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沖繩海灘天堂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1.2萬 字
耀眼的太陽、澄澈無比的藍天,以及清爽的藏青色大海,再加上白色沙灘。
「這就是沖繩啊~」
石田搶先一步講出到了我嘴邊的話。
從別墅步行下去的海岸,有着不多也不少的人們。感覺恰到好處。
假如人多到像湘南那樣連鋪設塑膠墊的空間也沒有,實在讓人靜不下心來;然而要是反過來杳無人煙的海邊,一旦出事也令人害怕。
「儘管攜家帶眷的人很多,但年輕女生也滿多的呢。哎呀,真養眼啊。」
「別說那種像個大叔的話啦。」
我苦笑說道,隨即有人從後面叫了我一聲「優哥」。
回頭一看,是明華。
她穿着淡粉紅色,胸口與腰身有着蕾絲滾邊的比基尼。
「優哥,我的泳衣可愛嗎?」
明華略顯害羞地將雙手交握在背後,微微扭起身子。
胸口與腰身的滾邊頓時輕盈搖擺。
「嗯,可愛,非常可愛喔!」
明華紅着臉,「耶嘿嘿」地發出可愛的笑聲。
見狀,石田嘆了口氣。
呃,我知道啦,石田。但眼下我總不能擺出冷淡的態度吧。
「阿優~!」
呃……這個甜膩的聲音!
才這麼想着,果憐便衝上來緊緊纏住我的手臂。
明華鑽了進來,擋在我和果憐之間,同時如此斷言道。
我不禁斜眼偷瞄,確認燈子學姐的模樣。
她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輕聲說。
「才塗到一半而已!我會確實地塗完的!請妳忍耐一下!」
我本來就知道一美學姐身材很好,但像這樣穿上泳衣後就更有感覺,算是女性理想的模特兒體格吧。
明華的臉染成了深紅色。
「燈子,不好意思,幫我在背上塗防曬乳吧。」
「跟妳有什麼紅線的話誰受得了!妳鬧夠了吧,快放開我!」
「況且今年居然來到這麼漂亮的沖繩海邊!阿優和果憐的紅線啊,說不定真的剪也剪不斷呢!」
「不妙啊,明華真的生氣了,看來她跟果憐是水火不容呢。」
「我有好好地用手塗喔。請別亂動,避免有地方沒塗到,我會讓防曬乳佈滿妳肌膚的每一吋的!」
「好。之後換妳幫我塗喔。」
或許因爲恩納村位在東中國海這側,波浪還滿平穩的。
「意思是要我挺妳留在一美學姐的別墅?」
「喂,妳幹嘛纏着優哥不放啊!」
「好痛!好痛!痛啊!就說很痛了!」
「知道了啦。至少我不會妨礙妳的。」
她以白色綁繩比基尼遮掩那苗條緊緻的身軀。
「畢竟我是大學生嘛,即使跟男朋友以外的對象出軌個一兩次也不奇怪吧?儘管人生漫長,但桃花期說不定很短呀。古人也說過吧?『人生苦短,戀愛吧少女』。」
果憐痛得弓起了身體,明華則彷彿要讓對手徹底折服般,灌注怒火以拳頭塗抹防曬乳。
果憐的慘叫仍持續從背後傳來。
我尋思了一陣,但的確是想避免引起燈子學姐不悅沒錯。
「我們兩個不如趁現在下海去玩?」
「去年夏天我們一起去了海邊跟游泳池吧!今年也能跟阿優一起來海邊,果憐好高興喔!」
「……說得對。感覺有點空虛耶。」明華也認同。
做得漂亮啊,明華!
她這麼說着,胸部一邊往我的身體壓了過來。
「不只是不妨礙我,還得幫忙纔行喔。聽到了嗎?」
那是如果手上有把刀,就會立刻砍殺我的目光。
明華以責備般的目光看着我和果憐。
這時現身的是一美學姐。
「對我的態度最好不要太差喔。你應該不想在燈子面前被我黏着不放吧?畢竟她看起來嫉妒心滿重的嘛。」
上半身披着一件連帽外套式的防曬衣。
布料面積很少,她那略顯分明的腹肌看得到下腹部。
(這傢伙絕對是在挑釁燈子學姐吧。)
「開什麼玩笑?我跟妳待在一起可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就像是在爭論「高尾山和筑波山哪座比較高?」時,突然出現了聖母峯嘛。
「我纔沒打腫臉充胖子到那種地步呢!」
而她身後便是燈子學姐。
「好痛!痛痛痛痛痛!明、明華,妳、妳是用什麼在塗啦!」
結果不知何時湊近的果憐嬌聲嬌氣地對我說:
「喂喂喂,妳們那麼大聲在吵些什麼啊?」
「喂,果憐!」
「一色不用休息嗎?」
彷彿要分開我們兩人般,明華硬是擠了進來。
「我平常在社團很習慣塗防曬乳,包在我身上吧。」
明華一邊說着,一邊再度以拳頭壓在果憐背上擰來擰去,繼續塗抹防曬乳。
我們下了水,來到離岸稍遠之處。
「呼,好久沒游泳,我有點累了。」
「欸,阿優,你能不能幫果憐塗防曬乳?」
「咦~但阿優去年明明幫人家塗了嘛,果憐當時真的很舒服喔~所以今年也拜、託、你、了!」
一如所料地,她正以冰冷的目光望着我。
「至少比明華有分量吧?比起擔心我,先擔心一下自己如何?小心尺寸不合,上半身的比基尼在水裏鬆開唷!」
胸圍部分以具有伸縮性,像是收腹帶的柔軟布料包覆。
「我只要抓着漂浮墊就行了。」
「果憐小姐還有臉說我?即使視覺上用上了膨脹色與橫條紋,妳的胸部看起來依舊沒那種分量!」
我正準備硬把手拉開,果憐卻在我耳邊細語: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一美學姐對燈子學姐這麼表示。
我感到自己的臉色發青。
見狀,果憐和明華頓時啞口無言。
聞言,果憐也明顯變了臉色。
「看來她們總算發現在燈子學姐面前吵這些根本沒意義啊。」
然而這種講法似乎點燃了果憐的自尊。
「笨、笨蛋!妳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啦?」
「看來明華可能還不懂唷。想用那套裝成熟的兒童比基尼誘惑人家,差不多就是妳的極限了吧?」
「咿!」
「喂,別那麼做!」
這麼說完後,她便不知爲何在果憐背上用力擰起拳頭,開始塗起防曬乳。
我看向果憐,只見她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微笑。
「我來幫妳塗吧,果憐小姐!」
見我打算離開現場,燈子學姐悄悄地靠了過來。
「好久沒一起來海邊了呢!」
「爲什麼要我塗?妳自己來就好了吧。」
聽到燈子學姐,我拍了拍之前拉來的漂浮墊。
但那傲人的胸部……從敞開的防曬衣前方蹦了出來。
燈子學姐將手上的防曬乳塗到一美學姐背上。
「學姐請上來吧,稍微休息一下。」
石田附在我耳邊悄悄說着。
抱起漂浮墊後,我隨即跟燈子學姐一同跑向海邊。
「那句話不是妳說的這種意思吧?明明有男朋友還劈腿,對象更是有女朋友的男人,一點都不應該!」
順帶一提,果憐穿的是彩虹色,沒有肩帶的比基尼。
「居然說是兒童比基尼!」
「好、好、好痛!真的很痛!明華,不用了、不用了啦!」
結果果憐的撒嬌反倒變本加厲,補上了一句:
燈子學姐身穿熱帶風格花朵圖案的比基尼,腰上也圍着同樣花色的沙灘巾。
她這麼說着同時背向我,還對我送了個秋波。
「我倒不是對你存有留戀,只是想住在這棟別墅到今晚。明天我還有攝影工作,屆時就會過去那邊的飯店嘍。在那之前希望你少講點話,支持我留宿吧。」
「咦?」
「果憐小姐,妳不是劈腿後被優哥給甩了嗎?怎麼現在還擺出女朋友的嘴臉,厚臉皮也該有個限度吧!」
石田看着他們,「咯咯咯」輕笑了起來。
兩人都瞠目結舌。
「好的!」
「那你就把我的要求聽進去吧。如此一來我們都不會有問題,算是皆大歡喜?」
可惡,這想必是「要是你不幫忙,我就讓你下場更慘喔」這種果憐風格十足的警告吧。
「……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吧。」果憐如是說。
然後強勢地扯開果憐的手臂。
倒不如說正是因爲她披着防曬衣,反而強調了胸部的規模。
「妳應該知道我不希望妳待在這裏吧?」
面對一臉訝異地轉過頭的果憐,明華手上已經備好了防曬乳。
「即使如此,要是你像昨晚一樣妨礙我,我也會去破壞你跟燈子的關係喔。不然先跟大家公開你跟我第一次愛愛的故事好了?」
「對!事到如今還要自費訂飯店實在讓人不開心嘛。況且這棟別墅相當時髦,住起來也很舒適,所以纔要你幫忙,讓我能在別墅待到明天早上。」
不對,那纔不是只有責備。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原以爲從水裏應該很難攀上漂浮墊,我於是壓住墊子。
不過燈子學姐使勁一躍,便輕巧地躺到墊子上了。
這讓我有些驚訝。
「啊~真舒服呢。」
「就是說啊。天氣很好,大海也很美。」
燈子學姐望向海里。
「真的很美呢,可以清楚看見底下的珊瑚。不知道有沒有魚呢?」
我指向左側的岬角。
「那裏的珊瑚好像比較多喔,應該也有很多魚吧?」
「這樣啊。要不要去看看?」
「燈子學姐躺在漂浮墊上就好,我拉妳過去。」
我拉起燈子學姐躺着的漂浮墊,遊了起來。
說着「呵呵,真輕鬆」的她,露出心情很好的表情。
移動了大約一百公尺後,我們到了水深比剛纔淺,但岩石與珊瑚較多之處。
「這裏的話應該也能看見魚吧?」
燈子學姐像剛纔一樣,從漂浮墊上往海里看去。
「真的耶,珊瑚之間有小小的魚游來游去……那應該是斑鰭光鰓雀鯛吧?」
「下面也有各種不同的魚呢。好比說那條,顏色挺鮮豔的耶。」
「哪條?哪裏的魚啊?」
「還不是因爲我幫果憐小姐塗防曬乳時,優哥和燈子小姐不知道上哪去了!也太狡猾了吧!」
(我倒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被燈子學姐給吸引了……直到現在都是。)
一美學姐讓棒子立於地面,把額頭貼了上去。
「海蛞蝓是一種螺類喔,只是貝殼已經退化了。」
「好耶,就這麼決定了!」
那樣的習慣持續至今。決定「要去沖繩」後,我又加了把勁。
結果分別是一美學姐對石田、我對燈子學姐、果憐對明華這三組,比賽也依循這個順序進行。
她這麼說着,急忙否定。
一美學姐開朗地呼喚回到岸上的我們。
正當我打算開口之際──
「是啊。這麼說來,我第一次見到一色時也是在圖書室呢,因爲我兼任文藝社社長和圖書委員嘛。」
我還在思考該怎麼回她,燈子學姐就先開了口:
「「「「「沒問題~!」」」」」
「也好。畢竟輸家如果要請客實在太可憐了,況且預算上還有點餘裕,就讓獲勝的三人喫這個當午餐的甜點。這樣OK吧?」
原來如此,在頭暈目眩的狀態下破西瓜,腳程快慢就沒什麼影響了。
這真是令人高興的驚喜,我一直以爲燈子學姐根本沒注意到我呢。
衆人猜拳決定對戰對手。
她的臉蛋意外地離我很近,令人心跳加速。
她這麼說完後看向我:
「少了些什麼?」
看起來也太好喫了吧。
「既然說到這種地步,那我們除了甜點以外要不要再賭些什麼?」
「不,我倒不這麼認爲。只是因爲學姐遊得很快,動作也很俐落。學姐高中時是文藝社的吧?」
燈子學姐誇讚我。
「那不是魚喔,應該是海蛞蝓吧?」
衆人紛紛望向她遞來的手機。
當我打算追上燈子學姐而遊了起來後,她也默默地跟在我後頭。
「海蛞蝓啊……說起來牠形狀有點怪呢。」
「原來學姐還記得嗎?」
「咦?一美好像在岸邊叫人耶,她朝着這裏揮手。」
見我一臉嫌惡,燈子學姐笑了出來。
回過頭便看見明華。
「遊得這麼急,怎麼了嗎?」
抵達我們所在位置時,她氣喘吁吁,緊抓着漂浮墊。
「但只有這樣,不覺得少了些什麼嗎?」
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咦,那不就跟蛞蝓一樣嗎?」
「所謂的比賽莫非是兩人同時蒙起眼睛破西瓜吧?」
「優哥!」
叫了我之後,她便全力遊了過來。
「對啊,如果有獎品會更好玩吧?或是輸家必須接受懲罰之類的。」
「要玩是沒問題,但爲什麼會有兩支棒子?一支就夠了吧。」
一個很大的聲音從背後呼喚我。
燈子學姐進一步探出身子,凝視我所指的方向。
嗯?橄欖球和天旋地轉有什麼關聯嗎?
「嗯,因爲借閱卡上寫着『一色』這個名字,滿稀奇的。」
她對我擺出帶有笑意,卻也像是有點生氣的表情。
「這附近的道路休息站有在賣『芒果刨冰山』,我正想喫喫看。」
果憐高聲歡呼。
石田以棒子輕敲自己的肩膀這麼說。
只見堆成小山的刨冰上有着切塊芒果和鳳梨,淋上大量百香果醬,還頂着冰淇淋。
「不是不是,是要先來個『天旋地轉』再破西瓜嘍。」
「像這樣在起點用棒子抵住額頭繞個二十圈,再朝西瓜走去。」
她準備得相當周到,兩手各拿着一支看起來很堅固的棒子。
「原來那是鰓啊。不只顏色鮮豔,還有那種東西,實在很引人矚目耶。不知道是哪種生物的同類?」
燈子學姐說着,一邊在漂浮墊上撐着臉頰,目光溫柔地看着我。
感覺有什麼縈繞在彼此之間。
「一色其實很有肌肉呢。穿衣服的時候看不出來就是了。」
不過明華沒有攀上漂浮墊,依舊擺着一張臭臉。
「來玩破西瓜吧!我剛纔去那裏買了三個西瓜來!」
我爲了掩飾害羞而這麼說。她剛纔遊的速度跟我差不多,姿勢也非常洗練。
明華就連下巴也沉進水裏,嘟起嘴巴:
(燈子學姐,我……)
燈子學姐說完後就俐落地躍入海中,朝海岸遊了過去。
「而且你站在圖書室裏的模樣相當自然。感覺只有我和你在的圖書室裏,一色站在書架前的畫面很美……」
她說的天旋地轉,是電視上綜藝節目常出現的那個嗎?
「既然如此,那這樣如何?」
「單純玩破西瓜沒什麼意思吧?要來比賽纔行。」
我之前就覺得燈子學姐是個萬能美女,卻沒想到她連運動都那麼拿手。
或許是說出口後才驚覺不對──
大學入學測驗後,爲了讓疏於鍛鍊的身體緊實一點,我還滿熱衷做重訓的。
「兩人同時起步,先打到西瓜的人獲勝。」
我不禁有些沮喪……然而──
「那邊,在岩石上面,遊得特別慢的那隻。」
燈子學姐拿起手機站了出來,罕見地幹勁十足。
「你挺有自信的嘛,石田?」
「呵呵呵,這場勝負是我贏定嘍,一美學姐。」
嗯……兩手各拿一支?
「呵,算是吧。畢竟我高中時代是橄欖球社的,這種事我可擅長了。」
然而不知爲何,總覺得這樣的沉默讓人心曠神怡。
「那來決定對戰的對手吧,沒理由怨恨或不滿喔。」
聞言,我不禁害羞了起來。
「嗯,後面有輕飄飄像花瓣的東西突出來吧?那是牠的鰓喔。」
「啊,這不代表我一直在觀察一色之類的喔!」
那未免也太危險了。
結果一美學姐誇張地擺了擺手。
我這麼一問,明華便看似不滿地望向我。
聞言,一美學姐露齒一笑:
「昨天你揹我的時候我也這麼想,覺得一色的身體很結實,滿強壯的。」
「真有趣~!」
我在二十公尺前方放好西瓜。
「一色,先回岸邊吧。明華如果累了就到墊子上。」
「但只有你們兩人不行,這樣太狡猾了。我也……」
大家異口同聲。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運動白癡?」
她一邊這麼說着,一邊挺起上半身,拿棒子指向距離約二十公尺的前方。
明華話還沒講完,燈子學姐便突然挺起上半身。
(原來是因爲這樣啊……)
「對不起。不過要是讓一色留在那裏,不曉得果憐還會說些什麼。」
呃,在這種距離下穿着比基尼對我講這種話,我也會害羞好嗎?
最先有所反應的是果憐。
「燈子學姐游泳遊得很不錯呢。」
燈子學姐略顯害臊地說着。
「說起你的確是怕蛞蝓呢,但也不用討厭成那樣吧?流冰天使裸海蝶也是沒有貝殼的一種螺喔。」
「沒問題,要賭什麼?可以由一美學姐來決定喔。」
「好~那麼輸家要請贏家喫沖繩面,這樣如何?」
「OK~這樣我就省下一餐錢啦。」
石田臉上浮現遊刃有餘的笑容。
但我不覺得一美學姐會拿自己有可能落敗的項目來一決勝負。
燈子學姐做出比賽開始的指示:
「那你們都先站到起點吧。預備~開始!」
石田和一美學姐紛紛在地上立起棒子,將額頭貼上去開始繞圈。
先繞完二十圈的人是石田。
「好!」
伴隨着吆喝聲,他拿起棒子作勢衝出去……卻不是往西瓜的方向。
甚至還步履蹣跚,沒多久就兩手着地,跌了一交。
「奇、奇怪?」
這時一美學姐也繞完了二十圈,拿起棒子衝刺。
令人驚訝的是,她幾乎是筆直地朝西瓜跑去。
(咦,一美學姐爲什麼有辦法跑得那麼直?)
正當我這麼想時,「啪喀!」一美學姐敲開了西瓜。
另一方面,石田再度跌坐在距離起點不到十公尺之處。
看着那樣的一美學姐,燈子學姐輕笑出聲。
「不愧是一美耶,小時候練過芭蕾就是不一樣。」
然而說起來,這遊戲的規則無法讓她的飛毛腿發揮。
燈子學姐喫了一口刨冰,幸福似的說着。
但果憐不可能就這樣讓她領先。
低聲慘叫後,她急忙轉身離開我身上。
「抱歉喔~但那只是不幸的意外,況且也沒規定不能碰到對手嘛。毫無防備地靠過來的明華也有不對之處吧~」
「透過卑鄙手段得手的甜點,妳也能喫得津津有味呢!」
伴隨着大聲尖叫,她像是要擋住我的去路般撞了過來。
而燈子學姐……居然搖搖晃晃地跑向我。
「沒錯,燈子學姐贏了,所以能從我身上下來了嗎?」
「才~不是這樣~!刨冰是優哥關心我纔買給我的,所以特別好喫!」
「就說了,那是不幸的意外,而且手段跟味道又沒關係。明華現在喫得到好喫的刨冰,不也很滿足嗎?」
「好奇怪喔~比基尼的綁繩纏在手上了~抱歉啦~」
不過跑了四分之三的距離後,明華追上果憐。
耳邊傳來微微的敲擊聲響,看來她勉強碰到了西瓜。
明華以鄙視的目光望着這麼說的果憐。
「一色,我可不會輸喔!」
「唔咕!」
「不,我纔沒過去,是燈子學姐離我愈來愈近啦!」
一美學姐咯咯笑着。
「一美從幼稚園開始上芭蕾舞學校到國二,也公開演出過好幾次喔。」
(啊,因爲我跟燈子學姐繞圈的方向相反,前進時看起來會很像互相吸引吧。)
「呀!」
「真的~好幸福~」
我的身體不管怎樣都會向右前進。
步履依舊不太穩的石田把棒子遞給我。
「可惡~」
畢竟她滿不服輸的嘛。
一美學姐呼聲一下,兩人便開始繞圈。
燈子學姐在我身上滿意地這麼說。
不過她果然也沒辦法筆直奔跑。
無論是我、燈子學姐還是一美學姐,都傻眼地看着果憐。
「石田不是因爲打過橄欖球很有自信嗎?我是跳過芭蕾而很有自信,只是這樣嘍。」
順帶一提,我跟石田光是喫漢堡就喫得很撐,所以只點了果汁。
搖搖晃晃的她一邊修正方向,一邊步履蹣跚地前進。
「太好了!是我贏了呢!」
見一美學姐悠悠哉哉地走了回來,石田大喊:
我在她胸部底下口齒不清地說,她似乎這才總算察覺到──
「……唔!」
我和石田幾乎是同時轉向燈子學姐。
因爲明華實在有點可憐,她的份就由我請客了。
我在腦中的一隅莫名冷靜地思考起這種事。
接着又移動到道路休息站(其實好像是市場),點了女生們期待已久的芒果刨冰山。
明顯在找藉口的果憐就是不讓明華前進。
就在我們離西瓜都只剩下幾公尺之際──
「哎呀,妳可真敢說。反正結果好就好啦!」
首先去了漢堡店,是網路評價也很好的知名店家。
我們在這裏大快朵頤了分量十足的美式漢堡。
明華叱責起對方。
「嗯~好好喫喔~」
一美學姐將棒子遞給燈子學姐,賊賊一笑:
看着女生們的我對石田說:
糾纏在一起的她們持續前行。
第二戰由我對上燈子學姐。
明華也緊追在後。她擁有出衆的運動神經,高中也是田徑社的。
然而燈子學姐似乎毫不介意,伸出拿着棒子的右手。
就連地面都好像在轉來轉去似的。
她不用這麼拚命也沒關係就是了。
(這、這種狀況……)
先繞完的人是果憐。
最後,果憐將明華的泳衣向後一拉,趁着她退縮的空檔以另一隻手刺出棒子。
明華拚命地按住比基尼上衣。
燈子學姐想必也是吧。
只見果憐用力地從後方抓住明華比基尼上衣後背的綁繩。
這樣看來,石田方纔會跑錯方向實在情有可原。
「妳這個惡質劈腿女!作風有夠骯髒的!」
燈子學姐燃起鬥志。
「另一側也有很多鳳梨喔!搭着刨冰一起喫的口感很脆,非常好喫呢!」
由於是四人桌,因此分成女生四人一桌,我跟石田另外一桌。
「「啥?」」
隨後,我們一行六人便爲了喫午餐而搭上車。
「太好了~!果憐贏嘍!」
順帶一提,我一開始就打算把甜點讓給燈子學姐。
她打算超車甩開果憐。
明華朝果憐吐了吐舌頭。
由於燈子學姐微微擋在了面前,我就像是被她壓倒般仰躺在沙灘上,臉剛好在她的胸部下。
聽到一美學姐這麼說,明華也笑着接話:
我試圖避開燈子學姐,雙腿卻不聽使喚。
「一美學姐未免也太狡猾了!」
「啊啊啊啊啊!」
「哎呀~果憐頭暈目眩,手伸出去的地方剛好是明華的比基尼而已嘛。」
「討、討厭!比基尼會被扯掉的!放手!請妳放手!」
哎,要說幸運是滿幸運的啦。
「妳、妳幹嘛!抓什麼抓啊!」
「預備~開始!」
輕輕敲擊西瓜的聲音響起。
「啊啊啊!一色,別過來!別過來啊!」

感覺她有少繞個一、兩圈就是了。
相較於果憐一副打算馬上衝出去的樣子,明華只是舉起手臂伸展身體。雙方看來都無比認真。
「這真的會捉住女生的心耶。上面放了一大堆芒果,還淋了很多百香果醬。」
(倒不如說一美學姐能直直跑去真了不起……)
「呀!」
「預備~開始!」
彷彿被吸引過來般,燈子學姐朝我逼近。
第三場是果憐VS明華。
我們幾乎同時繞完,打算朝西瓜跑去。
明華按住胸口,一邊瞪着果憐:
卻感覺雙腿軟趴趴地彎了下來,沒辦法直直地跑。
伴隨着一美學姐的呼聲,我們開始繞起圈。我採取順時針方向,燈子學姐則是逆時針繞着。
「這就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吧。」
「方纔明明喫了那個大漢堡,真虧她們喫得下那麼大碗的刨冰耶。」
「女生們不是說『甜點是另一個胃』嗎?再加上她們爲了喫刨冰,只選了比較簡單的漢堡嘛。」
的確如他所言,我們點的是雙層漢堡。相較之下,女生們只點了一般的漢堡。
「但就算是這樣……」
我瞥了一眼果憐。
「果憐也未免做得太過火了吧?對方可是女高中生喔。」
「千萬不能小看女生對甜點的執着。明華在家也是,經常連我的甜點都喫掉。」
「即使如此~」
「就連燈子學姐也是啊,把你墊在下面還是想伸手取勝,所以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那的確也讓我滿意外的,沒想到她會爲了區區刨冰執着成那樣。
看來只能想成「女生就是這種生物」而釋懷了。
「你們偷偷摸摸地在講些什麼啊?」
一美學姐的注意力似乎轉移到我們身上了。
「呃,只是閒話家常嘍。」
「真的嗎?應該不是在講我們的壞話吧?」
「纔沒有呢。」
「剛纔明明聽起來是若無其事地在貶低我們耶?」
「一美學姐還真是順風耳啊~」石田如是說。
「所以果然有講嘍?」
我慌張了起來。
大家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好各自負責的菜。
「謝謝優哥!」
「咦?好,我也是要站起來就會怕,一起慢慢來的話倒是無所謂……」
「什麼什麼?味道如何就交給果憐來判定吧,人家每道菜都要喫到~」
「別在意啦,畢竟我本來就從父親那裏拿到了不少錢。」
「讓她們兩人獨處沒問題嗎?……不然我去看看?」
我同樣感到意外,沒想到果憐居然會向燈子學姐求助……
「不、不是啦……啊,我來喫喫看螃蟹。」
她似乎剝不掉殼,陷入了苦戰。
戶外桌上擺着各色菜餚。
聽到石田這麼說,燈子學姐再度表示:
「明華,這叫做夜光貝喔。」
順帶一提,座位的順序是石田、明華、我。而我們對面則是一美學姐、燈子學姐、果憐。
我負責烹調牛肉和龍佔魚──牛肉用烤的,龍佔魚則弄個速成的義式水煮魚。義式水煮魚做起來意外簡單:將以胡椒鹽調味過的白肉魚切塊放進錫箔紙,灑上橄欖油和大蒜,再加點小番茄並隨意放點蔬菜,接着只要放在烤肉臺上就完成了。
聽到一美學姐這麼吩咐後,我跟石田便把裝着食材的保麗龍箱,放到了庭院裏的戶外桌上頭。
一如石田所言,她們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明華看起來也不再怒氣衝衝。儘管如此,她依舊以不信任對方的目光望着果憐。
後來也是。不知爲何,我跟明華待在一起的時間增加了。
一美學姐拿起大隻的螃蟹。
我不經意地望向旁邊,發現明華一語不發地處理着螃蟹。
「有沒有椰子蟹啊?我之前就一直想喫喫看椰子蟹耶。」
「果憐之前就覺得了,阿優感覺真的有戀童癖耶~」
站在大型衝浪板上,以長柄的槳划水前進。
至於一旁的燈子學姐只瞄了我一眼。
這麼說着的明華指向夜光貝。
「戀童癖?妳有什麼根據?」
那微妙的神情讓人在意。
燈子學姐露出看似有些困惑的神情。
一道來自燈子學姐,另一道則是果憐。
一臉難色的石田制止了這麼說的我。
蔬菜種類也是五花八門。
「今天早上我有先拜託運送食材的業者,說我們多了兩個人,需要準備六人份的食材。」
由於果憐和明華臨時加入,我本來擔心食材不夠。一美學姐針對這點回應:
一美學姐主要負責烹調海鮮類。
這棟別墅的庭院設有烤肉爐及戶外餐桌。
這麼說着的果憐摟住明華的肩膀,把她帶往有點遠的地方。
「嚴格來說不一樣喔,雖然海螺和夜光貝都屬於蠑螺科就是了。」
「喔,還真豐盛耶!」
「真的很豐盛呢,只有六個人喫反而有可能喫不完。」
「什麼意思?是以爲我很不擅長做菜嗎?」
「不好意思,明華的那份我會出錢的。」
除了牛肉和豬肉,還有沖繩纔有的魚類和大尾的蝦子,以及夜光貝。
一美學姐瞥向我們,微微一笑。
果憐也一樣只能做到跪姿而已。
每當我要向燈子學姐搭話之際,果憐總會出現在燈子學姐身旁。
「是啊,一色很會做菜這點我們在去年的一日露營就知道了,但燈子做菜的手藝提升不少呢,是以前想不到的進步幅度喔。」
因爲我未曾衝過浪,還滿擔心能不能好好站上衝浪板的,不過練習了三十分鐘左右後就站得起來了。風平浪靜的話,難度應該不算太高才對。
果憐臉上浮現有點詭異,令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沒什麼印象耶。」
儘管給人不拘小節的印象,想不到她做起菜來感覺還滿熟練的。
用鹽水煮紅蟳,蝦子整條拿去烤。
「一美學姐的生魚沙拉也非常好喫耶。生魚片的切法拿捏得很好,讓人滿意外的。」
「沖繩本島幾乎已經不能捕抓椰子蟹了吧?畢竟是瀕危物種,沒辦法用漁網大量捕撈,市場上應該很少流通才對。」
「明華,我們兩個女生聊聊吧?」
「第一次的服裝風格是清純女大學生;第二次是稍微貼近小女生,可愛的時尚裝扮;第三次則是有點愛玩的感覺。當然,妝容也有配合服飾喔。」
此時我突然察覺有兩道視線正緊盯着想起這種事情的我。
午餐後便來到先前預約的SUP(立式划槳)的時間。
「不是海螺嗎?」
石田打開裝着食材的保麗龍箱。
果憐大聲地宣揚自己辦不到。
我皺起臉。一旁的一美學姐看了看箱內。
所有人都齊聚在庭院裏。
從她手上接下螃蟹後,我便用事先準備好的料理剪刀把殼剪開,取出蟹肉,接着將露出裏頭白肉的螃蟹遞給明華。
然而女生們正在建立關係,男生介入其中也未免太不解風情。
石田負責做沙拉。明華和果憐則切起法國麪包做成大蒜麪包。
當所有人都衝完澡時,先前下單的烤肉食材也送到了。
以夕陽西沉的大海爲背景,衆人一起用餐的景象真棒。
「燈子學姐~可以跟果憐一起過去嗎?」
我們就像這樣大玩特玩到傍晚,接着回到別墅。
石田、一美學姐、明華也跟我差不多。
六個人開始用餐。
「明華,我來幫妳吧。」
「不,我們沒講……真的,真的沒講。」
「哎呀,紅蟳有夠讚,我還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螃蟹呢。」
「約會的時候啊,果憐直到第三次爲止都有改變形象喔,你不記得了嗎?」
一旁的果憐則小聲說着:「太好了!」
「這個紅蟳也很好喫喔。好,來料理吧。」
我歪了歪頭,根本不記得跟這傢伙約會時她穿了什麼。
再將先前準備好的木炭放進烤肉爐裏生火。
(明華真的很可愛呢。要是我也有這樣的妹妹該有多好……)
儘管心裏不是滋味,我依舊插不上任何嘴。
喫完刨冰,回到沙灘之際──
「太好啦,我們到院子裏烤肉吧。一色、石田,把這些食材拿到庭院的桌上。」
「石田說得沒錯,配上這個辣醬真是棒極了。」
她俐落地切起魚類和夜光貝做成生魚片,還拿了一部分做成義式生魚沙拉。
聽到石田這麼說,一美學姐甩了甩右手:
燈子學姐做的是去年平安夜也曾做好帶去的豬肋排,也是我陪她試喫過好幾次,充滿回憶的一道菜。
燈子學姐直到跪姿都能很快完成,但要完全站起來似乎還是會有點怕。
「燈子學姐做的肋排好好喫,手藝又更上層樓了呢。」
這種情況一點都不自然。
明華轉頭望向如此說明的燈子學姐。
「雖然突然要求加量,食材依舊符合一開始下單的備註呢。豬肉看起來確實是在地豬,斑節蝦很大尾,螃蟹也是紅蟳沒錯。」
明華開心地回應,隨即可愛地大快朵頤起蟹肉。
她懇求着燈子學姐。
「「「「「「我開動了!」」」」」」
「這個海螺很大耶,真不愧是沖繩呀。」
(果憐照理說應該討厭燈子學姐纔對啊……)
……妳這傢伙倒是該客氣點,給我出點錢啦。
「那麼接下來就到海上划行吧。我會慢慢劃,你們要跟在後面喔。撐不下去的話不要勉強,請立刻跟我說。」
「謝謝!我後來有繼續鑽研醬料。不過一色的水煮魚也很好喫喔,根本不會覺得是戶外料理耶。」
「啊嗚~這個好可怕,果憐沒辦法啦~」
指導員見狀說:
「總之等到她們真的大吵一架之類的再去阻止吧……先讓她們聊聊應該比較好吧,畢竟果憐或許有什麼顧慮也說不定。」
「幹嘛那麼麻煩啊?」
「爲了調查對方喜歡的類型嘛。一旦像那樣改變形象就會讓對方怦然心動,還可以從反應看出對方最喜歡哪種類型。」
「受不了耶,妳這傢伙在那方面投注的心力還真是無窮無盡。」
「戀愛可是男女間的全力拚搏喔。即使只多了一點點,收集到比較多資訊的人就是贏家。重點是阿優反應最好的時候,果憐的風格是蘿莉系時尚,所以人家纔會覺得阿優偏好小女生,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對象嘍。」
果憐身旁的燈子學姐眯起眼睛瞪着我。
着急起來的我不禁提高音量說:
「這未免也太以偏概全了吧!」
「着急什麼呀?人家只是覺得阿優看起來是那樣而已嘛。況且絕大多數男生都喜歡小女孩啊。畢竟男生就是想一直居於上位的生物,所以會喜歡直率且尊敬自己、依賴自己的女孩,算是所謂的男性本能嘍。」
「那種事不能一概而論吧?」
「就叫你別急了嘛,這是根據我的經驗得到的答案。順帶一提,獨生子和只有兄弟的男生,這樣的傾向會更加強烈喔,心裏會湧現『希望有個仰慕自己的可愛的妹系女孩!』的想法,對女孩子懷抱過剩的夢想。」
唔……我啞口無言,這的確是我剛纔的想法沒錯。
「女生則相反喔。獨生女跟只有姐妹的女孩心目中的理想是『年紀比自己大的可靠兄長』,會受到充滿包容力,能撒嬌的男人吸引呢。」
「年紀比自己大的可靠兄長」……總覺得這句話又讓我的胸口悶痛不已。
「那不太契合的搭配通常又是怎樣呢?」
明華看似充滿興趣地問道。
「獨生子和姐妹中的姐姐吧?因爲是獨生子,充分受到父母關愛,生性愛撒嬌卻希望有個思慕自己的妹妹;姐妹中的姐姐則渴求愛情,希望有個能撒嬌、全盤接納自己的兄長。理想與現實恰好相反,在我一路看來,分手分得最難看的就是那種搭配呢。」
得意洋洋地說完後,果憐又轉向了我:
「像你這種類型啊,比起跟比較大的姐姐交往,跟年紀小的可愛女生交往纔會幸福啦。硬是逾越本分不覺得挺累的嗎?」
(這傢伙……明明說過不會來妨礙我……)
我默默地瞪向果憐,她卻一臉滿不在乎。
後來有好一陣子,她都沒有跟我對上目光。
而她身旁的燈子學姐不知何時瞥開了視線,一直低着頭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