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離家出走
《救了遇到癡漢的S級美少女才發現是鄰座的青梅竹馬》 · 謙之字 · 7246 字
今天是拍攝休息日。
頂着豔陽高照的天氣,我來到了鳥越家。
由於之前是大半夜過來,讓人無法看清楚全貌,鳥越她家是一棟略有年代感的平房,感覺他們一家人在這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除了伏見和姬藍以外,我很少像這樣來女生家打擾。
鳥越說很歡迎我來她家喫午飯,先撇開青梅竹馬不提,這還是我第一次到別人家用餐。
我帶的伴手禮是水羊羹,不知是否適合。
像這樣來造訪頗爲熟識的同學家時,原則上是不需要帶伴手禮,可是我給鳥越伯母留下了不良的印象,所以纔想說帶個禮物過來會比較妥當。
我帶的水羊羹就裝在紙袋裏。
想當初準備時,還認爲水羊羹是個很好的伴手禮,不過現在再看一眼,忽然覺得它不太牢靠。
「總覺得莫名緊張……」
我做好覺悟按下門鈴,大門對側隨即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門打開後,一名小女生探出頭來。
「那、那個,這個~」
該用敬語嗎?用敬語適合嗎?畢竟她的年紀很小,應該不必吧?話說鳥越呢?
我原以爲會是本人來應門,所以現在完全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鳥越……靜香同學……在嗎?」
「小靜香在那裏。」
小女孩指着屋內。
「啊!小桃妳做什麼呀!唉唷!妳怎麼擅自跑去開門!?」
在聽見鳥越的聲音後,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她是在我抵達以前就先啓動冷氣了。
「喔~」
「完全沒那回事,跟我家差不多。」
此行的主要目標並非來玩,原則上算是想跟鳥越伯母談談。
即便伏見與姬藍來我房間時會直接坐在牀上,偏偏我是第一次來這裏,實在不方便這麼做,於是我決定坐在榻榻米上。
小桃繼續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因爲剛剛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所以我現在才把裝有水羊羹的紙袋遞出去。
鳥越像是感到很掃興地回了一句便走開了。
「我沒要出門呀。」
「媽媽很高興我有朋友來家裏玩。」
由於房間內有開冷氣,因此遠比走廊涼快許多。
我搖頭以對後,鳥越妹妹抬起頭看着鳥越。
「妳身上那套是外出服吧。」
雖說是和式房間,卻與鳥越的形象十分吻合。
「咦,是哪個?這是禮物嗎……?」
我穿上訪客用的拖鞋,在鳥越的帶領下走上階梯。
「你還真奇怪耶。」
「嗯。」
鳥越瞬間壓低嗓音,而且說得很急促。
鳥越的眼神忽然冷若冰霜。
「嗯,這、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反觀鳥越是粉色系的波浪裙配上深藍色的無袖襯衫。
「啊,快請進。雖說屋子有點老舊。」
水羊羹算是會令收禮者高興的東西吧……?哇~我搞砸了!我應該挑個大家普遍會喜歡的禮物纔對!
我把托盤放在桌上,隨即喝了一口麥茶。
隨着鳥越登上階梯時,我不由得多看她那白皙的雙腿好幾眼。
隨即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終於是本人過來了。
……鳥越的感想非常簡短。
「那個~是姐姐的朋友。啊,妳有跟客人打招呼嗎?」
「歡、歡迎呀,高森同學。」
話說鳥越穿的衣服……應該不是居家服吧……?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於是朝小桃擠出一個笑容,但她立刻轉過身去,沿着走廊快步跑開了。
看鳥越的反應似乎是開心,但等她發現是水羊羹之後會不會失望啊?
「小靜香,妳要去哪嗎?」
「久等了。話說你大可坐在椅子或牀上呀。」
「我剛剛說啦,那是我的一點心意。」
順帶一提,我家那位寶貝妹妹在家都是穿着一條上頭有個莓果圖案,秀出大腿到幾乎能看見髖關節的熱褲。
「啊,小桃,麻煩妳幫我開個門。」
爲何要這樣強調?
「我關門囉。」被鳥越這麼一說,小桃迅速朝樓梯跑去。
「這樣啊。」
纔剛開始就突顯出自己有多麼經驗不足。
「沒關係,不要緊的。」
儘管鳥越說沒關係,不過我還是認爲得向她的家人們打聲招呼才合乎禮數。
大概是有些驚慌的緣故,鳥越用手整理一下稍微亂掉的瀏海。
說起應付小朋友,茉菜就真的是非常拿手。
「……纔不是呢,是居•家•服。」
「你先找個地方坐着,我去泡茶──啊,還是你想喝咖啡?」
「喔,是嗎?」
「那個,呃,這就是所謂的那個。」
「這個人是誰?」
真可愛。
「……」
「咦,爲何要交給我媽媽?」
在這間六張榻榻米大的簡樸和式房間裏只有一張牀、一個大型書櫃以及一套書桌椅,當真很符合鳥越的「作風」。
拜託我幫忙拿一下托盤的鳥越,從壁櫥裏取出一個小型摺疊式矮桌。
我對她招招手,她也立刻揮手回應。
「嗯~真老派的選擇。」
離開房間的鳥越從門口探出頭來詢問。
面對她那一如往常的反應,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對我來說,伯母不在比較能鬆一口氣。
「我喝茶就好。另外,麻煩妳把那東西交給令堂。」
「咦?怎麼說?」
儘管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伏見或姬藍的家中,不清楚現在是變成怎樣,可是我去她們的臥室時不曾這麼坐立難安。
就連眼下也只會複誦對方說過的話。
希望鳥越伯母會喜歡水羊羹。
這個小蘿蔔頭居然毫不在意地撒謊了?
鳥越恰好正在確認紙袋裏的內容物,我按捺不住地先招認了。
至於這位小桃,則是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我。
「…………並沒有喔我平常都穿這樣。」
「你、你太客氣了啦。」
「我纔沒有暗藏黃色書刊呢。」
對了,記得鳥越說過她家是四個兄弟姐妹。
總覺得心情靜不下來。
當我還在搜索記憶時,鳥越立刻爲我解惑。
……在她眼中,我似乎是某種十分罕見的生物。
難不成……鳥越並沒有講明是誰會來……?
「抱歉嚇到你了,都怪我妹妹擅自跑來開門。」
「嗯。」
我對着抱住鳥越大腿的小女孩露出苦笑。
「那就好。」
正如出口先前所說,鳥越的雙腿當真很細,外加上她是室內派,不常曬太陽的肌膚是潔淨無瑕。
「那個,因爲我家很老舊,你可能會覺得有點熱。」
話說鳥越叫我自己找地方坐,直接坐牀上總覺得很尷尬,而椅子又有種本人專用的感覺。
拉門推開後,鳥越以托盤端着裝有麥茶的玻璃杯與餅乾走進來。
假如繼續往上看,目光恰好是對準她腰部以下的位置,於是我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腳往上走。
「好。」
這個小女孩是家中老麼,今年四歲,名叫胡桃。
鳥越的臥室位於二樓最深處,我跟着她走進房間裏。
拉門忽然微微敞開,能看見小桃正從門縫間偷窺我。
「我似乎有點來得不是時候。」
「令堂對於我的來訪有何反應?」
「鳥越,妳今天是晚點還要去其他地方嗎?」
「可是,妳穿着出去的衣服。」
「裏、裏頭裝的是水羊羹。」
不過依照伯母之前的反應,她會對我的來訪感到開心嗎?
直到此刻,我終於對自己挑選了「水羊羹」這個伴手禮感到羞恥……
「坐榻榻米上讓我比較自在。」
「你是……小靜香的朋友。」
「放心,我不會翻找妳藏起來的黃色書刊。」
因爲自己鮮少去別人家打擾,於是備了一份伴手禮,結果證明我太高估自己了。
「唔、嗯,我是妳姐姐的朋友。」
「請、請不要觀察得太仔細。」
每當親戚來家裏時,都是茉菜負責陪年紀還小的表妹們玩,我對這方面則是一竅不通,完全不知該如何與小孩子相處。
「中午以前家中只有小桃……只有胡桃和待在一樓的爺爺兩人,所以你不必太拘謹。」
「……要是你不嫌棄的話,也嚐嚐看這些餅乾。」
在鳥越的推薦下,我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隨即有股奶油的香氣在嘴裏化開,並於舌尖留下酥脆的口感以及適中的甜味。
「啊,好喫耶。」
「幸好你喜歡。」
鳥越露出靦腆的笑容,怯生生地抬起一隻手。
「其實這是我自己做的。」
「原來妳會做點心呀。」
「對、對、對呀,那個,就是這樣,嗯。其實餅乾的做法也沒多複雜啦……」
鳥越揮着雙手如此自謙。
比起製作難度,是鳥越並沒有給人一種會下廚的感覺,我纔會感到有些意外。
「「……」」
鳥越目不轉睛地看着正在享用餅乾的我。
……這情況讓令人難以下嚥。
「啊,對了──」
鳥越像是想起什麼般,起身將壁櫥打開。
她似乎想拿放在高處的東西,將雙手往上伸去。
看着鳥越那纖細的肩膀與纖纖玉手,想想她的雙腿確實潔淨無瑕,不過從無袖襯衫延伸出來的雙手也同樣白皙。
就在這時,我不經意地窺見她的腋下。
不知爲何總覺得那裏同樣屬於非禮勿視的部位,於是我連忙將目光移開。
「畢竟看妳聊得很開心,我實在插不了嘴。」
「倘若妳、我和伏見是當時就認識的話,妳的興趣有可能就不是看書了。」
「咦?投稿?」
並且就這樣讓鳥越成爲我們的青梅竹馬之一。
一如之前那樣,我向鳥越徵求意見,而她針對不清楚的部分對我提問。
「不會的,是我不好。」
「啊,抱歉,我不小心靠得太近了。」
「嗯,說得也是。」
既然她都這麼推薦了,表示內容真的很有意思吧。
我點頭肯定。
儘管起初從未考慮過要報名比賽,不知何時卻已成了我的目標。
想想我的情況與鳥越是半斤八兩。
「…………嗯,是啊,我真的很開心。」
我們就這麼十分貼近地望着彼此。
完全就如同鳥越說的。
在我準備後退一步之際,鳥越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架上幾乎全是文學類型的作品,而且書名大多都是我沒看過的。
雖說步調緩慢,但我想拍攝的內容仍一步步逐漸成形。
「既然你想拍攝微電影,我覺得針對這類比賽來製作會更能激起鬥志。」
鳥越回神後,將沮喪的心情明顯表現在臉上。

「鳥越,我先打個岔。」
回到我面前坐下的鳥越,手裏拿着一本小說。
書名的最後還寫着「上集」二字。看來這部作品並非一本就完結了。
「等等,我沒有其他意思,妳別放在心上。單純是我閱讀的速度不快,想細細品嚐每一本書的內容。」
我試着在腦中想像,感覺率先向鳥越搭話的人會是伏見。
「對呀,比方說全國高中微電影大賽。」
「明明我們是來討論拍攝電影的事宜,現在也離題太多了吧。」
我基於好奇便用手機搜尋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有這類比賽。
「啊,抱歉……」
「啊~就是那本懸疑小說吧。」
想想應該沒人會把BL書籍放在如此醒目的位置吧。
我忽然挺好奇書櫃裏都放了什麼書,於是走至鳥越身邊。
我扭頭望向書櫃,發現中集和下集也差不多厚。
這隻算是『有點』嗎……?
鳥越像是想起某事地抬起頭來。
「嗯?」
「鳥越妳爲何會喜歡看小說呢?是有什麼契機嗎?」
「對了,你這部自制電影是打算投稿到哪裏呢?」
至於讓她暫時淡忘旁人的方法,恰巧就是看書罷了。
「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本小說,也曾經被翻拍成電影。」
與此同時,耳邊隱隱傳來一股輕微的嘆息聲。
鳥越開心地不停介紹各個作品,無奈數量真的太多,導致我聽完之後馬上就忘了前一本的解說。
我單純出於好奇隨口一問之後,鳥越先是暫時陷入沉思,接着用手環抱住雙腿。
「嗯。」
「總而言之,先把故事統整好吧。如果做不到這點就無法報名囉。」
「高、高森同學……?」
「那個……!」
投稿……?所以是參加比賽吧。
「這是我構思的微電影,片長比校慶上映的那部還要短。」
同樣在幫忙搜尋的鳥越將手機畫面展示給我看。
討論告一段落時,鳥越告訴我廁所的位置後,就起身走出房間了。
「妳別說得這麼一針見血。」
「你不必先給自己設限啦,而且落選很正常呀。」
「我自小學起就跟現在一樣是個陰沉的人,所以曾被同學霸凌……」
鳥越的語調一反先前,變得相當沉重。
「啊,也對。抱歉喔,是我一口氣講太多了……」
鳥越以近乎自言自語的音量輕聲呢喃,並把臉埋在雙腿上。
矮桌上擺滿了各種小說。
「鳥越……妳每次提供的意見都很有道理耶。」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鳥越把一開始介紹的那本小說交給我。
「嗯……?」
諸如由通訊社主辦的大型比賽、冠上某電影導演大名的比賽或限定高中生報名的比賽,像這類掛上比賽、競賽或大賽的活動是種類繁多。
『SHIN-OH電影之學生電影大賽』
鳥越眨了眨眼睛,細長的眼睫毛隨之上下襬動。
「或許喔。」
安靜的房間裏只剩下冷氣的運轉聲。
爲了改變現場氣氛,我拿出寫有個人自制電影大綱的古典文學筆記本。
「我並沒有說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啦。」
我等着鳥越把話說下去,她卻遲遲沒有開口。
愣在原地的鳥越露出十分真摯的表情,而且臉頰隨着時間經過漸漸泛紅。
「伏見曾跟我說過,她是因爲學習演技纔開始看小說喔。」
此時,我們不小心碰到彼此的肩膀。
等鳥越鬆手後,我便坐回矮桌旁。
鳥越再度起身,這次是站在書櫃前翻找小說。
這本硬皮書非常厚,我有辦法堅持到看完一整本嗎?我的心中只有無盡的不安。
「雖然內容有點長,不過這部真的很精采喔!」
「那麼,我首先推薦這本。」
老實說我沒考慮過這些,因此我整個人當場愣住。
在討論比賽相關問題以前,得先搞定這部分纔行。
點進去後,發現有多種比賽項目,而我預計拍攝的類型剛好適合應徵『微電影項目』。
「就是說啊,我還以爲妳會繼續介紹哪本小說呢。」
「餅乾還有很多喔,你可以儘管喫。」
「你說姬奈嗎?」
「這個如何?報名截止日期是在八月底。」
「我這裏還有他的其他作品──其實這位作家有推出懸疑類型和青春類型的小說──」
鳥越一臉興奮地解釋着。
「小說是在閱讀文章時,由讀者自行想像描述的情境吧?所以改編成電影時,我是覺得需要以其他東西來當作參考。」
因爲之前並未仔細觀察纔沒注意到,此刻能看出鳥越有上一點淡妝。
「既然你都覺得離題了就早說嘛。」
於是我做好覺悟,決定把這三本很厚的小說全部看完。
我故意以取笑的口吻說完後,鳥越也配合地裝出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這讓我在休息時間不知該做什麼纔好,當時爲了寫讀書心得所看的兒童讀物剛好很吸引我,於是我開始去圖書室借書,之後就變得喜歡看書。」
這是由神央電影公司這個大型電影院所主辦的比賽之一。
「那我去準備午餐,你等我一下。」
鳥越不禁露出苦笑。
「作品長度在二十分鐘以內,需實景拍攝,不限主題──感覺這個不錯吧?」
因爲鳥越改變坐姿的關係,令我快要看見她的裙底風光,所以我連忙調整坐姿的方向,把背靠在牀架上。
「但我不覺得自己有辦法獲獎耶。」
「妳先介紹一本就好,等我看完以後再跟妳借。」
一想到這裏就令我坐立難安。
伏見在報名參加試鏡會時,是否跟我有着相同的心情呢?
我想說稍微借個廁所,於是從房間走出去。因爲廁所位於一樓,我便沿着樓梯往下走,就在這時剛好聽見交談聲。
「妳回來了就說一聲嘛。」
是鳥越的說話聲。
「妳明明說是朋友來家裏玩,實際上卻不是吧?」
接着傳來鳥越伯母的聲音。
聽起來沒有一絲歡迎女兒朋友來訪的氛圍,而且語氣有點衝。
鳥越果然把我說成是「朋友」模糊帶過。
「那又怎樣?這都跟媽媽無關吧?」
「爲什麼妳要撒謊呢?」
看來原因出在我身上,再這樣下去會給鳥越添麻煩。
於是我決定跟伯母打聲招呼,並解釋鳥越之前沒有遵守門禁時間的大致經過。
在我做好覺悟準備露臉出聲之際,拿着手機的小桃抬頭望着我。
那支手機是誰的?是伯母的嗎?不管怎樣,希望她別用手機的鏡頭對準我。
我再次深呼吸,然後朝着聲音的方向走去,並且輕輕把門推開。
這裏是餐廳,鳥越與伯母正隔着餐桌怒目相視。
「──很抱歉這麼晚纔跟伯母您打招呼。」
兩人同時扭頭看過來,我先向伯母點頭打招呼。就在這時,我發現自己帶來的水羊羹就放在桌上。
「不、不好意思前來打擾了,我叫做高森諒。那、那個,這點東西不成敬意,希、希望伯母……會喜歡……」
就在這時,我突然產生自覺。
結結巴巴把話說完的我,拿起桌上的紙袋遞向伯母。
鳥越變得面紅耳赤。
「……」
不過,我覺得還是得將此事解釋清楚。
諸如要在校慶上映的自制電影、鳥越負責構思劇本、我們討論劇情時不小心聊太晚等等。
爲了避免誤會,我開始解釋來龍去脈。
「伯母說得對……關於這件事……我的確是責無旁貸。」
鳥越見我突然出現,有些焦急地幫忙圓場。
想想自己也經常給茉菜添麻煩。謝謝妳,茉菜。
語畢,鳥越吸了吸鼻子。
「鳥越,妳冷靜點。」
老實說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在看見跑開的鳥越眼眶泛淚,我馬上鞠躬向伯母告辭,迅速追了出去。
看在伯母眼裏,恐怕就是因爲這樣才忍不住嘮叨。
我爲了明確表達出這個意思,輕輕摸向鳥越抓住我袖子的雙手,並讓她鬆手放開。
她一回到臥室立刻從壁櫥裏拿出包包,並且把衣物和內衣褲塞入包包。
「不會,請別這麼說,完全沒那回事。」
「關於晚歸那次,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什麼礙事──」
因爲這股天真的聲音,現場氣氛稍稍得到緩解。
「帶壞靜香的人就是你嗎?」
「那是因爲……」
「我、我、我、我、我……我、我們沒在交往啦!」
我朝着鳥越的背影說話。
「……高森同學,我已明白你並沒有錯,很抱歉之前對你那麼兇。」
「我本來很擔心妳交不到朋友,結果沒兩下就跟人跑去夜遊……這全是你造成的吧?高森同學。」
鳥越一直拉着我想離開餐廳。
這哪裏叫做不要緊啊。
話雖如此,現場氣氛並不是這麼回事。
面對微微鞠躬道歉的伯母,我連忙擠出笑容搖頭以對。
當場面即將再度失控時,鳥越宛如想逃離母親的嘮叨般奔出餐廳。
「難不成鳥越妳……」
我的水羊羹被徹底忽略了。
「──靜香妳也是,居然騙媽媽說是朋友來玩。」
「好~~」
這哪裏OK了?妳平常纔不會這麼說喔。
「但媽媽有問過難不成是妳口中的那位高森同學,妳明明回答說不是吧。」
「那個,關於我和靜香同學在那天做了什麼……」
「我家靜香是個認真的好孩子,你這麼晚帶她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由於鳥越不經意地撒了好幾次謊,導致伯母漸漸無法相信自己的女兒。
「爲何媽媽要來礙事?明明我只是很正常地和大家玩在一起!而且高森同學今天難得來家裏玩……」
「高森同學,沒關係的,你不必在意。總之這裏不要緊,你先去樓上吧。」
鳥越似乎不便闡明來訪者是我,纔不由得撒了點小謊。
道歉的話語流利地脫口而出。
「沒、沒那回事,高森同學不必道歉,那次都怪我不好。」
在這股嚴肅的氣氛中,小桃不知不覺間玩起了手機。
「媽媽並不是在生氣靜香妳交了男朋友──」
鳥越在確認過手機和錢包後,一把提起已被塞滿的包包。
夜遊……
「我不要緊,與往常一樣。I am OK。」
「我要離家出走。你就別管我了。」
「胡桃,不許玩媽媽的手機。」
鳥越以哭腔回答完後,能看見她抬起手抹了一下臉。
其實我們並未做出任何伯母想像中的那些事情,不知她是否願意聽我解釋?
「喂,妳想做什麼?」
「我原則上並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