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茉菜的畢業出路討論

「茉菜，妳畢業後想讀哪所高中？」

晚飯期間，我邊看電視邊不經意地開口詢問。剛好目前正在播放貼身採訪高中社團活動的節目，讓我能借題發揮。

「嗯～我還在考慮耶。」

仍穿着圍裙的茉菜，手拿飯碗將筷子伸向其中一盤菜。

別看茉菜總是一身辣妹打扮，其實她生性認真、心地善良又很會做菜，而且還十分聰明。

說起我在放暑假前曾看過一次她的成績單，簡直是令人跌破眼鏡，因爲她各科的考試平均成績是在八十五分以上。

除了伏見以外，我再也沒看過如此優異的成績了。

「既然妳那麼聰明，要不要去就讀聖女？」

所謂的聖女，是聖陵女子大學附屬高中的簡稱。被茉菜稱爲大姐大的篠原正是就讀這所學校。

該校是這附近偏差值最高的高中，每年也有許多應屆學生考上知名大學。

「說起聖女，最神的就是它的制服。」

最神？這應該是最棒的意思吧。

我對女生制服的優劣毫無概念，但聖女的制服是一看就能讓人馬上認出來，與尋常公立學校有着一線之隔。

「的確有女生是因爲想穿該校的制服才就讀那裏。」

我瞄了茉菜一眼，發現她聽完沒有多少感觸，一臉淡然地繼續喫飯。

看來制服對她沒啥吸引力。

「我該就讀哪所高中好呢？」

茉菜含着筷子如此低語。

當然是自己心儀的高中啊。話雖如此，或許是選項太多才讓茉菜很猶豫吧。

「葛格你爲何選擇目前的高中？」

我用穿着拖鞋的腳輕碰兩下茉菜的腿。

「……」

「茉菜小妹妹，妳是在生什麼氣啊？」

「這個嘛……爲什麼呢？」

嗯～這應該是茉菜近來最生氣的一次，依照過往的經驗，現在說什麼大多都會造成火上添油的反效果。

「茉菜，關於升學目標，妳應該要好好爲將來打算───」

「話說鳥越、伏見和姬藍也在這裏，妳來我們學校應該會比較輕鬆喔。」

「……而且原則上還有我在，妳來唸我們學校如何？」

還是她在擔心家計問題？

「妳別把我塑造成重度妹控啦。」

「果然是這樣沒錯！」

「結果葛格你卻擺出一副『妳去上聖女不就好了』的態度，實在讓我很火大。明明你的戀妹情結不該只有這點程度吧！葛格你就是不夠坦率。」

「既然葛格你希望我去，我是不介意啦。」

伏見自小學起就一直是成績優異。

茉菜如水壩潰堤般開始破口大罵。

茉菜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而我則是毫不在意地繼續喫飯。

話雖如此，距離還是遠到需要搭乘電車才能夠抵達。

「畢竟那所學校離我們家和伏見家都很近嘛。」

「然後呢？」

我可是被人半強迫地說出這種話……唉～該不會我在茉菜的心中漸漸變成一個重度妹控啊？

「還真是簡單易懂。」

我打開隨手放在桌上的學校導覽手冊。話說回來，當年我也有收到這個。

這算得上是理所當然嗎……？

「茉菜，妳上高中之後會參加社團嗎？」

「這塊原本是我要夾的喔？茉菜小妹妹。」

「讀私立學校很花錢，而且還得搭乘電車上學，一大早就要去擠沙丁魚。」

「如果我遇到癡漢，葛格你也不在意嗎？」

當我正要夾另一道菜時，茉菜又跑來擾亂。

按照茉菜的作風，她肯定會把裙子捲到比迷你裙更短的程度，到時恐怕會比伏見與姬藍更容易遇到癡漢。但以必須搭乘電車通學的學校來說，無論她就讀哪一間都沒有區別。

「那不是很好嗎？」

「反倒是葛格你爲何要這麼說嘛？」

「那你知道小姬奈爲何會就讀那裏嗎？」

「不參加。」

「是啊。」

我沒有多想地正準備從馬鈴薯燉肉裏夾起一塊馬鈴薯，茉菜彷彿抓準時機般夾住同一塊馬鈴薯。

「小姬奈是想跟葛格你就讀同一間學校才選擇那裏。」

「我纔沒有生氣呢。」

因爲我親眼目擊過兩次，所以實在無法斷言說不會碰上。

不參加嗎？那她爲啥剛剛要說社團看起來很有趣？

「咦？啊～是啊，畢竟是從家裏通學……」

但我真的只有這點程度啊。至於說我有戀妹情結，我就退讓個一百步勉強承認吧。

嗯？嗯嗯嗯？

「啊～……那個，呃，嗯，是啊……」

該不會是爲了成爲演員，因此對偏差值太高的學校不感興趣？

倘若這句話也造成反效果的話，我今天就別再多說半個字了。

茉菜不發一語地臭着臉咀嚼食物。

以這種方式決定升學目標當真沒關係嗎？

比我早喫飽的茉菜，粗魯地將餐具疊好之後，一端去流理臺就立刻開始清洗。

既然妳這丫頭打從一開始就想這麼做，那剛纔的對話又算啥啊？

儘管沒能切入要點，卻也並非錯得離譜。

會這麼回答的人十之八九是在生氣。

「啥……？什麼叫做爲何要這麼說？」

說起與鄰居的交流，茉菜肯定是比我積極多了，大概是她從哪得來的情報吧。

「是沒錯啦，但說起搭乘電車上學，來我們學校也一樣吧？」

我戰戰兢兢地把視線往上移，只見正在洗碗的茉菜說了一句「這麼說還算像話」。

「不管怎麼說，媽媽是希望我去唸公立學校，所以我本來就在考慮要跟葛格你就讀同一所學校。」

難道茉菜這麼想喫這塊馬鈴薯嗎？那我就挑別的……

茉菜彷彿大獲全勝般擺出一副跩樣。

茉菜顯得心情很糟。

手冊內能看見身穿制服的女模特兒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另外還寫有畢業出路、學校活動以及社團活動一覽。

啊、這難不成就是學校的導覽手冊？

「怎麼可能不在意。話說回來，爲啥上學要以遭遇癡漢爲前提啊？」

我本想否認，但繼續惹茉菜生氣也挺麻煩的。

「大呆瓜大呆瓜大呆瓜！我們能在同一所高中的時間就只有短短一年喔！？我理所當然要和葛格你念同一間學校嘛！」

心情立刻轉好的茉菜，就這麼開心地哼着歌。

「哇啊啊啊啊啊！葛格你這個大呆瓜！」

茉菜火冒三丈地冷哼一聲。

「是嗎？」

「因爲很近。」

這個嘛……是沒關係啦。

「難道我去讀聖女也沒關係嗎？」

「既然葛格提起了這件事，我就順便說一下，其實我們學校今天有舉辦高中說明會。」

「葛格你想和成爲高中生的我一起上學吧？」

感覺應該能像篠原那樣去聖女就讀纔對。

「妳是怎麼了啦？」

「葛格你就讀的高中，對我來說也一樣近喔？」

看來她是故意的。

「聖女那裏有着各式各樣的社團，聽介紹是滿有趣的。」

「對吧？」我笑着說道。老實說我這所高中的偏差值落於平均水準，就算是不擅長唸書的我稍微努力一下也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