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人類與畢業的音S

今年又迎來了畢業課題的時期。

這個時期，學生們會從校長手中得到課題。不管過多少年，這段時間還是令我坐立難安。

羽根田已經預先獲得了課題。其他學生得到了怎樣的課題呢？

往年是羽根田和校長制定課題內容的，而今年起負責制定課題的變成了紅女士和校長。

最後拿課題的若葉回到了教師。

「若葉，是怎樣的課題？」

全員都回到了教室。羽根田率先接近了若葉。

「嗯。我的是『製作活動相關的指南』。」

「就好像公司會做的事情啊？」

「嗯。如果能給今後想和我做同樣事情的學生作參考就好了。」

確實。若葉已經成功舉辦了去年的生日和跨年活動這兩場活動。只有這樣的她才能做這種課題。

課題內容算是相當有意義。不過真的沒問題嗎？

「真姬啾是怎樣的課題啾？」

「真姬的課題，是遊戲喲。」

「好像好有趣啾呀～」

「要做喲。」

「要做遊戲啾!? 」

「沒錯喲。萬智智呢？」

「不是，纔不是該說這個的時候啾!? 」

「是要小此鬼做編程嗎？……嗯？啊嘞？小此鬼好像挺早的時候就在學編程了……？」

但即便如此，製作這些也還是很複雜的。變成遊戲的話又會如何，確實很讓人在意。

小此鬼笑嘻嘻地截圖下了遊戲通關畫面，保存下來。

小此鬼把電腦擺到我的面前。

但今年的課題選定變成了紅女士的人物，課題的氛圍也跟着發生了變化吧。

根津用力甩頭，鼓起氣勢地握緊拳頭，燃起鬥志。

「自由記述的自由度太高，我很頭疼的啊～？」

「真是粗略的內容啊。我可以看看嗎？」

「根津都覺得難，那還真的不容易啊。」

「嗯。寒假期間沒怎麼聯繫呢。這邊也得要追回來呢。」

「呃，我的是報告課題，是『關於人類的報告』……」

「就是啊啾！萬智做得來嗎，好不安啾～。不過也可以幫上千結……不對不對，要認真仔細去做啾！」

「哎嘿嘿，是小縹教真姬噠。」

此前，小此鬼和縹女士在談及小此鬼的挑戰時層提及過此事。

那時候說得還很含糊，不知真假。現在才知道，小此鬼真的在挑戰一些非常困難的東西。

再常見不過的打方塊遊戲在畫面里正常運作。

縹女士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豎着食指登場了。

「我也很期待羽根田同學的樂隊。」

「當然了啾！」

「還有這樣的啾啊。」

兩邊都有各自的風格。

羽根田也注視着根津的課題用紙，和根津湊到一起。

我是專門玩遊戲的，製作方面純屬門外漢。

「說起來紺野君的課題是什麼啊？」

雖然簡單，但也的確好玩。

「嗚哇！好厲害！真的能動起來！」

我也很久沒有玩打方塊了，費了一番功夫纔打通了小此鬼的遊戲。

「我也是！」

「怎麼這樣！不過我會盡我所能試試的啦～」

「謝謝。就靠你了。」

「不錯，人類教師。遊戲天分甚好。就是這樣。」

縹女士深深鞠了一躬。一旁的小此鬼笑眯眯地比了個鼓勁的姿勢。

遊戲畫面也是再正常不過的打方塊遊戲。

說起來，紺野一直沒參與進至此的對話之中啊。

「萬智也是……是比較正經的東西啾。感覺好難啾。」

羽根田看起了紺野的課題。

「加油哩。」

羽根田深情地注視這一幕。

不過當事人羽根田還在調整吉他，佯裝不知。

紺野用力舉手，對若葉表示同意。

「要做類似教師要做的事情啊。」

「完成了喲～」

畢業課題開始兩週後，最先完成課題的學生出乎我的意料。

「謝謝老師打完了遊戲哩。」

紺野不滿地注視課題。

「羽根田同學的發表是在提交課題的最終日吧？」

會不會是紅姐姐大人也費心關照了她呢？縹女士略感喜悅地說道。

縹女士用只有我聽得到的音量對我說道。

「哎嘿嘿。」

小此鬼打開的畫面和我想象中的製作環境並不相同。

以興奮跳起的根津帶頭，其他學生也笑着點頭同意。

「真姬是這麼說的。電腦先生不是騙子。」

坦白說，小此鬼的遊戲製作是我最難以判斷難度的課題。我還以爲會花更多時間。

「是啊？和去年的氛圍不一樣了呢。」

若葉不經意地問道。紺野有些尷尬地撇開了視線。

縹女士之後也會很忙啊。

「沒錯哦。所以希望等大家都完成各自的課題之後再來幫忙。」

小此鬼操作起縹女士取出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製作畫面。

「那萬智智的哩？」

「啾哇～！這是真姬啾做的啾呀！好厲害啾～！」

縹女士按下空格鍵，屏幕上的貓形角色便開始了移動、擴大，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動作。

羽根田提出的課題多以玩心爲中心，而紅女士提出的課題就更加着眼於能力。

「確實挺可愛的啊？」

「已經做完了嗎！」

「其實，縹一直在教授真姬編程的基礎。諸位請看。這些動態圖像均爲真姬的作品。」

「電腦是從哪搬來的啊……!? 不過，做得很棒啊！」

「我看看……人類的長處和短處……還有自由記述？」

小此鬼得意地舉起電腦。縹女士在旁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縹聽聞情報類工作相對而言更可能居家工作。故縹認爲，這份工作更便於讓真姬將來與真依一同生活。因此，縹決定指導真姬學習電腦。但會變成課題實乃處在縹的預料之外……」

春名和我一同見證着這一切。

「沒錯哩。把這個像方塊的東西拖進來擺在一起就做出來啦。」

「我懂。不過紺野的話沒問題的。加油！」

根津看着手裏的用紙，嘆了口氣。

＊＊＊

就這樣，學生們的畢業課題開始了。

「順帶一提，縹雖沒有這方面的課題，但因有原稿工作，縹會陪同一起工作。」

從去年4月起，上級班的學生們就一直在爲樂隊準備。

其他學生的課題還要再花點時間。

在現在的上級班，根津的成績好得僅次於羽根田。根津平日的模樣容易讓人誤解，但其實大多數事情，根津都可以輕鬆解決。

「在交給校長以前，真姬要把遊戲給大家都玩一下哩。」

「沒問題的。校長一定是覺得萬智能夠做到纔出這個課題的，不是嗎？」

說着，根津把課題用紙展示出來。紙上畫有諸多空格，需要分別填入各個中級班學生的名字、課題與評價，甚至連改善點都需要寫。

「萬智的課題是『關於中級班畢業課題的總結報告』啾。」

是不是因爲紺野改變了目標？課題的意圖難道是讓她從更加了解人類開始行動？

直至去年，羽根田也要參加最終課題的選定。

先前的話題被轉移開來。小此鬼重新詢問了根津。

「那麼今年的課題，大家加油！」

我依照畫面上的說明，開始遊戲。

「謝謝。呃……按空格鍵開始遊戲，方向鍵是移動嗎？」

直到前一刻都還不見她的人影。

「由縹來說明吧！！」

「今年正經的課題真多啾呀。」

「感覺真懷念啊。」

羽根田輕輕地笑了笑。

早晨，傍晚，一點點練習着。雖然只能在時間對上的時候練習，不過感覺也和社團活動很像。

「是打方塊喲～」

「哇！縹女士！」

「帷啾！帷啾的是樂隊啾吧？萬智那邊也會努力幫忙的啾！」

「哼哼！人類教師，快來欣賞一番真姬的遊戲。」

說完，小此鬼很快便讓其他學生也遊玩了那款遊戲。

「其實哩，製作的方法也可愛愛的哩。」

我還以爲這些鐵定是用複雜的語言加莫名其妙的命令才能製作，原來是在比我想象中好懂得多的環境下製作的啊。

根津在課題的時間總會往中級班跑。紺野的方針是寫下大量筆記，從中挑選。

若葉把至今活動的資料全都重新翻了出來，以此製作指南。

而羽根田則是在協助這樣的學生們。

＊＊＊

「——若葉，給你。這就是存放在視聽教室的物品一覽。之前那個還登記了悠老師的私人物品，這次的已經修正好了哦。」

「謝謝你，帷君。只有我一個的話，估計是沒法一一確認的。你幫了我不少忙。」

「完全沒關係！還有什麼忙要我幫嗎？」

「那之後能幫我檢查一下使用視聽教室的申請步驟有沒有弄錯嗎？」

「OK。那我檢查一下。」

若葉基於過去的經驗，順利地推進着畢業課題。

「真好啊……我也好想快點完成我的課題，去給若大人幫忙……」

「紺野，你狀況怎麼樣？」

「嗚嗚……進度沒怎麼推進……」

「記得是關於人類長處短處的那個吧？」

「怎麼說呢……這二者我都寫不出來啊。」

「都寫不出來？」

這可真是意外。我還以爲短處方面她還是能寫的。

「……越思考，我就越是弄不明白啊。」

「那不要思考不就好哩？」

「真姬？怎麼？這是什麼意思？」

最先完成課題的小此鬼趴到了紺野身上。

小此鬼似乎是想了起來，雙手從紺野身上移開，高高舉起。

「春名、根津，狀況如何？」

「紺野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眼神比以往要昏暗得多。

「讓你會這麼認爲的契機是什麼？」

「啊，想起來啦！」

「就是要列舉100個喜歡的地方的課題哦。」【＊譯註：不知道是不是作者記錯的bug。這裏提及的「列舉100個喜歡的地方」其實是第四卷中龍崎的課題，小此鬼只在提到100時有感嘆過。和小此鬼有關的是第三卷中小此鬼的課題「尋找100個真實之物」。】

「說得是呢。一角同學今年也成長了不少，說不定給她難度更高點的挑戰會比較好呢。根津同學的話會怎麼定？」

這麼想着，我走向了視聽教室。

春名挺起胸膛，用拳頭往胸前拍了拍。根津抱緊了春名。

紺野衝我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

縹也在推進自己的工作。

「蛤？」

「這、這是什麼意思……？」

由於還只是嘗試，紺野打算從畫好大致印象圖的部分開始。

紺野說完，就把剛剛找到的長處寫進了課題用紙。

「因爲……不就是這樣的嗎？」

「實乃No problem冇問題。已經所剩無幾了。因此萬智，縹也能與你一同作爲中途參戰組加入戰鬥。」

在小此鬼之後完成課題的是若葉。

「爲什麼哩？」

紺野撲倒在課桌上，眼神放空地取出了課題用紙。

＊＊＊

「那麼爲了回應你的期待，我得再多多努力纔行了。」

「嗚嗚……真好啊……」

「我只是提問而已，思考的可是紺野哦。」

「若葉學得很快，我也沒有很擔心啦。」

「啾嗚嗚……千結的課題難度剛剛好啾，但是一角的課題會不會太簡單了啾？」

「萬智的話……」

「這些在紺野看來是積極的嗎？還是說是消極的？」

氣息消失在教室角落的縹女士比了個剪刀手。

「簡單概括來說，就是像『人類在擁有各自獨立思想的同時，也有以羣體爲單位行動的特點』之類的。」

「嗯，加油。」

「信念是什麼樣的？」

紺野的表情像是沒明白我再說什麼一樣，先是看着我，之後又看向了自己的課題用紙。

自那以後，讓紺野萬分頭疼的課題也已經成功提交。羽根田的課題發表會在最終日進行。因此，還沒提交課題的實質上只剩下根津一個了。

根津和春名現在並不在教室。

「比起課題，萬智更擔心跟不跟得上帷啾的樂隊練習啾～」

「…………蛤？」

「原來如此啊。只要這樣去想，說不定就能找到人類的長處……？謝謝老師，我再思考一下看看！」

「這與其說是長處，完全就是活體觀察吧？」

羽根田那邊怎麼樣了呢？

在和久間的課題完成以前，根津能做的事情已經全都做了。

「嗯。完成！」

「紺野爲什麼覺得人類都有着各自獨立的思想？」

「看來會很辛苦啊。」

「人間老師！這個嘛……我覺得應該算順利。」

「縹啾……！明明都累成這樣了啾……！謝謝啾！萬智也會加油的啾！」

根津手撐着臉，急得臉色鐵青。

「那能不能把這點寫成長處？」

根津的課題是中級班畢業課題的報告。

「呃，得視情況看待……如果是爲了什麼人去做什麼的話——不對，這也不太對勁。不過，爲了什麼而拼命思考，這件事本身我覺得是好事。啊，這就是長處啊！噢，老師真厲害啊！」

「但是哩，真姬都做得到啦，所以小紺也一定做得到喲！」

這個課題也不容易。真的沒問題嗎？

小此鬼好像已經不記得了，愣愣地側起腦袋。

「說得也有道理啊。小此鬼前年的課題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啊。」

紺野的表情有了些微變化。

「哎？會嗎？不過謝謝你。既然真姬這麼說的話，我就先填着試試吧。」

開辦活動的指南無比詳細。不只是可供使用的學校預備品，就連取得許可的順序、舞臺的設置方法、器材的使用方式都詳細地總結好了。之後要在學校舉辦什麼活動時，這份指南會起到大作用吧。

「這個嘛，比如說要達成目標？不能退讓的尊嚴？對什麼的願望？之類的……」

「但是小縹也說過哩。寫東西的時候，最開始隨便寫東西也可以哩，要先把文字填上去哩。之後，再對已經寫的東西做處理哩。」

「不是的，紺野得出的答案大概屬於結論。所以，我想讓你順藤摸瓜地尋找爲什麼你會這麼認爲，說不定這裏就藏着人類的長處。」

根津也進入最後衝刺的階段了。

「無需擔心，萬智。萬智並非孤身一人。縹也正處於修羅場之修修修呢。」

「自由記述部分寫了什麼？」

儘管仍舊煩惱，紺野又開始着手做起了課題。

我檢查起桌上紺野的課題用紙。

「謝謝。」

＊＊＊

「是嗎。那就交給你們了。」

她們倆貌似是去中級班做課題了。

「縹女士看上去也很疲憊啊……你沒事吧？」

在對話中被提及幾次的縹女士本人則坐在教室的角落，沉默地敲打着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畢竟帷君幫了我許多忙呢。」

「中級班的大家要是沒完成課題，萬智的課題也是完成不了的啾。感覺會拖到最後啾。但是已經只剩月乃了啾，沒問題的啾。千結也有在幫她啾。」

看着笑着對話的若葉與羽根田，紺野滿眼羨慕。

「嗯。即便如此，我也很感謝你。這樣一來就又能練習吉他了呢。」

「我纔是受了若葉不少照顧呢。這只是我的回禮罷了。」

「人類不是會吵架嗎？可能就是因爲這個。不過其他的生物直接好像也會吵架吧……」

「唔，說得是啊……大概我……只是說不定啊，我可能是覺得人類的什麼地方有像是信念之類的東西。」

「若大人辛苦了！」

坦白說，我覺得紺野的課題非常困難。但是，校方一定是想給紺野一個爲人類思考的契機，纔給除了這樣的課題吧。

看來她們關係也親密了些。

「春名老師！好令人放心啾～！」

「畢業課題得要好好寫纔行。」

「要不要先隨便寫點東西哩？」

「的確呢。但是紺野的用詞卻是思想，而不是慾望、本能這樣的用詞。我從中能感受到某種意圖。紺野是怎麼想的？」

樂隊方面，已經完成課題的小此鬼、若葉和紺野已經借來了視聽教室，正在練習。

正如紺野所說，短處和自由記述的部分都填滿了。而用來天蠍長處的部分卻只有寫了後又擦掉的痕跡。

「就是啊！長處什麼的我怎麼知道啊！」

「再說了，還有我幫忙呢！」

「不是，亂寫可不行吧？」

「短處的部分寫了，不知道爲什麼自由記述的部分也能寫得了，但長處的部分還卡着。」

從發表畢業課題至今已經快過去1個月了。

「沒錯！就是這個氣勢！」

「100個也太難了吧。」

小此鬼坐在縹女士的旁邊，看着羽根田做的樂隊樂譜，似乎在進行練習。

＊＊＊

來到視聽教室附近，我就已經能隱約聽到漏音出來的歌唱與演奏了。

歌曲演奏到途中忽然中斷，學生們聊起了什麼。

我打開了視聽教室的門。

「啊哈哈，不錯嘛。那接下來就採用真姬的主意試試吧。——啊，老師！」

羽根田注意到了我，從講臺上朝我揮手。

「狀況如何？」

「還不錯。若葉和紺野演奏得也越來越好了，真姬也做得很棒哦。真姬提議了很多可以試試看的內容——」

就像是回應羽根田一樣，小此鬼用採樣器播起了效果音。

我都不由爲她鼓掌感嘆了。

「喔，真厲害啊。什麼都能做啊。」

「耶～」

小此鬼比了個像說唱歌手一樣的手勢。

「萬智的狀況怎麼樣了？」

「有春名輔助，說是挺順利的。」

「太好啦！……讓大家幫我做畢業課題，感覺真是過意不去呢。」

「多虧了小帷帷，真姬能做這麼好玩的事情，很開心呀～」

「嗯，我也一樣哦。多虧了你，我纔有機會像這樣練習吉他。」

「……我說。」

紺野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我在畢業課題裏寫了人類的長處短處……反正寫了很多東西。那個時候，我也寫了『會幫助什麼人』。所以，大概像這樣和小帷一起努力做什麼事情，對我來說也是一段必須的時間吧——啊，說得好羞恥！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明天就是畢業課題的最終日。

聽到根津這麼說，羽根田有些害羞地微笑起來。

就這一來，羽根田漫長的學校生活就要結束了。

在後臺也聽得到縹女士和羽根田對話的聲音。

「謝謝大家。明明大家自己的課題就夠忙了啊。」

若葉的吉他與紺野的貝斯緊隨其後。

「縹時隔已久接觸樂器實爲感慨萬千。啊這也都是拜帷所賜呢。實乃感謝感激滑稽。鋼琴的音色如雨點般嘩嘩落下的美麗，縹甚是喜愛。而若爲樂團，此美便會更增數分。如光一般的吉他音，如腳踏大地班的貝斯音，如心跳般的鼓音，加之真姬輕快的電子音與木琴，一切都被點綴得親切動人。如此心潮澎湃卻是課題，因此本日就將結束，實乃令人嘆惋不已。但與此同時，這也成了此瞬間如此美麗的要因之一。縹不僅如此認爲。」

「……就是明天了啊。」

「沒事吧？不過，演奏沒有出問題喲。」

＊＊＊

學生們在對各自負責的樂器進行最終調整。

自從紅女士成爲了這所學習的理事長，羽根田真真正正地以一位普通學生的身份生活在了這裏。

作爲開場前的氛圍來說還真是平靜啊。

每個人都被這個舞臺死死吸引。

但是，現在比任何瞬間都更具備熱意。

說起來，我好像也很久沒看到上級班像這樣全員聚齊的模樣了。

「耶耶噢～的哩。」

會是快樂的一年嗎？

坐在觀衆席上的初級班、中級班學生們與教師們都默默守候着她們。

「紺紺是這樣的哩。」

我已經在許許多多次的練習中聽過這首歌了。

＊＊＊

「謝謝。……那我們繼續練習吧！」

練習中也會時不時混雜進全新的樂節。

發表就在期限結束後的放學時間。

多虧有根津的幫忙，中級班已經全員完成了課題。初級班倒是還剩下幾人還沒提交課題。

「我怎麼覺得，縹也挺樂在其中的？」

其他班級的期限也是同一天。

「啾哼哼！該讓千結看看萬智帥氣之處啾咯～！」

學生們對羽根田的指揮做出回應。

「感覺大家都比之前彈得更好了，不就顯得只有萬智一個演奏得很微妙了嗎啾！帷啾！再讓萬智努力一下試試啾！因爲這可是帷啾的課題啾，萬智想要再努力努力啾！」

這幾天，我一直在注視羽根田她們的樂隊練習。

這是這一年來，在全班同學的齊心協力之下，一點點宣告完成的樂隊。

於是，羽根田她們又開始了演奏。

「正是。那是自然。深感意外麼？」

羽根田注意到了在後天守候的我和出門。

「啊哈，還真是。」

學生們沒有我想象中那樣緊張。

「——那麼，我們開始吧。」

有的輕彈確認出聲狀況，有的調整琴絃，有的調整樂器位置。

＊＊＊

就這樣，她們又開始了練習。

隨着練習次數增加，學生們的水平也不斷上升，越來越熟練。羽根田也隨之一點點調整起了樂譜。

見到此幕的羽根田露出淺淺微笑。

紺野看上去有些不服氣，但還是任由小此鬼撫摸自己了。

「沒錯啾！萬智一直以來都是單方面在受帷啾關照啾！」

「月乃～！辛苦了啾～！」

「啾哇～！手生了好多啊啾～！」

從本年度開始，羽根田就一直是一位叫「羽根田帷」的學生了。

小此鬼摸了摸紺野的頭。

上級班的學生們站到了在搭建在視聽教室的舞臺上。

看來中級班的和久間月乃也已經完成課題了。

縱使不再需要作爲理事長忙前忙後，羽根田也能像這樣得到全班同學的幫助。

今年對羽根田而言是怎樣的一年呢？

在通往視聽教室的途中，我聽見中級班傳來了喜悅的聲音。

「實乃青春系動畫一般的劇情。」

儘管有了一小段空窗期，但縹女士身上卻完全感受不到手生的跡象，和其他學生同樣熟練起來。

「嗯。不過，爲帷君練習很開心哦。」

那一天，舞臺中心的羽根田要比任何人都要閃耀得多。

「結束真是讓人感覺有點落寞呢。」

若是如此，根津的課題也很快就能完成了吧。

「哈哈，謝謝了。——啊，老師！」

「縹對縹認爲美麗之物心懷貪慾。故縹打算將本次機會徹底品味殆盡。」

「那好吧。那就再試一試吧！」

正如羽根田所說，根津雖說久未演奏，但聽上去和以前同樣熟練。

發表日就是明天了。距離真正登臺也已經只剩一小會時間了。

爲了發生意外時能做出應對，我和春名則是在舞臺後臺待機。

「嗯，加油吧。」

不知何時起，縹女士也參與了進來。

「能和活着的若大人組建樂隊的瞬間，完全就是一生的回憶。」

羽根田這麼說着，向我指來。我舉臂回應。一旁的春名也擺出了鼓勁的姿勢，就彷彿在爲羽根田加油一樣。

在根津的鼓聲的帶頭下，演奏開始了。

「沒有喲～」

「沒這回事喲。小紺能想這麼多真了不起哩。」

「我也得讓若大人看看我厲害的地……不行，若大人臉太美了～～～～」

成爲普通學生的她已經不用再介入學校的問題，也不必介入學生的問題了。

「……說得是啊。」

這場練習也是今天最後一次了。

「要看着我哦！」

「真姬，你是不是在嘲弄我什麼？」

和我一起參觀學生們狀況的春名這麼說道。

「意外倒是談不上，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喜歡啦。」

之後，縹女士的鍵盤與小此鬼的木琴也開始爲演奏添色。

「完成啦！」

距離提交最終日還剩一小段時間。我在內心給根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