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燈子視角】在燈子和一M的房間裏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3067 字
我在牀上抱着枕頭。
(怎樣?到底是怎樣啦?一色真是的,居然跟明華像那樣卿卿我我!)
腦海裏回想起晚餐喫烤肉的情景。
我的正對面是明華,一色就坐在她身旁。
蟹殼很硬,明華怎麼弄就是剝不開,我也看在眼裏。
結果一色說「我來幫妳剝殼吧」,幫明華把蟹肉給剝出來。
明華看起來相當高興。
後來他又幫她剝了好幾次蟹肉。
……明明我也剝得很辛苦……
看着明華的目光也是。
一色的眼神相當溫柔,彷彿在守護她、看似滿足地凝視她。
沒錯,既像關懷也像疼愛……
明華白天比賽破西瓜輸了,他也說「感覺有點可憐」請她喫了甜點……
(被心儀對象那樣對待,當然會更死心塌地啦!)
總覺得自己的內心暴躁不已。
但我同樣討厭起湧現這種想法的自己。
對方可是年紀比較小的女高中生,我卻真心嫉妒人家,實在太難看了。
我不禁緊緊地揪住枕頭。
「妳在生什麼氣啊,燈子?」
或許是察覺到我正在思考這些事情……
見狀,一美把手搭到我肩上:
我確實是說過那種話沒錯……
因爲當時的我只是擅自將「自己心目中理想的男性形象」重疊在三條哥身上罷了。
(結果他只注意到明華……都沒看向我……)
「到頭來,或許他只是對誰都很溫柔罷了……」
「燈子真貪心呀,沒有獨佔對方就咽不下這口氣嗎?」
一美以雙手擋下枕頭。
「畢竟明華挺可愛的,是會讓人無法坐視不管的類型呢,或許就是所謂適度撒嬌的麼妹特性吧?」
我這時忽然靈光一閃,想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然而身爲女生,我同樣希望被他特別看待。
「然而和果憐交談時,總會讓人覺得他們的波長滿搭的。儘管兩人常常惡言相向……卻也有相互理解的部分……」
「妳之前明明說『沒辦法陪我到那麼久』……」
「晚餐時果憐不是說過嗎……她說的確實有道理,獨生子或只有兄弟的男生理想的女友是妹妹型的,至於像我這種只有姐妹的女生──尤其是姐姐──則會追求可靠的兄長類型,這點也沒錯……」
「不是因爲燈子對他說過『無論對哪個女生都要溫柔』嗎?」
「不,剛纔嘆那口氣不是針對明華,而是因爲想到果憐。」
「我依舊希望妳過得幸福啊。不過嘛,總覺得跟燈子生活一輩子或許也不賴。」
「不過一色無論如何都會對果憐很冷淡呢。」
儘管嘴上這麼說,我卻發自內心認同一美的這番話。
我把枕頭扔了過去。
「雖然一美、美奈、麻奈實都說他喜歡我……但一色會不會其實喜歡的是明華呢?只是他自己沒察覺而已。」
「什麼嘛,講成那樣,好像我是個會束縛對方的女人!」
「原因是一色嗎?」
「倒也不是擔心,一色的心已經不可能再回去果憐那邊了纔對。」
不過回頭來看,我只覺得那樣收尾很好。
「他們的波長很搭?哪裏啊?」
應該有女生會在那種特質上覓得魅力,我卻滿討厭的。
「既然如此,你們之間不就有着比什麼都堅定的情誼在?現在不該再嫉妒果憐和明華嘍。偶爾也該主動卸下外殼,以真心話直球對決了吧?」
「我沒在生氣!」
「果憐?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妳怎麼會這麼想?」
「就像美奈她們說過的,他的個性很容易讓女生們產生好感。即使不到明華那種程度,同好會里同樣也有很多女生對他印象不錯喔。」
(要是窺見三條哥身爲男性的部分……我又會怎麼想呢?)
「哎呀哎呀,看來很氣呢。」
「一美……」
(唔……!)
「的確呢。」
「但在意那些也無濟於事。我覺得一色對燈子不只是單純憧憬,反倒是妳一直在意這些而變得膽小纔是問題,妳應該對自己更坦率纔對。」
(假如真的和三條哥交往,我說不定還會對他幻滅……)
「然而燈子不也知道一色不爲人知的另一面嗎?就是他遭到女朋友劈腿而受傷,像只小狗逃去妳身邊的那一面。」
「我很難具體形容……但果憐說話時感覺像是掌握了一色自己未能察覺到的特質,一色的發言也常看穿她的真心話。」
我明明弄了很久都剝不太出蟹肉。
爲了不讓自己的思緒被察覺,我粗魯且冷淡地回應道。
「明華真的有好好關注一色嗎?」
後來跟哲也交往的經驗讓我打從心底冒出這樣的想法。
被戳到痛處的我只能沉默不語。
接着從牀上把腳放下來,整個人面向我:
一想起果憐,我再度沉重不已地嘆了口氣。
三條哥……我那還沒開花就結束的初戀……
除了作爲男性很有魅力的容貌外,個性和行動也很有男人味。
甚至還被蟹腳的尖刺處刺到手指。
「這也沒辦法嘛,果憐可是連一色的那話兒長怎樣都知道的女人。即使妳視她爲對手而感到嫉妒也……」
脫口而出的話卻帶着刺:
更是個強勢、傲慢、任性、自我中心的大男人。
我很感謝她對我的關懷。
我上次被別人揹着走,應該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見狀,一美苦笑道。
「啥?是指一色和果憐慢慢萌生了友情嗎?」
「確實!他的黑暗面應該只會在果憐面前展現呢。」
「的確,當時三條對燈子來說就是個『可靠的兄長』呢。那些話可能真的有說中的部分。」
不然根本沒辦法交往!
在「首裏金城的大茄苳樹」,他一路揹着腳痛的我抵達休息區。
這麼說着的我抱頭苦惱:
「這麼說……倒是沒錯。」
一色總會顧慮我。
她這麼說着,挺起上半身。
「我不曉得是不是那麼友好的關係……卻感覺他們有着我無法理解與介入的關係在。」
「是啊。畢竟果憐說『男人會喜歡尊敬自己、依靠自己的女生』是有道理的。」
沒錯,其實我的嫉妒心非常重。
然而……今天晚上他卻沒有察覺到我的狀況。
雖然只刺到了一點點……
一美又笑了。
「問題不在那裏。該怎麼說……一色和果憐儘管總是惡言相向,但會不會同樣逐漸孕育出互相理解的關係呢……」
「纔不是……只是因爲一色很溫柔……」
「可是……面對那樣惹人憐愛的明華,一色有可能已經心動了吧?」
一美笑了好一陣子,隨即正色看向我:
「抱歉抱歉,剛纔那句的確挑釁過頭了,我道歉。」
「嗯嗯。」
我真的很受傷喔,那種話根本沒辦法撫平我的情緒!
見狀,一美便好像掌握了全貌。
「這就不曉得了。畢竟正值這個年紀又就讀女校,或許真的有過度美化一色也說不定,搞不好還有『愛上自己的憧憬』的成分在。」
聽到我自嘲地這麼說,一美吐槽道:
而且男生「對所有女生都很溫柔」跟「對喜歡自己的女生展現溫柔」可是有着不同層面的意義。
我不禁鼓起臉頰,保持沉默。
「纔沒有那回事!」
一美看似覺得不可思議地問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啦!笨蛋!」
「一色對我應該從來沒有像那樣直接說出真心話,有着只會對果憐展現的一面在。」
「一色……真的喜歡我嗎?」
聞言,我不禁吐露真心話:
我狠狠地瞪向一美:
「倘若妳最後覺得『他也不行』……屆時我會陪在妳身邊的。」
就連對女性的強烈慾望也很男人……
但我依舊面向一旁。
「但那又怎樣?任誰對喜歡的對象都只會展現善貌,對討厭的對象擺出厭惡的態度也很正常吧?有什麼問題嗎?」
我回想起昨天的事情。
「咦?」
原本放鬆躺在隔壁牀上,用手機看着漫畫的一美向我搭話。
鴨倉哲也真的就是百分之百的男人。
「實際上聽起來就是那樣啊?完全就是個嫉妒心相當重,會把人給綁在身邊的女人喔。」
頭腦靈光、運動萬能,還散發著有點壞的氣息……
然而這招對一美似乎行不通。
「燈子也一樣。單相思五年的初戀對象三條讓妳失戀,隨後交往的鴨倉又背叛妳……接連碰上那種事,即使再也無法信任男性也不奇怪。當時正是一色成爲了那樣的妳的心靈支柱吧?」
「啊~真是的!有夠悶的!」
我這才驚覺,不禁望向一美。
他那結實又寬闊的背脊,讓人覺得相當有男子氣概。
一美說着說着,坐到我旁邊。
她摟住我的肩膀,說着「沒事沒事」,一邊撫摸我的頭。
(說到底,一美真的對我很體貼呢。裝姐姐這點令人有些在意就是了。)
儘管如此……受到他人如此溫柔對待依舊令人安心。
的確,女生們像這樣互助過日,或許也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