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內心紛亂的滑雪外宿第二天
《因爲女朋友被學長NTR了,我也要NTR學長的女朋友》 · 震電みひろ · 1.5萬 字
「一、一、一色……」
我的睡眠被女性顫抖的聲音中斷了。
……到底……是什麼狀況……
滿懷睡意的我硬是睜開了眼皮。還是隻睜開了一半呢?
眼前的景色與平時不同,不是我的房間。這是在哪裏?
……對了,我是來參加滑雪外宿……
然而我的記憶依舊不太清晰,沒辦法完全理解現況。
應該說那種事情怎樣都沒差啦。
我實在非常想睡,身體正跟我說着「快睡」。
我們也沒規定起牀的時間,繼續睡應該也沒問題吧。
「一色,拜託你,快醒來!」
某人說着這句話,並用力搖動我的身體。
……是怎樣啦?有夠煩的耶……
我再次微微睜開眼睛。
在朦朧的視野當中,看得見長髮女性的輪廓。
……女人?怎麼會……?
焦距慢慢地對了起來。
隨着視野對焦,在我旁邊正坐的女性面容也變得無比清晰。
「咦,燈子學姐?」
我不禁這樣問出聲。該不會是在作夢吧?
「那個……我們……應該什麼都沒做吧?」
燈子學姐的表情相當可怕。
「所以說,優哥之前到底都跑去哪裏了?」
我那張牀上的被子掀了開來。
「那個……我是說……奇怪的事情之類的……」
燈子學姐一臉緊繃地這麼詢問我。
相比第一聲的「嗯」,我叫出第二聲「嗯咦」的音調明顯高出不少。
「所以你得趕快回自己的房間去!在大家起牀之前!」
「啤酒大概兩杯?接下來是罐裝的葡萄沙瓦與檸檬沙瓦。後來紅酒與日本酒也被人各勸了一杯吧?」
「原來是這樣啊。」
我慌張地如此辯解。
(男女基本上還是分在不同樓層。)
聽她這麼一說,我回過神來。
「就是說啊。要是有怎樣,服裝就不可能一模一樣了。」
「過了凌晨四點。喝到深夜的人在這種時間應該也已經撐不下去而入睡,比較早回房的人照理說同樣還在睡纔對。我想現在應該不會被人發覺。」
然而現在這種氣氛也無法跟她說:「我要睡了,明華回自己的房間吧。」
「那我先走了。燈子學姐獨自待在房間,要記得把門鎖好喔。」
「話說回來……」
「呃,問我爲什麼?燈子學姐纔是,怎麼會在這裏……?」
遭到刑警訊問的嫌犯,是不是跟現在的我有一樣的心境?
實際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被人那樣懷疑可受不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站起身來。
「沒特別去哪裏啊。宴會廳不是有宴會嗎?我只是直接睡在那裏而已……」
這個時候,我依舊想着這種沒意義的事情。
明華尖聲質問我。
……那張牀是我要睡的啊……
「等等,妳好像誤會了什麼……」
隔壁牀傳來了這樣的小小聲音。
「那、那一定是因爲那個啦,應該是我去廁所的時候吧?」
不對,這種情況是那個吧。
「是這樣嗎?這麼說來,宴會上最後跟我聊天的人的確是一色呢。雖然我只有片段的印象而已……啊,我好像也有一點你帶我回這個房間的記憶……」
「沒有、沒有,什麼都沒做喔!我真的完全──連一根手指都沒碰喔!不對,因爲我是扶學姐過來的,手指是有碰到學姐啦……可是我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我是說真的!請學姐相信我!」
然而他正大睡特睡。這傢伙從以前就是不會被小事吵醒的人。
「嗯,我也覺得自己昨天喝太多了。畢竟還有別人勸酒的部分。」
「但我跟你在同一個房間待到早上會非常不妙。我們目前仍是流言蜚語的中心,得避免比現在更引人注意。」
「現在幾點了呢?」
不過她隨即抬起頭來。
所幸走廊上沒有人影。
「你是要說我去了三次都剛好是你上廁所的時候嗎?」
那樣混在一起喝的話,會醉到很不舒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燈子學姐跟着我走到門前。
然後我們就在這裏直接睡着了。
我邊揉着眼睛邊坐起上半身。
「果然是這樣……優哥整晚都跟燈子小姐……」
不,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完全是訊問的口氣。
「嗯咦?」
「嗯?」
在這裏等我?
老實說,讓人滿害怕的。
「一色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這麼說着,走出燈子學姐的房間。
「我想一美學姐知道喔。」
總之我如此回答。燈子學姐似乎認同了我的說法。
燈子學姐「呼~~」發出安心似的嘆息。
明華大大的可愛眼睛,現在變成像是貓咪瞄準獵物的眼睛一樣。
對耶,昨晚被一美學姐勸說的我,把喝醉的燈子學姐帶回房間來……
我鑽進石田的牀。
石田像是覺得我很礙事般地動起身子,但我毫不理會,用屁股推開石田。
我覺得這個同好會的人都滿正派的,可是說不定有誰喝醉後就會走錯路。多留意一些總是比較保險。
「那是因爲……昨天晚上,燈子學姐喝得很醉……一美學姐便叫我把燈子學姐帶回這個房間。我想讓全身無力的燈子學姐睡到牀上時被用力抓住,結果就一起到了牀上……途中我曾想過要回去,燈子學姐卻一直抓着我的衣服……後來我就這樣直接睡着了……」
總覺得明華的眼瞳似乎發光了。
「學姐喝到記憶那麼模糊的程度了嗎?我以爲妳喝酒時總會保持在能夠維持自我的狀態呢。」
儘管聽她這麼說的我湧現「現在講這個爲時已晚了吧」的想法,卻依舊默默點頭。
「優哥好骯髒!」
燈子學姐依舊維持正坐,以責備般的眼光看着我。
落差大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在扶額的左手之下,燈子學姐以銳利的目光瞪向我。
聽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疑惑。一美學姐雖然表示:「還要在宴會廳喝一陣子。」但說法像是時間差不多了就會離開,回到房間來。
「大概喝了多少呢?」
「今晚的事沒人知道吧?」
……沒辦法……
她的目光變得更險惡了。貓眼似乎變成了豹眼。
「你直到剛纔到底都跑去哪裏了啊,優哥!」
她看似相當不甘心地咬緊下脣,用力握住被子。
如此表示的明華瞬間轉身背對我,蓋上被子。
「這麼說來,一美怎麼沒回來啊?」
「衣服的確跟昨天一樣沒變,我也沒有被人怎樣的感覺。看來是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我離開宴會廳時,一美學姐曾說要和美奈學姐她們一起『在宴會廳再喝一陣子』。所以應該是在其他房間睡吧?」
「你騙人!」
明華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從被窩裏露臉的人……是明華。
「我知道了。那麼晚點見。」
我在自己分到的房間門上插入鑰匙卡,開鎖進入房內。
我望向一旁石田的牀。
正當我這麼想時──
「優哥是大笨蛋……我再也不理你了……」
「嗯,晚點見。」
「你該不會……是跟燈子小姐待在一起?」
燈子學姐這麼說着,並將左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
「現在輪到一色了。你爲什麼會睡在這裏,可以好好地跟我說明嗎?」
新婚不久就外遇,早上纔回家的丈夫受到妻子逼問的場景。
她的面容兇狠得像是在說:「你已經找不了藉口嘍。」
我迅速離開燈子學姐的房間,急忙往位於別層樓的自己房間移動。
想跟她接吻的事還是隱瞞別說吧。
雖然講得斷斷續續,我依舊盡力地解釋完昨晚的來龍去脈。
左側是石田的牀,右側則是我的牀……
「優哥真的很晚都沒回來,我就跑去宴會廳瞧了一下。你沒有在那裏。」
「哪有爲什麼,這裏是我跟一美的房間喔。」
看來她似乎接受了我說的話……然而這種狀況令我有些在意。
儘管應該不至於,然而不能保證胡搞瞎玩的人不會來這裏。
……唉~~幾小時前燈子學姐柔軟的身體還在我的身邊,結果現在是石田硬邦邦的身體跟我睡同一張牀啊……
我不禁嚥下口水,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因爲我跟不認識的女子大學生同一間,獨自待在房裏也很無聊,就跟哥哥一起在這房間等優哥。」
「咦?我沒跑去哪裏啊。別講這個了。明華纔是,怎麼會在我們房間?」
不,即使妳這麼說……我們又沒在交往。
然而我卻產生一種自己做了壞事的心情。
爲了揮散這種心緒,我閉上了眼睛。
小睡了兩個多小時後,我跟石田、明華爲了喫早餐而一起前往餐廳。
「喂,發生什麼事了嗎?」
或許是察覺到我跟明華之間的微妙氣氛,石田如此詢問。
「什麼事都沒有啦。」
聽到我這麼說,明華一瞬間以銳利的目光瞪向我。
她的全身上下似乎正散發着黑色的負面氣場。
「明華該不會是因爲你昨晚沒回來而在生悶氣吧?」
石田說出神經大條的發言。
「喂,石田。」
被我指責的他滿不在乎地說着:「果然是這樣啊。」
「我說啊,明華,昨晚是有妳不懂的『大人的事情』啦。」
等等,石田。昨天晚上根本沒發生什麼「大人的事情」喔!
然而聽見那番話的明華毫無回應。
石田又說了一句「真是沒辦法」之後──
「那麼優今天不用跟明華待在一起了。既然事已至此,明華也沒辦法再做些什麼。我來處理這傢伙,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結果明華的臉色變了:
「不行!今天優哥要跟我一起行動!定向運動我也已經報名要跟優哥一隊了!」
然而關於這件事,我實在莫可奈何。畢竟我也沒做錯事。
這個遊戲設計得頗具巧思,並非單純以滑雪技術優劣決定勝負,滿讓人佩服的。
「一般而言,你說的這些是沒錯啦。但如此一來,男女關係永遠都不會有進展喔。」
「還有,在旗幟點會拿到裝在信封裏頭的『事件卡』,可以選擇不要領取。所謂的事件是問答題或小遊戲。一旦完成事件,將根據事件難度取得分數。」
如此表示的一美學姐露出傻眼的表情,雙手環胸。
在他們旁邊的我跟明華則慢條斯理地滑着單板。
所有人都分配到地圖與分數卡。
「我可不想還是處男就粉身碎骨~~」
對於愛喫肉的年輕人來說,想必算是會激起動力的獎品。
「不,我什麼都還沒……況且趁她喝醉之際告白,我總覺得不太對。」
「但燈子學姐從早上起就一直在躲我。剛纔也是……」
哎,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啦。
其中也能看見石田的身影。他似乎跟上午待在一起的其中一名女子大學生組隊。
「好吧。我會不着痕跡地問出燈子的心意的。」
「即使如此,一色有沒有對燈子表達自己的心意呢?既然她都喝醉了,聽見你說『喜歡她』之後,她說不定會講出真心話呀。」
不知道又是哪個笨蛋這麼叫着。大家都笑了出來。
「你昨天跟燈子聊得不太順利嗎?」
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報名的?
「晚上也一樣喔!我回房間時,優哥也要一起回去!」
「永遠都不會有進展……嗎?」
「麻煩一美學姐了。」
這樣就糟了。我也想縮短自己與燈子學姐間的距離。
「活動結束時間是下午四點,也就是距離現在四小時後。麻煩大家在那之前回到這裏。如果超過結束時間,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算合格,累積的得分也都不算。」
我把地圖拿給她看。
伴隨中崎學長的聲音,有半數以上的人以如同奧運競賽的勢頭衝了出去。
由於我好幾次都跌得很誇張,再加上下午有同好會的定向運動活動,我們便在中午前結束滑單板的行程,換上雙板。
「相較之下,看起來比較容易通過的旗幟點只有主要路線的四個地方,擅長滑雪的隊伍應該很快就會拿下那裏的一、二名。然而也僅止於此。即使再怎麼擅長滑雪,要是前往山頂或林間路線的旗幟點取分,便沒辦法在限制時間內回來。」
「對。即使時代改變,女生依舊會認爲『告白和求婚都想聽男方主動提出』喔。」
儘管我很想邀燈子學姐一起滑,但她今天明顯在躲我。
「嗯,我們加油吧。晚餐喫牛排!」
聞言,一美學姐兩眼無神地「唉~~」嘆了口氣。
我簡單地說明了昨晚的狀況。
•抵達旗幟點之際一定要兩人一起。
站在我們正前方的中崎學長拿起擴音器:
聽我這麼說,一美學姐將視線轉向燈子學姐。只見她正在跟其他女生聊天。
「即使如此,也不能傻傻地維持現狀啊。男人的態度要是一直拖拖拉拉的,說不定會讓女生的心意離你遠去喔。」
明華看似有些着急地催促着我。
就這句說明來判斷,幾乎不可能經過所有旗幟點。
敏感地注意到我們這種氣氛的一美學姐過來向我搭話。
「妳看,旗幟點的分佈幾乎涵蓋整個滑雪場。靠近山頂的場所得連續換搭好幾次吊椅纔有辦法過去,光是那樣就會損失許多時間。」
我鬆了口氣。一美學姐卻馬上拋來嚴厲的話語。
明華又以嚴厲的目光注視着我:
「唔、嗯。」
這天上午一起滑雪的除了我、石田與明華外,還有「昨天跟石田待在一起的兩名女子大學學生」。
「但燈子學姐昨天晚上喝得很醉,並不是可以好好說話的狀況啊。」
「什麼啊?我都特地營造只屬於你們的時間了,怎麼搞成這樣啦!」
環顧四周,只見對滑雪很有自信的人氣勢洶洶地揚言:「好~~我要在所有的旗幟點都得到高分!」
如果是在那裏,她應該沒辦法不理我吧。
「「咦?」」
不能像無頭蒼蠅般亂跑,擬定戰略十分重要。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一美學姐便離開了。
「還有,總分第一名的雙人組將會得到明天的吊椅票券+今晚晚餐的信州牛菲力牛排!第二名的雙人組會獲得信州牛沙朗牛排!第三名的雙人組則是信州牛漢堡排!」
「開始!」
全場都發出了「唔喔~~!」的歡聲。
「呃,好。」
「優哥,怎麼了?不出發嗎?大家都走嘍。」
說到「信州牛」,便是長野縣極具代表性的品牌和牛。在餐廳喫的話大概要接近一萬圓吧?
根據上述,統整起來的話大概就是:
一旦看見我的臉,她便會別開視線,逐漸遠去。
「我們可不會輸給拈花惹草、跟女生組隊的陽光男咧──!」
看來絕對不會有錯,她確實在迴避我。
時機問題等各種狀況卻不斷冒出來阻撓我。
「啊~那麼準備開始定向運動嘍。大家各自兩兩分組吧。」
我跟石田幾乎同時叫出聲。
總覺得她是刻意配合我才慢慢滑的。
「這個嘛。我跟燈子學姐後來都睡着了,沒說上什麼話。」
不過我沒有馬上出發,仔仔細細地看着地圖。
……原因果然是出在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你可別因爲這樣就安心喔。到頭來還是要靠自己努力,我能做的只有爲你們製造契機。要讓彼此的關係有所進展,就是一色的任務了。」
和她分別的我回到石田他們那邊。
兩名女大學生對他說:「石田好帥!也教我們一下吧!」使他洋洋得意。
「另外,除了十個旗幟點之外,還有三個隱藏的旗幟點。這三個點不問順序,到達一律能得三分,能找到代表你很幸運。隱藏旗幟點雖然沒人守着,但設有旗子,找到的人麻煩拍照留證,到達終點時會依照片加分。」
「那麼總算要開始嘍。你們這些男人就好好拚個粉身碎骨吧!3……2……1。」
「關於這部分我覺得沒問題耶。燈子有把一色放在心上。」
儘管明華問我:「剛纔跟那個人聊了些什麼?」但我只回她:「沒什麼,是關於同好會的事喔。」
「我瞭解。但視對象不同,想縮短兩人距離卻沒拿捏好的話,就會破壞累積至今的關係吧。我害怕的是這點。」
今天所有人都是滑單板。石田非常擅長滑單板。
「我們加油吧,優哥!」
明華似乎恢復了好心情,抓住我的手臂這麼說。
嗯?也就是說比起通過許多旗幟點,完成事件卡上的事件有可能會拿到更多分數嗎?
就這樣。到了接近十二點時──
「接下來要發地圖給大家。地圖上標着十個旗幟點(中繼點),都有關主把關,每到達一個旗幟點就能在分數卡上累積得分。各個旗幟點都是最先到的人得三分、次到的人得兩分,第三個以後到的得一分。另外,到達旗幟點之際一定要同組兩人都在,只有一個人的話不算通過,這點必須注意。」
•除了十個旗幟點之外,還有三處隱藏旗幟點。找到的話能取得三分。
附近的男生雙人組如此大吼。這句話讓我有些想笑。
瞄着地圖的明華同樣認真無比。正因爲她是隸屬田徑社的運動少女,纔會在這種遊戲燃起競爭心吧。
提前喫完午餐的同好會所有成員,都在滑雪道正面的吊椅售票處旁集合。
然而以遊戲規則來看,那麼做應該贏不了吧。
「那個,燈子學姐──」
我不禁順勢答應了她。
看了地圖後,我更肯定剛纔的想法是正確的。
致勝關鍵恐怕在於事件與隱藏旗幟點。
我的身旁是明華,她已經事先報名要我跟她一組。
「然而認真談起那種事時,我覺得她總會含糊帶過。」
我觀察時機,試圖接近位於吊椅售票處的燈子學姐。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得依照地圖,以最短路線經過比較近的區域,儘量搶快通過旗幟點以拿到高分。
我開朗地如此回答。
「優哥,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即使多說什麼也於事無補。相對地,今天你要陪我!沒關係吧?」
聽到我這樣搭話,燈子學姐低下頭,迅速地離開現場。
然而我暗自懷疑「明華滑單板的身手其實比現在這樣更好吧?」
「明華,這個遊戲並非單純地儘早通過旗幟點就能贏喔。」
中崎學長再次拿起擴音器:
•在旗幟點能拿到「事件卡」。要不要收下卡片可自由決定,完成事件則會拿到追加分數。
•旗幟點有十個。一般來說分數只有一分,但最先到達的雙人組能取得三分,次到的雙人組能取得兩分。
「爲什麼要設計那麼難前往的旗幟點呢?」
「這就是這個遊戲的關鍵了。倘若是擅長滑雪的人一定會贏的遊戲,對其他成員來說會很無趣吧?這個同好會有很多人是第一次滑雪。正是爲了讓那樣的人也有機會得勝,纔會安排事件和隱藏旗幟點的分數加分喔。」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優哥!頭腦真好!」
明華目光發亮地對我這麼說。
「呃,沒那麼容易輕取喔。除了我也有許多人察覺這件事。妳看看四周。」
聞言,她環顧周圍。
仍有接近全體四成的人留在起點。
其中想必有單純不擅滑雪而煩惱着「能去的地方是哪裏?」的人,但肯定也有跟我一樣打着「包含加分在內,較有效率的巡迴方式」主意的人。
而「絕對有察覺到這件事的人」映入我的眼簾。
是燈子學姐!
她應該很擅長滑雪纔對。
明明如此,眼下她卻待在起點瀏覽地圖。
她一定也在思考「更有效率地巡迴旗幟點的戰略」。
況且她是跟一美學姐組隊,一美學姐無論是滑雙板或單板都很擅長。
「好!」
我把地圖摺疊起來,收進口袋。
「總之我們先把距離最近的主要路線那四個旗幟點都繞一遍吧。這樣就能知道他們準備了怎樣的事件。」
「收到!」
明華朝氣蓬勃地如此回應。
我們抵達第一個旗幟點。
主要路線的東側和西側都各有三個旗幟點。
五公分以下五分。
「看來事件卡分成『問答題形式』、『小遊戲形式』、『強制事件』三種的樣子。」
如此表示的關主笑了起來。
「坐在吊椅上沒辦法避風,總覺得更冷呢。」
我們這麼說着,往下一個旗幟點前進。
雖然先前說明過可以拒絕事件,但這題似乎是「抽卡的那一刻就會強制發動」而無法拒絕。
上頭寫着「米 16 GOMID」。
明華這麼問着。然而我也滿心疑惑。
……真的假的……?
「這個『米 16 GOMID』是什麼呢?果然是要解謎嗎?」
就在我打算觀察明華的樣子之際──
看起來最近的是從這裏搭一次吊椅上去後馬上會碰到的地點,然而我們等吊椅花了點時間,沒辦法在十五分鐘內抵達,因此第三、第四個旗幟點的得分剛好正負抵銷,目前我們依舊維持七分。更不走運的是我們在此沒能答出問答題的答案。
八公分以下三分。
「當然嘍。」
「有可能吧……」
「……」
這樣一來,我們就走遍主要路線附近的四個旗幟點了。
這規則讓我傻眼不已。
聽我這麼說後,明華歪頭問道:
這個人是研究所二年級的學長。
「……」
「抱歉抱歉。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在思考的,只是什麼也想不到喔。」
明華悔恨似的說。
這下總共七分了。應該算是還可以的步調吧。
接下來就是看要前往哪個旗幟點完成多少事件,或是找出隱藏旗幟點了。
「我不曉得什麼二重唱的曲子耶?」
「沒辦法,畢竟我們得先了解有哪些種類的事件。說起來這場遊戲要是不完成事件,就沒辦法取勝了。」
「開始變冷了呢。」
兩公分以下十分。
明華將身體靠了過來。畢竟現在很冷,這也沒辦法。
「誠如剛纔所言,這是隱藏旗幟點的提示喔。解開這個提示,應該就能知道其中一個點在哪了吧?」
然而我覺得那種硬拗出來的答案不會是解答。
上頭寫着的是……
聞言,第四個旗幟點的關主遞出了別的卡片。
都已經忍受這麼大的恥辱,得到的分數卻只有三分。
我想所有人應該都經過了這四處。
明華立刻回答。這樣就多加兩分了。
這個事件卡是可以選擇要不要拿的。
關主在分數卡寫上得分並簽名。
同樣在這裏抽取事件卡後,上頭的內容是「兩人合唱二重唱歌曲」。
「要是剛纔沒拿取事件卡就好了呢。」
但上頭的事件寫的是「在十五分鐘內前往下一個中繼點。成功的話將會加三分,沒達成則會扣兩分」。
經過一旁的雙板與單板滑雪者以狐疑的目光望着我們。
超過八公分或折斷爲零分。
在下個旗幟點完成事件後,先回起點一趟或許比較好。
往事件卡一瞧,只見上頭是問答題。
當我們從吊椅上下來之際,雪已經開始下大了,甚至還吹起了風。
我邊這麼說邊看了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三點了。
我抬頭一看,望見了纜線前方的吊椅下車處。
我們從旗幟點的關主手中拿到了事件卡。
「是雷鳥!」
畢竟兩人銜起一根Pocky喫到剩兩公分,嘴脣一定會碰到嘴脣。
根據剩下的長度能得到以下分數:
關主以一副看好戲的態度這麼詢問。
還特地爲此準備了iPhone與揚聲器。
他這麼說着,身體微微地抖動。
看了卡片的明華也紅着一張臉,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什麼啊?」這麼問的人是明華。
「所以地點是在哪裏?最後的『GOMID』又是什麼?」
想當然耳,第一名和第二名已經出爐,我們在此只取得了一分。
「或許吧。但若要解謎,照理說會有更多提示,或是寫上解開謎底的關鍵。只寫了『米 16 GOMID』的話,判斷要素太少了,似乎沒辦法解開謎底。」
我們在第三個旗幟點同樣拿取了事件卡。
我們抵達了第五個旗幟點。前面就是昨天滑過的林間路線入口。
實在有夠羞恥。說是遊戲的話應該是懲罰遊戲吧。
「不然先去西側看看?」
我看了一下地圖,發現東側滑雪道那邊的滑雪路線都離得很近。
我們邊乘坐吊椅,邊望着剛纔拿到的隱藏旗幟點提示。
「你們倒是快活呢。因爲有在活動,身子應該很暖吧?我們只能靠暖暖包來取暖喔。」
Pocky接吻。
他對我們說明:「通過三個以上旗幟點的人,從第四個旗幟點開始每通過兩個旗幟點,都會拿到一張提示。」
理所當然地,路線較近之處說不定能較快跑完。然而西側滑雪道的路線相隔較遠,我想那邊應該比較容易設置隱藏旗幟。
「這下算是瞭解事件卡的部分。但隱藏旗幟點要怎樣才能找到呢?」
況且昨天我跟明華滑過的林間路線也位於西側,我們對那裏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唔唔,好冷!一直待在這裏等人可是很辛苦的。」
旗幟點的關主說了這樣的話。
硬拗的話怎麼拗都可以。
我模棱兩可地回應着。然而明華大喊:「對了!」
過了一陣子後,她看似不滿地噘起嘴巴。
……不,再怎樣都辦不到吧。可是由我開口說出沒辦法又有點……
最後她提到「戀愛喜劇漫畫的動畫版片頭曲」曲名,我們便唱了那首歌。
聽她這麼一說,我發現天空的確變得比較陰暗,風也開始吹起來了。
「米是『八十八』的話就是『8+8』,所以是『16』!這會不會就是答案?」
關主遞出了事件卡。收下之後,我攤開卡片。
遺憾的是,無論哪首我都不曉得。
我們前往第二個旗幟點。
「謝啦。是說你們要完成事件嗎?」
「剩不到一小時了呢。麻煩你再撐一下。」
我不加思索地發問後,明華便陷入沉默。
我打開拿到的那張卡片。
聽我這麼說,明華舉出了幾首曲子的歌名。
「不要只靠我來思考,優哥也思考一下嘛……」
關主的崗位都是由已經退出同好會的畢業生接下的。
關主發問:「長野縣的縣鳥是?」
儘管這個旗幟點算是在場地角落,然而會在滑雪道唱着二重唱的人十分罕見,導致我們相當引人矚目。
「米這個字可以拆解成『八十八』吧?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怎麼樣?要玩還是不玩?這個事件是可以拒絕的喔。」
兩人銜着一根Pocky,不折斷的話能夠喫到哪裏?
纔想着這種事,細小的雪花便紛紛飄落。
明華這麼說着,縮起身子。
「我們要玩!」
她朝氣蓬勃地這麼回答。
「咦?」
我發出驚訝的聲音。明華則轉向我這邊。
「畢竟十分可是前面都拿不到的高分喔!要是能在這裏拿到十分,跟之前的分數加起來就是十八分,一口氣變成兩倍以上!會瞬間衝向最高分喔!」
「這樣講是沒錯……可是妳沒關係嗎?這可是Pocky接吻喔?」
我的語尾不禁變得有些含糊小聲。
「我沒問題。畢竟是跟優哥一起……」
明華的語尾果然也變得有些含糊小聲。
看見我們這樣的關主邊賊笑邊拿出Pocky:
「真有膽量,連我也熱血起來了。既然一色都聽見那女孩這麼說了,應該沒理由拒絕吧?」
代替仍在猶豫的我,明華接下了Pocky。
就這樣銜在嘴上。
莫可奈何的我……也用嘴銜住Pocky的另外一端。
關主這麼說:
「準備好了嗎?Pocky要是折斷或掉下來就不合格嘍。你們兩個身體都固定不動比較好喔。來來來,別害羞,兩邊都互相抓住對方手臂……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倘若有一方嘴巴放開就算結束嘍。」
我們就像真的男女朋友那樣,互相抓住對方的上臂。
「預備~~開始!」
隨着這聲呼喊,我跟明華喫起Pocky。
說是這麼說,但我這邊幾乎沒有動口,只是爲了不讓Pocky掉下來而用嘴銜着。
被這麼問道的關主顯得疑惑不已:
「一美學姐跟燈子學姐走散了嗎?怎麼會這樣?」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若是仰仗知識的題目,就該直接出成問答題;若要弄成解謎,就該好好準備能解開謎底的提示!
那是補習班的英文老師講過的話。
聽見這番話的我插了嘴。
……這、這樣真的好嗎?我真的要這樣直接跟明華接吻嗎……?
「我們說好要在從這裏下去的地方會合。但等了好久燈子都沒過去,於是我就再乘坐一次吊椅上來這邊……」
「因爲天候愈來愈差,各個旗幟點的關主再十五分鐘就要閃人嘍。」
「啊~是四公分,喫得滿多的呢。得分是五分。」
關主看似過意不去地開了口:
一美學姐看向我:
或許是因爲天氣開始變差,滑雪道上的人影也變少了的樣子。
儘管如此,她依舊繼續喫了過來,抓住我手臂的手也充滿力氣。
「可以告訴我隱藏旗幟點的提示嗎?」
現在是下午三點十五分。接下來氣溫會再降低,天色也會愈來愈暗。
那裏有着持續延伸的雪板痕跡,也有誰在那裏停下來過的跡象。
「要是我知道在哪裏就好了。設置隱藏旗幟的是其他人,所以我們也不曉得位置。」
然後他說了聲:「有什麼事?」轉向一美學姐。
……要是就這樣一直喫下去……我跟明華一定會親到嘴吧……
「燈子學姐~~!」
「我們剛剛在這前面找尋隱藏旗幟點。由於隱藏旗幟點沒有關主在,我們決定先分頭尋找,便先各自行動了。然而就像我剛纔說的,燈子沒有去會合地點。」
明明是這種狀況,燈子學姐卻沒有回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跟昨天泡澡時石田講過的一樣。
她會不會已經滑到下面,跟一美學姐會合了呢?
……Rinkan……林間……?
一靠近便看到上面標着「城都大學和睦融融同好會,隱藏旗幟點,No1」這樣的白字。
不過斜度很陡的地方只有最初的一小部分。
「燈子學姐……太好了。」
過了一陣子,我便來到與中級路線相系、貫穿森林的岔路。
我使出全力吶喊。
出乎意料的呼喚聲令我不禁鬆開嘴巴。
我開始擔憂起來了。燈子學姐應該很擅長滑雪纔對,爲什麼會這樣?
「居然取這種有夠爛的暗號!」
明華嘴上仍銜着Pocky。
「啊~~是我。咦,你說什麼?叫我回去?天候不好?知道了,那我會把時間提前,再十五分鐘就撤退。」
的確,雪勢與風勢都強了許多。
此時,關主手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的嘴裏流瀉出這樣的不滿。
看來不久前進入這裏的人只有燈子學姐,地上留下了些許的雪板痕跡。
這麼說着的關主在我們的分數卡寫上得分並簽名。
「我也去找燈子學姐。一美學姐可不可以跟明華一起從這裏下去,到妳跟燈子學姐約好會合的地方等我們?」
她動起嘴巴的觸感都已經透過Pocky,直接傳到我的嘴脣這邊了!我甚至有辦法察覺她舌頭微妙的動態。
她雖然偶爾會停滯一下,但仍順利地一直往前喫。
甚至到了令人懷疑「真的是中級路線嗎?」的地步。
……雖然只是遊戲,可是順着這樣的狀況接吻真的好嗎……?
「不,我沒看見。怎麼這麼問?」
「我們剛剛有通過這裏吧。後來你有沒有看到燈子?」
這個「米 16」該不會是指「美國第十六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意思是「林間路線」?
──下雪的話反而很難滑──
其中一個原因,是如果兩個人同時在喫,就有可能因爲振動而折斷Pocky。
「可惡,雪下得很大耶。」
我對那樣的她這麼說:
「我也拿到了一樣的提示。順着這個提示走應該能找到她纔對。」
「跟我們拿到的提示一樣。」
我在心裏罵着想出這暗號的人,同時前往林間路線。
……明華真的要這樣跟我……?
我繼續前進。
結果在飄雪的視野當中看見了似乎是淡粉紅色的存在。
「我知道了。我也會在下去途中再找看看燈子的。」
……等等,對方可是死黨的妹妹。我要跟這女孩接吻﹑負起責任嗎?我真正喜歡的人是……
我心神不寧地慌忙前進。
關主宣告遊戲結束。
掛斷電話後,關主如此表示:
隨後的斜度突然平緩許多。看來從這裏開始纔是中級路線。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我果然依舊很猶豫。
我再次大聲呼喚。
一美學姐起初以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們兩個,不過目光馬上轉向關主。
「你沒問題嗎?」
關主表示「Pocky給我看一下」之後,明華便擺出看似有些寂寞的態度,把Pocky拿給他。
「咦?優哥!」明華露出訝異的表情。
恐怕就是燈子學姐了。
這裏一個人影也沒有。本來林間路線的視野就很差了,應該沒半個人會來。
恍然大悟的我停下腳步。
我跌倒了好幾次。
我望見斜度有所變化的那帶白樺樹上綁着一塊綠色的布。
「燈子學姐應該很擅長滑雪纔對。明明如此,她卻沒回去說好的地方會合,說不定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不能坐視不管。」
她罕見地露出不安的表情。
一美學姐向我這麼確認。
由於坡度平緩,平時就很難滑了,覆上新雪後滑起來更加不順。
如同越野滑雪一般,我在林間路線交互運用滑雪與步行前進。
「美國第十六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的英文發音,其實比較接近日文發音的『Rinkan』或『Rinken』喔。所以現在的課本也常用『Rinkan』標註。」
舉起右手錶達「瞭解」之意後,我滑了出去。
……再稍微前進一點,就是昨天滑過的林間路線了啊……
而「GOMID」指的是「進入中段」,也就是「進入中級路線」的意思。
粉紅色的存在停止動作。不會錯的,那一定是人類。
我上前一看,發現對方果然是燈子學姐。
明華似乎相當難過地看着這樣的我。
若是這樣倒還好……
我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關主身後的人是一美學姐。
看得見的部分只剩兩公分上下了!
不過或許是因爲風雪很大,我沒聽見任何回應。
然而即使這個林間路線再怎麼難滑,擅長滑雪的燈子學姐也不可能無法抵達會合地點。
雪很容易貼上護目鏡、嘴巴一張開就有雪飄進去。
「寫有提示的紙在燈子手上,不過我記得內容。上面寫着『米 16 GOMID』。」
「我有件事想問一下耶?」
此時我想起無關緊要的事。
或許是因爲我比昨天滑得更上手,前進得還算滿順利的。
而且……看得見的部分已經不到五公分,應該進入可以拿到分數的八公分以內了吧。
「哦~~結束了!」
「不,沒關係。那我先走了。一美學姐,明華就麻煩妳照顧嘍。」
「燈子學姐~~!」
不過這裏的斜度比想像中陡很多。
「米 16 GOMID」。
我拿出寫有提示的卡片。
靠近她的我上氣不接下氣地這麼說。
「一色怎麼會在這裏?」
燈子學姐看似十分意外地望向我。況且她的雪板不在腳下,而是用雙手抱着。
「因爲我聽一美學姐說『雖然跟燈子學姐分開行動,但她沒有回到會合地點』……想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就來這裏找人了。」
聞言,燈子學姐微微低下頭,開了口:
「原來如此……你特地爲了我……」
她露出看起來有點高興的表情,卻又好像想試圖隱藏那種神色。
「話說回來,學姐怎麼會卸下雪板走路?發生什麼事了嗎?」
「前面不是有斜度很陡的地方嗎?我在那裏跌了一大交,結果其中一邊的固定器就壞掉了。再怎麼說我的技術都沒好到可以單腳滑雪,便想說只能用走的了。」
「那學姐有受傷嗎?」
我重新確認燈子學姐全身上下。
從她頭上的毛線帽到肩膀都積了滿多雪在上頭,不過看起來似乎沒受傷。
「沒有受傷喔。單純就是雪板壞了而已。」
「會不會冷呢?」
我這麼說着,輕柔地撥走燈子學姐帽子和肩上累積的雪。
「嗯,我沒事……謝謝你……」
她看起來略顯害羞,神情卻相當開心地這麼說。
「那個雪板由我來拿吧,這樣會比較容易行走。」
「咦?沒關係啦。更何況一色要是不先走,就沒辦法在遊戲規定的時間內回去嘍。」
「說什麼傻話啊?我怎麼可能留下燈子學姐一個人,自己先走呢?遊戲什麼的根本沒差。別講這些了。天候現在變得很惡劣,我們快點走吧。」
我迅速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請學姐別說這種話!」我停下腳步,堅定地這麼說:
「固定器?」
接續岔路再往山下移動一大段距離後,直到回到原本的林間路線前,路途都很平緩。那種距離照理說不至於走不到終點。
「咦?」燈子學姐以出乎意料般的目光望向我。
中崎學長也安心似的這麼說。
「不過你剛纔有點發抖喔。」
「這是真的嗎?」
「那是興奮到發抖啦!」
「之前的我或許都在意氣用事。應該是因爲你跟明華實在走得太近,我纔會一直鬧彆扭……可是昨天晚上又發生了那種事,結果我害羞得連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了……總覺得心裏頭一團亂。」
我感到有些意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讓你們擔心了,真的非常抱歉。」
呃,被她看見了嗎?
「原來是這樣啊?我之前都不曉得。」
燈子學姐試圖遮住她的臉龐,也敲了一下我的手臂。
「原來如此。這樣就好。」
「可是啊,處於會受到寒冷、飢餓、口渴那類狀況侵襲、需要仰賴本能生存的環境下,其實女生好像比男生更能撐喔。」
因爲燈子學姐只是這麼說而低下頭去,我於是代她說明:
「的確呢。」
然而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四點,再加上天候很差,周圍都開始微微變暗。
從剛纔到現在,她已經對我道謝過幾次了呢?
「謝謝你,一色。」
燈子學姐緊緊抓着我的手臂。
「所以啊,你不用硬撐也沒關係。倘若真的太冷,你就先走吧。畢竟雪板壞掉也是我自己造成的。」
儘管覺得用詞好像不太對,我仍先這樣回嘴。
「不會。是說我們手牽手會不會比較好?」
「然而今天的遊戲一色又跟明華一組……都沒有來找我搭話……感覺好寂寞。或許是因爲這樣,我玩遊戲時纔有點逞強了吧。」
她小小聲地再次道謝。
「燈子學姐還好嗎?會不會冷呢?」
「你還好嗎?果然很冷吧?」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再晚個十五分鐘,事情就大條了。
「你剛纔過來找我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高興喔……」
燈子學姐擔憂似的再次這麼問。
「是的,我沒有受傷。只是沒辦法滑雪,導致回來的時間晚了許多。」
我能感覺到她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我這麼說着,搶奪般地拿過燈子學姐的雪板。
「那妳沒受傷嗎?」
看我這樣逞強,燈子學姐輕笑出聲。
沉默流淌在我們之間。
燈子學姐同樣擔心似的看向我。
「傻瓜,你在說什麼啊?在滑雪場怎麼可能會演變成那種狀況呢?說起來這裏離滑雪場入口根本就沒那麼遠啊,挖什麼雪洞的時間用來走路就走得到嘍。」
我突然覺得自己講的那些話真是羞人。看來我太得意忘形了。
然而燈子學姐又用敲了我的那隻手抓住我的上臂,垂着頭說:
「雖然這是在找藉口,但今天的遊戲是明華先報名要跟我一組後,我才知道的……我事前根本沒聽說。而燈子學姐今天看起來像在迴避我,我想說會不會是昨天晚上的事惹學姐生氣了。」
中崎學長再次看向燈子學姐。
唯有明華……她露出可怕的目光,像是要刺穿般地看着我。
「說、說得也是~~還不到要野營的地步嘛。走個一小時就會抵達出口了呀。我說了傻話呢。」
「據說是因爲女生脂肪較多,似乎更能抵抗飢餓、口渴、寒冷。」
「但是……我很高興喔。一色……」
「謝、謝謝。」
別開視線的我,發現一美學姐正看似滿意地望着我。石田也笑着。
總覺得滿害臊的。
燈子學姐抬起頭,露出高興得像是要哭出來般的笑容。
燈子學姐微微搖頭。
經過一小時左右後,我們終於回到一開始的集合地點。
「你們回來得可真晚。我正想着如果你們超過晚上六點都沒回來,就要找雪地巡邏員騎雪上摩托車搜索了。」
「不,我真的沒事。但我們應該快點趕路比較好喔。」
「一色幫我拿着壞掉的雪板。都是多虧他過來,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等待着我們的是中崎學長、一美學姐、石田、明華四個人。
「我沒事。比起來你撐得住嗎?」
我跟燈子學姐並肩走在那條路線上。
同好會的成員已經回飯店去了。
燈子學姐看着我的眼睛一陣子,隨即「嗯」了一聲並微微點頭,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我完全沒生氣喔。不對,倒不如說我是對自己生氣了吧。」
「要我獨自回去是不可能的!假如燈子學姐得在這裏度過一晚,那我也要一起在這野營。我們就挖個雪洞,一起等人來營救吧!我想一直跟燈子學姐在一起!」
我擔心着她。畢竟我自己也覺得滿冷的。
咻!寒風拂來。我不禁劇烈地抖動身子。
「雖然仰仗本能生存的環境是女性比較能撐沒錯,不過這種狀況還是有男性扶持比較好吧?」
利用這條中級路線抄捷徑,我們迅速通過林間路線。
「沒事的。我可是男人呢。」
不知爲何,我沒辦法直視此時燈子學姐的臉。
如此表示的燈子學姐望向我。
「真的很不好意思。不過燈子學姐雪板的固定器壞掉了,沒辦法滑雪。」
她「啊」地小聲叫出來,失去平衡。
就在燈子學姐如此回答而往前踏出一步之際──