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待在別墅的第一晚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5455 字
用完餐後,一美學姐再度連絡了我們。
『今天搞不好到不了沖繩,你們先過去別墅吧。』
事已至此,即使是平時相當冷靜的燈子學姐也神色猶疑。
「沒辦法。雖然時間還早,但我們先到別墅去吧。先回機場租車比較好。」
於是我們搭乘Yui-Rail回到機場。之所以回到機場,是因爲租車公司的選擇比較多。
租了車的我們駛上衝繩自動車道(注:由沖繩縣名護市至那霸市,總長五十七點三公里的高速公路),前往恩納村。
開車的是燈子學姐。儘管路燈照亮了她的臉,我卻看不出她的表情。
望着她的側臉,我心想:
(燈子學姐接下來得跟我單獨過夜……不曉得她是怎麼想的呢?)
聽說「一美學姐他們可能來不了」之後,我的心臟就一直跳得很快……
(還是她沒把我當成男人看待?)
我想起以前她說過我「像弟弟一樣」的事。
一被這樣的想法給牽着走,腦袋裏便再度飄過「燈子學姐的初戀對象」。
我搖了搖,甩開那樣的想法。
路上,下了高速公路沒多久後,又下起了雨。
我們要造訪的別墅似乎位於離市區有一小段距離的沿海地帶。
「就是這裏。」
根據登錄至行車紀錄器的地址,燈子學姐把車停在一棟別墅的前方。
「附近的建築物都長得差不多呢。」
不但沒有圍牆,每棟屋子也離得很遠,建築風格相當美式。
事發後過了一段時間,這棟別墅遭到出售,卻遍尋不着買主。
然而隔天到了約定的時間卻不見人影。管理員造訪別墅後發現女方被勒死,男方則被菜刀亂刀刺死。
繼怕蛇之後,她或許也害怕這種怪談類的話題吧?
不愧是有錢人,思維有別於一般庶民啊。
犯嫌先以斧頭攻擊待在一樓的長男頭部。
我望向窗外,風勢和雨勢好像都更大了。
其中有幾個頁面刊載了現場照片,的確跟這棟別墅很像。
「不過這裏似乎連得到Wi-Fi喔。」
後來終於響起「嘰──喀嚓」的解鎖聲,門打開了。
既理性又注重邏輯的燈子學姐,居然會怕這種B級恐怖片般的情節。
然而這裏的別墅幾年前發生了悽慘的滅門血案。
正當我湧現這種感想時,燈子學姐下樓了。
雨勢便得相當強勁,還颳起了風。
(該不會搞錯密碼了吧?)
長女被捉住後,犯嫌似乎先是在夫婦面前勒死她。
「那地板上的Y字形污漬呢?」
燈子學姐這麼說着,提起自己的行李箱。
「有可能吧。」
她一邊分配,一邊走上二樓。
「嗯,是這裏沒錯。」
「牆上那裏的污漬……看起來是不是很像手印?」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掌在胸口前扇了扇。
「不至於害怕!只是覺得這裏真的是案發現場的話,似乎有點毛毛的……」
(也是啦,怎麼可能住在同一個房間嘛?)
「莫非燈子學姐害怕了?」
我再怎樣也無法擱下在場的女性,說出「我先去沖澡了」這種話。
我靠過去一看,發現是一篇報導:
搜尋結果有不少「別墅區滅門血案」的頁面。
「是啊。外頭還有個並設的小倉庫就是了。總之我們先去放行李吧。」
不過這番話似乎讓燈子學姐有些賭氣。
「雖然我想應該不至於……但還是查查這附近有些什麼吧。」
今天走了許多路,當然流了不少汗。
於是我們又用類似的關鍵字搜了幾次。
燈子學姐說着,一邊操作起手機:
「這裏沒電視呢。」
大小的確跟手掌大差不多大,但不到能稱作手印的地步。
隨後手機不知道爲什麼沒了訊號。
(果然是有錢人啊。)
原本瞄着我手機的燈子學姐指向前方的牆面說:
我也感到有些悶熱。
我雖然這麼說,卻難以斷定「絕對不是這裏」。
「一美說過,買下這棟別墅的大老闆就是因爲非常便宜才決定入手的。」
O村位於沖繩本島中部,近年來爲備受矚目的渡假區。
學姐也坐上沙發,與我間隔了剛好可以坐一個人的距離。
「所以一樓除了這裏之外,就只有浴室和廁所嘍。」
「畢竟房仲銷售別墅時不可能直接放着血跡不管吧,應該有清理過纔對?」
「是啊,沒電視的別墅意外地多呢。因爲想享受最自然的氛圍,或是平時撥不出空陪伴家人,覺得來別墅時至少該闔家同樂之類的。」
「恩納村是很有名的海灘渡假區,稍微走一段應該就有各種水上活動嘍──像是潛水、海上獨木舟、SUP(立式划槳)等。」
我和燈子學姐紛紛下了車。
「意思是那是無法清除而留下的痕跡嗎?」
「這應該是建商統一開發的別墅區吧,管理似乎也是由同一間物業公司處理的樣子。」
一進入屋內,便能望見玄關及通往客廳的走廊。
客廳與開放式廚房相連,相當寬廣。
「搞不好還在,但鋪了地毯所以看不出來,也可能已經被清乾淨了呀。」
她同樣只是將行李放到房裏而已,沒有換衣服。
儘管網站上刊載的照片背景及門牌號碼都被打上馬賽克,但整體確實跟我們待着的別墅很像。
「這個……該不會是這裏的別墅吧?」
研判犯嫌是以大型鐵橇及劈柴用的斧頭作爲兇器。
上面是這麼寫的。
【沖繩縣O村「隱形兇手」別墅區滅門案件】
兩人申請試住,在那棟別墅住了一晚。
而且令人意外的是明明是暑假期間,其他建築物卻感覺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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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中有一句話讓人滿在意的:
裏頭羅列着「出現被殘忍殺害的一家人幽魂」、「犯人並非人類」等各種看似天馬行空的推理。
由於手段兇殘,警方認爲犯人應對老闆夫婦懷有強烈怨恨而以此循線搜索。然而直至今日仍未抓到犯嫌。
某位白手起家的老闆一家四口在這棟別墅度假時遭受襲擊。
半是瞭然於心,半是失望的我,也把行李放到二樓的房間。
聞言,燈子學姐頓時看似鬆了口氣。
「光看這篇文章實在很難判斷,再搜尋看看吧。」
「一色就住二樓靠外側的房間吧,我會用裏面那間。」
儘管她一瞬間若有所思──
「網路好像連不上了耶。」
天花板挑高至二樓,感覺相當開闊。
耳邊卻傳來了警告聲。燈子學姐不禁開口:「奇怪?打不開耶……」
「雖然是可以看成那樣沒錯,但血跡顏色應該不會這麼淡纔對。」
「怎麼了?」
「這麼說也對。」
接着拿鐵橇痛毆位於二樓寢室的老闆夫婦,將兩人捆綁起來。
「二樓好像只有兩個房間呢,應該就是寢室吧。」
「啊~等大家會合後想去玩玩看呢。」
聽到我這麼說,燈子學姐拿起手機。
這麼說完後,她便在玄關的電子鎖輸入密碼。
後來售價遠低於行情,一對夫婦於是有意購買。
我點開其中一個頁面──「沖繩縣都市傳說」來看。
我不免有些意外。
我鬆了口氣。不曉得燈子學姐是不是也有點動搖呢?
「一美說不定會嫌棄要花錢的活動喔,畢竟她是那種希望把錢花在刀口上……嗯?」
身體黏答答的,總覺得不太舒服。
「然而若是實際發生過的案件,搜尋結果應該也會跳出新聞報導一類的頁面喔。」
回到客廳後,我便陷進坐起來十分舒適的L形豪華沙發裏。
「假如一美學姐他們明天也來不了,我們該做些什麼呢?」
我往燈子學姐所指的方向一看……發現確實有個微妙的橢圓形印痕。
我不免有點擔心。要是門鎖打不開,我們就得回到有飯店的地方纔行。而且這種時間很難保證能馬上入住。
隨後又發現試圖趁機逃走的長女。
「那個……如果燈子學姐不介意,要不要先去衝個澡呢?」
『案發現場的別墅牆上有着血手印,地板上則有着Y字形血印。』
又用斧頭和鐵橇折磨老闆夫婦,最後行兇殺害。
那就沒問題了,畢竟我是上網時間多過看電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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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吧……」
燈子學姐這麼說着,將手機遞了過來。
她一邊看着手機,一邊確認別墅前的門牌。
「謝謝,那我先去洗了。」終究還是這麼回應,並站起身來。
她先去了一趟寢室,隨即抱着浴巾等物品進入浴室。
這段期間,我便用收不到訊號的手機瀏覽今天拍攝的照片。
總之我和燈子學姐之間的關係算是恢復了吧。
但要高興還嫌太早。這次旅遊的目的可是推進這段關係。
我不經意地望向窗外。
天氣不見好轉,變得愈來愈糟,現在下起了雷雨。
遠方傳來的雷聲正逐漸逼近。
(看這個樣子,就算飛機能在羽田起飛,說不定也沒辦法降落在沖繩。)
看着窗外的我茫然地想着這種事。
(今晚一美學姐跟石田都沒來的話……)
我和燈子學姐兩人獨處。
方纔看了那篇網路文章後,燈子學姐好像非常害怕。
假如她晚點表示她很害怕,要求我和她一起睡……
(不不不,怎麼可能變成那樣啦?)
連我都覺得自己的妄想太可笑。
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現在是送禮給燈子學姐的好機會。
白天到頭來還是沒辦法送給她,不過現在可是兩人獨處。
不必顧慮周遭的目光,燈子學姐應該能收下吧。
(就這麼做。只要趁着燈子學姐洗完澡出來後拿給她就行了。)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燈子學姐纔行……有沒有什麼武器?)
反倒找到了租車的鑰匙。
我急忙環顧四周,發現窗外的路燈也全暗了下來。
我全身上下不禁緊繃起來。
雖然黑暗中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不過依舊能察覺她的身體還是溼的。
我立刻站起身。
「燈子學姐?」
我們靠近查看,便發現……
浴室外有個更衣間。
「燈子學姐?」
這讓我想起她只穿了內褲和圍着一條浴巾。
這麼說着的我把租車的鑰匙遞給她。
我在桌上翻找。
就在我把T恤遞給燈子學姐時──
「討厭……好可怕……」
燈子學姐靠得緊緊地抱住我。
「呀啊────!」
「!」
玄關響起了門打開的聲音。
我依舊摟着她的肩膀,打開浴室的門。
黑暗當中,響起了有人踏入客廳的腳步聲。
身上看來圍着一條浴巾。
是有人打算要開門嗎?
「這裏的門鎖是電子鎖吧?停電的話有辦法開門嗎?」
感覺風聲裏似乎摻雜着女生的聲音。
打算前往浴室,腳卻猛地撞到桌子。
(這區都停電了?是因爲剛纔的落雷嗎?)
「這附近應該有張桌子,小心別撞到喔。」
就在我這麼說的時候──
「怎麼可以……」
過了一陣子……
「真的嗎?」
「那、那個……」
「別管我。總之我會想辦法讓燈子學姐逃出去,學姐只要開車逃走就好……」
燈子學姐想必也一樣吧,從剛纔就一直抓着我不放。
「燈子學姐!」
浴室的窗戶滿高的。由於加上了房屋地基的高度,外頭的人身高要是沒有將近兩公尺,應該沒辦法從那扇窗看進來吧?
我依舊將燈子學姐摟向自己,躲在沙發後頭。
燈子學姐輕喃道。
那裏並沒有上鎖。
(到底是誰?)
(怎麼可能啦!)
……難不成殺人魔真的來了?
或許是因爲從漆黑的更衣間回來,外頭顯得相對明亮。
聽到我這麼問,燈子學姐以顫抖似的嗓音回應:
「一美說過也能用鑰匙開。如果有備用鑰匙……」
就在我不免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之際──
如此一來,我要去拿放在二樓的隨身包會很不容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我剛纔匆忙間不小心撞倒了放衣服的籃子……只穿了內衣褲,不曉得其他衣物掉在哪裏……」
雷聲過後,電燈馬上就熄滅了。
儘管如此,她還在入浴的情況下,我不能跑進浴室。
猛烈的雷鳴伴隨閃光轟隆作響。
我摟住她肩膀的手同樣加重了力道。
突然響起「喀當」這種與先前的聲響截然不同的聲音。
不曉得過了多久?
我一邊叫着一邊打開門,此時有人從裏面撞了上來。
然而……沒半個能拿來當武器的東西。
我這麼說着,一邊摟着燈子學姐的肩膀,謹慎地回到客廳。
「這該不會是手印吧……」
「玄關那裏……有聲音……」
我迅速脫掉身上的T恤。
雷光再次閃現。
就在我這麼想,從沙發上起身之際──
燈子學姐指向正前方的玻璃窗。
「總之先穿上這個吧。接下來得把握時機……」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燈子學姐頓時湧現了危機感。
正因如此,看得出玻璃窗上有着什麼東西。
「可是……一色怎麼辦?」
上頭有着許多溼濡的手印。
儘管這樣想着,黑暗卻依舊讓恐懼在心裏滲透開來。
浴室傳來了慘叫聲。
而且不只一人。
「應該……不是風聲吧。」
(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假設犯人持有備用鑰匙,就有辦法進來了嗎?
我不禁像是擁抱似的摟住她的身體。
「既然如此,回房間拿其他的服應該會比較快。」
我擺好準備應對的姿勢,燈子學姐則趁這時穿上我的T恤。
我也這麼想。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我不禁挺起上半身。
「我們先回到客廳吧。學姐應該有換洗衣物吧?」
「一色!」
而且燈子學姐的狀況也令人在意。
如果是一美學姐,應該不會像這樣偷窺屋內纔對。
我們在黑暗中彼此依偎,動也不動。
「燈子學姐,有誰進來的話我會去對付他,妳就趁機從窗戶逃出去吧。」
什麼事也做不了的我,是能愣愣地望着窗外凌亂的景色。
身處不熟悉的環境,看來是不可能在一片漆黑下尋找衣物了。
(有人進來了。)
時不時傳來樹枝「啪嚓啪嚓」的劇烈聲響。
儘管如此,我依舊顧不得痛楚地摸黑前往浴室。
「浴室窗外……有人頭……」
燈子學姐更加用力地緊緊地抓住我。
強風不停呼嘯着。
出現在大片落地窗玻璃上的……是手印沒錯。
燈子學姐也看見了嗎?
玄關傳來了某種聲響。
「這代表有人來到這裏……偷窺屋裏嗎?」
想必是情急之下,來不及找出放在更衣間的換洗衣物吧。
庭院一隅映照出人影般的存在。
她緊緊地揪住我的衣服。
直到現在,方纔撞到桌子的腳纔開始抽痛。
無論別墅裏外都是一片漆黑。
(糟了。要是對方不只一個人,我還有辦法讓燈子學姐逃走嗎?)
但是……我也只能放手一搏。
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保護燈子學姐纔行。
客廳的門傳來了「喀嚓」的開門聲。
我作勢要撞過去,預先縮起了身體……
「不行!」
燈子學姐咬緊牙關似的小聲說着,再度緊抱住我。
這樣我衝不出去啊。
我按住燈子學姐的肩頭。
此時電燈突然亮了起來。
我確認起入侵者的樣貌。
對方也望向我。
「……你們在那裏幹嘛?」
對方──一美學姐看似驚訝地開口。
而且在她身後,不知爲何連明華和果憐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