在這時──
低下頭去的姬藍害臊地縮起肩膀。
話音剛落,她便催促我加快腳步。
「光看劇本就令人覺得很有趣呢。」
「雖然這麼說滿讓人無言的,不過我一講完就開始覺得有點緊張了……」
「如今就只能祈禱到時不會發生戲劇社早該來求我幫忙的狀況了。」
反過來說,伏見同樣有屬於她的優點。
雙手託着下巴的姬藍一直顯得心情很好,完全不讓我有機會提出反駁。
「姬藍妳也有屬於自己的優點。」
「最多隻能點一千元喔?」
我和不發一語的姬藍在店員的引領之下,面對面地坐於椅子上。
姬藍似乎冒出上述幻想,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對象換作是我,你就不想蹺課了嗎?」
「那個。」
「就憑諒你這種傢伙,居然還敢表現得這麼跩。」
這是執行委員會每逢校慶都會舉辦的非正式活動,由於這算是歷年慣例,因此今年應該也不例外。因爲屬於非正式活動,不參加的人可以自行離開學校,而我去年就是直接回家。
看來並沒有出現鳥越半開玩笑所說的那種情況。
「由於大家約好今天放學後要一起讀本,因此我得去戲劇社露個臉,到時你就先回家吧。」
「你可是班長喔,再不趕快就要遲到了。」
姬藍開心地放鬆了表情。
「咦,此話怎說?」
麻煩妳不要自爆好嗎?
我和姬藍像這樣兩人獨處,以客觀的角度來看確實能夠這麼形容吧。
有人從後側拉住我的手。
感到既開心又難爲情的姬藍不停用手拍打我。
「是妳逼我說的啊。」
我揚起嘴角露出笑容,開口催促着停下腳步的姬藍。
我對着那道背影輕聲呼喚,鳥越隨即停下腳步,可是她沒有轉身面向我。
「如果是跑龍套角色,也就不會特地向外尋求幫手啦。」
看着那張充滿自信的笑容,我不由得回以苦笑。
「你是說我無法勝任嗎?」
「姬奈的優點就在於做任何事都會卯足全力,只不過她這種直率的心態似乎意外地挺容易受挫。」
已坐在位子上的伏見正目不轉睛地閱讀着狀似劇本的書籍,即使我回到座位上也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咦?這、這樣呀…………」
我回了一句「居然這樣吊人胃口」,伏見忍不住輕輕一笑。
「你、你說誰好哄了!? 」
當我們抵達教室時,幾乎所有的同學都已經就座,以爲是老師進來的學生們隨即看向我們,不過發現並非老師之後又馬上恢復成原有的喧囂。
「我們又沒有交往。」
我們走進一間似乎挺受歡迎的咖啡廳,裏頭坐滿了身穿制服的女高中生──
這句話令我再度感受到姬藍果真也與我們是青梅竹馬。
「伏見顯得幹勁十足呢。」
「要是妳不嫌棄的話,我願意陪妳蹺課出去玩。」
雖說事後肯定會換來伏見的一陣嘮叨,但這種事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
「這算是放學後直接穿制服去約會囉。」
在姬藍習慣店內環境和周圍的目光之後,終於恢復平日的作風。
姬藍用手整理頭髮,完全不敢與我對視。彷彿與視線形成對比般,姬藍的樂福鞋一直輕輕抵着我的運動鞋。
「幸好不是什麼奇怪的跑龍套角色。」
「我好歹也知道你從來不會拍人馬屁,因此你對我有着這樣的評價……」
因爲姬藍突然表現得十分含蓄,模樣着實惹人憐愛,害我不知該如何應對。
「呃~那個……就是妳太好哄了。」
明明伏見的歌喉與演技都很傑出,因此我很同情她。
鳥越含蓄地瞄了我一眼之後,臉頰逐漸染上一抹微暈,接着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能看見她那位於室內鞋裏的腳趾頭彷彿心神不寧似地動來動去。
「咦?」
「反正我也並非不能大發慈悲地接受妳的請客,那我就不客氣囉。」
「我們去喫鬆餅吧,這頓由我請客!」
姬藍就這麼閉上嘴巴,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
「這、這樣啊……?」
我沒多問便答應了。伏見十分認真地繼續翻閱劇本,那張側臉充滿幹勁。
「經妳這麼一說,反倒讓我有點好奇了。」
此時面對渴望獲得讚美而不斷追問細節的姬藍外星人,我說了三十個左右關於她的優點。話雖如此,以硬擠出三十個來說明會更爲貼切。
於是我與心情大好的姬藍決定先不急着回家,開始在附近尋找有賣鬆餅的餐廳。
我望着那個想把事情敷衍過去的笑容,只見鳥越快步從我身邊穿過。
「啊,小諒,歡迎回來。這是一部原創戲劇,以劇情上來說算是挺重要的角色。」
「也對,假如不喜歡對方,就不會像這樣放學後一起出去玩。」
可是在校慶用微電影的拍攝過程中,我漸漸理解到姬藍的其中一個特質就是在鏡頭前特別上相。
「鳥越。」
「怎麼了嗎?」
面對立刻蹙眉表示不服氣的姬藍,我隨即補充說:
「姬藍……我開始對妳的演藝活動感到有些擔心。」
姬藍用手遮住她那嘴角不自主上揚的嘴巴。
「瞧妳平常總是表現得自信爆棚,結果臉皮居然薄到不好意思被人當面稱讚。」
「五百元就想喫到鬆餅,你是來自哪顆星球的外星人啊?」
「這比我預計的金額多上一倍耶。」
「依照伏見的說明,感覺她是飾演第二女主角。從角色安排上來看,我認爲伏見會比姬藍妳更適任。」
「諒,其實你喜歡我對吧?」
「可是我得保密,因爲有規定不得泄漏劇情。」
「居然帶男生一塊來」、「真令人羨慕……」、「是來放閃的嗎?」、「我也想要有個老公~」隨即傳來嘲諷與羨慕參半的交談聲。
與伏見……肯定是指我們在某處陌生的車站下車,然後去海邊走走那次了。
「妳說要一起回家當時不也這樣嗎?」
根據伏見的說明,這部戲是原創劇本。儘管伏見表示「他們去年也是原創劇本」,但對於沒欣賞過的我而言自然是什麼都不懂。
「妳要飾演什麼角色?」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經過幾次的拍攝,我發現妳整體上十分搶眼,會給人不像是第二女主角的感覺。」
「那個……我聽說這所學校在校慶的最後,互有好感的男女會一起跳舞。」
我輕聲說完之後,興許是姬藍的心情已經好轉,只見她突然更改前進方向,一臉春風得意地朝着與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你忽然間是怎麼了!? 就憑你也想來討本小姐的歡心,根本還早一百年呢!」
儘管事後從松田先生口中得知出色的資歷也會影響評價,讓我覺得成人的世界是那麼地不公平,不過──
「笨蛋。」
當姬藍在音樂劇的試鏡會里雀屏中選時──
「假如沒有喜歡一個人,一般而言是無法從對方身上找出那麼多的優點。」
「諒,你想好對象是誰了嗎?」
「我聽姬奈說過……你們兩人曾有一次蹺課跑出去玩。」
「這我知道,所以……我纔會想聽你說詳細點嘛。」
「……鳥越?」
拉住我的那隻手漸漸變得沒那麼積極,最終就只是捏住我的袖子。
在回家的路上,我輕聲說出自己的感受。
……
「以這個角度而言,若要找人演女主角的話,姬藍妳就會比較喫香。」
約會?
「那我就勉爲其難地陪你一起回家吧。」在一旁聽見我們對話的姬藍,再次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如此說着。
「啊~妳說那個啊。」
「啊~~那個,抱歉~~因爲剛剛聊得太開心,害我不小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畢竟我不是想讓妳請客才說這些喔……」
「那個~感想如何?」
由於我不知會得到怎樣的回應而感到很害怕,因此隨即將目光從駕駛座的松田先生身上移至門側的後視鏡。
原本平穩安靜行駛的高級轎車,忽然開始緩緩減速。
我往前看才發現遇到紅燈了。
因爲松田先生說他想欣賞我完成的校慶用微電影,我就把檔案傳給他了。
「寶寶你想聽何種立場的感想?」
「何種立場是什麼意思?」
松田先生戴着一副時髦的墨鏡,我便盯着他那從縫隙間露出來的眼睛。
「諸如一般觀衆的立場、專業人士的立場,以及人家的一己之見。」
「那我就選內容最不傷人的立場。」
松田先生輕笑出聲,同時車子平穩地往前駛去。
「你真是個沒意思的男人呢。」
這種事怎樣都行,畢竟我的精神並沒有強大到明知會換來負評仍執意要聽。
說起我最近打工時的工作不再是待在公司內處理文書事務,而是越來越常陪松田先生前往拍攝現場。
這次是經紀公司底下的其中一位偶像要拍攝MV,所以纔會像這樣驅車前往攝影棚。
我曾詢問過帶我這樣的門外漢去現場是否會不妥,松田先生給出的答案是「你就想成是參觀公司的校外教學吧」。
因爲還可以收到工資,所以我自然很感謝能有這樣的機會。
在我們抵達與之前不同的攝影棚之後,工作人員一認出松田先生便前來打招呼。
儘管松田先生是男大姐,不過他長得十分英俊瀟灑,在我眼中完全就是社交天才。
他與誰都可以相談甚歡,並拿捏在恰到好處的時機結束對話。而且無論遇見多少人,他不僅能夠準確地認出對方的身分,還記得每個人的近況。
準備工作已在執行,導演一看見松田先生便跑了過來,開始確認攝影道具和世界觀。
松田先生果然是個超乎我想像的優秀之人。
「其實我與蘆原女士姑且算是認識。」
我不清楚松田先生想拍出怎樣的成品,但他在過程中要求重拍了好幾次,對工作人員的指示也相當多。
明明只是出聲呼喚,我卻莫名備感壓力,類似於被老師找去說教準備走進教職員室的那種心情。
「所以,那個……若是您有空的話……可以請您在校慶那天來學校嗎?」
在還沒離婚當時,相信她應該長得更美麗纔對,但我爲何會對她感到恐懼呢?
「演藝界根本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真不懂姬奈爲何會有這種想法。」
沒想到松田先生竟認識一位如此令人意外的朋友。
蘆原女士以傻眼的語氣如此說着。
就因爲這樣的自覺,更是令我感到難爲情。
「截至目前爲止,我從來沒聽伏見說過她怨恨自己母親的話語!」
「你至今過得好嗎?」、「你怎麼會來這裏呢?」、「現在也跟姬奈很要好嗎?」等等像這樣閒聊幾句之後,蘆原女士指着販賣機。
蘆原聰美──
嗯嗯嗯?
「你到現在依然喜歡着姬奈嗎?」
「這樣啊。話說伏見她目前很努力在排練要於校慶那天表演的戲劇。而她之所以決心成爲演員,我認爲影響最大的理由很可能就是蘆原女士。」
先抵達販賣機的蘆原聰美投入硬幣,大概是我一直注視着她的緣故,她也用側眼瞄向我。
「我是伏見姬奈的青梅竹馬,名字叫做高森諒。」
能看見多名幕後人員正在工作,讓人很有置身拍攝現場的感覺。
「真有這麼相像嗎?」
無奈我終究緊閉雙脣,下意識地保持沉默。
我說完日期之後,蘆原女士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那支狀似相當昂貴的手錶。
明明只需回答一句「沒那回事」簡單帶過就好。
我們走在設有多間休息室的走廊上,由於也有電視劇跟電影會在這裏拍攝,因此每間休息室的門邊都張貼着我沒聽說過的藝人姓名。
可是伏見仍舊繼續磨練演技,當戲劇社來請她幫忙時還開心到雙眼發亮。
「小妮子?」
我正眼直視着蘆原女士那似乎想逃避而撇開的眼神。
一如之前我回答姬藍的那樣,我對蘆原聰美不知爲何沒什麼好印象。
……真不愧是母女,她長得好像伏見。不,應該說伏見長得像她纔對。
「哎呀,是嗎?原來這個小妮子今天是在這裏拍戲呀。」
「沒關係,有人已經給我買飲料的錢了。」
啊~差點忘了她與老爸是青梅竹馬。
我步出攝影棚,發現位於附近的紙杯飲料販賣機便走了過去,此刻恰好也有一名女性從對側走向販賣機。
「沒想到她會願意請一位陌生少年喝飲料,看來她今天心情很好嘛。」
她先是臉色一沉,然後彷彿不知該如何反應般,在臉上擠出一個客氣的淺笑。
我從語氣中感受不到一絲爲人母親的擔憂。
在來到休息時間,松田先生說了一句「你可以去買點東西喝」,並遞給我一百元。
我喝完飲料將紙杯扔進垃圾桶,在回到攝影棚後,就把收下的一百元還給松田先生。
「我忙到抽不出時間,而且姬奈肯定也不想見我。」
該用美魔女來形容她嗎?她長得十分漂亮又很有氣質。另外或許是由於職業的關係,就算她沒有大聲說話,我也能將每一個字聽得一清二楚。
「您還記得我嗎?」
既然如此,不跟她打招呼應該沒關係吧。
畢竟我只是從小和伏見玩在一起的鄰居家臭小鬼,她十之八九不會記得我纔對。
「我可是句句屬實,真的完全沒有抱持那類情感。」
「這一百元還給您。」
松田先生就坐在一號攝影機旁的椅子上喝着罐裝咖啡。
是多虧化妝的關係嗎?不過老媽有化妝時也無法看起來這麼年輕,難道是拜姣好的相貌所賜?
「這樣呀。」
「這次會在校慶期間播放我們班自己拍的微電影,這部電影的主角就是姬奈同學,另外她還有參加戲劇社的表演,目前正幹勁十足地排練。」
「畢竟這世上存在許多趕緊放棄會比較好的事情。」
「嗯,其實我有時還是會和前夫聯絡,所以從他的口中得知這件事了。」
在重新確認過兩次後,我又仔細再看一次。
「你怎麼了?寶寶,要走囉。」
「希望您到時能來學校看看。」
「小諒你也幫忙勸勸姬奈,由你出面說服的話,或許她會聽得進去。」
蘆原女士彷彿對此漠不關心地隨口回應。
「你沒看過令尊從前的照片嗎?小諒你和令尊長得非常像喔。」
「啊,果真是你。起初看見時還想說有點眼熟。」
「是我沒錯。」
「怎麼?你沒買飲料來喝嗎?」
「呵呵呵,你真可愛。」
根據老媽的說法,蘆原聰美在鄰居之間的評語並不是很好。
雖說就只在電視劇裏看過一次,但我馬上認出該名女性是蘆原聰美。她的年齡理應已有四十多歲,她的外表卻看起來只像是接近三十歲。
根據松田先生所言,他是在擔任模特兒當時,於某個拍攝現場結識蘆原女士。由於我是首次聽說松田先生曾當過模特兒,因此我先被這個消息給嚇到了。
儘管以下是我的推論,不過伏見八成是想要了解已經不住在一起的母親,纔會蒐集那麼多母親有參演的作品。
世人對她身爲演員的評論,與鄰里婆婆媽媽之間的評價似乎恰恰相反。
「嗯?」
「不必跟我客氣,想喝什麼儘管說。」
上述這些湧至舌尖的話語幾乎快脫口而出。
知名女星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就這麼沿着原路逐漸遠去。
倘若擺在眼前的現實會令她萌生退意,那她早就已經放棄了。
當我不加思索地連忙反駁後,原本睜大雙眼的蘆原女士嫣然一笑。
「我這麼說並不是基於那種理由。」
「你想喝什麼?」
「我在販賣機前剛好遇見蘆原聰美女士,她請我喝了飲料。」
原以爲蘆原聰美在被像我這種陌生少年搭話後會露出喫驚的表情,結果證明我猜錯了。
在蘆原女士拿着紙杯轉身離去之際,我抓緊機會大喊說:
我追着松田先生而去,同時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好幾次。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
「那、那個,請問是蘆原女士嗎?」
於是我就這麼與她四目相交。
於是我接受她的好意買了一杯飲料。
於是我簡短解釋一下自己和蘆原女士的關係。
但她直到現在依然繼續力爭上游。
也沒必要這樣批評吧,畢竟伏見也在這幾個月裏,親身體認到演藝界並沒有她想像中那般美好。
「我是有勸前夫讓姬奈打消念頭,偏偏前夫別說是阻止,甚至還表示支持。」
我們推開攝影棚的門走入其中。
「姬奈同學想成爲一名演員,您知道她正在學習與演戲相關的知識嗎?」
「人家跟她很熟,已是十年以上的老交情了。」
「所以呢?」
「咦、啊,好的。」
眼下還是先言歸正傳吧。
不過截至目前並沒有撞見能向朋友炫耀的新生代演員或偶像。
我不經意地順便確認一下位於走廊最深處的休息室,發現紙上寫着『蘆原聰美小姐的休息室』。
「對呀,因爲你與小良……你與自己的父親長得很像。」
我怎麼可能這樣做,重點是我爲何要阻止她?
這下或許能順着話題提起那件事。
爲何我要這麼激動地矢口否認啊?
蘆原聰美狀似十分懷念似地眯起眼眸,不再是原本那個禮貌的微笑。
「……嗯,原來她是小伏見的母親呀。人家曾聽說她有生個孩子,但她從來沒跟人提過此事。」
蘆原聰美是伏見的母親,因爲她很早就與伏見伯父離婚,在那之後我幾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而且相較於過來人,她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在提出不帶任何情感的意見。
「松田先生,能拜託您幫忙遊說蘆原女士來參觀我們的校慶嗎?當然前提是行程上允許的話。」
松田先生忍不住笑出聲來。
「人家不要。」
「咦~……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隨意介入他人的家庭問題都會惹來一身腥。既然她從沒對人家透露過這件事,就算人家幫忙遊說,她十之八九也不會去欣賞自家女兒的表演。」
這麼說也對。
「過度干涉並非好事,不過這也能讓人清楚感受到寶寶你非常珍視小伏見。」
「就說纔沒這回事呀,爲何您會得出這種結論?」
松田先生回了一句「是啊是啊」,將我的反駁給打發掉。
「要是小伏見親口表示希望母親去看的話,人家也並非不能幫忙。」
言下之意是我太擅作主張了。
畢竟我至今未曾與伏見聊過她母親的事情,就算先前對蘆原女士說我從沒聽伏見埋怨過她,但我也不清楚伏見的真正想法──
不過伏見屬於有話直說的那種人,假如她真有怨言就應該會告訴我……
在我來回思索之際,松田先生提問說:
「小聰美她長得很漂亮吧?」
「嗯,是啊,讓人有種明星果然姿色出衆的感覺。」
「原來寶寶你也能接受熟女呀。」
「爲何您會得出這種結論?」
因爲蘆原女士看起來比實際歲數年輕將近一輪,所以一點都不像是熟女。
在被她調侃說『呵呵呵,你真可愛』當時,我感覺自己差點被開發出特殊的癖好。
無論旁人如何詆譭,就算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回憶,蘆原女士對伏見而言仍是她引以爲傲的母親。
我正眼回應那道尋求真相而筆直射來的目光。
只要蘆原女士有意願的話,日後多的是機會,畢竟伏見的演藝之路絕非校慶結束後就會劃下句點。
於是我走到她身旁,輕輕地把她摟入懷中。
伏見不停用手擦拭持續落下的淚水。
「因爲我至今從沒聽妳聊起關於母親的事情,所以很在意妳對她的看法。」
「哎呀,朋友的母親對於喜歡熟女的人而言,可是難以抗拒的對象吧?」
「不必害怕丟臉,假如真有不足之處就去請教她,反正她是專家,肯定會給妳一些建議的。」
「現在方便打擾一下嗎?」
伏見招了招手邀請我進去,當我進屋來到伏見的臥室前還是姑且敲了敲門,聽見回應後就推門走入其中。
「那就一言爲定囉,我也會努力練習好好表現的。」
「快進來吧。」
『怎麼了嗎?』
「關於方纔那件事的後續──」
伏見說她目前在家。我稍微解釋自己今天打工時所前往的地點。接着我心生一念,便順着話題將我巧遇蘆原女士一事也說了出來。
縱使多少有些經驗,並獲得青梅竹馬和親朋好友的讚美,終究還是會很介意外人對自己的評價而變得消極──
「正因爲妳當時認同了我,我纔會決定拍攝電影併成就現在的情況,要不然松田先生是絕對不會帶我去攝影棚觀摩的。這一切都是多虧妳那時不斷鼓勵我喔。」
既然如此,也就無法肯定蘆原女士在親眼看過之後會有何反應。
可是伏見聽見我的提議卻用力搖頭。
這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測。
「那個,能請您別以喜歡熟女爲前提與我討論事情嗎?」
「我──我一直覺得媽媽很厲害,所以我也想成爲媽媽心中引以爲傲的女兒──」
我回答得相當含糊,而且我與伏見約好要念同一間大學。即便尚未決定是哪間大學以及科系,但至少已許下這個約定。
於是伏見開始好奇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並且觀看母親參演的各部作品,之後漸漸對演藝界產生憧憬。
「不管是投稿作品或校慶用微電影,我自認爲有做出能挺起胸膛展現於他人面前的成果,而我之所以會這麼有自信,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由妳擔任主角。」
伏見宛如想逃避似地把頭埋進抱枕裏。
伏見已做好覺悟了。
我的回答似乎沒切中要點,只見伏見的表情有些微妙。
「就算是這樣,實際上仍有第三者對妳的存在感和演技表示肯定。」
我從以前就非常清楚伏見的這一面,她是個不會幹等着被人關注,而是會力求表現讓對方願意正眼看向自己的女孩子。
『……這樣呀。』
『嗯?可以呀。』
自上午開始的這場攝影直到傍晚才終於結束,松田先生便開車送我回家。
「…………若是我被批評得體無完膚,你可要安慰我喔?」
伏見的眼神逐漸取回活力,接着眼眶開始泛淚,淚珠最終如流星般從眼角輕輕地滑過臉頰。
因此每當伏見在面對母親時就表現得如此消極,看在我眼中是極其不自然。
「這種事很難說吧。」
只是這提議好像也沒有我以爲得那麼認真,松田先生隨即自言自語說:「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最好還是繼續升學啦。」
「沒那回事。」
看伏見抬起頭來,我露出一個精神飽滿的笑容。
伏見似乎終於想起這件事,只見她全身一抖。
「我相信不會變成那樣,但假如真是如此,要我做什麼都沒問題。」
「爲什麼?難道她曾對妳說過什麼嗎?」
害怕沒能成功跨越自己所設下的目標,這種心情對我來說是感同身受。
我決定將伏見那時說過的話還給她。
「小諒,你爲何這麼想讓媽媽來欣賞我的表演呢?」
「這我知道。」
「寶寶,你對未來的出路有何打算?」
她就像在分享自己喜歡的電影般滔滔不絕。
「那是小諒你的構想剛好與我十分契合……我很高興能聽你這麼說,但即使不是由我主演,相信你依然能獲獎的。」
「伏見妳之所以想成爲演員,是受到蘆原女士的影響嗎?」
「放心,我會陪着妳的。」
暫時保持沉默的伏見將抱枕摟在懷裏,對着我微微地點了個頭。
首先是我巧遇蘆原女士,接着是她已經知道伏見立志成爲演員,以及她與松田先生是朋友。
看着不停吸鼻子的伏見,我溫柔地撫摸她的頭。
「可是我在試鏡會里落榜了喔?也許是你以青梅竹馬的角度在審視纔不嫌棄呀。」
「小諒……你別在我下定好決心時馬上就潑冷水啦。」
聽着伏見略顯僵硬的語氣,我直覺認爲這不該是透過電話傳達的事情。
「就算你耍帥說這種話,我還是不會答應的。」
那雙一直微微向下看的眼睛,直至此刻終於與我四目相交。
「即便暑假結束,到頭來你還不是來人家這邊幫忙?想說你可以就這麼順勢來這裏成爲正職喔。」
「提供協助是可以,但假如小聰美抽不出時間就只能放棄囉?」
伏見依舊沒有抬頭,像是在用臉磨蹭抱枕似地搖搖頭。
伏見神色不安地仰望着我,我回以微笑說:
說起小學時期的家長參觀日都是伏見伯父來參加,而伏見也不例外地一直舉手回答問題,甚至令老師不禁露出苦笑。
我默默聆聽着伏見吐露心聲。
我在決定拍攝校慶用微電影之前曾講過類似的話語,現在竟由伏見脫口說出。
即使某段時期稍微疏遠,但長時間相處在一起,就連想法也會這麼相像嗎?
「但我就是知道嘛!」
「什麼?」
畢竟伏見曾說她幾乎沒見過蘆原女士,因此狀況已超脫母女關係是否融洽的層級了。
「我之所以至今都沒對小諒你提過媽媽的事情,一部分的原因是我根本不記得了。而且旁人對媽媽的印象並不好,如果小諒你也抱持相同的想法,這會讓我難以承受……不過媽媽她真的很厲害喔。」
有許多事情是在直到接近那個目標之前都沒人說得準,以上便是我親身經歷之後的感想。
青梅竹馬之間會越來越相似嗎……?
我依序說明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於是我表示現在要去她家一趟,在切斷通話幾分鐘之後我就抵達了。按下門鈴後,伏見隨即從窗戶探出頭來。
「我那部投稿作品的評語裏可是有着對妳演技的誇讚,所以我認爲妳大可對自己抱持信心。」
「那就邀請蘆原女士來欣賞妳參演的微電影和舞臺劇吧。」
「這我知道,因爲她當真非常漂亮。」
「……我對媽媽幾乎沒什麼印象,再加上我也從沒聽奶奶說過她任何好話,所以讓我有點害怕。」
伏見她就是這種人。
在目送與街景格格不入的高級轎車離去之後,我馬上打電話給伏見。
「先不去考慮結果到底會怎樣,但任誰都想將好的一面表現給自己所重視的人看吧。」
於是我請松田先生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伏見希望蘆原女士去看她表演,松田先生就要提供協助。
「歹勢啦~」我稍微道歉之後,伏見被逗得噗哧一笑。
面對松田先生一反平日作風的這個問題,我詫異地瞪大雙眼。縱使以前也有與他討論過嚴肅的事情,今日卻是他首次以這種方式切入話題。
難得聽伏見說出這麼消極的發言,卻也能明白這對她來說是一個相當敏感的問題。
「妳就把帥氣的一面展現給蘆原女士看吧。」
興許是被我的吐槽給逗樂了,只見松田先生髮出「喔呵呵」的奇怪笑聲,然後就喝下手中的咖啡。
「不用了,沒關係,我不介意,畢竟她肯定很忙,外加上像我這種幾乎算是門外漢的小丫頭上臺演的戲,對於專家中的專家而言肯定是不堪入目……」
「除了外表以外,我想表達的是演技方面。」
嗯,會產生這種疑問也不奇怪,畢竟說穿了我與伏見母女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如果伏見現在的心情與我當時是如出一轍──
「雖說我第一次觀賞舞臺劇纔是契機,但這同樣是理由之一。」
「只不過嘛,還無法確定蘆原女士是否真的會來。」
「應該是繼續升學吧……?」
「因此就算她是我的媽媽,她終歸是一名出色的演員,要她抽空來欣賞我的表演,總覺得會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