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潛入N生聚會

跟燈子學姐通完電話後，我馬上聯絡了果憐。

這當然是爲了「約好明天跟果憐見面」。我說了這樣的話：

「果憐這麼沮喪，讓我放心不下，所以我推掉跟朋友的約定了。」

聞言，果憐似乎對我以她爲優先的態度非常高興，在電話裏頭講了好幾次「好開心！」。

隔天約會時，果憐也是久違地表現得跟我很親密。

她一直緊緊貼着我的身體。跟她手牽手走路不知道是多久前的事了。

我們也去了校慶，在同好會的模擬店鋪露面。雖然我是明天當班，但也稍微幫忙了一下，因爲我想從同好會的成員口中打聽鴨倉的狀況。

在我們到訪不久前，鴨倉似乎曾在模擬店鋪露面，問說「要不要打麻將？」找牌咖的樣子。不過知道沒人要陪他之後，他好像就去了別的地方。那傢伙也很期待跟燈子學姐出去旅遊，告吹之後想必閒得發慌吧。他活該。

後來的一週，果憐簡直就像剛開始跟我交往那樣，一直緊緊地往我這邊貼過來。午餐也是每天都想要跟我一起喫，而且還是在學生餐廳裏。

她八成是打着「對鴨倉展現她跟我感情很好的樣子，想讓鴨倉嫉妒」的如意算盤吧。對我來說，跟石田或同學院的朋友一起喫飯比較放得開，也比較開心，她這樣真的很煩。

這段時間，我沒有跟燈子學姐直接碰面。

原因是沒有果憐跟鴨倉見面的跡象。不過他們兩個依舊每天都有聯絡。

我覺得果憐現在的態度，單純只是「對鴨倉表達不滿」。所以只要時機一到，她想必又會回去跟鴨倉劈腿。

關於這點，我也一直想詢問燈子學姐的意見。

「的確有可能正如一色所想的。」

燈子學姐以一如以往的口吻這麼說。

「果然啊。所以我想說確認看看，看他們兩個什麼時候又會開始劈腿。」

這麼回答之後，燈子學姐看似要我暫緩這種想法，講起了別的事情。

「不過也有相反的可能性吧？」

「相反的可能性？」

「那你乾脆坐這裏就好啦。」一美學姐指出她旁邊的位子。

「文組的學院現在也有程式語言的課程吧，有許多女生都在爲那種課程的作業煩惱喔。我之前一直有幫那樣的女生寫程式解決問題，不過我希望換成你來幫忙。光是這麼做，我覺得女生對你的評價就會好很多嘍。而且如此一來，你也可以和其他女生持續交流。」

「咦，那不是一色嗎？」

「之前跟你說過了吧。『提高女生羣體對你的好感度』一事。」

「對，就是『果憐對以往的事情有所反省，發覺你纔是最重要的存在』的可能性。」

隔着大學與車站的另一側，有間甜點喫到飽的店家。燈子學姐她們在那裏討論「同好會的冬季活動」中，女生們要做些什麼。

……難不成，燈子學姐想要跟鴨倉重修舊好？鴨倉有所悔改而修正了態度，燈子學姐也有察覺到他那樣的變化之類的……

「在你進來之前，我會做個『也想要聽聽男生意見』之類的鋪陳。如此一來，要是你剛好經過，一起加入討論也不會不自然吧？」

燈子學姐找的理由，就是要統整女生對於那些活動的意見而在此聚會。

「更進一步是指？」

我則必須根據這些資訊，思考「每個人各自會喜歡的話題、避開會比較好的話題」。

「這點我也想過。我會讓一美去叫你，所以你和我之間得用『單純是同一所高中學姐學弟的關係』這樣的態度相處喔。」

這四人都是在同好會里頭很有影響力的女生。不愧是燈子學姐，就連人選也是毫無破綻。

「對對對，夏季外宿那時也很糟耶。她那副德行真的讓我很受不了。」

我的確說過。之所以會那麼說，也是因爲假如要講說自己有什麼好像可以跟「資訊工程學系二年級成績頂尖的燈子學姐」平起平坐的長處，大概也就只有這樣一項了。

後來…………果憐跟鴨倉又回去劈腿了。

經濟學院二年級的美奈學姐問我：

與此同時，燈子學姐就她知道的範圍告訴我「女生成員的個性、關心的事情、會討厭的事情」等資訊。

經濟學院一年級的綾香隨即開口了。

「啊～～也是啦。抱歉喔，一色。我啊，常常把心裏頭的話直接講出來啦。你別在意。」

同一桌的人除了燈子學姐跟一美學姐外，四個人都是同好會的女生。她們是經濟學院二年級的美奈學姐和一年級的綾香、文學院二年級的麻奈實學姐，以及商學院一年級的有裏。

我的設定則是「一個男人碰巧來這裏喫蛋糕」。

這點我之前的確聽她講過，對於到底該怎麼做卻可說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然後一色要裝成碰巧來到我們聚會之處。就這樣把你帶進女生羣體當中，提高大家對你的好感度。」

一美學姐十分自然地這樣問我，一如先前所說好的。

「因爲這代表其他人也會知道我跟燈子學姐私下聯手一事。這樣的話，不也同樣會傳進果憐跟鴨倉學長耳裏？」

我是不太清楚以女生的眼光來看，自己會得到怎樣的評價，不過燈子學姐都這麼說了，想必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可是這時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啊，一美，妳可別在外頭對我們同好會的一年級生出手喔？一色可是我們十分看好的新人呢。」

「欸，美奈在一色面前講這種話不太好吧！」

麻奈實學姐這麼說而加以制止，臉上卻帶着笑容。

「既然你的決心這麼堅定，那就這樣吧。我不會再對這點說三道四。畢竟我也一樣，打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和哲也重修舊好。我們照一開始的計劃向下推演吧。就這樣邁向X－DAY。」

「一色是在哪裏認識一美的？一美明明不是我們同好會的人。」

……首先得找出燈子學姐她們坐的地方，靠近過去纔行……

原來如此，那種事情我應該多少辦得到。

「所以你需要在這個時候更進一步喔。」

對於這個問題，一美學姐搶在我開口前回答：

這麼說的是跟果憐同樣讀文學院，二年級的麻奈實學姐。

「原來如此。」

「接下來我也要加入這個同好會，這樣妳們就沒意見了吧？」

「那具體而言應該怎麼做纔好呢？我真的一點也想不到。」

「不過美奈學姐說的話我也有同感。果憐的態度啊，有男人在場跟沒男人在場時差別可大了。」

「真的喔。假如不是真的，我想果憐那種人也不會選你當作交往對象。」

「一色在女生之間的評價本來就不差了。剛入學之際，我身邊也有女生說你是『相當可愛型的帥哥』。」

「順着這樣的話題，你可以試着宣揚自己『擅長程式語言』的長處看看。事實上，我們讀的是資訊工程學系，你以前也對我說過『很熟悉Java和Python』吧？」

「好的，麻煩學姐了。那麼，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呢？」

「不過一色已經跟果憐交往嘍。要出手也來不及啦。」

「現在已經到了『沒辦法挽回的地步』嘍。果憐一劈腿就沒得挽回了！事到如今，我沒辦法像原本那樣跟她交往。現在也只是爲了進行作戰，才勉強自己跟她見面而已。」

「嗯，是啊。」

……事到如今怎麼還說這種話？我們不是下定決心「要讓劈腿的另一半陷入想要去死一死的絕望與後悔」了嗎……

「這樣啊。」

「我是透過燈子知道他的。結果前陣子去圖書館找程式相關書籍時剛好碰到他，後來我就時不時會找他幫忙弄程式語言的作業。」

就在我這麼想而往裏面走之際──

「下次，我會召集包含同好會成員在內，我周遭的女生。理由呢，我想想啊……大概就是『針對耶誕節或新年、情人節那類的冬季活動進行討論』之類的吧。」

我在一樓點了飲料跟兩塊蛋糕，然後拿到二樓去。

這時我忽然想到。

我突然擔心了起來。

我以不上不下的回應瞞混過去。

我把附近沒人坐的椅子拉了過來，跟她們坐在同一桌。

有個這樣呼喚我的聲音。放眼望去便發覺樑柱陰影的地方，有着正在揮手的一美學姐。她跟燈子學姐，以及同好會的四名女性待在一起。

但燈子學姐感覺十分從容地這麼回答：

的確，女生似乎還滿在意上傳到社羣網路的照片。

「嗯，這樣應該可以。可是我又沒有那種會讓女生產生興趣的話題。」

後來，我跟燈子學姐討論了「大概何時要實行那個計劃」、「我該跟女生們聊些什麼話題」、「在哪間店遇到最像巧遇」等內容。

美奈學姐這麼說而笑了出來。

這時我停頓了一會，然後灌注全力把下一句話給說出口：

「學姐要怎麼做呢？」

現在是十一月下旬。接下來會陸續迎接耶誕節、新年、情人節，以及幾項「冬季熱門活動」。

我就這樣拿着托盤，靠近她們那一桌的位子。

隨即聽見電話另一端傳出燈子學姐「呼～～」的嘆息聲。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希望你也能重新思考一下。好好想想『在這種狀態下傷害她，和她分手真的是正確答案嗎』這個問題。」

「然而那種作戰不會不太好嗎？」

我們隸屬的同好會，每年都會配合那些日子企劃一些活動。

一美學姐也笑着回覆。是個很會還以顏色的人呢。

是從「劈腿旅遊告吹的那一天」起，大概過了一週半的星期四開始。

燈子學姐舉出了幾種自拍用的照相App名稱。

「不好意思，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真的嗎？」我臉部的肌肉好像不由得放鬆了。

「那是什麼意思？燈子學姐難道是改變想法，有了那樣的念頭嗎？」

「那你去調查一下我現在說的App。『手機自拍用照相App』。」

真不知道該說她學不乖，還是有夠好騙。

「蜜本果憐喔，我啊，其實不太喜歡那個女生呢。雖然男生好像都滿喜歡她的啦。」

「對，我一個人。」

「有辦法那麼順利嗎？我覺得男生光是在女生的討論中插話，就會被人討厭耶？」

「我想想。感覺你確實有遵守『我以前說過的話』，不過這樣子還不夠呢。所以我接下來會爲你製造機會。」

「怎麼說呢？」

應該會想要知道可以把自己拍得更可愛一點的App資訊吧。

隔週，我走過平常會利用的車站另一側。

起初我仍覺得「根本不可能提高自己在整個女生羣當中的評價！」不過聽了燈子學姐所言，總覺得意外地容易達成。畢竟燈子學姐也會在女生羣體當中出手支援我，會容易進行也是理所當然的。

關於計劃的實行，確定好要在「決定要找哪些女生聚會後」再進一步聯絡。

「目前，我覺得果憐的心思有一大半已經回到了你身上。首先要繼續維持這種狀態。」

哦，不愧是燈子學姐，連這種事都已經先安排好了。

「那是因爲我跟果憐都假裝成那樣啊。不就是燈子學姐要我這麼做的嗎？」

美奈學姐直率地這麼說。

「並非如此。然而果憐的態度有所改變，你的心緒當然也會有變化吧？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再謹慎思考一次，想想對你而言怎樣的選擇纔是最好的。假如計劃就這樣進行下去，和果憐分手之後，你就真的沒辦法再挽回了。」

雖然是平日的白天，位子卻坐得很滿。

「以旁觀者來說，現在的你們倆真的是感情相當好的情侶喔。」

「你只要保持平時在同好會里頭的態度就行了。別太刻意找我搭話，要重視與其他女生之間的交談。我也會裝出不太在乎你的態度。」

「而且，果憐一定還會再劈腿的。」

「一色，你一個人來？」

「我知道了。但我覺得果憐的心現在之所以會向着我這邊，頂多是在對鴨倉學長表達不滿而已。要是他們兩個又回去劈腿，應該會變成跟之前一樣的狀態吧？」

「這些照相App有什麼長處與短處，是付費還是免費，以及有哪些特性。你只要把這些項目淺顯易懂地說給女生聽，我覺得就會滿加分的喔。」

附議的人是商學院一年級的有裏。

之前我已經從燈子學姐口中聽說過，知道果憐在同好會女生之間的評價很差。

所以，這個時候我該做的……

「不過我是果憐的男朋友，所以相信她。她是個本性善良的女孩喔。」

就是講這種話來圓場。因爲燈子學姐說過「要是有人講果憐的壞話，你一定要圓場。就只有這點不需要站在其他女生那邊」。

四名女性一瞬間面面相覷。

「也、也是啦。一色想必也是因爲果憐有什麼優點，纔會跟她交往的嘛。」

「事實上，果憐滿可愛的啊。給人的印象也輕輕柔柔的。」

「以男生的角度來看，她或許是令人沒辦法放着不管的類型呢。你別太在意喔。」

然而，只有美奈學姐最後不忘加上一句有點帶刺的話：

「總之啊，意思是『慎選交往的女生比較好』喔。」

我也很想把跟果憐這種貨色交往過的過往，完完全全地消除掉。

說她是「本性善良的女生」，我都覺得嘴要爛掉了。

我很想放膽說出真心話，大聲宣告：「果憐是打從本性腐敗到底的女人！」

不過燈子學姐事前警告過，她說：「女生覺得『會說自己女朋友壞話的男人最低級』。所以即使有人講果憐的壞話，你也千萬不能附和。」

可是……儘管有先從燈子學姐口中聽說，但其他女生對果憐的評價可真差啊。要是沒有劈腿那碼事，說不定我會大受打擊呢。

「唉～～唉，剛纔拍的自拍照，總覺得把我拍得好醜喔！」

一美學姐邊看手機邊這麼說。她是在幫我轉換話題。

而且這也是「要我切換到自拍App的話題」的暗號。

「拍得怎樣？可以讓我看看嗎？」

她表現出「完全不在乎我」的態度。

一美學姐也跟着附和，好像十分同意般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感覺很不錯喔。」

「啊，請等一下。」

如此附和的果然是美奈學姐。其他三個女生也帶着一副很有興趣的表情看着我。

我慌張地對打算掛斷電話的燈子學姐說。

我馬上對一美學姐搭話。

「作業？」

「這樣啊。真可惜。」

「你得出什麼結論了嗎？」

綾香好像很佩服我似的這麼說：

「一色好厲害喔，原來你連這種事情都很懂啊。」

那也是我之前一直掛心的部分。

「是啊。不過我覺得大部分女生都會站在我們這邊就是了。關於這方面我也有一點想法，下次再討論一下吧。」

「那就先這樣嘍。」

「呃，之前給我的那個作業……有一件小事想拜託學姐。」

「不過倘若一色也可以幫忙，就能減輕燈子的負擔吧。」麻奈實學姐說道。

我非常認真。我從之前就一直不斷思考，導出了這樣的結果。

可以的話，我想讓果憐跟鴨倉徹徹底底地自食惡果。

「一色，你很懂照相App嗎？」

到了晚上，我打電話給燈子學姐時，她劈頭先講了這句話。

得到誇獎的確讓人開心，不過在爲我打好基礎的當事人面前，可不能因此驕傲。

對於說出這些話的女生們，我捨不得似的如此回答：

「不嫌棄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幫忙。如果是通識的程式語言課程，不至於會造成我的負擔。」

「太好了～！謝謝你，一色。」

「我也希望你能幫我。我根本不懂什麼程式，還在想說該怎麼辦。」

我坐到這個位子上頭以後，燈子學姐幾乎都沒有看向我這邊。

「嗯。關於我需要重新報告的『可愛女孩子的條件』。」

但我身爲一個男人，多少也想要大展身手。

「你看，這是我剛纔在這間店拍的。不覺得我看起來有夠醜嗎？」

把身子探過來的是有裏。

其實拍得沒什麼問題，但我們現在都是在演戲，所以無所謂。

在女生覺得「還想再多聊一點耶」之際離開，似乎算是恰到好處。

哎呀，被燈子學姐這麼一說，還挺令人害羞的耶。

如此表示的人是經濟學院一年級的綾香。

麻奈實學姐這麼說。

「一色連照相App都很懂，要是能早點認識就好了。」

不過女生們的反應比我想像的還要熱烈。儘管心裏的情緒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剛纔還滿心驚膽跳的……

原來連這部分都顧慮到了啊。不過交給燈子學姐來處理的話，想必不會有問題。

「所以，燈子學姐，下次可不可以陪我一整天？」

真要說起來，我很不擅長跟不認識的人講話，尤其是女性。

我講了這些話。當然，這也是在說謊。

「不愧是讀資訊工程學系的，一色對App跟程式那些都很熟呢。我程式語言的作業啊，也都一直受到他的幫助。」

「是的。我覺得『可愛』因人而異，之前講的卻盡是些一般性的要素。下次不會說那些，我想好好地提出作業的答案，說出確實適合燈子學姐的『可愛』。」

「這種話不能說出口吧！」

「我也這麼覺得呢。既然如此，打從一開始多聊聊就好了嘛。」

我也很和善地回答。這是宣揚我唯一一項賣點的大好機會：

「我覺得最重要的果然還是皮膚質感，用UL的話……」

我就這樣花了一段時間，對女性們說明「自拍App的特性與推薦之處」。另外也稍微多講了一些「不同情境的後製技巧」。

假如有人像這樣出來袒護果憐，復仇所造成的傷害就會減半。

她一語不發地等待我的下一句話。

我這麼說，從位子上站起來。

說了這些話，把身子探得更出來的人是美奈學姐。

那是「可以閃人了」的暗號。

「沒那回事。你不僅正確實行我所指點的事項，也表現出精準的談話與自然的笑容。就是綜合這幾點，纔會讓當時在場的女生都給你很高的評價。你可以滿懷自信喔。」

「那你下次能不能也教我一下？程式語言的作業我也弄得很辛苦耶。」

這樣應該就算是有遵照燈子學姐所言，把每個部分都做得很完善了。

一美學姐誇張地這麼說。

「在對方最迷戀自己時，用最殘忍的方式把對方甩掉」這種行爲是最棒的復仇方式。但我也怕周遭的人覺得「太殘忍了！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吧？」而同情起對方。

「再待在這裏一下也沒關係啊。」

「那樣看來，女性羣體幾乎成爲一色的夥伴了呢。這下假如果憐劈腿的事蹟敗露，她便會受到所有人孤立。大家會覺得『她怎麼可以背叛那麼溫柔還幫她說話的男朋友』。」

「而且你幫果憐講話的表現也很恰當。沒有附和周遭的人，主動去袒護她，卻也不是固執地一直講，只是適當地說了幾句。」

燈子學姐說過，「和女生交談最重要的是見好就收」。

如此一來，應該沒有人會覺得我跟燈子學姐目前是一同奮鬥的戰友吧。

這時，燈子學姐首次開口：

「我心裏頭已經有了答案。可是該說我沒辦法好好地用言語來表現嗎……」

「再見嘍！啊，程式語言的作業就拜託你嘍。」

「直到不久前都還很流行的App是K吧。現在比較多人在用的，應該是SO、UL、BP、B9那一類的App？如果要強調自然感就用SO，以後製爲前提的話用UL跟BP應該也不錯。」

這個人真的很會觀察場面的氣氛來帶動風向。

我對說出這些話的女生們稍微打了個招呼，離開現場。

燈子學姐罕見地發出似乎很訝異的聲音，如此回問。

「咦，要我陪你？」

「哦～～變漂亮了耶。不愧是一色。沒有這個水準就沒辦法傳到社羣網路上了！」

我鬆了口氣。看來「在女生聚會提高好感度的作戰」成功了。

晚點再打電話問她結果吧。

「怎麼了？」

但我不理解女生們的狀況。我想不會有女生贊同果憐，卻也聽說女生是共感性很強的生物。看見果憐哭泣的樣子，說不定也會有女生覺得「即使不做到那種地步也可以吧？不然果憐太可憐了」。

對於鴨倉「睡走學弟的女朋友」這點，應該沒什麼人會同情他吧。

燈子學姐的聲音顯得雀躍。那是聽起來懷有些許期待的嗓音。

「被果憐一個人佔據真是太浪費了呢。」

「沒到很懂，不過我曾想過自己做做看，所以有稍微調查一下。」

「要是一色可以幫大家處理程式語言的作業，那我也會輕鬆許多。畢竟我這個學期的課程很忙，也有很多自己的作業要處理。」

「下次再好好地聊聊喔。」

「那，現在你比較推薦哪種App？」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畢竟女性羣體心理上會不會站在我這邊，影響還滿大的。」

「我也要！下學期的課程有程式語言，讓我一直很擔心。一色，可以找你幫忙嗎？」商學院一年級的有裏這麼說。

不，受到幫助的人完全就是我啊……如是想的我在心裏頭苦笑着。

隨即只見燈子學姐看了看左手的手錶，摸了兩下表面。

「畢竟之前一直都是依賴燈子嘛。燈子即使自己很忙，也會花時間來幫我們，讓人滿過意不去的。」美奈學姐這麼說。

「同好會見啦。」

「我跟朋友有約。跟朋友見面前也想先去買上課會用到的書。」

「咦，你已經要走了？」

這些題材，其實全部都是從燈子學姐那邊聽來的。我所調查的部分，差不多隻有目前很受歡迎的自拍照相App資訊，以及跟付費服務有關的部分。

也就是說要是一直坐在這裏，到頭來會被女生們覺得「很煩」。

我這麼說着，操作一美學姐的手機。

「雖說後來只有我們幾個留下來聊天，不過大家都給你非常友善的評價喔。」

這話所言不假。我想說看能不能賺點零用錢，於是在Android平臺上試着製作拍照App。不過真要說起來，「要讓人看起來很可愛、看起來很漂亮」也需要不少知識累積，我做的App水準沒到可以賣錢的地步就是了。

「謝謝。但這一切都是多虧燈子學姐呢。」

「我想想喔。大概是光源的問題，只要調整肌膚顏色跟白平衡就行了。」

「那我先離開了。」

「我用的是UL，可是它功能有夠多，不知道該用什麼纔好呢。」

嗯～～那也是因爲燈子學姐曾對我說過，「和女生交談時，要注重在回應對方的話，不要自己主動講個不停」嘛。

尤其後制技巧的部分，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只是把燈子學姐從模特兒同事那邊聽來的內容，原封不動地現學現賣而已。

她講這些話的時候不帶感情。

燈子學姐沉默了一陣子。我感覺得到電話另一端的她陷入猶豫。

「拜託學姐了。倘若這樣做依舊讓學姐覺得『我講了不相干的東西』，屆時斷定我沒能力也沒關係。」

儘管我如此表示，燈子學姐仍繼續沉默了一陣子。

不過，電話另一端終於還是傳來一句：「……我知道了……」

「謝謝學姐！」我的口氣不禁雀躍起來。

「那麼，我該在什麼時候陪你呢？」

「隨時都可以。只要燈子學姐方便就好。」

「好。那下週日如何？當天我一整天都有空。」

「OK！下週日就麻煩學姐了。時間晚點會再通知學姐。我會好好思考要去哪裏之類的行程計劃！」

「嗯，瞭解。那就下週日見……」

學姐這麼說之後掛斷了電話。

好，這樣就準備萬全了。接下來只要實行我所思考的計劃即可。

而且要讓燈子學姐同意我的看法，讓她覺得「在最後那一刻跟她在一起的人」非得是我纔行！

我再度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